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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故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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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猫就这么愉快地解决了一碟包子,玄珏嫌弃被韩向阳动过一口的豆浆,只要了那碗小米粥慢慢舔着来喝。伍钦旸看着黑猫柔软的粉红色舌头,忽然觉得自己这回穿越也不算白来,决定等他哥恢复人形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买个那种有猫耳朵的发卡带上,到时候视觉效果一定拔群。伍小同学就在浮想联翩的脑补中吃完了自己穿越后的第一顿饭,这才静下心来和玄珏讨论之前被耽误的正事儿,从抽屉里翻出一套纸笔,却没想好要写些什么,想了想道:“哥,你说那个杨家……还有那个镯子,和咱们手里的那个镯子是一回事儿吗?”
  玄珏道:“不然呢,镯子是从燕鸣山杨家祖坟挖出来的,我不觉得还会有第二个杨家。”
  伍钦旸“嗯”了一声:“让我想想……”说着在纸上列出自己已知的信息。燕鸣山杨家祖坟,年轻男女的合葬,冥婚,女尸手上的镯子,穿着戏服的漂亮女人,被女鬼害死却形如摔死的盗墓人,飘满了血丝的镯子……似乎有什么被慢慢联系了起来,又想到程昌骏跳楼前怪异的举止和大喊的那声“莺莺”,是和如今的境况有了交集,便用胳膊肘轻轻撞了玄珏一下,“哥,别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就你被那镯子魇住的时候,你都看见什么了?”
  玄珏如今没办法拿笔,只拿爪子扒拉了一下面前的纸张,回答道:“一个唱戏的女人和吊死的人影……等等,不止这些,我记得还有一个男人一直在喊着什么‘不是我’,然后他好像从什么地方摔了下来,之后是一个女人叫了一声什么‘大少爷’……”
  伍钦旸道:“大少爷?不会是那个杨少爷吧?他不就是……”想起韩向阳对自己描述的杨少爷的死状,“如果镯子里的红衣女鬼就是这个唱戏的文莺莺,那她是来找杨少爷报仇的?也不对啊,那她和程昌骏又有什么仇什么怨……挖她坟的是程昌骏的爷爷和那个八苦斋的老板,要报复也应该报复到他们两个身上吧,可那老板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还有程昌骏他女朋友的事儿……哥,你不觉得这两件事其实挺像的吗?都是时间上的不在场证明,但杨少爷这个有可能造假,程昌骏那个总不至于吧,他家总不可能买通大排档里的那么多人。”
  玄珏道:“这两起案子的确有相似的地方,都是有嫌疑人却无法定罪。疑罪从无,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不能认定尹海璐的另一个男友就是杀害她的真凶。同样的道理放在杨少爷身上也是一样,如果店小二提供的时间差是真实的,那他和程昌骏都是无辜的。”
  伍钦旸道:“但文莺莺害死了杨少爷,而且附在程昌骏身上的也是她吧,她为什么啊?”
  玄珏道:“还记得吗?我之前说过这镯子背后存在着某种‘真相’,那这个真相是什么?咱们两个都接触过那个穿着戏服的红衣女鬼,除了程昌骏那次之外,她一直在跟我们重复同一句话,就是她死得很冤,她想告诉我们什么?”
  伍钦旸道:“可是现在杨少爷已经死了,她已经给自己报过仇了啊……”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如果杨少爷是无辜的,那真凶其实还在逍遥法外?她是想让我们帮她找出真凶,是吧?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真凶是谁?”
  玄珏道:“韩向阳他们有怀疑过别人吗?”
  伍钦旸道:“他只提了一句杨少爷……总不可能是杨老爷吧,杨老爷离开戏班的时候文莺莺还活着呢,就算是撞到了头导致颅内出血,可文莺莺是被人给掐死的啊。”
  玄珏道:“也就是说在杨少爷离开戏班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进过文莺莺的房间,并且趁机将她给杀害了。如果文莺莺当时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话,的确不太可能知道真凶是谁。”
  伍钦旸道:“所以她就让我们穿越了?福尔摩斯还是狄仁杰啊,查到了真相才能回去?”
