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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尾作者:母之(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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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景逸苦笑道:“我父王待敖尘走了才幡然醒悟,可惜斯人远去,奈他如何?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娘为了他脱离佛门,却没有等到他来娶她,同样心灰意冷,自贬下界后才发现有孕在身,便独自一人将我抚育长大。”
余二未想到当年之事如此纠结,吸气直言道:“我怎么觉得你父王不是个东西!负了你娘不说,这,这兄弟之间竟然也能?” 余二回想起皇宫中的衡帝与太子也行这不论之事,愈发觉得这世道愈发疯魔。
“乱伦之事,古来有之。”敖景逸淡淡地说,“说句不孝之言,父王的滥情之举我也不齿,不过倒是敖尘做了对我父王最彻底的报复,我父王终于看清自己的心,那人却已孑然远去,真是讽刺。”
“那你母亲呢?”
说起亡母,敖景逸满脸追思,唇边绽起一抹怀念的笑,“她那时只是伤心,后来有了我,千年岁月也慢慢抹平心伤,反倒释然,还是她教导我不要心怀怨恨,待她仙逝之后便化龙去找我父王,说好歹那也是我在这世上的血亲之人。”
余二点头感叹,“你娘真是个好女人。”话罢满酒举杯道:“这杯敬她老人家,十五拜祭那天我再好好给她上三炷香!”
敖景逸笑道:“上香怎么够,要与我一同磕头呢。”
余二爽快应承:“那也成,男子汉拜天拜地拜父母,我无父无母,这大礼便孝敬给你娘。”
敖景逸拊掌大笑,突然眼波流转,挑起眼角问道,“对了,大哥你旧尾还在,能否化出原形给小弟看看?好歹当初小弟也是叼着它跋涉万水,不知道上面的牙印可消了没?”
他口气戏谑中隐着暧昧,可惜对上的是余二这只榆木疙瘩,只听余二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有毛儿好看的,自然早就消了,这可是在城中,万一被闲人看到可会被当妖怪!”
敖景逸也不说余二本来便是半妖,劝道:“不会有人看见,话说大哥你也没见过小弟的龙身,互相观赏观赏也无妨。”
“你屋子虽然不小,若是化出我们两只龙,怕是要被顶塌,改日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再说。”
敖景逸举了举酒杯,似笑非笑道:“大哥若是不依,我可要强灌,醉了之后便是任由小弟为所欲为了。”
余二粗眉一挑,嘿嘿笑道:“来就来,老子最不怕的便是拼酒!”
敖景逸醒来之时已是次日黄昏,太阳已然下山,徒留回光返照的红霞在天边肆意燃烧,宿醉昏沉的头脑一寸寸复苏过来,突然心中一紧,余二!
还未等他跨出房门,便见一青衫人影端着一盆热水从门外进来,望见敖景逸,唉哟一声道:“醒了?”
敖景逸定了定神,“昨晚?”
余二将热水放到架上,拧了一把热巾递与他,哈哈笑道:“昨晚我一眨眼你便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喝高熏花了眼,摸瞎子似的摸了半天,才发现你在地上。”
“……”敖景逸薄薄的面皮下隐有微不可见的咬牙切齿动作,“小弟先醉的?”
“可不是,幸好我还有一线清明,等把你安顿好,也憋不住大吐了一番。”余二感慨道:“好多年没喝到这份上了。”
敖景逸神色复杂,用佩服的口气道:“想不到大哥竟是千杯不醉。”
余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谦虚道:“别的不行,也就这么点长处。”话罢又给敖景逸斟上一杯热茶,“喝了醒酒。”
敖景逸在袅袅升起的茶雾望见余二有些欲言又止,便问道:“大哥想说什么?”
余二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最终下定决心道:“若是你这没事,我想先去趟苍梧宫看看小鸟儿。”
敖景逸脸色微变,宿醉过后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都说好了,大哥怎么又变卦?”
余二有些窘迫,微微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回去看一眼便回来,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当时蝉衣敖景逸你方唱罢我登场,余二直到今日酒意消褪清醒过来,才真心觉得有些不妥。前天晚上他方离开凤澶不到两个时辰,凤澶便折腾得不成鸟样,刚落下心理阴影还未消尽,又在睡梦中被蝉衣带走,醒来之后真不知会不会出事。
敖景逸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紧,缓缓吐出口气,维持着温和的口气劝道:“它害你变成如今这样,大哥又何必对它如此上心?”
