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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老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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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俐落而且从容,这就是以前的白骥,如果要说哪点变了的话,病弱替他增添了一丝优雅,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拐杖的动作足以迷倒任何一个GAY。
  白骥向杜文伸出手,道:“你觉得怎么样?”
  杜文条件反射的替他穿上西服,随口答道:“很像你。”
  “嗯,很好。”
  把西服穿好,轻轻拉了下前襟,白骥按下了运行键,当电梯到达楼层,门徐徐打开,他信步出去,杜文才惊醒过来,赶上去道:“你刚才要干什么?”
  “没什么。”白骥微笑着道,“热身而已。”
  “你就没想过也许是有人故意的?”
  “那不是挺好,很体贴啊。”白骥的笑容不变,轻声道,“知道我需要热身,特地送人来。别人的好意就应该接受,小文。”
  杜文愣了下,这个过去的称呼令他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白骥似乎已经全盘接管了一切,这个错觉太过可怕,可怕到他马上后悔把白骥放出来了。
  
  白骥就是白骥,哪怕拔了尖牙、切断利爪,白骥还是白骥。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白骥的出行顺利得不可想象,至少杜文是这么觉得的,除了一开始那两个不知好歹的混混,其他人都把他当作大老板的哥哥来看——他也是这么对别人说的。
  看着白骥带着微笑和陌生人彬彬有礼的对答,杜文几乎无法想像几个月前,这个人还躺在床上,如同一具灵魂破碎的躯壳。白骥的恢复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令他不安的同时,又痛苦万分。
  不该是这样的,折断了翅膀的鹰就应该乖乖呆在囚笼里,再飞上天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杜文很快发现他错了,白骥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大。当他们一进入总裁室,前面走着的高大身影突然双腿一软,往地毯上倒去。他没有发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追过去,一把捞住白骥的胳膊。
  “你没事吧?”他探头看去,发现白骥的脸上全是虚汗,眼神有些涣散,“你休息一下,别跟我顶嘴。”
  白骥也没劲和杜文顶嘴了,他像是一块充满了水的海绵,沉重而且软绵绵的。太多的人、太多的话语以及太复杂的环境,他一直处于紧张中,无法放松下来。他发现自个儿无法适应被一堆人围着,这会令他联想到黑暗的过去,那些永远不愿意想记起来的回忆。
  
  他模糊的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下柔软而充满韧性的接触面,等了一会儿,当心跳和呼吸都恢复正常后,他睁开眼睛,看见眼前那片有着漂亮纹路的皮面。他缓缓地爬起来,四下打量了会儿,突然笑起来:“你居然真的把办公室装修成了地中海风?”
  “我喜欢。”杜文一直在观察他,这会儿拿了毛毯,倒了杯水过来,皱着眉头不快的道,“我装修个办公室,你又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白骥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当年对我说的那些梦想居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杜文有点恼怒,“我没有在这种事上撒谎?”
  白骥以颤抖的手接过杯子,淡淡的道:“为什么不撒谎?你的真实情况透露得越多越危险,这是卧底的基本素养吧?”
  杜文抿起嘴唇,这是他标志性的生气表情:“我不是卧底。”
  “那你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垂下眼帘,两手交握,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白骥曾经最喜欢这个动作,这样子的杜文看起来年轻而沉静,在外面烦了一天后,他愿意回来不间歇的看上几个小时直到睡着。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觉得,该是承认过去感情的时候了,他需要摆脱,而摆脱,必然要伴随蜕下来名为痛苦的死壳。
  
