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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和乙的生化危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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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有这么凶残的家族规定。
  在他的躲藏之下,死的最快的是锋芒毕露的大少爷和二少爷。再然后,三少爷也死了,他不太清楚是谁杀的,但是看看还活着自己和弟弟,他就明白了。再逃避也是躲不开的,被抓匇住后以为必死的他最后搏命……
  莫天婵就出现了。
  真是,巧得像变魔术一样。
  在未知的一切中,莫慈可以抓匇住的一点只有莫天婵在给他绝对庇护的同时利用了他,她为了某个目的在背后操控了莫家,而他却丝毫找不出关于那个目的的线索。现在,莫天婵死了,一切都仿佛尘埃落定一般。
  而在这个时候梦到她,又添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莫慈走出了盥洗室,斜倚在边门上,目光被电视屏幕里的表演吸引过去。
  “刚才做噩梦了?”
  夏怀苍闲闲地问了一句,心情不错的样子。
  莫慈睨了他一眼,心情却莫名地转好了不少。心里浮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告诉他,我梦见了你母亲,眼前这个波澜不惊的男人会怎样?
  没错,夏家主母莫天婵,是夏怀苍的生母,她当年嫁进了夏家。她暗中帮助一手将莫慈扶上了家主的位置,充当了他的背后势力。他曾经猜测莫天婵是为了夏家而想要掌控莫家,可惜后来他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莫天婵除了忙碌于莫家的家族史,就是一直在找寻一个人,她没有干涉过他的任何决定。不得不说,莫天婵在让人摸不透这一点和她的儿子很相似。莫慈很早就发现,莫天婵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独立且不被控制的,当年的夏家家主对此是否知情他无从猜测。至于夏怀苍……
  沙发上的夏怀苍没有再说话,他似乎被电视吸引住了,嘴角含笑地看着电视里的人们。日本的歌舞伎在扭动腰匇肢,里面似乎在演什么哑剧,穿着西服的欧美男人在摆匇弄一个面具,然后面具变成了一束花,他送给了其中一位舞女。
  “Jeff McBride,当代魔术最重要的革匇新者,这是他的表演录像。”
  夏怀苍突然出声,打断了莫慈的关注。
  “喜欢魔术,这的确跟你的审美很符合。但是,在我看来它还不如生化危机。”
  莫慈意有所指地表达了他对魔术的厌恶。
  下一秒,电视就被关掉了。夏怀苍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意味不明。
  良久,他开口道:“我知道你喜欢丧尸。”
  莫慈的眼角一跳。
  他的语气加了一丝笑意:“因为,你那样形容过我。”
  重重地摔门声响起,莫慈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夏怀苍嘴角的温度渐渐冷下来,然后同样消失不见。
  他知道,莫慈接下去要做的事就是查清关于佐野修婚礼的一切信息。但是,他没有告诉莫慈,其实在他睡着的时候,他已经把所需要的都查清了。他不过是想看看莫家家主所给予的信息可信度有多少罢了。
  佐野修这次的新娘的确不是个普通女子,她是叶家的小姐、叶俣榑的表妹叶静杉,不过不普通的只是她的身份而已,在别的方面一言以蔽之,这个女子就是个典型的名媛佳人。至于这次她嫁给佐野修的原因,并非家族联姻,而是自匇由恋爱的结果。不可否认,当夏怀苍看到资料上映出此类字眼的时候,嘴角的一抹微笑玩味不已。现下而言,不论出于何种目的,这次的浑水还真的是越来越浑了。
  把喜宴变丧宴这种事情,好像是会遭天谴的样子……
  夏怀苍淡笑,端起手边的一碗清茶,慢品。
  最快捷的打击方法就是能够一网打尽,而这次婚宴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据说佐野修的意思是不要大兴木土地夺人眼球,只要自己帮内庆一庆即可。换言之,如果下手,还不用担心会殃及无辜。不过,盯着这个机会下手的人肯定也不止他夏怀苍一个,比如,鹤田组。这一家也算是近年来势头渐强的一股黑道势力,要论实力,他们虽还不至于能和佐野社相提并论,但总也有些微妙的势头。因为佐野家的逐渐收势和世道安宁,政匇府对其的庇护和其自身势力都有所收敛,鹤田组就是在这夹缝中一点点壮大起来的。在道上,要扳倒头家取而代之,就绝不能考虑“八国联军”那种方法,明里暗里,都只有独吃大头的那一家才是真正的主子,否则别家定是不会服气的。所以鹤田组要是想独占鳌头,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其他有此苗头的下家掐掉。可惜世事不能尽如人意,他们有手段有想法,却没有足够实施的能力。
