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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优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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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太大的区别。
  
  柳在前面走,那锦和那戈一左一右赶紧跟上,乔。林慢了一步才反应过来。
  
  那戈为柳开了後座的车门,自己上了驾驶的位置,那锦赶紧开了副驾的门,乔。林看看前面,又看看坐在後面面色不变的柳,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走回去生存的几率会大一点。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柳还是没有说话,那戈不知道该往哪里开,也不敢贸然发动车子。车里的气氛更加叫人喘不过气来,除了柳,谁也不敢多动一下。过了半晌,那锦实在支撑不住,视死如归地扭头道:“柳先生,马路卡不是我们下的手。”
  
  柳笑了一下,当然看到他这个笑容的其他三人并没有因此而觉得轻松一些,反正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柳看著那锦说:“就算是你们下的手我也不会怪你们,我说过,再完美的人也不能保证一个错也不犯。”他顿了一下:“你们做错了事我是不会怪你们,但是如果做错了事情,还不懂得如何补救,非要让我来帮你们补漏子,我又要你们何用?”
  
  “废一只手吧,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後。”
  
  那锦点头,默默承受。那戈沈默,甚至松了一口气。
  
  从柳说“我又要你们何用”的时候,乔。林就已经有了某种预感,於是当柳让那锦废一只手的时候,他连恐惧的力气也没有了。柳是意大利黑手党历史上最美的男人,这一点他早就认识到了,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深切的体会到那後面的一句话,最狠的男人。柳的狠,并不是残忍,他的心太狠,对於崇敬他的人,爱他的人,他给予他们足够的宽容和温柔,但是这些宽容和温柔,在触及他的某个底线之後,却能让人痛到无力,鲜血淋漓。
  
  “回庄园。”
  
  那戈应声发动了车子,车子开出了十分多锺,柳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乔。林偷眼瞄他,发现他手指在动,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手里拿著一只大约是怀表的东西,细细回忆了一下,大约是杰森在走的时候塞给他的吧。他心里一动,大胆地问:“您不请律师吗?这里的警察局都很黑,杰森先生会吃苦头的。”
  
  这时候车子已经进了庄园,柳随手将手里的古董怀表丢给乔。林:“我从来不知道,不听话的人也是值得被原谅的。”
  
  他下了车,接著说:“被骂,就受著,被打,就挨著,有些事情,自己经历了才明白会是痛的,我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如果吃些苦头能让他懂得看待事情的轻重,那我会对他曾经的愚蠢决定心怀感激。”
  
  三个人站在车边,动也不敢动。
  
  柳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向那锦招了招手:“跟我来,说说你查到的东西,如果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情,那你另一只手也不用留著了。”
  
  那锦赶紧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进了屋子,乔。林才松了口气,看向身边一脸凝重的那戈,想起他和那锦是一卵双身的兄弟,不由得心寒:“柳先生,是认真的吗?真的要废了那锦的一只手吗?”
  
  好半天那戈才深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调里充满了疲惫:“柳先生都这麽说了。”
  
  “但是,你们不是他一手带大的嘛?而且,他这样决定,你都没有意见吗?那锦是你的亲兄弟哎。”
  
  “马路卡跑了这麽大的事情瞒著不报,是那锦太不知道分寸了,被惩罚也是应该的。柳先生和我们之间,你是不会懂的,他是为了我们好,痛的越深,记忆才越深刻,下次才不会再犯,在我们的世界里,错一步真的不是只少一只手这麽简单,柳先生是不希望我们以後平白送了性命,他不可能护我们一辈子,这是真的。”
  
  “什麽意思?”
  
