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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不能太温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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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点头。 
「包括岳敬海的事?」 
他惘然地看了我好一会,忽然摇摇头说:「不可能,你知道了怎么还能这么镇静?」他猛然捉住我的肩头,激动的说:「他杀了莱雅啊,你的母亲死得那么冤,他只判了个误伤罪!你难道不爱你的母亲吗?!」 
「你知不知当年我花了多少钱和人力,却奈不了他半点,他仗着自己家和妻家的势力,硬是把一级谋杀罪改成了误伤罪。法庭判了他十年,他却花钱买了个五年的虚刑!为了莱雅,我和他结下了大怨,他不择手段硬是要扳倒我,给我穿小鞋……」 
他猛然住嘴。 
我冷冷一笑,「你当年那么风光也不能怎么样他,我现在不过是个小井市民,连个一万八千的闲钱都没有的穷光蛋。你要我干什么?告他?整他?还是甘脆拿把刀去捅了他?」 
「那岳文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回答:「我怎么知道!」 
「那他……」 
我不等他说完就生气的大声说:「我、不、知、道!别再问了!」 
「小悟!」赵裕岷从背后叫了一声,警惕地看向我,「我在里面听见你的声音,是不是这个人麻烦你?」 
我看看谷元恒,他捉住我的手臂,不明白他倒底在紧张些什么。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转头对赵裕岷说:「没事。」 
赵裕岷还是不肯走进去,盯了谷元恒一眼。 
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硬说他是客人的话,赵裕岷肯定不会相信。我只好老实介绍:「赵裕岷,他是我……爸。」那个『爸』字,花了好大功夫才从牙缝中逼出来。 
赵裕岷愣了一下,诡异的看向谷元恒,尴尬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啊,那样的话,我进去忙了。」 
「明天见。」 
我看酒吧后门关上了,才拖着谷元恒走。 
真不该在离酒吧这么近的地方吵起来,我暗暗后悔。 
谷元恒跟在我身后默默走了好一会,忽然说:「你刚才叫我『爸』?」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嘲弄。 
我一脚踢起路上的空汽水瓶,低头径自走着。 
「你别想我以后会叫你『爸』。」我闷闷的说着,「刚才是不得已。我没有父亲,也不想要一个父亲。」 
是我多心么?我好像听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 
下午四点多时,我被电话吵醒了。 
谷元恒出了,没有人接电话,我只好从被窝里爬出来,到客厅去接电话。 
电话是赵裕岷打来的,约我六点出去吃饭,听他的口气似乎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没细想就答应了。 
赵裕岷和我一样,不喜欢雅气或是豪华的地方,我们经常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地方小炒,平凡的铺子,除了墙上堪称明亮的镜子外,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找不到。这里做的都是些家常菜,味道不错,价格也很便宜,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安静。 
我到的时候,赵裕岷已经点了一桌的小炒,两瓶冰啤酒都开了盖。 
赵裕岷殷勤的说:「刚出锅的,热着呢。」 
「谢了。」 
我也不多说,拿起筷子开动了。 
一桌小炒看起来好像很多,其实几口就没了。我风卷残云的狂吃了一通,喝完啤酒,才觉得浑身吃出了细汗。 
「干嘛,没吃午餐?」 
我讪讪笑着掩饰过去。今天睡过头,连早餐午餐都忘了,如果不是他那么早就打电话过来,我恐怕得睡到临上班前十五分钟,然后到街上买个面包了事。 
赵裕岷点燃根烟,缓缓吐出一口云雾,对我说:「你这个人啊。」他只是摇摇头。 
「怎么,你又想到了什么事?」 
每次他约我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吃饭喝酒。 
他突然很正经的靠在桌边,俯身对我说:「我跟你讲,你不喜欢听就当我没说过。」 
「什么事?」 
「你那个养父,小心点,我总觉得他对你很有那个意思。」 
我微微一愣,「想太多了吧?他……怎么可能呢?」我很清楚他喜欢的是谁,连他这两年交往过的人都有一丝神似谦彦的地方,像我这副样子,和谦彦长得南辕北辙,他就算是饥不择食也不可能找我这个人。 
赵裕岷却端出非常严肃的样子,「你这个人就是太迟钝了。你没看见他一脸馋相,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的样子。这种人我见多了,就算他再能掩饰我也一眼就看穿。不是我说,你还是小心点,最好是赶快搬出来,谁知道他晚上想干什么。」 
这个……好像扯得太离谱了吧? 
