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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神偷易容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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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和拿起杯子慢慢喝茶,原本混乱的情绪在路上已经慢慢平复,现在已经恢复一贯的淡然神色;张大人喝口茶後,看著儿子,他叹口气,道:“和儿啊,这些天你发生甚麽事了?你可以跟爹说,至少让心里好受些。”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和霍鹚发生甚麽事,但张大人想著,儿子若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也不勉强他,这对他才是最好的。
  
  “……”张明和没有说话,他还在整理思绪;张大人见他不语也不勉强他,喝著茶慢慢等著,等张明和调整好心情。
  
  半个时辰过去了,这段时间里张明和没有说过一句话,张大人也静静地等著他开口,终於,张明和说话了:“爹…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张大人点头,道:“你说吧,爹会听的。”
  
  “爹,我…我喜欢男的。”张明和说的迟疑,因为他怕张大人无法接受,然而出乎他预料的事,张大人竟然只是愣了一下,尔後道:“是吗。”
  “爹你,不生气?”张明和奇怪地看著自己父亲出乎意料的平淡,问。
  
  “为甚麽要生气呢?这又不是什麽滔天大罪。”张大人微微笑著,看著儿子既惊讶又不安的神色,他轻拍他的肩膀,道:“喜欢男人这种事,爹认为并不丢人,重要的是,你必须要勇敢面对。”
  
  “…嗯。”张明和半响说不出话,最後只是应了声算是回答。
  
  “那麽,你可以告诉爹发生什麽事吗?”张大人慈爱地看著儿子,道:“爹不希望你总把委屈往肚子吞,这样不好。”
  
  张明和没说话,过了会儿,他道:“爹,你还记得当初为了救我和我一同掉下山崖的,那个人吗?”
  
  “你是说何公子吗?”张大人说:“他怎麽了?”
  
  “爹,我喜欢的人就是他,而今天他都和我在一起,我发现…”张明和没说下去,张大人见他似乎有些犹豫,便道:“说吧,不要害怕全说出来,爹会听的。”
  
  “…我发现,何必安就是霍鹚。”咬咬牙,张明和把之前和最近,以及他所知道的全数说出,张大人初时很是惊讶,听到後来却眉宇紧蹙,神色极为严肃。等张明和全说完後,张大人静了会儿才舒口气,感叹道:“原来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麽些事啊,老实说,和儿啊,爹也不怎麽相信霍老太爷已经年近六十的事,之前没想太多,现在听你说起这才解了多年来的疑惑啊。”
  
  说著,张大人突然很严厉地看著张明和,看得他吓了一跳,张大人严肃道:“但是,和儿啊,爹认为你这次做错了。”
  
  “咦?”
  
  “爹知道,你突然得知何必安就是霍鹚的事时一定很混乱,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一具身躯住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才会变成这样,你这样毫不留情地和他说你无法接受,这不是赤裸裸地伤了他吗?”
  
  “……”张明和没说话,张大人见他神色复杂,叹口气,道:“和儿啊,你也是出生在官家,应该知道当中的权力斗争有多麽残酷,若何必安是因为这样才变成现在这样,那你是不是应该好好了解他一下呢?说不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霍鹚的存在啊…”张大人说著,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看著远方,难以说清。
  
  那个时候的张明和,看著父亲包含著许多他无法看清情绪的眼睛,他不明白父亲为甚麽要有这样的表情,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很难再和何必安在一起了…

作家的话:
小和和小安痛苦罗;给你们呼呼




☆、道士神偷易容师:第三十二章:分离

  自那天之後,张明和三天没走出房间,这段时间里,除了张大人和前来服侍得下人,就没其他人来过了。这三天里,张明和想了许多事,但最後却没里出个结果,虽然心情已经平复,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始终繁乱。
  
  这天,张大人来到他房间里,和他说了件事,张明和听了愣了愣,道:“两天後离开吗?”
  