  那戈看了他一眼“你以後会知道的。”
  
  乔。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古董怀表,怀表的表面还是温暖的,也不知道是杰森的体温,还是柳的。以後会怎麽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喜欢温柔的柳,喜欢他宠溺的目光,无可奈何的目光,他也不讨厌总是偷偷用目光追随著柳的杰森,因为嫉妒对自己发怒的杰森。在这座庄园里,每天都懒洋洋的艾玛也好,冷漠的那戈也好,狡诈的那锦也好,似乎都让他忘记了这是一座属於克莫拉的庄园,如果能够一直都忘记就好了。




黑色的优雅 第六章 6。3

  6。3
  
  “这个人你认识吗?”一张照片被凶狠地拍在桌面上。
  
  杰森瞄了一眼,不是那肥的流油的马路卡是谁,随口答道:“不认识。”
  
  突然感觉到背後有风袭来,他本能地伸手,虽然接住了挥过来的皮带,但还是被强大的力道震得的虎口发麻。他痛得皱了一下眉头,转身看见另一个警察拿著皮带站在背後。那个站在背後的警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手上一用力,抽回了皮带。
  
  “你最好合作一点。”坐在他对面的警察道。
  
  合作?杰森冷笑,揉了揉被抽的发红的虎口。恐怕今晚就算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免不了受这皮肉之苦。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楚,我再仔细看看。”他假笑了一下,伸手将照片拿了过来,不出意料之外,皮带又飞了过来,他这次既不躲也不闪,硬生生地受了下来。
  
  “好好看,别玩花样。”夹杂著嘲弄语调的声音从後面传来,是拿著皮带的人。
  
  杰森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将照片压在桌子上:“嗯,这个人,有点印象,好像是在哪见过,等我想一想。”
  
  坐在对面的警察冷哼了一声:“这种拖时间的小把戏我看你还是省了吧,你想等谁来救你?”他顿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地淫笑著“哦”了一声,“该不会是刚才那个美人吧?”
  
  杰森抬眼看他,眼底一片冰冷。
  
  对方却恍然未见,接著道:“那种长的像女人一样的家夥能帮你什麽,刚才在逮捕你的时候还不是一句话不说,呵呵,那种人我见的多了,一旦靠山出事了,自然会另觅主人。虽然是个男人,不过,长的还真够劲呢。”男人猥琐地舔了一下嘴唇,“真是的,连我都想试试了。”
  
  两人一边讲著这样的荤话,一边肆无忌惮地笑著,完全没有注意到杰森越来越冷的眼神。
  
  “留给别人确实有点可惜,不然,我们现在去把他接过来?放心好了,怎麽说你们也曾经搞过,我们搞的时候,也不介意你来观赏的,你说怎麽样啊?”
  
  几乎在他发完最後一个音的同时,杰森以惊人的速度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整个人凭空跳了起来,以凳子为踏板,越过一米来宽的桌子,一拳砸在对面的警察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打飞了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瞬间发生,後面拿著皮带的男人一时忘记了反应,直到杰森骑在被他打飞的警察的身上对著对方的嘴巴猛砸了数拳之後才想起来动作。他一边大喊著来人,一边跑过去企图拉住杰森,但是他发现杰森的力道实在太大,他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构成任何阻力。
  
  他只好退开一步,用皮带猛抽杰森的背,企图用痛觉影响对方的动作。但是显然这也没起到什麽有效的作用,最後杰森是被四五个人一起压在地上才停住动作的。那个被他猛揍的警察被从他身下拖出来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面上被血糊满,根本辨不出鼻子嘴巴了。
  
  所有人安静地看著失去意识的男人被担架抬出去急救,空气里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大家都沈静在对刚才那副恐怖情景的回忆中。杰森不管有多少人打他,拉他,都不为所动,坚持不懈地猛揍这个男人的脸,他的背後早就已经血肉模糊了,然而他就像一个不知疼痛的机器,下拳的力道从未减轻过。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手拿皮带的警察,恐惧之後而来的情绪是愤怒,对於同伴被残害的极度的愤怒,他一脚踢在已经放弃放抗的杰森的背上,在地上唾了一口唾沫,又一下猛抽在他背上:“起来,妈的,别装死。”
  
