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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游戏作者:沐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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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的总裁平时露面极少,低调神秘的作风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更是海城不少人心中的话题人物。近一两年,不少媒体都争相邀约,希望能对其进行一个专访,乐声集团却一直以总裁不喜曝光为由被委婉地拒绝了各方的邀约,连国内极具影响力的商业周刊《华商》也被推掉了,但《华商》的记者哪里肯死心,费了无数功夫,终于说动了乐声的总经理,希望能得到一个采访机会。
蒋总经理是乐声的对外发言人,平时在媒体面前露面的机会比较多,跟记者的关系一向很好,这次也是被记者们堵得没办法才松口说要问问总裁的意思,之后,《华商》的记者得到了让人振奋的消息,乐声的总裁这次竟然答应了他们的采访,《华商》的记者立刻精心准备了采访内容,意图做出有专业水准的报道。
约好的时间是星期四早上九点,采访记者葛珺和随行的摄影记者特意提前到了乐声,乐声的管理非常规范,看员工的工作状态就知道这里的工作环境非常适宜,葛珺和摄影记者被引领到待客区坐了十来分钟,八点五十五分,他们就到了总裁办公室见到了闻名已久的乐声总裁。
葛珺心里暗暗惊讶,乐声的总裁比想象中还要年轻,说是三十几岁,看起来完全就是二十五六的样子,而且也长得太好了,如果不是他眉宇间的沉稳和身上不凡的气势,她还真以为是碰到了娱乐圈的哪个明星。
“邱总您好,我们是《华商》的记者,很高兴这次有机会对您进行采访,谢谢您对我们周刊的支持。”
“太客气了,坐吧,我们慢慢聊。”邱悦抬手招呼他们坐下,脸上带着合宜的笑容,
葛珺心中又暗赞了一次邱总的年轻,这个人不仅长得好还风度十足,又有成功男人的优雅和稳健,难怪那么多女人把他列为心中最想嫁的人选,除却身价他本身的魅力也少有人能及。
在简短的问候之后采访也正式开始了,因为之前就已经跟乐声这边商量了采访目录,所以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谈话间,葛珺对邱总的好感更是不断加深,她想,这一次采访的内容一旦发出去,估计这位邱总就要成为全城女性疯狂追逐的目标了。
在问了些近期乐声的发展方向和引起不少人关注的海宾沿线开发案后,葛珺终于转到了其他的话题上,《华商》虽然是商业周刊,但一些吸引读者的话题也必不能少。
“邱总可以说说乐声这个名字的由来吗?乐声的前身是傅氏,当初您为什么要重新取名呢?”
邱悦笑了一下,“其实我接手傅氏的时候傅氏本身已经存在不少问题,为了下定决心进行整改,所以干脆改了个名字,让整间公司从名字开始都能脱胎换骨,也给员工一个全新的环境,现在的乐声虽然脱胎于傅氏,但和傅氏已经截然不同了,它是一个崭新的具有朝气的企业,至于他的名字。”邱悦停顿了一下,又笑了起来,“是随心取的。”
葛珺敏锐地发现邱总在说到公司的名字时的笑和之前公式化的笑容完全不同,那种隐约的私密的感觉让人心痒难耐,恨不得用手挠一挠,她忍不住问道:“这个名字和您身边的人有关吗?”
邱悦眉间一动,继而笑道:“确实有关系。”话题说到这里就打住了,葛珺不好再问,低头记录间忽然瞥见邱悦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惊讶不已,不是说这位邱总还是单身么,怎么就把戒指明晃晃地戴在无名指上,难道他已经结婚了?之前根本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邱悦注意到她的视线,笑意变深了一些,葛珺看了看他,发现他并没有反感的意思才小心地问道:“邱总的戒指很好看,是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邱悦笑了笑,动了动手指,“结婚戒指。”
居然真的已经结婚了,这要是公布出去会吓坏不少人吧,葛珺接着问起来,“您已经结婚了吗,之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能不能和我们讲讲呢?”
