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恶趣味:无救药的故事-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金田任突然沉默起来。他的目光从伤痕遍布的左手移到少年的脖子,然后又从脖子移到少年的双眼:就是这双眼,就是这双眼,曾经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然而也正是这双眼,如今纯良无邪,天真懵懂。
  那双拿着湿热毛巾拂拭血迹的手就这样僵在了空中。金田任伸出空着的左手,挡在少年的红肿的双眼上,近乎呓语般轻唤了一声,“素妍。”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浴室里只有男人缄默的呼吸,低沉而缓慢,就像默默舔舐伤口的雄狮,即便痛不欲生,但痛苦的方式却仍旧是沉默,仍旧是无声的。
  明白再没有人可以回应自己的呼唤后,男人半垂下眼皮,他耐心地擦干净那些血污,又小心翼翼地掠过结痂的伤口,花费了近一个小时才将少年清洗干净。
  当男人谨慎地将少年抱到床上时,天已经完全泛白。在城市里注定看不见的初日泛着橘黄色的光,照亮大地,时不时有过路的车辆发出嗖嗖的声音,窗外不远处的一家药房屋檐下有一巢燕子,正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夜未眠的男人站在床边,听着这些声音发了会呆。
  他对这些声音并不陌生,有多少个夜晚,他就是这样睁着眼睛熬到天亮,并不是身体不疲惫,并不是双眼不困倦,心脏都因为缺眠而在胸膛鼓擂般的咚咚抗议,但他就是不想睡,意识里不曾停歇的恨意让他睡不着,一天没找到凶手,一天没用最残忍的手段虐死他们,他就一天睡不好觉。
  男人想着,伸出手,轻轻放在少年的嘴唇上。这双嘴唇因为咬啮而变得支离破碎,根本看不出原形,但男人却突然觉得这双嘴唇很熟悉——“她极力挣扎着,破碎的嘴唇努力蠕动”。
  “在生命的最终,她望着黑暗天空下城市中的某个方向,被杀人者用牙齿咬得残破不堪的嘴唇颤动少许,嘴角张开,嘴唇摆出他名字的口型。”
  素妍死时,就是用这样破碎的嘴唇呼唤他的名字吗?就是这样,曾这样痛苦地,呼唤过他的名字?
  指腹猛然下压,让熟睡的少年因为疼痛而啜泣起来。男人被这声音惊醒,第一次面对这张折磨过的脸手足无措,他僵在原地,双腿都不自主绷直,目光却是死死盯住少年。
  少年的双眼缓缓睁开,因为眼皮浮肿,他只能透过一缝的视线观察四周。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男人,那张冷酷面瘫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崩裂,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终于出现第一丝裂缝。
  “哥哥。”脆弱至极的呢喃从少年的口中吐出,少年的左手颤了颤,想要伸向男人,却因为身体无力而失败。
  “疼。”少年又是开口,满是纠缠血丝的眼里溢出眼泪,沙哑的声音哽咽起来,“很疼。”
  男人的手又开始痉挛,甚至因为过度的痉挛而筋脉疼痛。金田任俯视躺在床上的羸弱而破碎少年,黑色的眼睛没有温度,面容也僵硬非常。最后他勾勾嘴角,弯下腰替少年掖了掖被角,语气忽然柔和起来,“乖,哥哥就在这里。”
  “疼痛很快就会过去的。相信我。”
  少年似乎听懂了男人的安慰,在少许的啜泣后就再次陷入睡眠。
  男人注视少年毫无防备的睡眼,从上衣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着些微呛人的烟,在肺里过了一遍,然后缓缓地吐出去。男人在一片烟雾中眯了眯双眼,黑色的瞳孔满是阴鸷和其他一些更深的东西。
  这一根烟男人吸了很久,直到觉得夹住烟的手指微微发热才掐灭烟蒂,扔到床头柜子上烟灰缸上。                    
作者有话要说:  

  ☆、P(二)

  (P)17(二)
  少年昏迷了两天,而男人也照顾了对方两天。
  这两天当中金田任又是给发烧的少年降温,又是给流汗的少年擦身,就连少年因为噩梦而大喊大叫时,也是男人在床边轻轻拍打少年的胸膛,语气温柔地哄少年再次入睡。
  男人望着少年无意识流出的泪水,面无表情地拂拭下去,然后转过身,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默默抽烟。烟灰缸里已经集满了烟蒂,男人却视若无睹,仍旧自虐般的酗烟。
  变得更加沉默的男人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开口,长时间的缄默几乎让他忘记如何言语。双眼因缺觉而满是血丝,嘴唇也一层层起皮。男人的目光始终望着天花板不存在的一点,整个身子如雕像般坐在沙发上,唯有时不时挥动右手,弹烟灰的动作才让人觉出他并非一具尸体。
