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剪影-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母亲说:“你前面的那个女孩弹得很好,但是你也不比她差…。。”
  女孩点点头,又说起刚才考官的一些事。
  电梯迅速的下坠,者仁看着这个来中传考音乐的女孩,想起了思齐。
  思齐她梦寐以求的大学就是中传,如果她也能像这个女孩一样,来中传考试,考她最拿手的画画,应该会很开心吧。
  可惜很多事没有如果。
  坐地铁回到哲学旅社已经10点了,但是他还是坐在床上,做完了《艺考考试指南》和《戏文系考试题目精选》两本书上的题。
  做完后往床上一躺,听见隔壁有啪啪啪的碰撞声和哼哼哼的叫床声,他想着刚刚考试时那个最高个帅哥的脸,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北电戏文放榜,上戏戏文复试。他没有如愿以偿地在在北电戏文三试人员名单上看见自己的名字,想起那篇自己都觉得稀烂的影
  评,他也认可这是理所当然。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他,好像要把他打回原形。
  去人大参加上戏复试时,恍恍惚惚,公交车也坐错站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北京坐错站。等到好不容易赶到考场,他后面的人都已经进去了一个,他等那人出来,自己进去,考官看见他的资料,满脸不悦。
  “对不起,路上出了点问题,我迟到了。”者仁道歉。
  “什么时候知道这次考试时间的?”主考官问。
  “昨天。”
  “昨天就知道了,今天为什么不提早出门呢?”两位主考官中年纪大一点的说。
  “真是很抱歉。”者仁低头回答。
  “算了,介绍下你自己吧……”年轻一点的那位宽容地说。
  者仁开始说起来,尽量说得有趣一点,渐渐消弭了紧张和不安,年轻那位好像对他很感兴趣,用聊天的语气不停问他问题。
  “那你现在的成绩,不算艺考,可以考个什么学校?”他问。
  “二类吧……”
  “什么叫二类?”
  “额,就是二本吧……”
  “哦……”
  “谈谈你眼中的上戏吧……”
  者仁夸夸其谈,就历史和名人如数家珍般聊起来。
  “好……说说你为什么会来艺考…。。”他望着者仁,仿佛要把他看透似的。
  者仁给他们讲起了童话小屋的故事。
  说完,年轻那位点点头,问,“你还记得那句话吗?”
  “记得……回来已经三个月,从没想过还会再回来这个学校。看看曾经来的地方,感慨良多。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努力。如果再为梦想努力一点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者仁一字一句地把原句背了下来,空旷的教室回荡着他的声音。
  主考官点点头,示意面试结束。
  下午没有事,者仁去清华北大逛了一圈。在北大西门门口遇到卖糖葫芦的,一个北大的姑娘出门来买糖葫芦,问老者:“这糖葫芦剌了核吗?”
  “剌了!”老者高兴地说。
  者仁又学到一个词,原来糖葫芦要买剌了核的。他买了一串,边吃糖葫芦边逛北大。
  逛到未名湖边的时候,他想起了《未名湖畔的爱与罚》,不知道书中的人现在去了哪里,者仁想去找书中提到的蔡元培雕像,可惜北大太大了,没有找到。
  而他也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一塔湖图”,只是再没有了《红楼钟声燕园柳》中的那些人。
  回到蓟门里小区看见卖汤圆的,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元宵节,他们卖着元宵,者仁想吃,却没有地方煮,只得作罢。回房间给爸妈打了电话,问他吃没吃汤圆,他连说吃了吃了。
  二月十号,者仁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时候就醒了,他想早一点看见自己的北电表演结果。又去吃了一碗
  雪菜肉丝面,祈祷顺利入榜。
  来到校园里,发现榜单刚刚被工作人员挂上操场。北电的表演系榜单是最巨大的,整整挂了半个操场,因为刚挂上去,所以看的人不多。者仁很快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自己的。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忽然很想哭,那是一种被重创了欲哭无泪的冲动,好像天变成一面墙压下来,这个心心念念的学校,就要跟她无缘了吗?