  张大人点点头,道:“我们已经出来快一个多月了,是该回去了,有好多事要处理。”
  
  “嗯。”张明和应了声後便一直看著窗外,不知看向何方,张大人见他那样,沉默会儿後,道:“和儿,你…要不要去和他道别?”
  
  “咦?”张明和一楞後,沉默不语。
  
  张大人轻声叹息,道:“不管怎麽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和他说清楚,如果不想说,至少去道别。”这一回去,不知道甚麽时候才能再见了,他不希望儿子有遗憾。
  
  张明和始终没说话,张大人见他这样便也不勉强,只是叹气,然後便离开了。张大人离开後,张明和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刺眼的阳光,他闭上眼,出现在脑海中的,是何必安笑的邪恶实际上根本没再想甚麽的笑脸,看著那张笑容,张明和心理一阵苦涩,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
  
  张明和就这样站在窗边站了一下午,直到夜晚月明时;那段时间里,张明和就好似没了灵魂的躯壳般,一动不动,直到眼角馀光中掠过一抹白,他才慢慢回神,神色有些呆滞地抬起头,看著不知何时站在小庭院的那抹白色身影。
  
  必安…
  
  张明和看了会儿後,慢慢走出房间,来到距离那身影五步远的距离,神色复杂地看著。他的嘴动了动,最後化为无声的叹息,他缓缓开口:“你还来做甚麽呢?是想耍我吗?如果是这样你已经成功了,我现在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那身影没说话,张明和垂下眼看著两人地面上的影子,过了很久,很久以後,那人才缓缓开口:“…不是只有你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那声音低低的,带著些沙哑;张明和听了这句话,慢慢地抬起头看著眼前的身影,不知道为甚麽,他感觉眼睛酸酸涩涩的。
  
  “我和你,也不再有关系了,从那天开始,你我就只是认识彼此的陌生人。”他静了会儿,低声道。
  
  “…必安…”张明和苦涩地看著他,张开的口动了动,最後闭了起来没说一句话。
  
  何必安手动了动,侧过头看著张明和闪避的视线,他心里苦笑,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甚麽会变成这样。
  
  那天他被打了一棍後立刻陷入昏迷,在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很苍白,上头还有伤疤,但很奇怪的是,他对他并不会感觉到陌生,因为他知道这个人,那是在他感觉到痛时就会出现在他身旁的小哥哥,他总是在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即使那个人是张明和。
  
  “…你是甚麽时候,知道霍鹚的存在的?”张明和沉默片刻後,缓缓问道。
  
  “……”何必安没有说话,他仰头著天上明月,眼眸缓缓蒙上一股淡淡的哀伤,他动动嘴,道:“那是前几天的事了。那天,你和他的对话,我有印象,那个问题,不只是他想问,连我都想再问你一次,不过结果却是可笑的。”
  
  “我,总是在面对镜子时,看到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我,总是在我危险时出来保护我,他可是我的小哥哥啊。”何必安缓缓转过身,苦涩地看著张明和闪避的神情,苦笑著问:“好奇怪啊,不管是霍鹚,还是何必安,这两个人都是我,为甚麽你就无法接受呢?不,或许我不该问你这问题,因为你,永远也不想了解,不管是我的过去,还是霍鹚的过去。”
  
  张明和没有说话,或许该说,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何必安说的对,他真的不想去了解一切,因为他害怕,害怕事实太过残酷,害怕自己无法承受,这一切让他难以去了解所有的一切。
  
  何必安看著张明和一脸的闪躲和不语,心里很沉重也很痛,或许他们已经结束了,虽然知道或许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麽快,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心里真的很痛很痛,就好像有一把刀在上头千刀万剐一样痛!
  
