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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魔的救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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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的花朵开得那样妖艳。
赛依的眼失去了光泽。
果然，他反常了。
在谈判桌上。
瑟娅明确表示她的立场是中立，就是永远不参加赛瓦纳雅庞大的王国组织，也不苟同人类，避世而存。
很明显这跟不停采取海底统一战争的赛瓦纳雅王国的主张背道而驰，但是作为代表的赛依殿下竟然很容易地点头了！
甚至，武断地拒绝同行人的意见，就去画押！
瑟娅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的闹剧，骄傲地微笑着。
还好，雅丽娜眼快，飞速按住了赛依的手。
反常的赛依似乎能力也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对于怪力的雅丽娜而言竟然像一只小羊羔一样马上就被按住了。
“干什么，你反了吗？！”
“殿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雅丽娜低声问道。
赛依的手明显地颤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他准备好最后的条件，接下来要做什么，我清楚着呢。”
“……”
……
当夜，在一个熏香的小房间里。
黑色的毛毯，遍地都是黑色的花朵，甜腻的芬芳，赛依就坐在毛毯上，一身绅士的燕尾服，深红的发上罩着一个高高的帽子，望着面前的女人，两眼呆滞。
“你已经完全变成我的洋娃娃了呢。”瑟娅笑了，低头，金黄色的卷发滑落下来，她双手捧起赛依的脸，笑得很美，“你是我喜欢的型，呵呵，我早就看上你了，很早很早以前。拥有你，完全是我计划中的事，哈哈，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她绕到赛依背后，然后抱住赛依。
淡色的睡衣几乎透明。
“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我早知道别人是不能制服你的，除了你自己……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喜欢谁？”
“小娅。”
瑟娅女王愣了一下，然后再一次笑了，只是这一次笑得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清纯地像海草最翠绿的光芒。
这个回答她曾经天天幻想的回答。
自从小时候，她随父母参加了赛瓦纳雅王国的大型舞会。
几乎所有的小公主们都沉迷于那个深蓝色卷发的俊美少年，他的琴音让所有的人噤声，而小瑟娅却只是一直在看落花窗户后面扒着玻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演奏者的小男孩。
她不明白，弹钢琴的少年虽然美丽，但是遥远且冷淡，窗户后面的男孩还小，那头红发，那身影，却像一团火焰一般耀眼……
他十根手指印在橱窗上，头发和衣襟纷飞。
明明当初他还那么小，但是小瑟娅从来没有看过他的那种眼神，一点也不像小孩子。很清澈，很纯粹的憧憬，很深刻的沉迷。
她一直想着，这种就像是失去自我的眼光如果是看着自己的该是多好。
……
此刻，已经长大了的赛依正被自己拥抱着。
瑟娅一瞬间更加激动了起来。
她跨坐在赛依腿上，抱住他的脖颈，甜腻的曼陀罗热烈地生长在他们周围。
“赛依，吻我好吗？”
“好。”赛依毫不犹豫地搂着瑟娅的后脑勺侧头吻过去。
瑟娅明显兴奋了，开始晃动着腰肢，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赛依的身体。双手难耐地放开赛依的脖颈，抓住自己的衣服下摆，然后向上脱掉……
动物的本能让赛依也跟着兴奋了。
他一大力瑟娅就被压在了身下。
他伸手抚摸着瑟娅刚露出的肌肤，然后胡乱地扯掉了她的内衣……甚至开始揉捏她挺拔的部分……
“啊……啊……啊啊！”
黑色的曼陀诺花尽情地绽放。
两人的汗水滴落。
赛依的手指伸向她最私密的地方，然后，他停住了。
很尴尬，很突兀的停顿。
他凌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凌乱的红发，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晰，暗绿的眼幽深且冷漠。
这个时候他和他的哥哥真的很像。
瑟娅有不好的预感。
他伸出手捏了捏瑟娅的脸，就像在检查商品一样捏了捏，转来转去。
“皮肤不够白。”
“……什么？”
“眼睛不够美。”
“……”
“鼻子太塌了。”
“你在说什么？”
赛依突然笑了，微微翘起嘴角，然后离开瑟娅站起来，闭上外套：“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女人，尤其是靠这种手段得到我的人。”
然后扬长而去。
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女王。
难以相信，这个男人竟然可以自解这种花香的毒……到底是怎样的信念让他从他的梦境中走出来的？
此刻，赛依的笑容却干涸了。
他的嘴里都是铁一般的味道。
他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已经沉迷西瑞尔到了那样的程度，刚才，从他触碰那女人的第一刻起，他看到的完全是西瑞尔的样子。
看到的是他象牙一般白皙的脸颊，是他五彩缤纷的万花筒眼睛，是他高挺的鼻梁，是他性感的薄嘴唇……是他美丽的身体……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兴奋了，所以当他清晰地看见眼前的人变样的时候，他才后愣住，然后发出那些毫无边际的评论……