“三个月前刚刚和我的伴侣在国外结婚,因为是比较私人的事情所以并没有邀请很多人,也没有对外公布,我们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不过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葛珺听了顿时羡慕不已,邱总这么说应该是想告诉大家他已经结婚了,杜绝那些来骚扰的人吧,他的妻子真是太幸运了。
“您的伴侣是怎样的人呢,如果您不想说可以不用回答。”到了这里,问题已经超出了之前他们商量的内容,但邱悦仍然回答了。
“他非常聪明,有时候会有一点小小的狡猾,浪漫起来的时候会做出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有时候很霸道,大多时候都是可爱的。”
葛珺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些形容词和一个女人联系起来,邱总回忆他的伴侣时眉宇间流露出的隐约的柔和让她的心跳快了起来,但摆在面前的事实似乎又注定了这是一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单恋。
她放轻了声音,不死心地问道:“您的伴侣是位强势的女性?”
邱悦一愣,继而哈哈笑起来,“不,他是个英俊的男人。”
一个星期之后,《华商》新一期的周刊上市,封面上一张简单的侧身照让大家看到了闻名已久的乐声总裁的真面目,温文俊雅气势内敛,眉目间的自信和沉稳很好的诠释了商界精英的内涵,嘴角的淡淡的笑意却是独属于男人的魅力。杂志引起了全城疯抢,加印之后的周刊也被人抢购一空,就连贴在墙上的杂志宣传页也被人撕走,民众疯狂程度如同追星,同时也有不少人开始好奇,乐声总裁那位英俊的伴侣到底是谁?
62
吴林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索着开灯;把手伸向床头却发现有哪里不对;他捂着额头翻了个身瞬间想起昨晚陈新生日的事情;实在喝得太多了到现在头还是疼的;他记得他本来要扶着邱悦回家,结果又被李宁祺拉着喝了三杯;再后来他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吴林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终于发现情况不对了,这……应该不是他家,更不是邱悦家里。
他打开室内的灯;低头看了眼手表,凌晨五点三十分,外面天还是黑的,看房间的布置这里应该是酒店,头部的沉重感让他忍不桩嘶’了一声,那群人竟然就这么把他扔在酒店,邱悦呢,他又去哪了……
手机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口袋里,吴林把手机掏出来准备打电话,上面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大彬打来的,吴林眉头皱了皱,难道他那边出事了,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忍着头疼直接回拨了过去,嘟嘟两声之后电话就被人接了起来。
“老板,您终于接电话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打了那么多电话过来,是不是已经有了蒋翼的消息?”吴林靠在床头用手揉着紧蹙的眉头,蒋翼的事情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不仅提前放了出来还被人藏得严严实实,他们居然到他出来才得到消息,肯定是有人插手了,但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跟三年前的事情有关……吴林一瞬间想了很多。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是,之前我们只得到蒋翼出狱的消息,但是他人在哪里我们也没查到,昨晚我刚刚收到新的消息,他人已经出现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具体位置。”
“他在哪里?”吴林瞬间提高了声调,他坐直身体连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被贺兴接走了。”
贺兴是王逸鸣的人,难道……“王逸鸣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怎么会这么快。
大彬在那头沉吟了一下,“这是我要跟您讲的第二件事,王逸鸣昨天已经从拘留所被保释出来,同时蒋翼也被接到了他名下的一栋别墅,那里有不少人守着,现在我们的人没办法接近,只能在远处监视别墅的情况。”
吴林深呼吸了一下,接踵而来的消息弄得他心力交瘁,头瞬间变得更疼了,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处理眼前的状况。