  玄珏道:“也许吧,而且那个镯子也很有问题。八苦斋的店老板说过,他们挖开的是‘杨家祖坟’,文莺莺是戏班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埋在杨家祖坟里?当然,这个问题也不难解释,咱们等会儿再说,先说另外一点。镯子本来是杨家的东西,被杨少爷偷出来送给了文莺莺,后来杨老爷去戏班要回,文莺莺说镯子已经丢了,对杨少爷也是一样的说辞,但最后这个镯子却出现在了她尸体的手腕上,是她说谎了还是有人把镯子还了回来?”
  伍钦旸道:“第一件事……是因为冥婚?是文莺莺和杨少爷?杨少爷应该还没结婚吧,他家要是为了祖坟的风水考虑,有这个决定也不奇怪。而且文莺莺既然被杨少爷给那个了,霸王硬上弓,旧社会的话也只能是杨家的人了吧?至于镯子的事儿……韩向阳没说在文莺莺的房间里发现杨家的镯子,也许是真被人给偷走了?”
  玄珏道:“所以说这件事情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还有程家,这些年来镯子一直是由程家保管,那程母怎么会突然把镯子送到了八苦斋,而且还托店老板设法卖掉?镯子被送到八苦斋是在今年七月,尹海璐的命案也是在七月发生,两个时间十分接近,不过我们还不清楚这两件事的先后顺序,那可不可以猜测镯子也和尹海璐的命案有一定的联系?程母又对警方隐瞒了什么?案发现场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为什么?一是因为凶手有房门钥匙,二是被害人主动开门,三是在房门打开的情况下被人趁虚而入,这是常规层面的考虑。但如果杀害尹海璐的并不是人呢?这个‘第三人’会不会就是镯子里的文莺莺?但无论怎么说,杀害尹海璐的都不太可能是程家的人。”
  伍钦旸简直想给他哥跪下,但又不太明白玄珏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疑惑道:“为什么啊?”
  玄珏道:“你第一次去看程昌骏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他不对劲了,程家父母和他朝夕相处,肯定比你发现的更早。程昌骏的反常是在尹海璐被害之后,程家早年盗墓出身,如今又是研究古董的,肯定听说过一些志怪传奇,四个月的时间,就算病急乱投医也能考虑到鬼上身这种可能。程家父母不一定清楚文莺莺的事情,却一定清楚尹海璐的事情。程昌骏已经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这个鬼还是缠着他,如果凶手真的是没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程家父母,他们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鬼害死,所以一定会向警方坦白。可实际上呢?他们什么都没说,所以我猜程母很有可能隐瞒了一些和案子有关的线索,但真凶绝对不会是她。程昌骏跳楼后她能跟着跳楼,证明她为了儿子早就不在乎自己的这条命了。”
  伍钦旸点头道:“好像有点儿道理……如果他女朋友真是文莺莺杀的,事情也没那么复杂了。那文莺莺呢?她又是被谁害死的?现在的线索太少了啊。”
  玄珏道:“所以你穿越成了民国的警察……杨家是肯定要去一趟的。”
  伍钦旸道:“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人还认不全呢!”又趴在床上唉声叹气起来,心想他舅妈要是民国的警察局长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二一章

  
  肖云鹤当然不可能穿越回民国当他的警察局长,所以伍小同学也只能苦逼兮兮地自力更生。这边兄弟二人商量好了“调查杨家”和“调查戏班”的下一步计划,一百多年后的医院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同一间病房里相继有三人坠楼,完全已经严重到了事故的级别,闻讯而来的医生和护士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正好目击了谭翊抱着玄珏摔回屋内和伍钦旸坠楼的一幕。
  谭翊被摔了个头晕眼花,坐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怀里玄珏的身体一沉,心说这回可是麻烦大了,把玄珏交到一旁的护士手里,又跑到窗边低头朝楼下看去。地面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十分刺眼,急诊部已经将坠楼的三人用担架匆匆抬走。谭翊没看清伍钦旸到底有没有受伤,又听身后的护士叫着“醒醒,醒醒”,知道玄珏应该是叫不醒了,这时楼下也已经传来了报警的喊声,围观的和尖叫的都乱成一团。
  谭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拿出手机给他大伯打电话,结果却是殷浩接的。谭翊酝酿了半天,觉得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实话实说,半天才憋出一句:“殷伯,伍钦旸他从楼上掉下去了……”
  许愿刚从厨房出来,就见殷浩穿了外套要往外走,便放下盘子道:“要吃饭了,你干嘛去?”