我哭笑不得的说:「你是不是哪里受刺激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是个同性恋,我却是个正常人。」 
赵裕岷眼光一暗,随即又说:「同性恋又怎么的,人家是直的都能扭成弯的。」 
「干嘛说得那么难听,你还怕我会被人用强吗?」 
看他凝视我的眼神,我真是无话可说。 
「你放心吧,凭我的身手,从来都只有我打人没有人打我的份。」 
「哼,话是这么说,你还是小心点。你弟弟不就差点被那个了吗?我还真不知你怎么能和那种人安生住在一起。」 
我的脸色瞬间冷下去。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明明说好了不见报不留案,为什么他会知道?! 
赵裕岷吐出一口烟,冷静的回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那阵子突然消失,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来,后来找老爸手下打听才知道你家出事了。我跟你说,你那个养父就是缺德事做太多了,所以才报复在他头上。」 
「你在讲什么?」我皱眉追问。 
「你不知道吧,虽然你养父砸钱把事情捂住,法院那撤消了案子,可是警察那还有他的案底。肯定是他得罪了什么人,硬是把底留下来了,等着以后翻旧帐吧。」 
这些事情我想都没有想过,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更加胡涂了,那一点蛛丝马迹就要抽理出来了,可我还是捉不住要领。我猛然想起谷元恒最后这两个月来的霉运重重,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你那个养父,别看他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骨子里是个色鬼。连自己的养子都下手,我真不知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别说了!你根本不知道真相,而且他对我根本没有什么,你是想太多了。」 
「真相?什么是真相?如果不是你自己掩饰的好,我看第一个遭殃的是你而不是你弟弟。」 
我越听越不懂他在说什么,急躁的说:「反正,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当年是谦彦设计让谷元恒背了个恶名,这件事的起因虽然是谷元恒,评心而论,他的确对谦彦有过念头,但他绝对没有对谦彦动过一根手指。我一直都看着,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赵裕岷无奈的摇摇头说:「你啊,说实话你反而不信。你知道酒吧里的客人,十个里面有五六个是冲你来的,你调的酒的确不错,但他们更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还以为在酒吧里做了两年,你怎么也该看出来一点,可是……」他苦笑着,「你真的不清楚自己的魅力吗?」 
「赵裕岷,你是喝醉了吧?怎么净是讲这种莫名奇妙的话?什么魅力不魅力的,我是个男人耶,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点!」 
「No; no; no!」他突然说起洋文来,还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魅力是不分男女,没有界线的。」 
我无聊的翻了白眼,起身掏钱。 
他马上阻止我,「干嘛,我都付过了。」 
「那就好,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 
我没好气的说:「去开门啊,笨蛋,现在都七点半了。」 
赵裕岷马上捡起桌上的烟盒,跟着我走出去。 
「哎,我刚才不是胡扯的,你真的要小心点。有问题马上找我。」 
「好了,我知道了。」 
我不想再绕在这个问题上,当年那种无奈彷徨惊恐的心情和那些事情,不是一个外人可以理解的。 
今晚是我和金鱼搭挡,然后明后天我放假两天。 
酒吧开门时,我还很期待会看见谷元恒的身影,可是等了一会,我就知道他不会来了。 
也许是找到工作了吧?我记得他说过今天有两个面试。 
有些心不在焉的工作,金鱼瞄了柜台前坐着的几只醉猫,突然说:「今天你那位怎么没来?」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谁?」 
「就是常点『蓝色夜晚』的那个啊。」 
我瞪了金鱼一眼,他怎么知道的? 
金鱼神秘的笑了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他的话怎么和赵裕岷的同出一彻?我转头寻找赵裕岷的身影,却不知他溜到哪里去了。 
「不用找了,说不定人家是嫌你太冷,去找隔壁的堕天使了。」 
啊? 
等我回味过来时,金鱼已经端着饮料走出柜台。 
可恶!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啊!还有赵裕岷那个家伙究竟在灌输些什么垃圾?!! 