…………
原来，他已经到达了对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反应的地步。
走出一个大门，赛依停下来了，然后轻声道：“出来吧。”
小黄毛屁颠屁颠地飞了出来，两边像蝶翼一般的长须鱼鳍快速地摇摆，一脸讨好的样子。
“看到了吗？”
“嗯，主人也看到了。”
“那怎么不出来？我明明告诉你们……”
对，赛依早就让这群人密切注视着自己的行动……
事实上，哪怕刚才那件事，小黄毛也作为米基德兰和雅丽娜的监视器密切地注视着这边的行动。他们打算拍照然后作为瑟娅女王诱惑赛依殿下的证据……很狗血的行为也只有他们能想到了。
现实是这样的。
小黄毛：“主人主人，他们亲亲了！！”
米基德兰：“好样的，继续拍！”
小黄毛：“啊啊，推到了——”
米基德兰：“这么快？！”
雅丽娜：“谁在上谁在下？”
米基德兰鄙视道：“你觉得呢？”
雅丽娜甩甩短发：“我怕我们殿下不适应在上。”
小黄毛：“呜呜，摸了摸了，我们要不要冲进去救他啊！！”
雅丽娜：“才这样就冲进去啊？等一会儿。”
小黄毛：“不行了，藕鼻血了……”
雅丽娜：“男女有什么好鼻血的？”
“……”
“你觉得女女才可以鼻血吧？”
“嗯，我比较喜欢美女，如果把殿下换成我我会比较开心。”
“……”
所以这群人就是以这么无聊的对话差点让他们的殿下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如果真的那样，他们的殿下可就入赘西里西亚了。赛瓦纳雅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是最糟糕的结局吧。
…………
谈判虽然有点坎坷，但是后来经过几个人的一起努力，以及赛依对小瑟娅的无限道歉，甜言蜜语外加哄骗，终于谈判顺利……
几个人回到王国。
但是，赛依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会经常发呆，有时候默默地站在窗前，在黑暗的海洋里呼吸，暗红的发挡住双眼，暗绿的瞳孔显得异常忧郁。
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真的和这种忧郁一点也不搭调。
很快，现在已经临近2074年末了。
小莉莎20岁生日到了，赛依头一次很认真地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前一周，他就溜进了厨房学习了很久很久，再加上他在人类世界的记忆，他想给小莉莎准备他最喜欢吃的东西，那当然就是奶油蛋糕了。
赛依真的是一个很不称职的厨师，他边做边吃，做完以后已经满脸奶油了。
半夜，他悄悄地潜入小莉莎的房间，把小蛋糕放在小莉莎的扇贝面前，然后轻轻地坐在她身旁，看着这个相当于人类小孩子大的小女孩。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赛依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真的有一种想要捏一下看会不会捏出水来的冲动。长长的暗红色睫毛安静地闭着，时不时发出细微的鼾声，让赛依忍俊不禁。
他终于可以明白妈妈每次在夜里为自己个弟弟拉被子，或者静静地抚摸着自己脸颊时的感受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无法溶解的温柔，从内心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小莉莎是西瑞尔的女儿，也是自己的女儿。
难以想象，两个人的羁绊，两个人的联系已经是如此紧密……看到沉睡的孩子，赛依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
和迷惘。
“赛依哥哥？”
“吵醒你啦。”赛依捏捏她的小鼻子。
“赛依哥哥……”
“嗯？”
“你想偷袭我吗？”
“……”
此时，小莉莎的脸竟然真的很配合地红了。
赛依的下巴脱臼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生日礼物了？”
“想！！！”小莉莎瞬间不迷糊了，马上蹦了起来，灵活的大眼睛马上殷勤地盯着赛依，就像盯着一块大猪蹄。
“你瞧。”赛依指了指背后。
“哇！蛋糕——”
她马上从扇贝里扑了出去，围着小蛋糕走了一圈，学着他的父亲托着下巴，舔了一下嘴唇，严肃地说：“赛依哥哥，这是你做的吧。”
“呵呵，真聪明，你怎么知道的？”
小莉莎很纯真地笑道：“因为这是我看过的最丑的蛋糕了！”
“啊？”
“咦，这上面一坨一坨的是什么啊？”
“花朵啊……”
“哦哦，本来小莉莎以为是便便呢~真是太可爱啦！”
“……”赛依的额头上马上暴露出大大的‘井’字……
真是太不可爱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很丑……但是，巧克力的本来就是那个颜色嘛，再加上，他真的学不会做花的方法，所以他就直接一坨一坨地挤上去了，而且还很美好地在每一坨上面留下弯弯的小尖头……
小莉莎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赛依的不适，嗅了一下，然后直接啃了一口，然后满脸奶油地嚷道：“可是看不出来，竟然真的好好吃哦！！”
“哈哈，那是那是！”赛依摸摸头发，已经飘飘然了，刚才的郁闷也就都抛开了。
“嘿嘿，我最喜欢赛依哥哥做的‘便便’啦~”
“什么‘便便’啊，是蛋糕！！”
………………
story 43 执迷不悟
赛依常常失眠。
西瑞尔总是回来得很晚，可是赛依可以听到他脱衣服，洗澡，上床，拉被子，这些声音他都可以清晰地听见。
西瑞尔轻轻挨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说：“睡着了吗？”
