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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回忆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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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遇检查完说:“从尸体僵硬程度看,死亡时间应该为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尸体表面无明显伤痕,但她口中有苦杏仁的味道,疑似氰化物中毒。”
  他点点头,苏遇接着说:“那我先回所里验尸了。”
  “嗯。”随后问潘丛:“小林和书生呢?”
  “小林去附近找有没有目击者,书生在跟垃圾场的负责人说话。”
  “我们去找他,对了,发现死者的人你们问过话没有?”
  潘丛领着他往远离垃圾山的一间房子走去,“问过了,一共有三个人,今早是他们轮班清运垃圾,车子停在那边……”他指了指一块还停着张清运车的地方,接着道:“他们负责的区域不一样,但差不多是前后脚第一次返回,正准备倒的时候其中一个眼尖发现远处有什么东西正闪闪发光,便和其他两人一起去看,便发现了那些奇怪的布娃娃和死者。”
  说话间已然来到了负责人所在的地方,东方昶帮两人介绍:“这是垃圾场的负责人孙成,这是我们组长,姓左。”
  “左组长你好!”
  “你好!你们这都没有监控或者值班的人吗?”
  孙成摇摇头:“都是臭哄哄的垃圾,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谁没事会上这来啊,就没装那玩意儿。”
  “平时除了清运垃圾的人和车外,还有没有什么人或车进出?”
  “车倒是没有,不过附近的拾荒者会经常进来捡拾垃圾,或者来找找有什么他们能用的东西。我们赶过他们好多次了,主要是垃圾车进出频繁,他们很多时候不管不顾的,我们怕出什么事故,他们就经常挑没人的时候来。”
  左赫觉想到了什么问:“他们一般住在哪里?”
  “就在垃圾场出去不远的地方。”
  出门左赫觉说:“我和小潘去找那些拾荒者说不定他们会看到什么,书生你去核实死者身份。”


☆、七宗罪的膜拜礼 16

  “李楠!他没有抢救过来!”白佑茜听完,声音沙哑,茫然失声的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
  左赫觉接过她话头:“你明明把房间做好了隔热措施!你明明在关着李楠的房间放了攀岩索!你明明在把火点了后就立即报火警!你明明只是想一个人承担所有过错!可是,你觉得你能代替的了卫静吗?他已经认罪了。”
  “不!他不是凶手!我才是凶手!”白佑茜大叫起来又开始挣。
  “那好,既然你说你是凶手,就先来说说杀人动力吧。”左赫觉示意那两个女组员放开她,又招呼从一进门就在一旁观望的众人说,“大家站着不累吗?快坐下来才好听故事。”徐令辉拉长了脸,似乎觉得左赫觉不正经的样子实在让这些不明就里的人咬牙切齿。苏遇倒是习惯了他跳跃性的情绪变化,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三组的人见自家组长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去找了几张凳子,装作严肃地听。徐令辉只得说:“东方昶你负责记录!”然后也坐下了。
  看到他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佑茜有些着急的说:“杀人动机你们不是去F市调查清楚了吗?就是为了报仇!用七宗罪去审判他们!”
  “那李楠呢?卫静呢?还有你自己呢?”
  “李楠窝囊的要死,白嫚说东他不敢说西,那就是懒那就是贱!至于卫静,我嫉妒白嫚凭什么他会喜欢上白嫚那样的人,所以我把他杀了。而我,已经被这些年对白家的愤恨磨透了,那就跟着他们一起死了解脱吧,好色、贪污、傲慢、贪食、懒惰、嫉妒和愤怒,这样我的七宗罪才完美。”
  她才说完,苏遇立刻反驳道:“不对,七宗罪的审判是审判犯了罪的人,而你杀卫静的原因是因为嫉妒被人,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卫静喜欢嫉妒被人才被杀。”
  左赫觉挑眉,似在对白佑茜示意:看吧,被人也不信。所以他说道:“再问你一遍,杀人动力是什么?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们!”
