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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风韵-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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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忧,车到山前必有路,退了虏人并不非得要动刀兵。”李易毫不在意地道。

    “那时可能就晚了,你不能拿成败当儿戏。”李慕白好不相让,哪怕他对李易仍有保留,却不愿意对方出兵失败,那只能让自己的理想抱负受到重创。

    (本章完)

第689章 盟好蒙古人() 
    李易诧异地看了眼李慕白,却是欣慰地笑了,温声道:“子圭放心,既然要打那就打好,针对虏人自然有了定夺,却要和你们商议才行。”

    叶知秋脸色恍然,盯着李易问道:“学士,难不成你要。。。。。”

    “先生想的不错,我就是要和虏人暂时盟好。”李易斩钉截铁地道,丝毫没有遮遮掩掩。

    话说到这个份上,稍有经验计较的人都隐隐有了感觉,无论是反感也好无奈也罢,都不得不承认有可行性,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蒙古人也不是不能说动。

    李慕白相当的反感,不悦地道:“子明,虏人残暴不仁不讲信用,岂能与他们同流合污?”

    “六哥,就算我们暂时忍辱负重,他们也不可能相信。”苍进也不同意盟好,毕竟他们把蒙古人得罪太过了。

    李慕白脸色显得古怪,从李易诈降蒙古人得到重用,竟然成为行台左右司事,可见蒙古高层的希望之大。哪想到这厮竟然突然发难,打的蒙古军措手不及,不得不撤出了蜀川,随后几次激战无不败绩,甚至被他率军千里突袭,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遭受从未曾有过之奇耻大辱,对方能够再接纳他才是怪事。

    “话不能说的那么满,你认为虏人不会妥协?”李易眉头高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苍进。

    苍进被砍的忽然心虚不已,左右拿不定主张,决定不再出言献丑了,丢不起那个人啊!

    “他们会妥协?”李慕白很不服气地道。

    李易转眼看向李慕白,切牙笑道:“子圭,逐鹿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慕白脸色微变,想要反驳却觉得甚有道理,嘴上却说道:“不过是小道,那是不入流的眼前之利。”

    李易并不跟李慕白计较,环顾众人说道:“天下没有不说不服的人,就看你能付出多大利益,对方又有多深的底线。相对虏人而言,我们连战连胜甚至打的他们脸皮都没有,却不能不承认,相对行朝重要性而言,我们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还没有强大到让虏人全力以赴的程度。”

    “虏人要打的是行朝,眼馋的是江右富庶之地,相对于蜀川关山险峻,他们宁愿在河网密布的沿江作战。最重要的是,蜀川还是属于偏远,就算拿下大部,只要坚守夔州、合州等处,同样对战事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众人听的非常明白,李易的观点其实很简单,就算打下蜀川和征服大宋没有太直接关系,大宋行朝依旧有能力抵抗,要是拿下荆湖北路,形式可就不同了,所以人家对蜀川是恨的咬牙切齿,只是在绝对利益面前,必会做出正确抉择。

    “虏人天生贪婪,我们要用的就是他们的贪婪,让他们去做黄雀。”李易不怀好意地笑道。

    李慕白非常不愿意和蒙古人盟好,就算他认识到这是解决东征最佳方案,不由地说道:“传出去,恐怕你的声誉就会所剩无几,必回遭到殊死的抵抗。”

    李易也不否认李慕白的判断,却很不屑地道:“朝廷不也是和虏人和和打打,进而勾勾搭搭的,一切都取决于得利多少,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也好,两害相权取其轻,学士谋划不失为上策,许以重利下,相信虏人会明白其中利弊得失,他们必然会乐意看着东西相争。”叶知秋对李易抱有支持态度。

    李慕白见状也不好再说,只能嘀咕着道:“还要把握分寸才是,不能让这群猪羊得了便宜。”

    “呵呵,那是自然,相信虏人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李易决定暂时盟好,并不代表着退让利益,相反还要算计蒙古人,既能完成自己的目标,又能让蒙古人鸡飞蛋打。

    王柏作为被李易和叶知秋看重的大将,考虑征战得失必然会包括政治,这也是名将所必备的素质,想想就补充道:“虏人也不全然是傻瓜,相信我们抵达鄂州时,就会让他们动手,还需要周全策划才是。”

    李易相当赞同王柏的论断,任何的利益都有个顶点,既然你谋求利益最大化,别人同样也不甘落后,这就造成了双方矛盾随着局势变化不断扩大,最终必然会盟好破裂。

    按照预设战局的发展,蒙古人就算答应了盟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夺取临安,必然会让他和朝廷拼个两败俱伤,或者是相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杀出来渔翁得利。