余二面色微涨,咳了一声道:“你也觉得我倒贴?”
“难道大哥觉得不是?”
余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小眼一眯,破罐子破摔似的狠狠啐出一句:“老子也觉得,浪个凤族历代祖宗!”
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之上,朝敖景逸两手一摊,“虽说如此,我怎么记恨的起来一只刚破壳的小雏鸟?它换做鲤族这时候也才指头大小,懵懵懂懂傻不拉几,却知道一心一意对我好,明明怕得半死,却能为了我去和那老秃鸟叫板,它阴差阳错抢我雷是真,真心实意对我好也是真,本来我看到它便头痛,如今看不到它也头痛,鬼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
余二正自暴自弃絮絮念叼,抬眼一看敖景逸目光却是放向窗外,似乎没在听自己说话,便喊了一句:“景逸?”
敖景逸突然一震,回过神来,冲余二安抚一笑,快言道:“大哥想做的事情,必然有大哥的道理,不过小弟现在有急事亟需处理,这里有些不方便,不如大哥先回鉴湖,不多时我便会去找你,再送你去苍梧宫见凤澶世子。”
敖景逸平日里温言缓语,遇事总是彬彬有礼地先过问他人意思,像如今这样不由分说便拍板的情形饶是余二也是首次见到,他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决断力,直言余二呆在这里不方便,余二稀里糊涂地被送出大门,敖景逸还替他施下隐身法诀招来祥云,叮嘱余二务必等他一同前往苍梧宫后便挥袖送人。
敖景逸目送余二一头雾水地渐行渐远,转身金眸中竟染上三分冷意,不远处皇宫的巍峨飞檐于暮色四合中犹如噬人的兽齿。某处寝殿之中那些凡夫俗子正手忙脚乱,耳中隐约捕到有人厉声疾呼父王,他步入宫中转过复道回廊,踏过鹅卵□,御花园中夜兰正值怒放,肆无忌惮的馨香无孔不入,敖景逸在这难得的平静中对莲花池中的人微微一笑:“凤王,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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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犹如他们二人初次见面一般,敖景逸灼灼含笑,彬彬有礼立于岸上,仿佛正于龙宫待客,凤疏面色无波,半身浸于水中,衬地莲池法阵的金色微光都清冷几分,依旧是一寒一暖一冷一热,不过这回倒是凤疏先道,“果然是你们母子。”
话说凤疏在紫竹林中得知莲池法阵功用,蛛丝马迹逐渐清晰连盘,心知势不容缓,急急赶回朝歌皇城,正于莲池上空俯瞰,寻思该如何毁去此阵之时,突然被一股邪力拖入池中,挣脱不得。
池底金色光片此时流光溢彩,随着涟漪踊跃闪跳,一扫之前的微弱,变得张扬而肆虐,敖景逸凝视池中法阵,仿佛那位美艳妇人即将从中幻化出来,在这母子多年执念终要成真的前刻,连指尖都在微微战栗,“真不愧是凤王,动作之快几乎叫人猝不及防,不知紫竹林一行有何收获?”
凤疏冷冷一笑,“大乘法华阵原本用于引魄定魂普渡生灵,你们母子正法邪用,难道不惧天谴报应?”
“不劳凤王忧心,报应倒是早已灵验。”敖景逸轻描淡写,复又挑眉问道:“难道凤王已知晓这法阵是如何邪用?”
凤疏身困阵中却毫无惧乱,眼神冰冷彻骨,道:“想来是你娘以血肉生魂设阵,衡帝原本命定无嗣,这法阵为他逆天改命遂得太子,强行逆天必遭诛谴,东海龙王身为守御灵神首当其冲,衡帝也难逃其难,你们母子二人心机之深,手段之狠,不可谓不令人佩服。”
敖景逸谦谦一笑,“过奖,仅靠法阵与衡帝命格便能推出我们母子之计,凤王也不可谓不令人佩服。”
“敖二太子又何必谦虚,这法阵须得灵力常年维持,想必这几年你并不轻松罢。”
敖景逸点头,作出无奈之色,“若不是鲤身灵力有限力不从心最后差点撑不下去,我也不会去跃龙门,不过龙族躯壳的确好用些。”
回想起那面如傅粉唇如涂朱的算命少年,凤疏沉声道:“不知是后宫哪位嫔妃有幸被引魂做了衡帝的太子?”