  他们没有的,夏家和莫家有。
  夏怀苍眸光微闪,瞥向门口,莫慈的身形略显单薄地斜倚在门上,全身湿透。
  “外面,下雨了啊。”
  夏怀苍站起身,走到莫慈跟前,莫慈本就比夏怀苍略矮一些,如此倚在门框上,就更只得夏怀苍俯视。门廊外庭院里的水池中,水钵的倒承速度很快,滴答滴答的竹管敲击声清脆悦耳,混合着大雨的哗哗声似乎在击打着韵律,迎面扑来一股自然的气息,草木水生调。莫慈的西装已经全湿地挂在了裸匇露在外的手臂上,质地良好的白衬衫一如那日在他卧室时所穿的那样,湿透之后露出隐隐的肉色,晕出一片柔和而致命的诱匇惑,牵引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挪移不去。
  它勾勒出的,是欲盖弥彰的妖匇娆身段,这副身躯的主人,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夏怀苍,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气息,已经触及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精致绝美的脸上,那双冰冷泛着寒气却无端魅惑的眼睛里,倒映着含匇着不知名笑容的夏怀苍。
  “你挡住我了。”
  冰冷的声音如水流滑过,莫慈皱了皱眉,推开了夏怀苍往里走去。他径直进了浴匇室,头也不回,所以他没有发现夏怀苍若有所思的目光。
  浴匇室里,热气氤氲,透过粘着一层水汽的镜面可以看到莫慈正在慢慢地解开他的衬衫。慢,是因为他在思考。就像之前他进门时看到的夏怀苍一样,那人几乎在他进门的下一秒就发现他回来了,他原以为那么入神地思考匇中的夏怀苍要过很久才会发现他,所以他就倚在了门口,想看看究竟他需要多久才会发现他已经近在咫尺了。事不如愿,夏怀苍还是夏怀苍,他警觉得像只鹰。
  但是,这只警觉的鹰竟然没发现外头已经下雨了。雨,已经下了很久了。
  一点风声,莫慈手颤动了一下,然后握拳,再松开,阻断了拿枪的习惯。他悠然转身,带着冰冷的气息看向浴匇室门口的人。
  “夏怀苍,你找死。”
  夏怀苍无辜地伸手,手上有一叠干净的衣物。
  “我给你拿换洗衣服而已,”他勾起一抹微笑,语调暧昧起来,“还是说,你想起什么了?”
  莫慈的手放到了腰匇际的枪上,夏怀苍忍不住轻笑,伸手托着那堆整齐的衣物,没有要走的意思。
  “把它放在那里,然后滚。”
  夏怀苍笑道:“你过来拿,否则我就带着衣服一起滚。”
  莫慈赤匇裸匇着上身,在水汽的作用下显得更加妖匇娆可口,被熏出的淡红弥漫在皮肤表面,隐隐透着暧昧。僵持了一会儿,莫慈突然展颜一笑,眉目间的寒冷被魅惑所取代,他走到夏怀苍面前,站定。夏怀苍仍旧是淡淡的微笑,深黑的眸间看不出任何情绪。突然,莫慈倾身贴上了夏怀苍的身体,微凉的皮肤和西服的衣料相蹭,带来一股颤栗的快匇感,莫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径直吻上了夏怀苍的唇。这一系列动作发生之快,夏怀苍未曾来得及后退,便被莫慈扑了个满怀。再好的远瞻力,也不可能预见到这样的状况。
  不过,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当莫慈生气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他本身最讨厌的举动,以此来报复别人,或者他自己。
  这就是,所谓被匇逼急了之后,莫当家不为人知的一面吧。夏怀苍微愕只在一瞬间,他在莫慈抽走手上衣物的前一刻,放开了那一叠衣服反手扣住了莫慈的手拉过头顶,顺势将人禁锢起来摁在浴匇室旁的墙上,只消一瞬,主导权再次反转回他的手中。
  投怀送抱的莫慈,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夏怀苍重重地在莫慈的唇上咬下,惹得怀里的人吃痛地一抖,口腔里弥漫出了一股血气,他微眯起眼,转而轻匇舔伤处,温暖柔软的舌来回划过,再改为细碎地啃啮,在莫慈的唇上新添了处处小伤口。剧痛之后的安抚衬出了一股难耐的空虚,莫慈下意识想推开夏怀苍,但对方的舌头带着某种奇异的滋味,腥咸中带着甜腻,让受伤的地方舒服到有了肆虐的快匇感,越来越强烈的安抚逐渐转化为了霸道的占有,不管对他的身体,还是对他。