  白佑茜沉默了许久,颤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跛了的脚踝,说:“父母去世后,我被送到了一所福利院,在那里我遇到了许多跟我一样的小朋友,即使我们所经历的事情不一样,但我们都有同样的结局,无依无靠。我在那里并不开心,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做放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愿意被他们收养?”徐令辉不解地问。
  “那里的孩子虽不知苦恼,却明白只要有人愿意收养他们,他们就会有一个家,所以每个小朋友都会拼命表现得很好,谁会不想要一个家呢,即使是陌生的人,只要能感到幸福,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就会慢慢被亲近,感觉自己有了依靠。所以当院长说有人愿意收养我的时候,看着小伙伴们嫉妒难过的表情,便觉得很满足。
  到白家的第二天,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自己的房间,但我始终不愿意叫他们爸爸妈妈,他们也没强求,当时我还觉得自己是被宠爱的,虽然沈蓉不喜欢我,但能上学就可以把这些令人难过的事通通忘记。
  直到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这种情况在福利院的时候我就听院长说过,血浓于水,他们偏爱自己的孩子我也没在意,还觉得我可以有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可后来我知道我错了,人的心脏本就是歪的,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不爱是多么合理!”她说到这里语带嘲讽。
  “你为什么不回福利院去呢?”
  “回去?告诉所有人我又被抛弃一次!还是期盼能重有人领养我?只是一场博弈,那时的我根本赌不起,可以上学,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也就够了,而且白田明也常常安慰说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明白他们的难处,那我还有什么可说。
  如果知道有后面发生的事我宁愿去流浪也不愿意待在白家,但我只有一次选择,所以既然做出决定我就断了自己后悔的余地。我忍受白家姐弟对我的欺辱,忍受沈蓉对我的谩骂,甚至忍受着白田明一天天看我奇怪的眼神。人长大了什么都懂,所以我察觉到她对我的想法后,就想办法尽量避开他,而且沈蓉也把他看的紧紧的。”
  “福利院不是派人来家访吗?他们就没发现什么?”
  白佑茜苦笑着说:“要说白家,唯一让我欣赏的就是他们的演技,尤其是沈蓉她那么爱面子,所以在福利院的人来的时候他们总能表现得有多么宠爱我,每次和我的谈话,沈蓉都会以我很紧张很害羞而陪在我身边,比我不幸的人数之不尽,我的弱小有什么可能离开这一切!”
  东方昶点点头:“如果只是这样你根本没必要杀了他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高三那年我欣喜的憧憬着大学,憧憬着外面的世界,我想只要离开了这里我就能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但就在高考前一天的那天晚上,白田明不知什么原因开心地让沈蓉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喝了好多酒,我有些紧张明天的考试,他就让我喝点酒放松一下,我推脱着喝了几杯就头疼地回房间了。半夜我感觉有人进来了,后来的事我不想说下去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什么人啊!”林雅狠狠骂了一句,同情地看着她。
  白佑茜却很平静:“那样的眼神我见的太多都已经麻木了。第二天我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黑漆漆的房子里,一只脚被铁链栓着,那段时间白涛一直给我送饭,我绝食了几天,就被他们硬灌下去,我求白涛放我出去,可他连话都不敢跟我说。当时我想只要他们放我走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那样带着这种信念我坚持了两个星期,我发现我怀孕了,我本想瞒着他们,之后的几天我天天大跳、深蹲,在原地来回跑,可一切都是徒劳,后来还是被白涛发现了。那天白家夫妇第一次来到关我的地方。
  沈蓉一看见我就开始骂白田明,说日防夜防没想到家里居然养了个白眼狼。白田明则说要给我吃药打掉孩子。可是沈蓉制止了他,说:咱儿子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我又不能帮你再生一个孩子了,不如就趁此机会,反正养了她那么久也算为我们做点事。
  白田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大吼着告诉他们我绝不会生下这个孽种!白田明抬手就想打我,被沈蓉拦住,然后我就知道了那份协议的事,他们说只要我肯生下这个孩子,就让我离开,也不要我给他们钱。
