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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有染作者:伟天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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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死尸不断，死状更是千奇百态，有的被贯穿，有的断肢，有的无头，更有的不知为何直接被分尸。空善心软，何时见过如此惨状，当下只觉得心痛难耐，头晕，呕吐不止。
“空善，没事吧？”慧智大师一把扶住正在猛吐的空善。
“没事，我没事。”
领头的老道见空善身体不适赶紧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每人发了一颗道：“这里尸气太重，都把这粒避尸丸服下。”
“谢谢道长。”空善结果那粒药丸送进口中，立马传来一股清淡气息，人一下就舒服多了。
“没用。”润月目光缓缓扫来，冷不伶仃的朝空善丢了两个字，声音小得只有空善自己才能听得见，但却分外清晰。空善尴尬，当下无措的抓头，手指头在背后打转。这些人死状真是太可怜了，不知为何，光是看这些人的死状就好像能体会到他们死前的痛苦，心痛直击脑海，难受不止。
估摸是看出空善所想，慧智大师欣慰的顺了顺空善道：“你自小心地纯正，又有慈悲之心，看见这种情形心中定不会好受，所以当时师叔才想让空智来。谁知你师弟整天正事不做，专干蠢事，丢了脸面不说，还连累你来挡这份苦差。”
空善闻言赶紧摇头：“师叔你多虑了，我没事，往回把这些亡灵超度了就没事了。”
慧智大师点点头：“罢了。”
一路上润月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观望四周，空善刻意放慢脚步退到润月身旁。两人虽一路都没发话，但知为何望上去就感觉有种奇妙的气氛。众人不觉，唯独慧智大师目光端视了许久才缓缓收回。人都有年轻的时候，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当了和尚也难当潇洒倜傥，为何眼前的感觉如此熟悉？
天色渐渐暗下，白天尚有日光照射都显得阴阳怪气，到了晚上更是诡异至极。老道让几个弟子在河边扎了营，今晚就此歇息，至于飞僵之事其实从踏进巴山境内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只见出了扎营之外，老道的还在营地外搭起了做法用的祭坛。蜡烛，香炉，糯米，墨斗，黑狗血，桃木剑，该有的家伙愣是一样没少，连八卦服都穿在身上等着，看起来哪有一丁点像是请人来帮忙的，就让他自己上好了，润月心道。
晚饭只是一袋索然无味的馒头煎饼。赶了好几天路大伙都身心力竭，还未细说关于飞僵的事便连同那两个负责守夜的小道士也一同倒地困睡。
夜色已深，空无人烟的山野不知从何传来阵阵声道嘹亮的狼嚎，几道黑夜中的乌云悄悄的遮住了半边月亮，原本连阳光都穿透不了的雾气竟让月光穿过，空中的遮云半月显得格外圆硕明亮。
夜雾之中，地上的土堆冒出尖尖小角，几乎同时，从地面里猛然窜出了无数双直梆梆的手臂，没有埋在地里的尸体也伸直臂膀悄无声息的飞立而起，张牙舞爪，吐出阵阵雾气。
无数僵尸蹦跳着聚集在河岸对面，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蹦跳对立，节奏对齐，刹那间正在熟睡的人都微微感觉到地面在一蹦一蹦的颤抖。
润月猛然睁开眼睛一下推开了一手一腿搭在他身上的空善。
“阿润？”
“把他们都给我叫起来，死到临头了还睡。”
“发生了什么事吗？”空善还未喊人就听见外面守夜道童的惊叫声。
“师傅！师傅不好了！僵尸结队往我们这来了！师傅！”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醒来时才真切的感觉到地面在一上一下的随着僵尸的跳步颤抖。拉开帐篷一看才心中大惊。无数僵尸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划分成诸多队伍正往这边前进着。