我恨恨的想,手上的酒不由倒多了一点,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算了,谁喝这杯算谁倒霉。 
顶多是辣了点,不会要命的。 
※※※ 
突然又恢复了一个人回家,感觉怪怪的,明明是同样的一条路,走了两年,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这路越走越漫长。 
公寓内黑灯瞎火,我还以为他已经睡了,也没有怎么留心,就去浴间洗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口有些渴,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汽水,想看看新闻再睡觉。谁知我打开电视,荧光屏上的亮光马上影射出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我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汽水。 
「谷元恒,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坐在那?」 
我开了灯,这才发现他还穿着一身西装,只不过西装上脏了些,刮烂了点,头发也乱了,眼眶上青紫了一大块。 
我暗暗吃惊,放下汽水,走到他面前小心检查他脸上的伤。 
「这是怎么弄的?」 
我还没碰到他,他偏头避开我的手,冷淡的说:「没事。」 
「你跟人打架了吗?」 
「不是。」 
我注意到他西装的口袋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像是被小刀割破的。 
「被人打劫了吗?你有报警吗?」 
「不是!」他烦躁的说,拨开我的手。 
「还是拿冰敷一敷吧,不然明天会肿起来的。」 
「不要管我!」 
我还是拿了冰块包在塑料袋中硬按在他的眼眶上。 
「闭上眼,别动。」我命令般的说,他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沉默了好一会,我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你不是有面试吗?」 
他嘴角动微微动了一下,许久我才听他疲倦的说:「搬家吧,这里我们住不起。」 
「什么时候搬?」 
「明天,我找到了房子,只要五百一个月,订金九百,我已经付过了。」 
「这么急?」我不禁微皱眉头。 
明后天我恰巧有两天休假。为什么这么巧? 
我低头看着他依然紧闭双眼的脸,发间的银丝似乎又多了。 
他一定很烦闷吧? 
我无意识的轻轻撂过他的鬓间,猛然发现这样做很奇怪,马上把手收回来。 
他郁闷的叹了口气,缓缓靠在我腹间,双臂紧圈住我。 
浑身一僵,他身上的寂寞气息马上缠绕了我。 
「是遇到什么麻烦吧?」 
那一瞬间,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彷徨中紧紧捉住身边的人。 
我想起谦彦,意外的,谷元恒和谦彦在这方面是出奇的相像。 
「没关系,我们一起努力吧,我会陪着你的。」 
我轻轻拥住他的肩膀。 
只是想给他一点鼓励而已,不料……就这样被他抱着,在他床上睡了一晚。 
醒来时,我明明是后悔的要命,可是一看他低落的表情,我什么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反而笑着让他打起精神来。 
家里的东西非常简单,我的行李只有一个大包,和谦彦用过的那台旧计算机,倒是谷元恒的东西,零零散散整理了三大箱。 
「就这些了。」 
我看了厨房和卧室,疑惑的问:「家俱怎么办?」 
「不,不用了。那边有新的。」 
我们把东西搬到楼下,我还以为他会把东西都放进他那辆跑车里,可是他转出去了好一会,却开了一辆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小货车停在我面前。 
「你那辆跑车呢?」 
「卖了。」他犹豫的说:「反正也是耗油,留着不如卖了省点钱。」 
我没有继续追问,仿佛间,我明白了一些。 
我们从城东搬到了城西。城东都是比较高尚的住宅区,城西这一带原本是打算做为处理垃圾的地方,但只用了一年不到就被停用,现在被城市发展规划出来,成为新住宅区,多半都是些廉价的住房。 
谷元恒租的是一房一厅带有浴间的小套房,这里的价格比我在报纸上看到的还便宜,不知他是怎么找到的。里面已经置有新的家俱,卧室内勉强摆下两张单人床,中间只隔了个床头柜,真是一点多余的地方都没有。 
他指着床尾的大衣柜说:「就只能摆下这么一个,我们一人一半,凑合着用吧。」 
真的好小。 