  他很快恢复了冷静,颤抖的手和发冷的躯体正常了,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开始探寻这个地方。杜文装修时显然用了心,每一个地方都精巧而实用,这种细心表现他是很欣赏的,至今也不曾改变。
  很快,他发现了不少文件,上面的话并不太好理解,凭着这段时间的“补习”,他勉强看懂了些,正看得入迷时,一只手抽走了文件。
  “你应该休息。”
  “我不累。”白骥有些不满的道,“还是你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
  “没有。”杜文把文件随手扔到桌上,没好气的道,“你先把这杯水喝了。”
  白骥笑了下,把杯子拿到鼻子下闻了闻,道:“就这么一点剂量的安眠药你可没办法让我睡着,我戒过毒,亲爱的,我对这玩意儿有抵抗力了。”
  那三个字令杜文浑身毛骨悚然,他瞄了眼白骥平静的脸,默默的拿过了杯子,走了出去。白骥看着他消失,站起来,驻着拐杖慢悠悠的过去锁上了门,再走回沙发上时,他整个人几乎是瘫了下来。
  
  一百个陌生人带来的压力也比不上一个杜文。
  
  白骥趴在宽大的沙发上,把杜文带来的毛毯裹起来,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坠入了梦乡。他是被手机声惊醒的,迷糊的摸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排号码,没有名字却“难以忘怀”。绝对是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压着他为所欲为的家伙,并且因为他高|潮而大肆嘲笑的男人。
  他深吸口气,按下了按听键:“喂。”
  “HELLO,亲爱的白老大。”那边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尖利,像是布帛撕破的声音,“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许多人都还活着。”白骥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我也活着。”
  “要来找我上床吗?我那时候操得你爽吗?你好像高|潮了好几次啊!哦,你射|精时的样子好骚,我快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在揉我的东西,你的嘴也不错,我想再操几遍……”
  污言秽语一直持续着,像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白骥把手机挪开,闭上眼,保持着内心情绪的平静。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拿回到耳边,轻声道:“喂。”
  “喂什么喂,我有名字!”
  “哦?记不得了。”
  “操|你妈!”狂骂一阵后,电话那头出现了粗重的喘息声,“妈|的,你这个骚|货还是只有我治得住你!你说你是不是贱!?活就活下来的,居然还敢回来!你出来干嘛?指望我们给你摆个揭风阵吗?去哪摆?人家是一楼一凤,你是一楼一龙!哈哈!”
  
  狂笑声仅仅持续了二秒就嘎然而止,混乱和叫喊同时响起。白骥一如刚才,把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听着,不一会儿,说话的人换了,口气惊慌而愤怒:“你他妈|的做了什么?”
  “打个电话。”
  “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我家老大出事时打?”
  “哦?出什么事了?”
  “有人刺杀他……我|操,你少他妈的装蒜!”
  白骥微笑着挂断了电话,敲门声响了起来,他没理会,闭上眼睛又小睡了一会儿,直到敲门声变得急促。他叹了一声,爬起来捶了捶腰,感叹了句“年轻人就是不体谅老年人”,走去开了门。
  
  门外是杜文,脸色铁青,刚刚挂断电话。
  “陶立死了。”
  白骥一脸兴趣缺缺的表情:“哦?”
  “他去刺杀了三个老大,前两个得手了,最后一个重伤,他被人打得像堆肉泥。”杜文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做到的?”
  “别瞎说啊。”白骥坐回沙发上,“我只不过坐在这里,什么也没做。我一个残废,能做什么?”
  “你是说这一切是陶立自己策划的?他莫名其妙去杀这些人老大干什么?还正好是曾经都是……强|暴过你的?”杜文笑起来,“这话说出去傻子也不信!”
  
  白骥微笑着向杜文,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杜文起先还有些慌张,在最初的心乱之后,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些年他也经历了风浪,不再是那个天真而冲动的年轻人。
  “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白骥慢条斯理的道,“你也知道,陶立从小跟着我的,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也不过份。只不过,他一直觉得我比他有能力,聪明,所以,他愿意做个影子,保护我一辈子。所以,当初陶立的背叛才是最让我痛苦的,比你带来的痛苦要大的多。”
  杜文的手紧握起来,在掌心印下深深的痕迹,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并不能抹去内心的感受。
  白骥像是全无所察,继续道:“陶立和你有过冲突吧?他并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整我,他以为你只是想把我拉下老大的位置,这也是他的期望。他一直觉得,我们应该去一个风光明媚的地方,共同生活。”停顿了下,他以梦幻般的口气道,“他说我们会是最完美的情侣。”
  “看不出来。”杜文打断了白骥的叙述,满是怀疑的道,“他和你之间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生分,你们根本不像是青梅竹马。”
  