“大师！”老道慌乱，虽然他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僵尸。
“道长莫急，你先开坛做法，老僧与徒儿先布下伏魔阵保弟子们周全在行灭尸。”
“好！”眼见慧智大师临危不乱，老道也多了几分镇定，只见其拿起桃木剑串起两道黄符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
“徒儿们！黑狗血墨斗线！”
“是！”四个小道士一阵翻滚，硬生生的把那黑色的墨斗线扯出了个八卦图形，分别用四只桃木剑定住在四方，又倒出几小蝶黑狗血摆在阵下压轴。只因这黑狗血乃是极其克制阴物尸鬼的至阳之物。
“急急如律令！阴阳任我行！”老道话还没说话就见一大群僵尸纷纷往这里冲，索性墨斗阵布得快，僵尸一碰见墨斗线便如同触电一般，不能再前进。
慧智大师带着空善坐镇于中，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那只禅杖发出金光如同有了意识，像一只墨笔一般围绕着丈外方圆不断移动，每次划动便留下一条字迹，随后便在周边布下了一圈佛光闪闪的圆形阵法。
润月观而不语，只是站在帐篷后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僵尸部队。这些不过都只是些受到蛊惑爬起来的小僵尸罢了，如果他没猜错，那僵尸部队的尽头便是那只所谓的僵尸王，飞僵。
僵尸这种东西润月还是懂得几分，说白了不过就是死而不腐，四肢僵硬后发生诈尸的行尸走肉罢了。据说不在五行中，但终究要已日月精华为基。不管什么东西时间久了都会变成精，僵尸也不例外，飞僵与其说是僵尸，倒不如说是僵尸精。只不过，飞僵不是要修炼千年才能形成吗？这一带早在20年前他就来过了，当时还是山明水秀，短短20年根本不具备孕育僵尸精的条件。除非在这之中另有隐情。
片刻思量，只闻前方的小道士一阵惊叫，原来是僵尸们开始介意墨斗线不敢前往，可后面的尸潮不断，前面的僵尸被后面的一推便硬生生的跳进了墨斗阵之中。顿时一火花，噼里啪啦。坏死的僵尸压断了墨斗线，墨斗阵一崩，僵尸部队汹涌而入。
“师傅怎么办！”
“先别慌！往后退！黑狗血，撒糯米！”
“是！”
润月望着一群小道士纷纷端出泡过黑狗血的糯米使劲往前撒，还真别说，糯米一碰见僵尸便霹雳啪啦的冒出阵阵火花，像小炸药一般炸倒了一大片僵尸。只不过，见此状况润月却是冷冷一声哼。
“……”
“阿润？怎么了吗？”
“那么多僵尸，他们带了多少糯米可以撒？擒贼先擒王，如此道理都不懂。”
“……。”
“润月公子还请小声为好，我们这次来便是相助他人。”慧智大师道。只见润月目光往这一扫，便坐与前方，不再发话。倒是前方的战况，确实如润月所说，糯米撒完了，黑狗血也没了，光靠一把桃木剑一个一个放倒那些僵尸根本挡不住尸潮。
正当老道哀叹如何是好带着徒弟撤退时，只见僵尸们徒步迈入佛光阵中，阵图便光芒大盛，金光涌起直接把碰见的僵尸弹开得老远，金光触及之尸无一站起，彻彻底底成了死尸。
“大师！”
“金刚伏魔阵！”慧智大师双手合十大喝一声：“空善跟上！”
“是！金刚伏魔阵！”语毕，只见地上放光华的佛阵开始分离呈现出两重天，逆向旋转，光华入驻。
“双重金刚伏魔阵。”
☆、第46章：巴蛇飞僵
金刚伏魔阵布下，金光扩散，所过之处僵尸横地，可这数不清的僵尸就如同死不尽的蝼蚁，潮水一般涌来，后潮踏着前潮的尸体跳过。有道是滴水穿石，孤寡抵众，强龙难压地头蛇，说的便是如此概况。只见慧智大师同空智端坐两处阵眼之上，许久，额头便冒出细细的汗珠。
这些僵尸好生厉害，怎么渡都渡不完。如此庞大的数量，若真全是交战所牺牲的将士百姓，也难怪会把这里变成这般景象。空善心道。
“道长！僵尸数量还有多少？”慧智大师比划这手势持续发功吆喝道。
“已经减少一半以上了！”老道声音颤抖，显然是心里打起了希望，心想这次总算请对人了。
“空善！”
“师叔！”
“往生咒！”语毕，只见空善随之闭眼，与慧智大师一同念着听不懂的佛经，一道道佛经从口中溢出如同雨水洒在尸潮之上，顿时无数淡蓝色魂魄从地面飘起直飞天际。