敖景逸击掌赞道:“凤王果然犀利,竟能看出太子前生是恋慕衡帝之人,不过可不是后宫妃子,而是衡帝的王弟。”回望不远处衡帝寝殿,嘴角染上一抹快意之色:“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拨开层雾终见庐山,原来当初金离对东海龙王恨意始终不褪,从未放弃报复之心,龙族灵神由东西南北四海龙王轮流坐庄,待金离将腹中遗子抚养成人之后,那灵神恰好轮到东海龙王,他们母子二人潜入宫中竟发现衡帝与那东海龙王一样兄弟乱。伦;旧怨心伤如潮水一般复涌而来,金离惊怒之下却计上心来。
子嗣对人间帝王极为重要,衡帝命中无子,即位十年皇后才终于怀有身孕,可惜娩下却是死胎,金离剔鳞设阵,将衡帝王弟生魂引出体内抹去记忆,再安入胎儿体中,活生生将一对兄弟恋人拆变为父子。谁知种因结果,这一世太子依旧恋上父王。
凤疏抬眼直视敖景逸,凛然道:“逆天,谋命,乱伦,加之东海龙王即将历劫,离位之时魂灵最弱,合起来的天谴诛难已足够让他魂飞魄散,你们母子真真下了一盘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棋。”
“可不是,况且大家只会以为我父王历劫去了,谁能料到他诛遭天谴再无归位之日?”他伸手折下一枝夜兰,屈指弹飞花瓣尖一滴露水,笑道:“二十年对于天庭之人不过弹指一瞬,除开龙凤两族灵神,还有谁会对在位几十年的区区凡人皇帝上心?况且凤族灵神也早已为我所用。”
凤疏眸光一瞬,“绿衣?”
话音未落,廊柱阴影处转出一位绿裳仕女,执柄秋水长剑,尚未出鞘便透杀意,绿衣恭敬一笑,盈盈万福,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战栗兴奋:“奴婢参见王上。”
凤疏道:“你们母子设计之深,竟将本王也算计在内,绿衣刺杀本王之心不死,若是本王今日命丧于此,涅槃之火必将一切焚毁,即使有朝一日有人发现龙王遭受天谴魂飞魄散,也调查不到丝毫证据,敖景逸,本王猜得可对?”
敖景逸啧啧摇头,击掌赞道:“景逸简直有高山流水得遇知音之感!”
凤疏倒显得难得地平静,稳声续道:“既然本王乃是将死之人,那便问个明白,可是你告诉龟丞相衡帝昏睡不醒之事?”
“当然,否则以那老龟的眼界,如何能联系到守御灵神之上,敖景白疯疯癫癫游手好闲极不靠谱,而凤族同有灵神,那老龟自然会去求你。”
“你借口要本王送余二下界陪你祭母,再用绿衣和太子做饵,将本王一步一步诱入套中,可是如此?”
敖景逸似笑非笑,“绿衣和太子不假,不过要余大哥陪我祭母却是真,凤王莫要胡乱猜度我对余大哥的一片真心。”
凤疏闻言眸光微闪犹如风雪过境,续问,“此事可否牵连到敖景白?”
敖景逸应声摇头,“没有。”
绿衣在一旁等地不耐,冷哼一声,“二位可说完了?”话罢便抽剑出鞘,宝器如虹映地绿衣愈发狠厉决绝,她凌波踏步飞至池中,抵上凤疏左胸,她居高临下对池中的凤疏微微一笑:“王上还记得么?三百年前奴婢也是如此,可惜不敌王上法力高强,不过这次,奴婢会一寸一寸地将剑捅进去!”
绿衣话音未落,池边凉亭顶上突然哗啦一声落下几片瓦块,而后有个不明物事重重摔进夜兰丛中,沉闷地响声唬地神经紧绷的三人皆是一震,绿衣抽剑返身,携着凌厉风声朝花丛中袭去,却被敖景逸挥袖挡住。
敖景逸眉头紧皱,神色凝重,一贯温和的表情崩碎而落,咬牙切齿道:“余大哥,你怎在这?”