  “他爱我。”说这句话时,白骥察觉到心脏颤抖了下,“所以,他会和你对抗,在你拿我的性命作威胁后,他屈服了,后期的强|暴变少了,也是他求情的缘故,对不对?我醒了后,也不是他主动走的,而是你把他逼走的,因为你不能让他呆在我身边。他爱我并且觉得对不起我,当你不再能拿我的性命当把柄时,他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杜文很想掩饰,但是他额头的青筋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愤怒:“谁告诉你这些的?”
  白骥耸耸肩膀:“没有人。”
  “不可能!”
  “哦,我想起来了,你有个女秘书跟你一起来过,在病房外是不是?挺漂亮,胸挺大,尤其是被你的经理……叫什么来着?客户经理?体验经理?唔,我记不太清,反正是个经理。我不太理解啊,女人的胸捏来捏去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软点吗?”
  
  杜文对白骥的调侃完全当耳旁风,急勿勿的拨通手机,对着那边压低了声音咆哮一通。当他挂了电话,恶狠狠的瞪向白骥时,却听见一把悠闲的语气:“没人告诉我任何事。”
  “你还想骗我!?”
  “真的。”白骥以一种怜悯的目光望过来,“你刚刚杀了你一个忠实下属,我只是猜不中你是杀了男的呢还是女的?”
  杜文怔了下,迅速拨了回去,当他听见那头传来的回答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表情全都变了。
  “你根本不了解我和陶立间的事。”白骥的微笑里满是嘲讽,“你只是特别害怕重蹈我的覆辙,尽管你一再在心里强调我在撒谎,不要相信我,却还是做了会后悔的事。因为我编的是那么像模像样,就和真的一样。”
  杜文的脸由青转红,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他忍了,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道:“你到底是怎么让陶立帮你报仇的?”
  “陶立有家人,而你又对我这么关怀备至,他知道了这一切,想来想去,似乎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血来向我道歉,保全家人的性命。”白骥挑了挑眉,点头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终于第一次起了正面效果,反正只要知道的人,都会觉得我心理变态,一个精神病做什么都不奇怪,不是吗?”
  两支手机都在拼命响着,白骥潇洒的把手机扔给杜文,一跃身趴回沙发上,懒洋洋的道:“我歇一会儿,你说的对,我确实要多休息。”
  
  杜文一脸扭曲的拿起电话走了出去,先把白骥的关机,随后接通自己的,还没来得及讲话,那边就劈头一通臭骂:“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做的?怎么做的?操,这事没完!”
  杜文恨恨的道:“当然没完,这只是开始!”
  “怎么回事!?”
  “白骥回来了。”说这句话时,杜文察觉到内心的恐惧,“那个家伙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直接等第二天看吧……orz




☆、疯狂

  无论杜文抱着怎样的心情,白骥确实回归了,他的名字随着鲜血迅速传遍了省内,混道上的,地盘是最重要的。传遍全国的名声,那基本上也是通缉榜上有名的,这辈子是倒着数秒过的了,大部分人还是在省市内混混就好。
  白骥的回归有些特殊,不仅有着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的评价,更伴随着能忍、够狠、以及够骚的说法,道上的人提起来,在佩服之余又心情复杂。大部分人在赞叹过后,都以惋惜的口气说:“可惜是个二椅子,给人骑的,好好一大老爷们,干什么做个娘娘腔?”
  有这样想法的人大多数在和白骥第一次见面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尽管有些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但行动举止没有丝毫娘气,应答得体,大大方方的,至少从外表上是个纯爷们。
  