“除了僵尸外，还有如此多的孤魂怨灵。”老道才刚一感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嘶吼声，几个弟子惊叫着往慧智大师，空善身后躲，只见一具身穿金色龙袍的僵尸旋像竹蜻蜓一般，旋转着身体直径飞来，挥动起的衣袍如同宝刀，削铁如泥，所劈之过的僵尸无一不滚头落地。
尸潮像训练有素的部队，整齐的散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龙袍僵尸落地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带着杀气往这里冲来。慧智大师见状心道不好，伏魔阵被尸体掩盖得差不多了，万一接不下这一击让僵尸冲进来，这几个道士怕就没命了。正在慧智准备行动之时却见空善抢在他之前先行站起。
只闻空善大喝一声道，让师叔独自护住伏魔阵变拿起禅棍冲出阵外。黄袍僵尸席卷而至，空善一阵手舞足蹈把禅棍横于腕肘之间，与僵尸隔空一击，波动散开，那黄袍僵尸被震住，往后飞了几圈便就此落地，落地之时头冠上的五条冕旒（mian liu）晃动不止。僵尸抬起头伸出手臂，嘴巴一张吐出一缕浑浊的白雾，样貌煞是骇人。
“冕旒冠？”慧智大师疑惑了，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人还敢把冕旒冠帽子戴在头上。
“大师！空善贤侄，那是飞僵！”
“飞僵？可为何它穿着龙袍带着龙冠？”空善还未想出头绪那飞僵就片刻不停的再次攻来。僵尸尸虽不腐，却身遍尸毒，活人一碰轻则被腐蚀，二则直接变成僵尸。如此，空善便只能用禅棍迎击。可那飞僵浑身坚如磐石，一敲一声闷响，打多少次都毫无效果，反而飞僵把横的双臂劈来盖去，打到空善时虽用棍子置于背后挡住，可是巨大的力道透过棍身传来，空善发出一声哦声，痛得直挠痒痒。最后被打疼了竟然被飞僵追着跑玩起了捉迷藏，看得众人焦急难耐。
慧智大师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帮忙，可施法一停阵法消失，没了家伙的小道士们遇见外头的僵尸必死无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只闻一声轻轻的哼声，众人这才回头注意到一直站在帐篷外的润月。其身扎着马尾，体形修长，僧衣的腰间处缠着条腰带，身形虽没有空善健壮却显出另一番气概。
“没用。”语毕，只见润月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飞僵所在，一瞬间指间冒出一团红炎，红炎缩成一道红光像激光一般横扫千军，所过之处僵尸们无一不被红炎包围，身缠火舌，只是片刻便燃烧殆尽。那飞僵反应得快，腾空飞起，只是片刻之间，放眼下放，方才还如同潮水的僵尸大军已经连渣都没有留下。
“僵尸没有灵魂，若要治住它们不再蔓延，就只能烧掉。”润月面无表情又道：“大师可以休息一下，放下伏魔阵了。”
“额，多谢施主相助。”
“……”众人皆愣，原来真正的高手是藏在后面的年轻美男。只见润月往前走了几步，迷雾中一个身影渐渐行来，走进一看原来是空善。
“阿润~”蹭蹭蹭~
“别烦我，我有事要出去转一圈，上面那只你自己应付。”
“你去哪？”
“管你什么事。”
“那你要快点回来啊。”
“哼！”润月瞪了空善一眼便缓缓向前迈进，片刻便消失在迷雾之中。
“空善！”慧智大师的声音。
“在！”
“别发愣！”
“哦！”空善往了一眼润月离去的方向转身跑回。
而润月则一路向南走，沿着湖岸深入，奇怪的是原本还尸气蔓延的周边竟开始显山露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湖面。
润月徒步飘于水面，威风吹过荡起丝丝涟漪，此时若是从高空俯视便可以看清，在巨大的湖面地下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长影，随着黑影的游动，湖面也开始波浪汹涌。