赛依也只会假装自己已经沉睡，然后有些僵硬地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然后昏昏沉沉的脑袋逃避着，却有思索着那些压迫他呼吸的事。
他会在深夜里，在窗外的生物光也失去光泽的时候，缓缓地坐起来，静静地看着身旁的西瑞尔。
想要拥抱他。
想要没有任何间隙，想要什么也不思考地拥抱他……
可是渐渐放在他发烧的指尖退缩了。
在呼吸也无法平静的时候。
赛依的眼，就像是凝固的碧水。那是化也化不开的忧愁。
清晨，西瑞尔起身穿衣的时候，赛依终于忍不住拥抱他。
轻轻的拥抱。
他的声音很欢快：“你爱我吗？”
“怎么了？”
“回答我。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呢。……你……爱我吗？”
声音说到后面忽然转了一个调，赛依有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西瑞尔依然没有说话。
赛依的心一瞬间落到了谷底。自己挂在他脖颈上的双手一下子不知道该往那里放。
尴尬的沉默维持了很久。
西瑞尔叹了一口气，声音毫无起伏：“你想离开我了吗？”
因为他也记得，曾经他告诉赛依，只要让他爱上他，赛依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后离开……
“什么时候走？”
西瑞尔的话语竟然像是在说：“你什么时候去散步”一样……
赛依却突然感到愤怒！
因为对方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自己日日夜夜想到无法入眠，逼得自己快要发疯的事他却可以说得如此平静！
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赛依松开他，然后站在他的面前，俯下身直视他的双眼，缓缓道：“如果是这样，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其实连赛依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他说什么。
西瑞尔只是看着他，嘴唇紧抿着。
赛依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空洞得可以随时消失一样。
“西瑞尔，你真的……不在乎我走不走吗？”
他的喉结上下摆动，眼睛已经红了。
红得就像快要出血一样。
西瑞尔却扔掉了手中的外套，双手用力地赛依拉过来！
他控制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上去。
失去理性的时间只有几秒钟，接着就是温柔到难以想象的吻。
小心翼翼地摸索，小心翼翼地抚慰。
舌尖一点一点的纠缠……
赛依可以感到他嘴唇里时不时的颤抖。
他接吻的时候没有闭上眼睛。
模模糊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万花筒眼睛。
他紧皱的眉，他忧伤的瞳孔，和倒影着自己的暗红。
赛依突然有一种错觉，他感觉正在吻着自己的男人是脆弱的。
就像他的每一个动作，他在慢慢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但在对方僵硬的时候，他只是忧伤地执迷不悟地奉献着一切……
西瑞尔是那样的强大。这毫无疑问。
而此时，微微发颤的他就像一抹蓝色的光。
似乎每一秒都可能消失无踪。
无论有多温柔，多热情，心却是疼痛的。
无可救药。
赛依怎么会不知道西瑞尔爱他呢？
根本不用说，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悄悄地告诉赛依。
拥抱着他，亲吻着他。
赛依就像是藏在龟壳里的乌龟，逃避着现实。
他突然涌出了无比自私的想法。
哪怕世界陨灭，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就无所谓！
但是那样疯狂的想法于理智的赛依，真的只是一刹那而已。
如此美妙的幻想，他付不起那个代价。
…………
西瑞尔总是会在自己身边放一杯红酒。
淳美的鲜红，触目惊心。
格外地吸引着赛依的眼球。
赛依曾经端起来想要喝一口，但是被西瑞尔阻止了，他说：“这种酒性太烈了，你不适合喝这种。”
“我就喝这个！”
“我才不想被你半夜打醉拳打醒呢。”
西瑞尔总是会给他准备浓度很淡的酒。
就像他所猜想的一样，酒有问题。
这是赛依自己发现的。
因为，他的确不是笨蛋。
他按照小莉莎曾经引导的路，来到了破旧的地下宫殿。
有的时候不清楚事实其实是一件幸福的事。
为什么都要弄清楚才好呢？
迷迷糊糊地生活会不会要幸福得多呢？
那天的海水很冰冷，赛依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
他提着一盏闪着绿光的灯，走在地下宫殿曲折的，破旧的走廊里。由于这里没有窗户，海水没有跟外界沟通，粘稠的死水里有浓厚的腐烂生物的味道。
地上很滑，凹凸不平的墙壁上生长着各种浮游生物。
赛依有意识地注意走廊里是否有监控器，尽量减少自己的痕迹，慢慢地让暗绿的生物光一点一点地照亮经过的地方……
接着，他听到了对话。
“妈的，太沉了！”
“这人死得也太没品位了吧。”
“扔了。”
“我早就说他根本就不够格！你看他面黄肌瘦的样子。”
“你以为哪个死人面色红润的？”
“不过我说他的腿形挺好。我们不是还差几对吗？”
“哦，的确不错呢……嗯，砍下来吧。”
……
赛依听着冷汗都有些出来了。
然后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是跟上回跟小丽莎一起去的相反方向。这个时候他真的非常感谢西瑞尔给他的能力，透视。
他不可以看见因为魔法铸件的迷宫，但是可以清晰地透视实体建筑构造的迷宫。
他闭上双眼，马上集中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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