  注视着莫慈冰冷的眸子里热浪翻涌,夏怀苍却放开了对他的禁锢,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双手环抱,淡笑。
  良久,莫慈才恢复了喘息,他泛着水光的双目透着一股恼火,此刻,他的全身都起了一层嫩匇红,尤其是被蹂躏过的唇微肿,且渗出了些许鲜红的血滴。而最难以启齿的是,他有了反应……才意识到这一点的莫慈脸色更红,用已经暗哑的嗓子低吼:
  “夏怀苍我会杀了你!”
  他用手一抹嘴唇,捡起被夏怀苍故意脱手的衣物低头窜进了浴匇室,重重地拉门声传来,同时还有一声锁扣上的声音。
  夏怀苍的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弧度深湛。他的视线,落在了被关上的门上。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似乎能勾起人的什么瞎想。然后,这道视线变得越来越强,强烈得似乎能洞穿一切,夏怀苍用比莫慈更加低哑的嗓音,轻声地笑。
  “起反应的,不止你一个啊,莫慈……”                    
  作者有话要说:  看公子我多给力,还放了一段亲密接触……不过莫慈宝宝你肿么变成傲娇受了嗷嗷嗷!!!你可是强受啊!!
  于是感谢大嫦童鞋的催促和真心告白【雾很大】,否则我还拖着不知到猴年马月才会更呢……


☆、第十四章

  白色的日式窗上嵌着原木,或横或竖地铺成一片间隔,离远了再看,才会发现是拼成了一面扇形,古韵长存。屋内黑蒙蒙一片,微亮的天光透过这扇不小的窗户晕出一滩光圈,给室内添了一丝清明。夏末秋初,已是乍暖还寒的季节,日式民居讲究与自然的结合有道,此时屋内似乎能嗅出一股芳草味。莫容泉醒过来的时候,怔愣片刻,直到闻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时,他才瞬间清醒。
  突然之间,脸色煞白。
  从前,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莫容泉都是清醒的。即便是睡觉,他也只是浅眠,当有一丝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睁开如水的双目波澜不惊且绝无一丝恍惚。但……自从遇见了左烨原之后,一切都变得非常危险。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任何习惯的改变都是非常危险的,而所有不可掌控的因素,都是危险的源头。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来不会真正堕入熟睡,也不会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还没醒悟身在何处。那种渗透骨髓的习惯是那个所谓警觉的东西,甚至,身体会在大脑的指令前做出反应。比如,在任何人触碰到他之前,给予那个人致命一击。
  别忘了,他是杀手啊……
  莫容泉,是莫家当家背后的影子,说是二把手都不为过的绝对人物。他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但是似乎从有记忆的时候起,他就已经在每天进行各项挑战体能的残酷训练了。他曾经,为了一块生肉搏杀了十个人。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到了饥饿的顶点,如果得不到那块鲜血淋漓的生肉,他一定会死亡。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他一个十岁的孩童,却杀了十个成年男人。他记得,最后一个男人是因为脖颈被他咬断了大动脉致死的。仍旧能够忆起当时把人肉狠狠咬在嘴里的血气喷涌,牙齿舌头陷入血浆白肉的红白交加,他就像原始野兽一样,杀光同类然后活下去。
  在他如兽类一样连吞带咽地把那块肉吃掉之后,有一个女人向他走来。那个女人有着极致的容颜,穿着一双七寸高的高跟鞋,她的脸上挂着淡漠疏离的微笑,语气里却带了一丝满意。
  “你的眼睛里像是含口着一汪泉水,那么,你的名字就叫泉好了。”
  这是这个女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然后,他就明白了,这是主人。
  他有了名字,叫做泉。
  虽然依旧不知道他是谁,依旧每日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训练,但是他却感到比从前好过多了。也许是有了名字,也许是有了可以效劳的对象。