  他蹲在草地上,很半天才起来。又失神地看了一遍榜单,确定没有。报名的有4000多人,进入复试的只有800人。刷掉了整整3200人。
  者仁转身离开操场,有大群家长和学生涌进来,还有很多记者在拍照和随机采访,者仁特别怕采访到自己,快速地走出了北电的大门。
  北京电影学院门口有好多卖煎饼和烤红薯的,有不少人围着买,从报刊亭到过街天桥,全是小摊小贩,热闹非凡。者仁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好像一个幽灵漂浮在人群上空。想到就要离开这个学校,并且没有机会再回来,就一阵阵难过。
  他惶惶然走到地铁西土城站,地铁口有一个三轮车架起的小摊在卖寿司。者仁看卖寿司的大妈在这个没有多少生意的地方,吹着冷风摆摊,很可怜,他并不饿,却买了一个手卷。大妈很快将手卷做好,递给者仁。
  者仁正在掏钱的时候,大妈忽然面色一变,跨上三轮车就掉头,直向马路那边冲去。者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再一看马路另一头,原来是城管来了。
  者仁呆呆站在原地,他本可以拿着手卷就进地铁,但是他没有,他在等大妈回来。
  他就那样握着手卷站在寒风中,站了五六分钟。等城管走了,大妈才回来,边笑边说不好意思。者仁说没事,给了钱,进了地铁站。
  等地铁的时候把手卷吃完了,很好吃,他忍住没掉眼泪。
  一号线倒八号线,者仁以为轻车熟路,却再一次被拥挤的人流推搡到。进了中国传媒大学,他来到考试那栋楼下看榜单。
  中传的复试榜单不仅标明考生考号、姓名、性别,还标明了籍贯。者仁看到好多北京的。他找了三遍,没有找到自己。
  离开中传,这是他一天之内第二次真实地感到自己同一所学校无缘。
  他不想再坐地铁了,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回海淀。车子穿过北京城的高楼大厦,一派纸醉金迷。看着一栋栋楼一闪而过,者仁什么都没想。
  当车子经过大裤衩时,他看见窗外那栋大楼在冒出滚滚浓烟,黑色的烟已将半边天空都遮住。
  者仁坐在出租车后面,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疾驰,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内心也有什么东西被烧掉了。


☆、第二十一章

  者仁决定不住哲学旅社了。
  带来北京的钱住宿费花去了大半,他问了不少人住房价格,比较下来,还是自己住亏了。他去找老板,说:“老板,我准备搬出去了。”
  “为什么?”胖胖的老板终于把目光从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屏幕上移开,用浑浊的口音问他。
  “你这儿太贵了,我同学住宾馆都只要80块钱……”
  “怎么可能,你去问问哪个宾馆不要一百多?”
  者仁没好气的说:“现在北电的试已经考完了,我要搬去中戏那边去。”
  “那边房子更贵了,现在都考试,早就没房了……”
  “我准备去看看,这样吧,我交到后天就搬出去。”
  “别别别。”老板喊住要上楼的者仁:“房子给你便宜一点,你多住些日子再搬,我算便宜一点。”
  “多少?”
  “50,最低了,你看这周围我是最便宜的,我……”老板后面一句者仁没听懂。
  者仁还价:“40。”
  “不行……”
  者仁蹬蹬噔上木楼梯:“那算了。”
  “好好好,40就40,我是看在你住了这么久的份上……”
  者仁嘟着嘴回来交了下个星期的钱。
  提起包出门去,上戏戏文今天三试放榜。榜单越来越小,看榜的人也越来越少。者仁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考号——三试时间定在当天下午。
  上戏戏文的三试是看电影片段写影评,者仁有了经验,写得比上次好些。出了三试考场,者仁轻呼一口气,放松不少。他边在人大附近找好吃的,边给方橙打电话。
  “我刚考完上戏戏文的三试,现在总算轻松些了,你那边怎么样?”
  方橙那边传来刮风的声音,好像也在马路边:“你进了上戏三试?真的太好了!你知道我们考南艺,我靠,太他妈黑了。南艺有九百多人报名,初试只刷了一百多人。复试一刷刷六百多个,就是为了收复试的报名费,我和卢漪洁复试都被刷了,真是太黑了。”他大声地喊着,仿佛要和风声作对抗,末了加一句:“幸亏你没考南艺。”
  “那你们北电呢?”
  方橙声音放小了些:“北电我进了三试,卢漪洁没进。”
  “哦,那恭喜你啊,进北电有希望啊!”