  白骥捅了马蜂窝。
  
  三起命案的消息传来后,道上的人都这么想,存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几方势力怎么收场。面子对道上的人来说就是脸,脸砸了,以后也没的混了,无论怎么算计老大的位置,现在老大被人这么掀了,场子必须找回来。
  几个势力一合计,居然就这么仗着人多正面杀了过来。杜文得知消息后气得七窍生烟,一边打电话支派人一边对着白骥直飞眼刀。当事人却很淡定,刷着网页玩着游戏,还时不时品一口好茶,一派悠闲。
  “你还有空玩?”杜文打完了电话,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蒌子?”不得不说,这口气让他很有快|感,以前的他也经常这样被白骥骂完,再委屈的看着白骥替他收拾烂摊子。那时候的他只恨自己傻,做事没分寸,如今,他却恨不得白骥再捅点蒌子,他非常愿意帮忙收拾顺便再“教育”一下对方。
  可惜,白骥闻言头都没抬一下,淡定的道:“不就是几个过家家吗?有什么大不了,严打都轮不上的货色。”
  话是这么说,但理不是这么个理,杜文不快的道:“那你解决啊!”
  “行。”
  
  杜文一下子被噎住了,虽然觉得白骥是在虚张声势,但前面已经被打脸好几回,令他不得不考虑“也许一切是真的”这个可能。
  他很紧张,每次道上的事都会这样,毕竟,他天生不擅长混这个,期盼和受到的教育也和这个无关。他所有道上的经验都来自于白骥,所以,在事情闹大时,他却去了病房的隔壁休息室,泡起了功夫茶。
  白骥顺着茶香驻着拐杖过来,看见杜文的举动,不禁笑了起来:“你不是喜欢喝咖啡的吗?怎么也学我喝茶了?”
  杜文的手抖了下,几滴茶落在了木桌上,他斜睨了白骥一眼,没好气的道:“喝茶你也要说?”
  白骥坐了下来,叹道:“你不觉得你这口气就像是和大人撒娇的孩子?”
  杜文很想立刻把桌子踹飞,把滚烫的茶全泼在白骥脸上,现实中,他还是稳稳当当的把茶倒完了,心平气和的道:“随便你说。”
  
  电话不断反馈着消息,在最初十五分钟激烈而混乱的攻防战后,这座位于市郊的医院被人包围了。杜文没有一分犹豫,当机立断道:“我们走。”
  “你准备了兔子窝?”
  杜文张开嘴,又把话憋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想到,他的“兔子窝”和白骥的差不多,甚至连位置都半斤八两,内部结构、准备物资都没差。甚至有一所特殊屋,由于找不到施工的,他找的还是原本给白骥造的那批人。
  “走吧。”杜文没有再多说,态度强硬,“时间不多,他们要上来了。”
  “上来就上来呗,正好我可以一次性解决。”
  杜文确认白骥不是在开玩笑后,立时变了脸:“你疯了吗?”
  白骥迅速抬起头,一字一句的道:“是的。”
  “我告诉你,医院可没有布几个人,你现在不走,等他们人来了,就算是几个混混你都吃不消!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你的?他们会做什么?你……”
  
  门在这一刻被推开,杜文扭头看去,只见到一片陌生的脸。那一刻,他下意识的挡在白骥面前,冷下脸道:“滚!”
  混混们愣了下,后面的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真的退出去几步,其中一个小平头却往前一大步,低吼道:“杜老大,平时我们敬你一杯酒,今天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说了。”杜文此刻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在白骥面前那般无可奈何,冷硬而又充满了威严感,“滚出去。”
  小平头迟疑了下,点了点头,一部分人退了出去,剩下大概十来个在里面,还顺手带上了门。
  
  这是瓮中捉鳖的意图啊,杜文在心里苦笑着。
  
  “走开,你挡着我了。”
  腰上被拨了下,杜文快速回头瞄了眼,虎着脸道:“别闹。”
  白骥怔了下,好笑却又更加坚决的把杜文拨到一边:“你不是要我解决的吗?”
  杜文被打了好几下,一怒之下真让了开来,他心底却没有多少惊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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