  殷浩的眉毛皱了一下:“小翊刚才来电话,说旸旸从他们医院楼里摔出去了。”
  许愿惊讶地“啊”了一声,忙问道:“怎么回事儿?受伤了还是……”
  殷浩道:“小翊没说清楚。秦瑶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准备先过去看看。”
  许愿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一时之间也顾不上什么吃饭了。
  当然,这通电话也成功地将乔源从家里召唤到了医院,面对眼前这个一死一伤两个深度昏迷的结局简直有种“卧槽什么鬼”的感觉。死的是他正在调查的案子的被害者男友,伤的是被害者男友的母亲,深度昏迷的是前警察局长的宝贝儿子和宝贝侄子。案子的事还好说,本身就没有什么新的线索,真要破案也并不急于一时,麻烦的还是伍钦旸和玄珏的事。
  伍钦旸摔下来时受了点儿轻伤,这还是因为程昌骏和程母先掉了下来,不然就这个大头朝下的姿势,肯定不只是手指骨折这么简单,但关键是伍钦旸和他哥的这个深度昏迷根本就不是病理性的。谭翊是个直觉派,许愿是个理论派,乔源也只能把正经科班出身的行动派张焱给叫过来。又在等着张焱过来的时间里,抽空找谭翊问了当时的情况。
  乔源接了口饮水机里的热水润了润嗓子,又问值班医生借了间办公室方便说话,这才问谭翊道:“不是,这都怎么回事儿啊这?怎么就从楼上摔下去了呢。”
  谭翊道:“今天上午伍钦旸陪他哥来医院,就正好碰见了。我问他你怎么来了,他说昨天晚上他们家进来只鬼,又让我帮他查他一个同学是不是在我们医院,后来他和他哥就走了。我下午有空,就帮他查了一下,后来想这个同学是不是和他们家闹鬼有关系,就过去看了一眼,到了之后觉得他这同学的情况不太对,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能过来就尽量过来。”
  乔源道:“他们家闹鬼?我没听他妈说啊。”
  谭翊道:“应该是他和他哥的公寓吧。之后他和他哥就过来了,我说你要不就进去吧,他觉得不太合适,这时候他同学妈妈正好过来,他就假装偶遇直接进去了。我和他哥又不认识他那个同学,就没进去。后来他同学妈妈特别着急地跑出来了,伍钦旸那边还没动静,但楼下却传来了尖叫声。我和他哥想去看看怎么了,这时候他同学妈妈又跑回来了,之后又在屋里歇斯底里地喊。他哥先进的病房,我进去的时候他哥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在窗外了。我一边把他哥往回拽,一边叫人过来帮忙,后来他哥突然就松手了,那时候应该就已经没意识了。”不然怎么也不会松手的。
  乔源大致了解了整个过程,又问道:“他同学和他们家闹鬼有什么关系?”
  谭翊道:“应该是因为一个镯子。镯子的事儿伍钦旸没说得特别清楚,好像是别人送的,闹鬼也是因为这个镯子,他们今天是去调查这镯子的来历了,说是查到了不少东西,但我还没来得及问,只知道这镯子应该就是他这个同学家的,不知道怎么绕了一圈又到他和他哥的手里了。”
  乔源道:“又是镯子?”这些天他也把小区命案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哪里也没提到什么程家的镯子,他第一次听说还有个镯子就是从伍钦旸这里,合着这小祖宗是什么都没跟自己说,拿到镯子之后自己跑去当福尔摩斯了。但乔源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了,坐在那里自言自语道:“那镯子呢?”说着起身朝伍钦旸的病房跑去。
  但他翻遍了伍钦旸身上也没能找到那个镯子,之后又叫上殷浩去楼下找了一遍,却只找到一个巴掌大的方形锦盒,外侧的布扣已经散开,里面的东西早就不见了。乔源正在疑心是不是有人趁乱捡走了镯子,张焱略带面瘫气息的声音就在头顶上响起:“乔组,你找什么呢?”
  乔源道:“找镯子呢,小明你也帮忙找找。”说着把手电筒递给了张焱。
  张焱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拨开附近的树丛看了看,摇摇头道:“没看见什么镯子。”又继续道,“伍钦旸和他哥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儿?”