  “你呢?”
  “我没进三试。”
  “哦,其实我也没多大希望,估计分数不怎么样,排名不靠前……”
  “总之进了就好,等着拿文化课准考证吧。对了,我明天要报解放军艺术学院戏文,你们报吗?”
  “解艺?你竟然敢报解艺?太强了!”
  “它怎么了?”
  “你知道解艺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我和卢漪洁想都没想过,我们老师都说我们进不了那所学校……”
  “为什么呀?”
  “它一般只收军人和高官的子女,你
  爸妈是军人或者当官的吗?”
  “不是……”
  “我跟你说,别报,你没有关系,他不会录你的,就算你进了三试,最后还是会被刷下来!”
  “哦,那我再想想吧,我还是想多一个机会……对了,那两个男孩呢?”
  “他们不报解艺,他们报的是北电摄影,不过都没进三试。你知道他们考题都是什么吗?问巨蟹座的上一个星座是什么,哈哈哈!”
  者仁扑哧一声笑出来。
  挂了电话,者仁在苏州街的一家商场一楼买了一个肉夹馍,那家肉夹馍生意太火爆,排队排得老长。者仁吃了一个,他家的肉夹馍肉肥而不腻,酱香四溢,那是者仁在北京吃到的最好吃的肉夹馍。
  第二天一早如约和梁晓燕见面,在解放军艺术学院的一棵大树下。军艺不愧是军艺,排队报名的有好多穿着军装的人,手上提着网兜和行李,很容易看出是从大老远赶来。而他们那么自然大方,有的就边排队边表演起来、唱歌跳舞。晓燕也说军艺很严,不是那么好进,但是也要试一试。排队从早上排到中午,很慢。军艺的报名工作人员不是老师,而是学生。那些学生穿着军装坐在桌后,填表、收款、发准考证,四个人应付整个校园的人。
  到了中午,他们边吃中午饭边收钱,者仁看见那些钱刷刷刷装进大麻袋拖进后台,就想到之前报的那些白交的钱了,不禁有些沮丧。晓燕已经进了北电三试,自己还前途未卜。
  军艺戏文初试安排在隔天,也是命题作文,出来后,者仁问晓燕写的什么。
  “我写的母爱……”
  “啊,我写的是黑社会,写完才发现,在解放军艺术学院里写黑社会,这样不会过的吧,可是已经写完了……”
  晓燕说:“谁知道呢,看结果吧。我要去五道口那边,你接下来去哪?”
  者仁想了下说:“我要去国家图书馆。”
  和晓燕分别后,者仁往南走,一路逛到了国图。他一直都很想来国图,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第一眼就被国图新馆书本一样的造型吸引住,他拾级而上,进入大厅后看见有饮水机,正好渴了,便去喝水。国图的饮水机是用小纸袋饮水,特别好玩。
  者仁隔着玻璃看见那么多书眼睛都放光了,想进去,发现要办卡。便去填表办了一张。国图工作人员把卡交给他的时候,说:“卡两年后要来激活一次,之后可以再用两年。”
  “如果没激活呢?”者仁问。
  “那就失效了。”
  国图里的书琳琅满目,者仁匆匆过了一遍,发现全都是他想看的好书。但是时间亦不多,不能多待,明天还要去中戏报名。他只能在一排排书柜间打转,抽出一本,翻一翻,再轻轻放回去。
  离开国图时
  他看看手中的卡,叹息一想,两年后我还会在北京吗。
  二月十四号早晨起来,外面银装素裹,原来已经下了一夜的大雪。
  者仁坐公交去后海,这是他第一次去后海。下了公交,扑面而来的景致让他惊呆了,雪中的后海犹如一位沉睡的老者,那么安详,那么静谧。古代的建筑上一层厚厚的白雪,远远望去,如同在毛笔画中。湖面结了冰,是一望无际的白,那白色白得剔透,白得摄人心魄。早上八点多钟的后海,还没有游人,这时是属于者仁的后海,他一个人的后海。
  他走着走着,听着自己踩雪的声音,空旷无人,倏忽传得很远。他一路走到宋庆龄故居,正在装修,还不能进去。他知道这是明珠府,是纳兰容若曾住过的地方。