  何必安手握成拳,紧紧地捏著,看著张明和那个逃避闪躲的样子,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好想落泪,可是他不能。何必安深深吸口气,努力把快失控的情绪压下去,然後表现平静地对张明和说:“你两天後就要离开了,离开後,我们就不再见面,永远不见。”
  
  说完,何必安快步离开,再不离开他就要崩溃了。
  
  在何必安离开时,张明和的手动了动,伸出手却没有抓住何必安,看这他背对著他离开小院,身影消失在门口,他缓缓垂下手,看著自己的手,张明和缓缓遮住自己的眼睛,向後一靠,靠在柱子上缓缓滑下,坐在地上,一行清泪从遮住的眼中滑落,消失在地面上。
  
  何必安在离开小院後,几乎是用冲的冲回房内,重重地把门关上後,何必安靠在门上,眼眶红润,泪水无声地落下。靠在门上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何必安努力想把泪水止住,奈何不管他怎麽努力,泪水就是止不住,他按著自己的胸口,慢慢地槌著,嘴里念著:“不痛不痛,只要把他忘了,这里就不会痛了…”
  
  何必安槌了好一会儿後,满是泪水的脸庞缓缓垂下,看著自己的手,上头冒出一道道若有似无的黑气,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压住那冒出黑气的手,一脸的惊慌:“不行、不行,不可以出来!”必须尽快压下去才行!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黑气驱散,何必安抬起那只手,呆愣地看著,最後无力地垂下,他靠在门边,仰头看著天花板,心里感到无奈和茫然。
  
  他就快压不住了吗?若是在那人恢复前失控,又该怎麽办才好…
  
  远在一方的一人感觉到一股悸动,他离开梳妆台来到窗边,看著西琴繁华的皇城,他皱起眉,抬手按住胸口,低声喃道:“这股不安的感觉是甚麽?难道他快失控了吗?不行,必须尽快和其他人联系,不管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都必须见面。”
  
  心思一定,那人立刻走出房间,来到房子的最高层,看著整个乐兮的全貌,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玉简,玉简上写著黑色文字,那人把玉简捏碎抛到半空中,一道白色耀眼的光从捏碎的玉简上射出,照出一片闪耀。
  
  那人对著那道白光说:“事态紧急,三天後在老地方见面。”
  
  那人说完後白光消失,整个玉简随著白光失去踪影,那人在白光消失後,他看著整个乐兮,喃喃道:“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隔天一大早,张大人等人再把东西收拾完毕後,和霍家兄弟打声招呼,便离开了柳叶山庄。临走前张明和又回头看了眼柳叶山庄,可随後又转过身去,既然已经决定永远不见,那他就必须切断内心里那最後的牵挂,这样才能真正地放下。
  
  可为什麽,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但心里却觉得好痛呢…
  
  一路上,张明和十分地沉默,张大人知道他需要时间里清自己的思绪,便也不去吵他,而是和大武小武这对孪生兄弟聊天。
  
  至於他们俩个为何会跟著张大人呢?原因只有一个,三天前,他们收到老大莫清风的传信,让他们随张大人一同回南农镇去,他会去和他俩会和。大武小武当时接到信时十分惊讶,也很无奈,只是老大命令不可违,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得跟去。
  
  一行人花了一天的时间下山感到朗归城,在那稍作休息後再继续赶路,一路上,张明和很少说话,一个人独处时总是面无表情地望著远方,那双眼中的情感让人难以看清,但却会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哀伤。
  
  张大人每每见了也只能摇头,有些事他可以帮他,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却必须靠张明和自己来解决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痛苦中解脱并成长。
  
  众人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回到南农镇,而这还是赶路的结果。回到衙门後,众人都感到疲惫,张大人自己也是疲惫不堪,让众人下去休息并给大小武安排房间後,自己也回房休息去了。
  
  夜里,张明和躺在床上反覆翻著,最後他仰躺看著天花板,心里无意间地叹气。
  
  好奇怪,明明就打算要放下了,但心里却总是想起何必安的面庞,难以忘却。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或许他不该逃避,或许他应该试著去了解他,爹曾经说过,出生在官家,内中难免会有腥风血雨,这一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然而他却不曾想过何必安是否也曾经历过这些。
  