  乔源也放弃了寻找镯子的念头,站起身道:“说不清楚,先上楼吧。”
  三人边说边回到了秦家专属的VIP病房。张焱先和许愿打过了招呼,之后径自走到床前,左手扣了伍钦旸的脉门,右手先是在他颈侧摸索了一下,又翻开他的眼皮仔细端详了一阵,片刻后道:“他应该是离魂了。”
  乔源没听清楚,只觉得自己接收到的音节十分诡异,又跟着问了一句:“应该什么?”
  张焱这次换了个不容易引起误会的说法:“嗯……灵魂出窍,魂魄离体。”
  乔源又道:“那他哥呢?你再看看他哥。”
  张焱道:“他哥不用看,一样的,谁让他们两个现在是一条命呢。”
  乔源也算知道其中的原委,没说什么,想了想道:“有办法吗?”
  张焱略一沉吟,缓缓道:“先试试招魂吧。”说着从随身的书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灯盘,一面拿打火机点了,一面对乔源道:“最好能找个和他关系近的人过来,滴两滴血进去,也许能有用。”而后将这一盏引魂灯放在伍钦旸的床头,又取出一圆钵的朱砂拿在手里。
  张焱的这句话却让乔源犯了难,要说和伍钦旸关系最近的无疑就是他哥,但眼下玄珏的情况也不比伍钦旸好上多少。秦致和肖云鹤又不在,那就只能是秦瑶和伍春行了。可是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前提下,乔源也不敢把这件事情通知给他们夫妻两个,皱眉道:“小明,你实话跟我说,你对招魂这事儿有几分把握?”
  张焱道:“实话?两分不到。”
  乔源道:“我要是把他爸他妈叫来呢?”
  张焱道:“血亲的话,勉强三分。”
  乔源一噎:“……那还是算了。”片刻后仍不死心,“不是,我说小明啊,你们当道士的招起魂来不应该挺溜的嘛,怎么……”
  “乔组。”张焱正色道,“第一,我学的专业是抓鬼,不是招魂。第二,武当山上也不全是道士,您武侠小说看太多了。”
  乔源道:“得得得,都是你的理。”说着留张焱一个在屋里开坛做法,自己和许愿殷浩一起出去了。三人坐在屋外的长椅上,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这都什么事儿啊”,片刻后殷浩道:“先把旸旸他爸叫过来吧。”
  乔源附和道:“对,先别让秦瑶知道。”想了想又道,“要不这事儿我们先跟云鹤他们知会一声?先让他们知道,秦致总比小明有办法吧。”
  许愿道:“凌子那边呢?要不先让凌子给他们两个算算?”
  乔源觉得这事儿靠谱,于是一脸前途未卜地给舒凌打电话去了。
  这边众人正在为了挽救兄弟二人而彻夜努力,那边伍钦旸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调查。时间一长就容易多生变故,伍钦旸就抱着速战速决的念头和叶钊一起去了杨家。叶钊本来还在担心他的身体,只是耐不住伍钦旸软磨硬泡,又见他似乎的确没什么大碍,这才点了头让他同去。又被韩向阳笑了一回“小峰这是知道上进”,亲热地将手搭在伍钦旸的肩膀上。
  玄珏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对韩向阳始终生不出什么好感,见状更是想扑过去挠他。许是属于野兽的目光太过直白,韩向阳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扭头朝身后看去,正好和玄珏打了个照面。又发觉了黑猫眼里一闪而逝的冰冷色泽,拉着伍钦旸就开始大呼小叫:“小峰!你看那只黑猫!我怎么觉得它一直在瞪着我啊!你快看看是不是!”
  伍钦旸在心里默默跟了句“是啊”,嘴上说的却是“怎么可能”。玄珏一甩尾巴眼不见心不烦地走了,韩向阳还一直扭着头看,被伍钦旸拉了一把,又听叶钊道:“走吧。”
  三个人一起来到杨宅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哀哀的哭声。距离杨少爷横死不过半天的时间,杨宅门前就已经是一片缟素之色。叶钊和杨府的管家打过了招呼,便有一名小厮带着三人朝偏厅走去。过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杨老爷从门外走了进来,对叶钊一拱手道:“叶捕头,怠慢了。”只是面上说不出的沧桑憔悴,显是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缘故。
  伍钦旸由此看出这位杨老爷对他们还算客气,心下轻松些许,学着韩向阳的样子对杨老爷行了个礼,又在叶钊下首的位置坐了。叶钊先是宽慰了杨老爷几句,这才慢慢提起与杨少爷有关的事。伍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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