我环顾了一圈,楞神的想:我们好像在逃犯,连家俱都不要了。随即自嘲的一笑,现在我们可是正式的穷人了。等东西都弄好了,就打个电话给赵裕岷吧,省得他担心。 
收拾屋子时我发现少了一样东西。 
「电话呢?」 
谷元恒正在整理他那一边的衣柜,头也不会的说:「这里装电话要另付钱……楼下有公用电话,很近。」 
我不禁咋舌,「我付一半的房租和电话费吧,没有电话,真的很不方便,你找工时就麻烦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认为怎样好就做吧,不用问我了。」 
※※※ 
在新的地方住下来,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谷元恒就在对面,近得伸手可及,他在床上翻转,我不但看得一清二楚,连他微微的鼻鼾声都听得毫无遗漏。 
如果是谦彦的话,这也没什么,偏偏是谷元恒。 
唉-- 
我转身面对墙,不由想起下午在浴间发生的事。 
浴间在厨房的背后,卧室的门对着厨房,去浴间过道只有一人宽一点。我拿着浴巾毛巾之类的东西要放进浴间,没想到他正好从里面出来,结果我们两人卡在了狭窄的过道中。我本来想退出去让他先出来,他却往浴间内退,让我先进去。 
我们僵持了片刻,最后我只好进去先把东西放下。 
浴间不是很大,刚好够个转身的位置,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难免会碰到对方。我正把牙刷之类的东西摆在洗水槽上的小镜架上,他侧身出去,不巧忘了门把手是凸出来的一块,他出去时撞了一下,身体压在我背后。 
其实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果…… 
唉-- 
他压在我身上时,我感觉到一个微硬的东西顶在股间。当时我的脸就红了,洗水槽上的镜子把我羞红的样子清清楚楚映出来。我当时就想,一定是他裤兜里的钥匙,可是……越是那样说服自己脸越红,最后我只能无奈的低下头,希望他不会发现我脸上的火烧。 
可是他偏偏那时以为自己撞痛了我,焦急的还问,有没有撞到你? 
老天,他就不能先离开再问吗?! 
他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口气都吹在我耳边。 
我真是……! 
青--天--霹--雳--! 
我…… 
居然…… 
硬了…… 
好想死掉…… 
为了掩饰自己的丑态,我拚命说没事,希望他赶快离开。不想他一脸疑惑的打量我,忽然恍然大悟的说,是不是撞到那里了? 
我真是…… 
哑口无言…… 
总不能点头说是吧? 
他居然笑说,撞了直说,那个东西很脆弱的,很痛吧。然后他的手就摸下去…… 
我想也没想照他脸上就一拳。 
唉-- 
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可是……可是…… 
哪有人会伸手帮另一个男人揉那个地方呢?!!这不是变态吗?! 
我把他骂出去了。 
之后又很后悔,觉得自己真是太冲动了。 
唉-- 
我在床上第一次因为烦恼而无法入眠,翻来覆去的,一直折磨到天朦亮。 
房间很小,他起床的声音把我吵醒了。 
「啊,你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不醒了我坐起来干什么,梦游? 
我没好气的抬起头--微愣之后,忍不住放声笑出来。 
谷元恒呆呆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 
「怎么?」 
我抱着腰,差点笑得直不起来。 
「你……的……眼……哈哈……」 
谷元恒伸手就要摸,我一把拉下他的手,忍住笑说:「别摸,最好是拿冰敷上一天。我看杂志上说过,拿牛排放在上面会好更快。」 
说完,我想象着牛排放在他脸上的样子,又想笑了。 
他前晚被打伤的左脸颧骨上紫青了一打块,现在虽然瘀色褪了点,可是我昨天那一拳正好打在他的右脸颊上,过了一晚后微微高肿,他脸上可是没一边是好的。 
「你这几天可别出去喔,不然人家一定会当你是坏蛋送警察的喔。」 
我开玩笑的说完,他脸色一黯,我想是触到他的心事,干笑了两声,马上转移话题。 
「我拿点冰给你敷。」 
他拉住我,摇头说:「不用了,冰箱里没有冰。」 
「那就现在做吧。」 
他长叹一声,突然把我拉进他怀里。 
我直觉的想挣脱,他却用身体紧紧的捆住我。 
「放开我!」 
我勉强扭动了一下,感觉好像要被他揉入他的胸膛一样。 
男人的气息蛀入我的胸间,快要窒息了…… 
「见悟,你真是个奇特的孩子。为什么每次我都认为已经了解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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