  他们走后,我心中百般滋味交缠,我想我的世界崩塌了,我想我的父母如果知道我现在的遭遇,他们绝不会留下如此奇怪的协议,更奇怪为什么他们早不告诉我,我也不会沦落如此地步。那一刻,我拿起藏起来的瓷碗的碎片,对着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瘫坐在墙边我能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热流从我身体流出,一抬头我看见了小窗外的星空是如此的明亮,我就一直看着它们,然后突然间我意识到我错了,撕下衣服帮自己止了血。”
  “为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突然间就想通了吧,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到了那个契机自然而然地就会发生,总之第二天我不闹了,他们怕我带着孩子跑了,就一直把我关在屋子里,那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我的灵魂并不孤独,因为我还有我的孩子陪着我。
  就这样一直到孩子出世我都从没走出那间房半步,孩子出生后就被他们抱走了,后来才告诉我孩子被送走了,最后我跟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他们还我自由和告诉我孩子的下落,我把剩下的遗产给他们70%,我只留10%生活。走出房间的刹那,我看到了阳光,被它刺痛了眼睛,蓦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拿着那笔钱,我自己开了个小店也算有了寄托吧,后来他们搬家了,几经打听我才知道了原因,我顿时觉得很愤怒,想法几经盘旋,来到他们的新家,杀了他们。”
  “你为什么要以七宗罪的名义杀人?”徐令辉问道。
  “小时候,父母经常给我看这部影片。”
  苏遇奇怪的问:“从小就看这么高犯罪的电影,你父母到底是怎样的人?”
  “没有印象了,只记得这部电影和我们经常搬家。”
  左赫觉从她开始说故事就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时才问:“你日记上写的经常去看望的故人就是你的孩子?”
  白佑茜点点头:“没错,但我不想打扰他,远远看一眼也就够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是凶手的理由之一。”左赫觉冷冷下了决断,“你不可能割舍下你的孩子。”
  “我……”
  “不必再说,卫静确实是凶手,而你确实是替他顶罪,他的杀人动机就是为了帮你报仇,你跟卫静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人。”
  “你果然看了我的日记,不过也是因为这样,你才知道凶手是谁,最后还是我害了他么?”
  “你错了,在没有去F市之前,我就已经怀疑上了卫静,F市一行只是让我确认了他的杀人动机和你出现的原因而已,换句话说,即使没有你的出现,没有那本日记,我们还是会抓到凶手。”
  话才说完所有人包括苏遇都十分诧异地看着他,而左赫觉伸了个懒腰,说:“你说了一个故事,现在该轮到我还你一个真相。”


☆、七宗罪的膜拜礼 17

  13。
  “首先来说说卫静的犯案手法和破解他的不在场证明,阿遇,把你当时对他不在场证明的推导说给大家听听,我再为大家一一解开。”
  “好吧,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苏遇仔细斟酌,力求没有遗漏,“按法医的死亡报告来看,第一名死者死亡时间为22日晚上10:20…10:30,在她被人勒死的这段时间里,卫静的室友恰好能准确地证明他在10:20的时候在家;
  再反推一下,既然7。40左右邻居还听到争吵,就证明他们被加害的时间应该是那之后,加上死亡时间为晚上10:20左右。体内有安眠药的话,安眠药发挥药效的时间为四十分钟左右,那么凶手应该在9。50左右下药的,加上不可能一开始就能让被害人服下药,凶手必须在晚上大概9:30就要到达现场。
  假如卫静是凶手,公寓和现场最快也要40多分钟,他起码得8:50就出门,但恰好回家的舍友又可以帮他作证,还有恰好看到他离开现场倒垃圾的邻居。”
  徐令辉沉思道:“这样听上去他的不在场证明确实很完美,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在可能的犯罪时间内出现在被害人家里。”
  左赫觉坐直了身子道:“我一点一点地说,如果听不明白的地方我再详细解释,质疑的地方也可以提出反驳。在说第一点前,阿遇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从你法医的角度看,死者体内安眠药的存留时间能不能检验出来。”
  “不能,如果有完整或残留的药片倒是有可能估算出大概的时间。但是白家人体内的安眠药的残留物只能在胃里的食物和血液里找到,所以只能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安眠药发挥作用的时间往前推导。”
  “果然如此,正因为这样,我们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凶手应该是在晚上9:50左右下药的,又推导出他应该在8:50就出门,但此时他刚好有时间证人,其实不然,从一开始也就是卫静离开白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就被下药迷昏了。”
  潘丛第一个他提出疑问:“不可能!白家的邻居说听到卫静和白家人的争吵,如果他们早就昏迷了怎么能和卫静吵架?”