  或许是他太自私了……
  
  张明和闭上眼,看著出现在他眼前的何必安,他想,如果这一切只是场梦该有多好…
  
  必安…
  
  隔天一大早,张明和早早起床到庭院里练剑,练完剑用完早膳後,他便如往常一样去巡城,过了几天後,这一日,张明和坐在卖爱玉的摊贩那,默默地喝著老板请他的冰爱玉,时而面无表情,一会又皱起眉。不知道为甚麽,他总感觉心里闷闷的,但却又说不出来。
  
  或许是他最近太累了,才会有奇怪的感觉。
  
  唉。
  
  张明和心里直叹气。
  
  就自他烦躁时,一只大掌拍再他肩头,张明和皱眉,抬头看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张风尘仆仆地俊脸,是莫清风。
  
  “你来啦?”张明和淡淡地说著,这失踪已久的家伙终於来了,再不来那对双兄弟就要哭了。
  
  “是啊,奔波了一段时间,俺快累死了!”莫清风在他身旁坐下,跟老板点了碗冰爱玉後,看著张明和似乎有心事的表情,他皱皱眉,问:“张小子,你咋了?怎麽这麽没精神,难不能你和白豆腐吵架啦?”只有这个原因能让他摊著一张冷豔的脸。
  
  只是他不说还好,一说就直接戳到张明和的痛处,他瞪著他一眼後,叹气。
  
  “咋啦?真吵架啦?”真猜中了?
  
  “…不只吵架,还分开了。”张明和说得有气无力,看莫清风一脸不解的样子,他无力地叹气,把最近发生的事给他说了,莫清风是除了张大人和何必安以外他最信任的人,因此也不隐瞒的全说了。莫清风听得脸色直变,黑过来红过去的,一下苍白一下青紫,五颜六色的全给他轮一圈了!
  
  听完後知道事态严重,莫清风心里直叹气,怎麽好好的感情搞成这样?不行,他必须把一些事情说给这傻小子听,不然这家伙真要发疯了!
  
  “咳,俺说张小子啊,其实关於白豆腐的事,俺是知道一些的。”在张明和变脸前,莫清风抢在他前面变了,表情变得严肃,他道:“张小子,其实他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轻松自在,相反的,他也过得很痛苦啊。”





☆、道士神偷易容师:第三十三章:过去

  “…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莫清风叹口气,道:“何必安,是一个在不被祝福的情况下出生的孩子。他是当年的霍家族长和外头一个女人所生下的私生子,当时的霍家夫人知道後很生气,虽然霍家族长把他接到府中养著,但却过著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
  
  端起冰爱玉喝一口,莫清风接著说:“他虽住在霍府,表面上是个少爷,但实际上却过著比下人还不如的日子,霍家夫人总是让他做大大小小的杂事,不管心情如何,总会照三餐找人把他痛打一顿,隔天再继续让他干粗活。”
  
  张明和听了顿时愣在那儿,他楞了一下後抓住莫清风的手急问:“为甚麽会这样?难道他爹都不管他吗?”
  
  “要是会管早管了。”莫清风叹口气,道:“这问题就在,霍家族长根本是个风流鬼,常常不再家到青楼找女人,也因为这样霍家夫人才会更生气,这间接导致了何必安过得比以前还痛苦,总有一堆做不完的事,经常忙到三更半夜的。”
  
  “因为霍家族长的风流,没多久他就病逝了。霍家族长的长子在那时曾经带著他母亲和妻子以及何必安,一同到属西生活一段时间,回到西琴後,大概是因为憎恨,霍家夫人似乎有心要杀了何必安,听说那时她找了四名壮汉到霍府,那段时间里,每到夜晚总会发出惨叫声,那声音很凄惨,根据当时听过的人说,那声音就好像厉鬼一般,凄厉无比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後来那道声音就没了,没的很突然,那之後没多久,霍家夫人的死讯就传出了,这件事惊动了整个西琴皇城,据说是被划破咽喉致死的,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霍家夫人死後,霍家就突然出现一个名叫霍鹚的人,他戴著面具没人知道他的长相,他总会外出和人吟诗作对,之後更进入皇宫成为礼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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