  整个房子里只有缭绕的烟雾还有些生气,在空中无力地扩散游荡着。
  男人的脑子钝得很,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机械性地回想自己潜逃的日子。
  那真是一段生不如死的回忆。他像条老鼠一样游走在不同的地方,遇见不同的人,在每个地方都不敢多呆,就算偶尔定居,也只是在极小的范围内活动。他克制自己上网的时间,强迫自己养成定时定点吃饭睡觉解决生理需求的习惯,甚至强迫自己去记住每个接触自己的人的长相,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他还养成了轻微的被迫害妄想症,任何人只要靠近他一米以内,他就会因为受到精神上的威胁而忍不住想去攻击,所以他从不在一个地方打工太久,免得有人自来熟地拿他当朋友。他不找女人,也不参加任何活动,唯一的社交就是限时上网时看几篇虐身的小说,然后去论坛灌个水,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当个万年潜水党。
  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唯一不能忍受地是他越来越狂躁的施虐欲,虐杀宠物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他渴望看到更多的鲜血,创造更强烈的绝望——就像他折磨死那个人渣那样,要酣畅淋漓地宣泄和游戏,这种病态的狂热到了最后使得他看到的所有人都是鲜血淋淋的模样,让他不得不将自己的精神在亢奋时强制压抑下去。为了不让自己失控,他没日没夜地找那些血浆片,翻来覆去地看,翻来覆去地看,看到最后他才发现这并不能缓解他的症状,反而让他的施虐欲走向另一个极端。
  他想虐杀别人的渴望一日比一日更加强烈,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要发疯。
  随着回忆突然升腾起的狂热感觉让男人猛地睁开眼睛,他迅速将烟头扔进烟灰缸,然后发疯般冲进浴室。浴室里贴有一面半身镜。男人站在镜子前,开始做好饱受折磨的心理准备。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颇为憔悴,但是面容却坚硬而冷酷。那双黑色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某种疯狂的光芒,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男人用双手撑住墙壁,抬头凝视镜子中的自己,他深深地呼口气,然后再重重地吐出,语气严肃而正经:“你不是杀人狂,不是变态。那都是出于正义的报复,在此之外的一切暴力都是反道德的。”
  男人狠狠盯住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因充血而变成诡异的红色,“我理解你想要鲜血的欲望,但这是不正常的。要克制它,就像你克制自己其他非法的欲望。”
  “不要失去控制。”男人开始难过得大口喘气,太过强烈的渴求从大脑深处源源不断地涌过来,让他不得不握紧了拳头,连转移注意力都无法做到。
  他的视线开始诡异的充血,脑海中的回忆开始咔咔作响,而就在这机械的古怪声响中,他虐死主犯的回忆开始再次倒带。
  敲碎十指骨头的声音,以及主犯忍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那些混着碎肉的血液,他在对方的身上实施各种想要的虐杀方式,毫无犹豫,痛快至极。
  没有控制,不该被控制,这感觉如此美好,应当被承认并延续。
  无法自制的男人猛地一拳打在墙上,手指的疼痛多少让他回过神,然后他依法炮制得在墙上又打了几拳,力道大得几乎让手指骨折。过度的精神压抑让他的脑袋开始犯疼,男人不得不开始数数,“1993;1986;1979……”
  当那种如潮水般感觉终于完全退去后,男人几乎汗流浃背。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自从逃亡后不久,他隐隐觉得自己无法控制那种施虐欲时,他就不得不自残。
  他不能去参加类似性质的俱乐部会聚会,因为他绝对会虐死对方,无论是谁。他不能在知道自己所求为何物时故意纵容自己行凶。
  男人在浴室里发了会呆,等心情平复下来后才打开浴室门,而就在他走出浴室的瞬间,一道无辜懵懂的视线望了过来,那个失去记忆的少年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小小地低语,“哥哥。”
  男人的身子僵了僵。这种仿佛被抓包的奇异感觉让他顿在原地。最后男人面无表情的走到少年面前,问,“什么事?”