  然而杰森只在被打的时候仿佛本能反应似地肌肉收缩了一下,周围的人觉得不对,纷纷退散开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这才发现他的脸上也全都是血,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手拿皮带的警察回忆起来,徒然出了一身冷汗,似乎是刚才他在拿皮带抽杰森背部的时候,皮带的金属扣在杰森的头上抽打了数下,当时因为杰森的动作完全没有停滞,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现,现在怎麽办?上面没说要弄死他啊。”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发颤,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谁也不想惹得一身腥。
  
  手拿皮带的男人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怒道:“闭嘴,他还没死。”
  
  杰森明显还有呼吸,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把他关在里面,让杰克医生过来一趟。千万不要让上面知道,明天有人问起来就说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这样瞒不住的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瞒不住,但是只要没有人承认,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麽事。听著,今天的事情你们都参与了,要是出了事,谁也逃不掉,都记住了吗?”
  
  “那古奇他?”古奇就是那个被杰森打到面目全非的倒霉鬼。
  
  “就对他的家属说是追歹徒的时候被打伤的。”
  
  “……知道了。”
  
  杰森睡的很不舒服,全身,尤其是後背就像著了火一般的烧著疼。然後是头部,又晕又痛,他时睡时醒,有意识的时候总是很煎熬,他试图唤醒自己的意识,但是大脑一旦运作起来,痛苦加倍,身体也动弹不得,最後在痛苦中陷入再一次的昏睡。如此反复数次,他终於放弃,有意识的时候也就这麽安静的躺著,希望能够尽快的再次进入梦乡,在睡梦中求得片刻的安宁。
  
  然後在半睡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移动了他的身子,等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感觉头也不是那麽的疼了,伤口仿佛也被人处理过了,背後不再像火烧一般的疼,而是冰凉凉的,身子下面也不再是冷硬的地板,而换成了柔软的床铺。再然後,他感觉到,床边似乎有人。
  
  他挣扎著扭过头来,努力睁开眼睛,然後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柳?”
  
  对方听到动静似乎轻微的动了一下,没有回应。杰森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不是柳,是谁?视力终於也开始逐渐恢复,最後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在记忆力搜索了一下,在得出结论的同时又感到相当的意外:“怎麽是你?”




黑色的优雅 第七章 7。1

  7。1
  
  杰森撑起身子来细细地看,终於明白一开始为何想不起来此人是谁,原来他比三年前瘦了许多,依然苍白,只是原本就不厚实的身体变得更加单薄,或者,单薄了的也许并不仅仅是肉体。
  
  “梅尔。”他叫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去也许别人都不会相信,黑手党五大家族沃特森家的当家,西西里最大的军火商头头,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而苍白的男人。
  
  梅尔点了点头,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不一会就有人进来给杰森做身体检查,各项测试,最後端来清淡餐点一份,杰森乖乖任由他们摆布,事实上是他实在也没有力气动。最後梅尔一挥手,人群又整齐有序地散去,恢复一片宁静。
  
  杰森这时才开口问:“这是哪里?”
  
  梅尔抬手示意他用餐:“我家。”
  
  “为什麽我会在你家?”
  
  “因为是我救你出来。”
  
  杰森一个头两个大,和这个男人说话向来费劲,简直跟柳不相上下,想来自己以前看他不顺眼也是有原因的。说到从前,两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曾经大打出手,不要看梅尔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打起架来却是和柳一样既狠又毒,杰森跟他打从来也占不了上风。没想到事隔三年再次相见确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好在对方认识他也不是一两天,知道他脑容量不够,终於还是大发善心的稍做解释:“马路卡怎麽说也是沃特森家的人,他死了,我不会坐视不理。”
  
  “马路卡不是我们杀的。”
  
  “如果是你杀的,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这样坐著吗?”
  