  他站在明珠府门前想,如果纸萱来了,一定会蹦跳着拉着他喊:“纳兰!纳兰!”她最喜欢纳兰容若,天天在者仁面前背“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背“起来呵手封题处,偏到鸳鸯两字冰”,背得者仁耳朵都快起茧了。
  在明珠府门前踟蹰了一会儿,想到还要报名中戏,便按照地图拐去南锣鼓巷。穿过明珠府后花园长长的窄巷,抚摸着粗粝的砖墙,好像岁月从来没有驻足过。
  进入南锣鼓巷的时候,者仁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巷子里有一些情侣,拿着花,亲昵地逛店。者仁拐弯进入东棉花胡同,中戏的校门大开,欢迎着前来艺考的学子。者仁望望已有着年头的墙上毛泽东的题字,和常春藤枯黄嶙峋的藤蔓,霎时觉得这狭小的校园散发着无穷的魔力,仿佛《哈利波特》里的霍格沃茨,有着数不清的故事和历史隐藏其中。
  报名的学生在北剧场里排队,一点点进去,有人在往资料表上贴照片,有人在跟者仁搭讪。绕过北剧场大大的柱子,来到一排报名的地方。者仁同时报了戏文和表演,出来的时候天气放晴,他在南锣鼓巷好好逛了逛,那时巷子里还有卖兔儿爷和京剧面具的老旧商店,还有自行车没有上锁随意地停靠在路边。他慢慢踱步,去了传说中那间很好吃的酸奶店。
  这间店的酸奶即做即售,售完为止,一般中午12点就卖完了。者仁买了一杯,确实是很好吃,入口即化,余香浓郁。者仁叼着酸奶一间店一间店逛着,流连忘返。胡同在冬日有着特别的颜色,特别的味道。者仁走进一条没人的胡同给冬至打电话。
  “喂,冬至吗?你知道我现在在哪?我在南锣鼓巷,中戏旁边的一条胡同,我跟你说,这条巷子有好多好玩的,好看的东西,像什么兔儿爷啊、风车啊,我保证,你要是来了肯定比我还要兴奋,哈哈……”
  冬至在那边摸不着头脑:“是的啊?你在那
  边怎么样啊?”
  者仁快速地回答:“很好很好,不用担心,你听我说,这条巷子有很多奇怪的店子,里面有些东西好适合你哦,好希望你和鸿雁现在就在这,你们要是看到这些东西一定很开心,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带回去……”
  “哦,鸿雁刚在我身边,现在去厕所了……”
  “你们都还好吧?”
  冬至说:“还好,不用担心……那你就帮我带点什么,随便什么,小东西,都行。”
  “嗯,好。”
  “诶,你什么时候回啊,我们已经开始补课好几天了,你再不回来课就全丢了……”
  “嗯,我知道,我还有一所学校要考,这是最后一所学校。”
  “那你早点回来,我和鸿雁等着你!”
  “好,放心。”
  者仁放下电话,一个人走去张自忠路地铁站,路遇和硕公主府,虽然已经被改成了一家公司,他也溜进去看了看。经过欧阳予倩故居,里边有住户在居住,大门紧闭。者仁就这样一个人,在情人节寻找着能够陪伴他的东西。走到白魁老饭庄时,他好奇地进去,点了面茶和驴打滚,吃完觉得很好吃,又点了奶油炸糕、豌豆黄、豆汁儿、焦圈儿等等一大桌东西,全部吃完了。看着身边的老奶奶和老爷爷吃得津津有味,听着清脆正宗的北京话,他也胃口大开,坐地铁回去的路上揉着肚子撑得不行。
  者仁去军艺看榜,联系不上晓燕。他看了一遍榜单,没有他的名字。他快走出军艺大门的时候,晓燕才来了电话。
  “你看了榜单吗?”她的语气和往常不同,很不平静。
  “看了,没过。”
  “我也没过”,梁晓燕说“气死我了,军艺真是黑!”
  “怎么了?”
  “我在上戏北电都过三试了,军艺却一试就刷,根本就是不给普通考生机会!它要是只给那些高官子女读,就直接说不面对社会招生好了,现在面对社会招生,收了钱刷人。一试就把强的刷下去,还不是为了那些有关系的进二试三试好考些!”她气冲冲地说,完全不像平日文静的她。
  “不会吧……”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