  少年半垂下眸子,过了良久才只说了一个字,“疼。”
  金田任的眼睛缩了缩。少年每一次开口都只是为了说一个字:疼。而这疼痛的来源,却又都是他所造成的。
  男人静默地走到床边,纯黑而冷漠的瞳孔望向少年,最终只是扯扯嘴角,“很疼?”
  少年极小弧度的点头,脸上青紫的伤痕显得皮肤更加病态的白皙。
  男人看着这样的少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站在床旁,转头看着外面蓝色的天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漂浮的白色云朵上。
  “哥哥。”在男人沉默时,少年轻轻地呼唤道。男人转过头,看向少年,“怎么?”
  “哥哥会帮我杀掉爸爸吗?”少年垂下眼睛,沙哑的嗓音更加低沉,“爸爸不是好人,我想要杀掉他。”
  男人的眉头猝然跳了一下,他凝视少年黑色的眼睛,反问,“不是好人?”
  “对。爸爸总是在虐待妈妈。”少年的眼睛垂得更低,声音越渐轻飘,“我看到了血。很多血。”
  很多很多的血,就像恶魔附着在我的瞳孔,再撕不掉。
  沉默,又是长久的沉默。男人在良久的无声后将手放到少年的头上,“我会的——所以,先睡吧。睡着了,就不会疼。”                    
作者有话要说:  

  ☆、P(三)

  P)18(三)
  失忆也分很多种,有暂时性失忆,永久性失忆,选择性失忆,局部性失忆,全盘性失忆,金田任不知道少年属于哪一种,但直到少年可以下床,对方的回忆也依旧停留在他抱起对方回家之后。
  少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不知道有关名叫舒懿的人的一切,忘掉了“麻木直人”这个写手,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以“素妍”自居。太过无知的少年就仿佛一个孩子——什么罪孽都未曾犯下的,无辜的孩子。
  刚刚可以下地,少年就迫不及待地下床,他站在阳台的拉门边,左手放在拉门玻璃上,右手垂在身侧,眼神纯真无垢地望向屋外,青紫伤痕未全消退的脸上带着无邪的笑意,转过头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笑。少年穿着男人的T恤衫,因为右脚浮肿而只穿了件宽松的短裤,正用左脚支撑身子的全部重量。
  下午明媚的光透过窗户打在少年身上,突然在人物的边缘产生了羽化效果。这画面就像ps过的照片,或者一首遣词太过温柔的朦胧诗,让男人一下子怔在原地。最终男人抖着手从怀里掏出烟盒,想要抽根烟,却发现双手痉挛得连烟盒都拿不出住,将烟盒掉在了地上。
  男人的喉头上下滑了一下,干涩地咽口涎水,黑色的瞳孔却越发的缄默和深沉。
  “哥哥,我可以去外面吗?”趴在玻璃上的少年继续凝望窗外,没发现身后男人掺杂痛苦的复杂神色,他微微眯起双眼,伸出手戳了戳雕着花纹的玻璃,很快就作出自答,“不可以,外面很危险。”
  “对不对,哥哥?”自问自答后少年垂丧着头,问身后的男人。
  金田任没有回答,只是问,“你的右手还没有感觉?”
  “没有。”少年回答,低下头用左手戳了戳自己的右手,然而右臂完全没有直觉。那从肩膀连接出的右臂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少年的左臂有时候也会没有感觉,偶尔还会产生针刺的锐痛,但持续时间并不长。手指虽然恢复,但崩掉的指甲还没有长出,能看到深色的肉。
  “好奇怪,它竟然没有感觉。”少年皱皱眉头,瞥了眼男人完好的右臂,然后又看看自己的手臂。
  男人一下子别开眼,望向厨房,声音变得更低:“饿了吗?”