  杰森语塞,他想起那夜在庄园里看到梅尔的车,突然明白了一些,无端端的很是气闷,低头喝粥。
  
  梅尔没再说话,也不管这里是病房眼前还有个重病号,点起烟来抽。杰森喝著粥伴著二手烟,味觉更加诡异,无奈踩在别人家的地板上,实在抬不起头来,干脆将粥端起来当水喝了下去。吃完抹抹嘴,那边梅尔还在抽烟,两人无语,屋里气氛诡异。
  
  杰森看著烟雾缭绕中的梅尔,更加觉得他精神萎靡。以前的他也少言寡语,难得微笑,但是总是神采奕奕,自信过剩,然而现在却像是灵魂褪去,只余空壳。杰森直觉有事发生:“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梅尔母亲早逝,父亲早年就被暗杀,他也没有肯特的滥情,如果说有什麽能影响他的,恐怕就只有那个人,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
  
  梅尔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定格在遥远的某个地方,不紧不慢地抽完了那支烟才道:“他死了。”
  
  杰森一时无语,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麽事,恐怕除了他们两人,也没有别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只是很多人都知道,沃特森的当家在找一个人,年复一年,从未放弃。
  
  “你杀了他?”
  
  “算是吧。”
  
  “你後悔吗?”是爱是恨,杰森不知道,但这也许早已不再重要。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还活著,活著的灵魂已然死去。
  
  梅尔这次回答的很快,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我不後悔。他要的,我给不了他,与其让他在别处活,不如在我手中死。”
  
  “梅尔”杰森认真地说:“我以前就一直觉得你有点不正常。”
  
  “那现在呢?”梅尔饶有兴致地反问。
  
  “我现在觉得你是真的不正常。”
  
  梅尔居然不怒反笑,笑完了又问:“那你呢?你会怎麽做?”
  
  杰森想了想:“如果是他追求的东西,那麽,我就陪他一起去找。”
  
  梅尔愣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你好好休息吧。”然後转身离去。
  
  杰森见他要走,忙叫住他:“等等,现在是什麽状况?柳呢?喂,你别走啊。我要在你这里待到什麽时候?”
  
  梅尔在门口停住脚步:“反正不收你的医疗费用,你就住著吧。”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厌。杰森这麽想著,却也无可奈何。
  
  肯特站在自家豪宅的露台上,品著红酒的浓香,今夜无风,却有客来访。冰冷的触感从後脑勺传来的时候,肯特觉得自己并不感到意外,也许他早已在等待,甚至备好了香醇的红酒。
  
  “要来一杯吗?”肯特头也不回,举杯问道。对方不语,他接著道:“82年的Lafite,你一定会喜欢。”
  
  “红酒对我而言只是消耗品,不是必须品。”柳终於开口,声音冰冷。
  
  “那麽对你来说,什麽又是必须品?”柳没有回答,肯特叹息了一声,径自饮酒:“你要杀了我吗?”
  
  “你可以给我个理由不杀你。”
  
  “我爱你。”肯特感觉到抵在他後脑勺上的枪口微微的动了一下:“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那麽我帮你回答,五年前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对我说你本身就是消耗品,所以对於你来说,没有必须品。五年之後的今天我再问你这个问题,你不回答,因为你给出的答案是一样的。那麽柳我问你,这麽多年来你都做了些什麽?”
  
  “但是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这里等著你。所以你不能杀我,如果我死了,等你想要休息的时候,我怕你找不到地方停住脚步。”
  
  没有风的夜,时间也仿佛随之停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肯特感觉到冰凉的枪口离开了他的後脑勺。
  
  身後传来柳低沈的声音,在夜色里,像是逐渐沈没的音符:“下不为例。”
  
  肯特慌忙转头,只见到柳飘入夜色的衣角,他赶紧喊道:“我只是让人教训一下杰森,相信我,杀马路卡的另有其人,对方来头不小,我查不出来是谁。”也不知道柳听见了没有。
  
  柳离去之後,肯特独自在露台又站了许久,过了一会,有人匆忙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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