余二狼狈从地上爬起,身上沾着些许草叶露水,话说之前他稀里糊涂被敖景逸送上云头,几乎要飘出城时才恍然醒神,敖景逸的样子看起来是遇上了什么急事,他心忖回去看看,若是帮得上忙便搭把手,若是帮不上,便和敖景逸说他可自行去苍梧宫,免得敖景逸为他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他扯回云头飘飘摇摇,凭着记忆去找敖景逸的宅子,正在半空瞪大眼睛努力搜寻,却发现皇宫中一处正奇怪地冒着金光,他心念一动驾云靠近,却讶异地见到老凤凰直直泡在莲池水中,敖景逸看似随意实则戒备地立于岸上,为听清他们二人讲话,他借着敖景逸施下的隐身法术未解,轻落在凉亭顶上抱着飞檐偷听,谁知越听越不得了,待到那泼辣的绿衣抽剑要大开杀戒,他一个激灵脚下打滑,砰地一声滚摔下去现出身形。
余二正张着嘴犹在震惊之中,耳中续听到凤疏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不稳:“余二,你怎在这?澶儿呢?”
岂料绿衣畅快大笑,睨视凤疏:“世子自然已被蝉衣带走,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世子,王上你不必挂念,等王上涅槃成雏凤,说不定还能和世子一同游戏。”
“蝉衣?”凤疏一字一句将那位温柔深情的侍女名字念出,山雨欲来风满楼。
绿衣面浮嘲弄之色:“她喜欢你不假,喜欢到三百年前我约她一同为公主报仇都不愿意,若不是王上你一直辜负她一片真心,宁愿喜欢一头半龙半妖的鲤鱼也不愿正眼看她,她也不会心灰意冷答应与我联手,待王上您涅槃化成雏凤,她便能从头养只完全属于她的凤王。”
原本不动如山的凤疏突然施力,试图挣脱法阵,阵中金鳞闪跃,首尾相连如同金蛇攀树一般要捆制住凤疏,凤疏一边施力抗衡,眼神锐利盯住绿衣,声音冰冷刺骨,“你们将澶儿带往何处?”
“当然是王上找不到的地方,世子怎能与它杀亲仇人呆在一起。”绿衣冷冷回道。
法阵之中的凤疏已是怒极,眼角眉梢都浮着寒意,周身灵力喷薄四溢,敖景逸一把将要冲上去的余二薅在身后,掌心聚敛想要稳住法阵。
金鳞犹如蛛网要将猎物兜身困住,凤疏身上恰时现出一条金色绳索,从余二身上收回的捆仙金索和那金鳞缠绞于一处,于这稍纵即逝的缝隙之中凤疏抽身而出,直迎向刺剑而来的绿衣,一把掐上绿衣脖子,森然道:“本王最后问你一遍,澶儿在哪?”
瞬息之间情势变迁,绿衣盯着刺入凤疏左肩的剑,眼中浮过一丝憾色,决然道:“奴婢死都不会告诉你。”
凤疏一震,手上尚未施力,绿衣却迎身而上,仿佛拥抱这世间最亲密的情人一般,冲呆愣的余二微微勾起嘴角,烈焰轰然烧起,凤族涅槃之火如八宝莲华怒放一般铺张而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宵快乐,多吃汤圆哈!
希望我把这纠结的设定写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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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补正) 。。。
余二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梦见他坐在苍梧宫花厅的紫檀大桌前,左手边是只秃尾巴小红毛,右手边是只长尾巴小红毛,他对着满桌山珍海味举箸不定,秃尾巴叽叽叫着说要吃荤的,长尾巴喳喳叫着说要吃素的,他先夹了素的,秃尾巴小鸟小喙一扁委屈哭了起来,赶紧换了片荤的,长尾巴小鸟却一爪子拍桌炸毛怒了,他调停不成,最后忍无可忍一摔筷子一掀桌,怒道:“浪,老子不伺候了!”
他惊醒过来满身大汗,映入眼帘的乃是自家熟悉的房顶,骨碌翻身而起,屋内陈设依旧是凤疏当初施法的样子,他定定瞧了一会儿,拔足便往屋外奔去,乱糟糟的意识依旧虚浮若梦,简直有一回头那老凤凰还坐在门边藤椅之上,凤澶还于湖边与鹭鸶玩耍的错觉。
他奔出屋外,冷不丁于虚空之中撞了个眼冒金星,挥舞着四肢姿态可笑地摸索了半天,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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