忽然之间，水底的黑影扫动了下尾巴，方圆百米的湖水悉数冲天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水柱骤然落下，湖面剧烈摇曳，落水倾盆泻下，雨雾中不知润月何时撑起一把伞静静的立于水面，视线稳定后方才望见眼前竟是一个足有房子大的青眼蓝色蛇头，露出水面的黑色蛇身长近百丈，却只是巨蛇身体的一小截。
巨蛇足有染缸大的青色蛇眼凝视着润月，发出嘶嘶的吐信声，虽然没有开口，却响起一道低沉的中年妇女声线。
“润月，二十三年前我冒死施救于你，你却重伤我孩儿，如今还敢回来这里。”
“蛟虺带领一群喽喽下山席卷青石镇，却不知那青石镇处乃九尾灵狐与佛陀坐下罗汉转世所在，若非我抢在前头将他击退，等那九尾灵狐搬来西天救兵，恐怕不止你儿子丧命，连你夫君都难逃一劫。”
巨蛇眼睛不动似乎在思考，片刻后才缓缓的降下蛇头道：“你此次回来，所谓何事？”
“你通晓万事，定知为何这里会变成这样？前面的僵尸精是怎么回事？”
“就为如此？”在巴蛇看来，如此动机可谓不屑。
润月不语，当是默认了。
巨蛇吐了吐蛇信道：“前日毕方降世，重选人王，不料紫气落地偏差降到了一个女人身上。这女人就是当朝天后（武则天为李治妻子时候称天后），皇帝死后就由天后垂帘，可惜这女人误得了紫气起了帝王心，竟然相续废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自己当了皇帝。其中一个李贤，被废之后被人暗中相逼，含冤而死。”
“哼，原来如此。”润月心道，死了都还念念不忘做过的皇位，遇见什么机遇变成僵尸确实有可能。
“天后登基后，很多先帝血脉不服，倒戈相向，巴山环山绕水又有大片平原，自然沦为战地。死的人多了，有几个异变也就不足为奇。不过那具僵尸精有点道行，所过之地滴水不出，若非此处藏天下大水，恐怕除了我这，其他地方早已全部龟裂干旱。”
“那直接杀了它便是。”润月转身便要离去。
“僵尸精生前虽为被废，好歹也是天命所向，但凡祸国殃民之人，无一不遗臭万年，死无葬身之地。”巨蛇开口，言下之意，若不顾及天谴直接灭了僵尸精，她早就做了。灭杀人王定引起天下大乱，这可是大罪过。想要得道积累功德都来不及，怎会冒险做这等损害功绩之事。
“僵尸精化僵时日无多，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炼成精，其中必有人暗中捣鬼。方才我就感觉到其中有蛟虺的气息，现在我回去看看，希望不是它在背后祸国殃民。”语毕，润月还未踏出一步就被前方升起的丈高水墙挡住去路。
“怎么？”
“我蛟虺孩儿确实有些宠溺好玩，就当你还我一个人情，这件事让我亲自去看看。若真是我孩儿所为，我定替他赎罪，还这的百姓一片青山绿水，了你千里远行。”
“如此最好。”语毕，润月化作一道红光射向天际。留下巴蛇独自在江面游动。
润月回来时慧智大师正带着空善继续玩斗僵尸。只见飞僵被困在一道佛阵之中，浑身被佛经连接而成的锁链缠住，在佛阵中嘶吼着蹦跳。
慧智大师与空善还在闭眼念着让人听不懂的佛经，只见佛经在空中汇聚出一个金色的佛经龙头，发出阵阵龙吟，金身在佛经的填充之下开始蠢蠢欲现，看得几个道士目瞪口呆，这才是真本事。
金龙成形，张牙舞爪的飞舞在飞僵头上，绕着佛阵盘旋跃跃欲下。飞僵似乎感觉到了这一击的厉害急得乱跳，随后张开吸气，一股奇异的吸力自外涌入飞僵口中，几个道行低微的小道士只能拼死的包住周边的东西，防止被吸过去。
“就是现在！空善快！”慧智大师大喝一声，刚想要叫空善放手一击，谁知飞僵吸足了气候又是一张口，带着腐烂气息的大风自飞僵口中吹出，黄沙四起，烟雾弥漫。随后双臂一挥，两根树干席卷而去砸在空善身上，空善痛叫一声断了佛经，金龙没了法力支撑顿时消散了大半。
“不好！”众人一喊，只见飞僵趁机挣脱了佛阵，带着佛经擦出的火花飞向远处。
润月站在前方如同隔岸观火，文丝未动，就在众人以为飞僵就这么逃脱之时忽然大地颤抖，远处的迷雾之中亮起两个染缸大的青色光球，紧接着似乎传来什么东西张开大嘴的声音，飞僵的嘶吼声便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地面再次颤抖，传来什么东西跃入水中的水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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