“还有第三件事。”大彬那头继续说到,吴林本来沉下来的心瞬间又往下跌了跌。“还有什么事情?”几乎尖利的语气刮得人耳膜都是疼的,大彬却无动于衷,仍然用平板的语气道:“您之前让我安排的那些我几天前弄妥了,吴森昨晚动了手,只要傅临昇一上辉越高速,他就再也回不来了,但……”
察觉到大彬语气里的迟疑,吴林的手瞬间绞紧,“你继续说。”
“昨晚傅临昇临时改了行程,去历城的是傅临裕,我们收到消息时傅临裕已经躺在医院了,因为车子的问题很明显,现在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
吴林闻言脸色陡然变了,他几乎恨不得把手机就这么扔出去,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死的不是傅临昇?!他喝醉的一晚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你给我密切注意王逸鸣那边的行动,再把吴森干的那些告诉我,每个细节我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吴林为了傅临昇没有死成的事情怒恨之时,王逸鸣也坐着贺兴的车到了他的别墅。
时隔三年,王逸鸣再一次见到了蒋翼,他走进客厅,客厅的人在听到声响之后也转过身,两个人面面相对默然无语。
王逸鸣和蒋翼隔着茶几站在沙发的两边,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他以为蒋翼会恨他怨他,结果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一滩不会起波澜的水一样沉静深邃,眼底透着疏离和冷漠。
蒋翼比三年前更沉稳了,这几年的牢狱之灾似乎并没有磨去他的本性,他看起来仍然坚韧,只是曾经骨子里的温柔却像是完全泯灭了,即便对着王逸鸣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蒋翼是邱悦在孤儿院里最重要的朋友,是兄长也是亲人,这一点从王逸鸣认识邱悦的那一刻他已经很明白,他也从那一刻开始讨厌起蒋翼,看不惯他的一切表情和动作,蒋翼做的每一件事在他眼里都仿佛带着目的,他始终认为蒋翼对邱悦利用大于感情,对他好也是别有用心心怀叵测。
时至今日,王逸鸣重新面对这个男人,他才不得不承认蒋翼是优秀的,哪怕经过了三年的牢狱之灾,他站在自己面前依然毫不逊色,而当年他对蒋翼的反感无非源于嫉妒,深深的……嫉妒。
蒋翼和邱悦之间的亲近是他无法介入也无法改变的,但当年他既不肯承认自己对邱悦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的不满愤怒定性为对蒋翼的嫉妒,这太可笑也太失面子。所以,在有人告诉他蒋翼是个盗窃公司资料的无耻小人时,他才会那么容易相信,除了证据真实地几乎无可反驳,更重要的是他心底的野兽叫嚣着要把这个人赶出他和邱悦之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蒋翼是个卑劣小人,根本不配和邱悦称兄道弟。
事实证明,是他错了,错的离谱,也错的无法挽回。
这段时间王逸鸣对心脏部位习惯性地疼痛已经麻木了,他静静看着蒋翼,低沉地开口,“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道歉,道歉也弥补不了你这三年的损失,但这声‘对不起’是我欠你的。”王逸鸣头一次低下他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郑重地朝蒋翼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他抬头看向对方,“我希望你能把三年前的事情再告诉我一次,无论是多么小的细节都好,我想知道。”他脸上的坚持已经到了毫无掩饰的地步,这段时间,即使是在拘留所里他对三年前真相的渴望也丝毫不减。
蒋翼淡淡地看着他,他的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削地极短的头发让他脸部的棱角比三年前更加锋锐,他看着王逸鸣,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受了你这句道歉不代表就是原谅你,只是你说了我就听着,本来我和你之间就没什么关系,你要道歉也应该是对着邱悦说。”他顿了顿:“对了,现在你也没办法跟邱悦再讲什么,就算说了他也没办法原谅你,所以你说与不说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人都死了,事情也过去了,你做的再多求的不过就是你自己的心安,我又凭什么帮你让你更好过。”说到这儿蒋翼终于弯了弯唇露出个近似于笑的表情,“你最好一辈子都难受,我什么都不想告诉你。”
王逸鸣仿佛被什么东西直戳到胸口,他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就像个久病的人一样连步子都不那么稳了,贺兴上前一把扶住他,不赞同地看了眼蒋翼,“你不能少说两句吗,这么刺激他有意思?”
蒋翼淡淡一笑,“我也送你进去住三年,然后你出来想怎么刺我就怎么刺我,你觉得怎么样?”