  听到这句话少年大大地微笑起来,猛一点头:“恩。”然后就一蹦一蹦地进了厨房,边用单腿蹦跳边催促男人,“哥哥快点过来,我饿啦,快点做饭。”
  男人无声叹了口气,他有些疲惫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又拿出些肉,开始煮粥。少年就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黑白分明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
  “别看我。”男人皱眉,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他所谓的煮粥就是将已经做好的饭放上水,然后将切碎的肉丁和打好的鸡蛋放进去,再煮一遍。
  “为什么不能看?”少年一边用左手戳着没有知觉的右臂,一边反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你再怎么戳,它都不会恢复知觉。”
  “那只手——废掉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金田任的心突然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了舒懿的眼睛,不是眼前失去记忆的少年,而是那个披着“麻木直人”马甲的写手舒懿的眼睛:在他要用针刺入对方的双手时,那双眼睛曾那么坚决地将右手背到身后,甚至为了保护右手而将左手献祭出来。
  而被那样保护过的右手,如今……却是没有知觉了?
  男人手下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他盖上锅盖,坐到少年的对面,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说明右手没有知觉的原因。
  “素妍。”男人呼唤道,少年闻言抬起眼睛,晶亮的双眼看过来,似乎在问怎么了。
  “你知道……你知道人为什么活着吗?”男人不知该如何开口。他骤然想到潜逃的四年时光,突然觉得心抽搐地疼起来,“人活着,并不单单是为了完成某种执念。我是说,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会看到很多,会遇见很多,而在他接触过的世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生活从来不是能用好或者坏就能概括的,它是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很长。”
  这个过程很长,长到有时候你突然完成了执念,才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变得了无生趣,毫无意义,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六年的追逐杀戮,并不就是金田任这个人生命的全部意义和目标。在熬过那段生不如死的岁月后,时间依旧在继续,生活依旧在继续。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那并不是你的世界真正崩塌了,就像——”男人皱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就像这个世界有战争,人的内心也会发生战乱,在战乱之后,旧的世界崩塌,而新的世界建立。你——”男人伸出手,越过桌子捧住少年的脸庞,一字一顿地开口,“如果你有一天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记得要等待,就算心像死了一样难过,也要等待下去。”
  “做得到吗?”男人的语气太过严肃,内容太过深奥,让少年完全无法理解,后者眨了眨眼睛,微微摇头,“不懂。”
  “懂不懂没关系,只要告诉我你做得到做不到。”男人似乎并不苛求少年理解,只是认真地要求。
  “做得到。”少年露出天真的笑颜。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答应对方提出的要求。
  “很好。”听到想象中的回答,男人放开手,在迟疑了少许后突然摸了摸少年的头,引得对方疑惑地抬头望着他。男人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崩溃,唯有声音骤然变得温暖,“你想出去?”
  “嗯。”少年回答,然而半响后就垂下头,“但是哥哥说外面很危险。”
  “外面,真的很危险吗?”少年疑惑,但并没有等来哥哥的回答,坐在餐桌对面,一脸面瘫的男人少见地勾了个温柔地笑容,“我会在你旁边,所以不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P(四)

  (P)19(四)
  金田任觉得自己的行为颇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到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或者脑子被撞坏了,否则他不可能带少年出门,更不可能带少年去游乐场,还是以公主抱的方式。
  当游乐场的冷风吹过来时,男人迷迷糊糊的脑子就变清醒了。他俯视乖巧窝在他怀中的少年,骑虎难下,甚至想直接转身回家,然而当少年那过于干净的双瞳望过来时,男人就僵在了原地。
  少年很安静,自失忆后少年就一直安静得过分。他不哭不闹,遵守哥哥定下的所有规定,就算对方强迫他不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休养四五天,少年也柔顺地服从。
  然而正是这样乖巧的少年让金田任觉得害怕,他害怕少年一直这样单纯下去,单纯得他根本无法放任对方独自生活。他废掉了他的右脚,导致他右手瘫痪,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