  “这就是第一点,邻居只是听见了吵架和摔椅子的声音,但并没有亲眼目睹吵架的对象,所以即使作假他也无从发现。其实我仔细地问过邻居,他当时听到的吵架声只有男人的,但以白嫚的立场,一边是自己的男朋友,一边是自己的家人,他们都到了吵架甚至动手的地步她还能无动于衷?
  所以吵架的声里缺少了女人声音的成分,只要变换一下语调,而听的人重点只会放在吵架这件事情上面,即使一人分饰几角也不会被人发现。而在调查卫静的过程中我发现原来他在读研之前曾经演过一两年的话剧,对于卫静来说这种事情可以称得上是手到擒来。也就是说卫静离开的时候白家人已经昏迷,还布置好了现场。”
  “第二,一般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变得很烦躁,更没有耐性,可对于吵了连邻居都无法忍受的噪音,卫静却可以一直闷在房间里不加干涉,只能说明他当时根本不在房间里!”
  潘丛越听越糊涂:“可是不对啊,卫静他还听到邻居敲门投诉,还是他主动提及的呢!”
  左赫觉神秘一笑:“关于这点阿遇就可以解释。”
  莫名被点了明的苏遇一头雾水:“我?”
  点点头:“嗯,是你没错,你仔细想想那天我们从溪水镇回来后去找卫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苏遇仔细回想了下,眼睛一亮,道:“难道是?”见他表示赞同,便继续说下去,“苏遇的证供上说他当晚在房里听到了邻居的敲门声,但是我们那天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客厅里放音乐,所以没听见敲门声隔了很久才来开门,我记得那天的音乐声还不算是很大。但是案发那天晚上且不提他在房里,仅是嘈杂的游戏音乐声就能让他几乎听不到敲门声。可这样他是如何知道邻居敲了门的?”
  “很简单,想象一下你正在忙着其他事,但有人敲门了,你会怎么做?”
  潘丛似开了窍般试探地说:“来了,等一会儿?”
  左赫觉一弹手指:“Bingo!当晚卫静听到的的确不是什么敲门声,而是林河东说的类似小潘的话。”
  “等等!”始终插不上话的白佑茜终于逮到机会说:“你刚才不是说卫静那时候没有在家吗?那他怎么知道林河东会那样说。”
  “因为他用了录音笔!”苏遇想到了火灾现场发现的那支烧了变形的录音笔。
  “没错!第一次去公寓的时候我就发现林河东是个不怎么细心的人,他的生活很随意,包括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凌乱地放着,所以即使房间里突然多了个什么东西他也不会注意到。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卫静同样了解他这种习性,便利用这一点在他房间里放上了录音笔,录下了林河东的话,比如什么时候赢了欢呼输了骂脏话以及有人敲门时他的应答声,然后只要放一遍听了便能根据录音时间推算一下什么时间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即使不在房间也能对当晚的情况了如指掌。”
  白佑茜却是不屑地说:“一个录音笔证明不了什么吧?”
  “抱歉让你失望了,里面确实很有料,小潘,把已经弄好的芯片拿来!”
  “可……”潘丛一愣,心想这是要闹哪出?他还没有恢复好数据这组长是知道的啊!不过好歹也是跟了左赫觉一段时间,看他对自己眨眨眼,便立刻说到:“可我没带录音笔啊!”
  “放心,我要有准备。”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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