贺兴被他堵得没话可说,只是扶着王逸鸣坐到了沙发上。
蒋翼平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王逸鸣那种入骨的疲惫几乎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表面上表现得再怎么镇定眼神里的东西也改变不了,不管是谁再往他身上加一根稻草,他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垮掉了,蒋翼闭了闭眼睛,如果邱悦看到今天这一切会怎样……他没办法知道……他更没办法原谅这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不管是愚蠢也好性格造成的也好,过去已经铸成,没有后悔药卖了。
看着王逸鸣现在的样子,蒋翼不觉得可笑,只觉得厌倦,要不是邱悦的死仍然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绝不会再站在这里面对这个无能的男人。
没错,王逸鸣在他眼里就是无能的,他曾经对邱悦明确地表达过,当时的王逸鸣根本不是个合适的对象,其他方面的能力再强心理上短板也没办法挽救,邱悦那时候听了一笑了事,可能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可能被所谓的爱冲昏了头,结果却连命都没了,想到曾经种种,蒋翼的表情也变得沉重起来,连带着整个客厅的气氛都仿佛凝固了一样,几欲教人窒息。
王逸鸣坐在沙发上,弯腰用手支着头,仿佛这样才能过好过一些,他沙哑着嗓子坚持要蒋翼给他一个答案,“我只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经手的那件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上面会有邱悦的签名,我只想把那件事情查清楚,我欠邱悦一个清白,至于其他只要你想但凡我有我都能答应。”
一直在旁默然无语的贺兴也说了一句,“你告诉他吧,至少不能让他一辈子都糊涂下去。”
“即便结果他根本没办法承受?”蒋翼无谓地挑眉。
王逸鸣身体颤动了一下,他低着头咳嗽,“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好,我告诉你。”蒋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淡道:“当年那个签名不是邱悦签的,曾经连我都以为那是邱悦的笔迹,实际上并不是,被骗的不只你一个。”蒋翼看着弯曲着背脊的王逸鸣,神色冷淡,“我曾经拓印下那几个笔迹,牢里又恰好有人懂得鉴别,我拿出邱悦曾经的签名给他看,他看过之后才说拓印下来的那些只高度模仿,不是他本人所写,那样的模仿也不是人人可行的,伪造邱悦签名的人必定是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沉吟一声,“其实稍微深想一下就知道,邱悦那时候注意力根本不在工作上,那件策划案从头到尾他参与的部分都寥寥无几,怎么可能那么随便就在合同上签字,还转走那么大一笔资金,意荣说到底也是他的心血,他何必做到这样的地步?”
王逸鸣许久都没说话,在蒋翼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出声了,“因为那时候我喝了很多酒跟吴林上了床……他看到了。”
蒋翼和贺兴都愣住了,停顿了半天蒋翼才缓缓摇头,嘲讽地看着王逸鸣。
“所以你以为他嫉妒,他恨你,然后疯狂地报复你,做出转移公司资产盗窃公司机密的事情?你以为你是什么?”蒋翼也是头一次知道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难怪……难怪那时候邱悦那么不对劲,在工作上一向认真的人却像是丢了魂似的,好一段日子都心事重重,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蒋翼看着王逸鸣的眼神如同利刃,说出口的每一句都割在他的心上。
“你以为邱悦是跟你一样的人,实际上你卑劣无耻,根本配不上他,你用你的心思忖度他,不肯承认自己爱上他,一旦以为自己遭到了背叛,就恨不得把他打落地狱,不愿意当爱情里的失败者。你才是个彻彻底底的懦夫,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确实爱他,爱得小心翼翼害怕受到丁点伤害,你所谓的爱像个刺猬一定要扎死别人,到头来也害死了邱悦。”
“够了。”贺兴打断他,“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还要继续说下去?”
王逸鸣已经蜷缩着身体坐到了地板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蒋翼闭上了嘴,平静地看着着他们。
“是他咎由自取。”他对着贺兴,“想想邱悦离开之后最大的得益者是谁吧,凶手早就明明白白摆在面前了不是吗?”
“是吴林,是吴林对不对。”王逸鸣像是嘶鸣的野兽一样,但声音又出奇地冷静,他又说,“不对,害死他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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