  他的近身战技术很强,可惜气力上总是吃亏,所以他对四两拨千金的策略很讲究,搏斗的时候,不是光靠力气去拼命的。这一点,他在受了无数的伤甚至几乎毙命之后磨练出来了。相对比较而言,他的枪法就更耀眼了,例无虚发。他惯用双枪,但手上却没有茧子,因为他被要求要一直戴着手套,这样,以后出去做事才不容易被察觉。他十步装枪的能力,比用筷子夹菜还要强。比起摸筷子的次数,他似乎摸枪刀匕口首的机会更多。
  近身搏击,经验的积累至关重要。枪法,不仅要准,还要有气势。而近身搏击,不是靠每天打沙袋打出来的;打枪准又有气势,也不是靠每天打靶子打出来的,他这一身本事,已经渗入骨髓了,转而成为了杀手本能。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直到有一天,地狱一样的生活停止了。那个女人再次出现并旁观了他干净利落地杀掉五个人后,她微笑着如初见时那般,告诉他:
  “合格。”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子面前,使发誓一生相随,并许驱驰。
  那个男孩,日后成为了莫家的当家,他叫莫慈。
  莫慈给了他姓名,为他更名为莫容泉。从此,道上多了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莫家杀手——泉。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少年杀手长的是何模样,他就是莫慈的影子,为他做一切隐在黑暗中的污秽。卧底、暗杀、走私……没有什么他不能做的。
  他莫容泉,从不失手。
  这次的任务,便是留在左烨原身边,潜入佐野社找到毒口品基地的全部信息。以“许琰”的身份来接近左烨原,这就是计划的第一步。左堂主嗜好美少年,而他只是正好利用了这一点而已。夜愿中的一切都是策划好的,因为不管他以什么身份接近左烨原,对方都不会信任他,一定会彻底盘查他。那么这个时候,伪造一个假身份就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合适的假身份,关系到整个任务的成败。
  莫容泉选的是恒和集团的董事长之子,这个身份,再合适不过。正如左烨原所言,恒和集团是被其带头全灭的,那么,董事长幼子试图报仇雪恨也是再自然不过的吧?一个本就有杀心的且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口弹,还是留在眼皮底下最好监控了。当左烨原揭穿他的“身份”时,他应该感到如释重负。因为至此,第二步就算成功了。
  引人注目,掩人耳目……
  干脆地在身上贴上光明正大的复仇标签后,反倒能使人放下戒心,自以为已经掌控一切。优秀的杀手,还要会迷惑人的视线。
  走完这两步,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半,他应该微笑。说是应该,只是因为他感到了茫然。
  身后似有若无的胀痛感提醒他昨晚又是一场颠口鸾口倒口凤,这本是任务中的一部分,但为了这次的任务,他似乎改变了太多太多。他无法觉察出左烨原的接近,无法拒绝左烨原的碰触,无法在第一时间清醒,他甚至……陷入了熟睡。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杀人是错的,只有谁能杀谁不能杀。在他的眼里,只有死物和活物两种,死物是没有价值的,活物分成需要杀的、不需要杀的,还有,莫慈。但是现在他突然很疑惑,左烨原的存在该归于哪一类呢?任务中没有要求他需要死亡,但如果,他必须死呢?
  莫容泉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不适地按上太阳穴后,他单手撑床坐了起来,不外乎身后又是一阵酸痛。
  从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设想,现在,也不需要有。
  莫容泉把手拿离了头,不顾那隐晦的疼痛,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木式门拉开,天光涌口入,照得门上的莲花木雕隐隐带来一丝压抑。他没有意识到,会设想出这样的如果来的莫容泉,就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佐野修和叶静杉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八号。”
  房内,莫慈斜靠在榻榻米上,慵懒之意溢于言表,眼角眉梢都染了一层妖口娆清冷,叫人移不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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