    “学士,不可不防啊!”叶知秋也是神色凝重。

    “我自然有计较,放心。”李易是赞同并重视,却对某些人更加重视,正色道:“相对对于虏人的趁火打劫,我们更应该重视史嵩之和孟珙,他们才是我们东征最大阻力。”

    “六哥放心,我们也不逊色。”王柏心高气傲不假,却也承认孟珙的能力,并没有妄自尊大。

    “这些都是战场的事情,兵家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就看五哥的本事了,可不能让士卒饿着肚子打仗。”既然确定了困难和目标,李易并没有过分的纠缠,而是把关注放在了辎重粮草上,这才是赢得战争的重点所在,你总不能让吃不饱饭的人去打仗,那样能达到目的才怪。

    许杰神情相当的得意,就算王柏再精通兵法,那也得靠着他的粮草支撑,大大咧咧地道:“六哥你放心,各部辎重粮草基本到位,停在江面上各处的将船就有两千余艘。”

    要说同时支撑两个方向的辎重粮草,绝非说说那么简单,沉重的压力很可能让人崩溃,光是十余万人每天吃喝就是大问题。好在前方各处和要点,都有大量的仓储和甲仗库,不仅囤积了大量的辎重粮草,还起到某种程度上的掩护,两千余艘江船将会维系大军征战所用。

    “要是利州两路开打,恐怕辎重粮草压力很大,必然会征发各军州的壮丁。”许杰对后勤得心应手,主动说出盟好失败或是不成的后果。

    “最坏的情况下,利州两路用现有资源坚持。东征先期不要出动太多的船只,我们要造成抄掠荆湖北路的态势。”李易意味深长地道。

第690章 另有算计() 
    其实,他心中真的想法没有坦言,太具有冒险性了,必然要达到相当程度才能让别人接受,也没有纠结粮草问题,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车马船,蜀川的粮食供应还是富足的,再加上近千万的人口,完全能够支撑长期战争。

    另外,顺水而下还有个莫大的好处,对于提升军心士气和战斗力,绝对比逆流而上更加不可比,这并非纯粹军事方面,而是关系到军人吃喝的问题。

    历来征战艰辛务必,多数时候连将领也无法吃到肉菜,大多是米粮和腌制蔬菜将就,长期就造成了营养严重不足,军人抵抗能力下降,军中容易爆发大规模疫病,纵观里带的战争,战死的人绝没有的疫病而亡的多。

    大军转战千里馈粮,医疗条件的好坏,直接影响战斗力,顺水而下代表着方便,能够用船运输大量的粮食和腌制肉食,还能够利用水道携带大量的活物鸡鸭,也能够捕捞大量的河鲜,能够保证军人的营养,提升大家的战斗力。

    更何况,进攻巩州的战事,竟然获取蒙古军前线粮仓,得到了大量的储备干肉。

    “老十,你明天就秘密奔赴夔州,整训归属你的人马。”

    王柏脸上掠过些许奋发意气,偏师必然是马军为主的精锐,能够最大限度发挥他的才略,更重要的是他首先率军进入荆湖,拉开李易东进的序曲。

    李易不再谈论军武,而是转首对李慕白道:“子圭,各项法度改良,以农田法最为艰辛,虽说正在打仗却不能耽误,定要坚持下去,决不能有妇人之仁。”

    李慕白能体察出李易的决心,恰好应对他经邦治国的志向,逐步以田亩多少折算赋税,有效减少富人对土地的隐瞒,又能解除压在生民头上的口赋,每年要缴纳的口赋,不吝于沉重大山,让生活在底层的人,也不敢过多要子女。

    “成都府各县都在重新丈量土地,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厘定,那时再正式宣布。”

    李易同样神色凝重,或许上次的兵变,就有丈量土地得罪人的因素,当下正色道:“取消口赋,每亩仍维持原赋税,他们若再有反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慕白不免苦笑,反正是破开脸杀了,倒是不在乎再杀几个,当下无奈地道:“但愿他们能体谅一二。”

    “现在哪家大户没有隐瞒的土地,你给人家厘清出来,谁不怨声载道,学士领军在外,恐怕他们又要闹事。”叶知秋却不屑地讥笑道

    李易眉头轻挑,叶知秋的话外音非常明白,那就是谁敢闹腾就强势镇压,当下不屑地道:“那些伪君子,平素道貌岸然,不知有多清高,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若非大局我真想再杀他个几天。”

    李慕白冷不防打个冷战,两位可是杀气腾腾的,蜀川不能再折腾了,急忙道:“他们也并非全部反对,至少那些隐瞒的人口,会重新到各县入籍。需些许条款解决,其他的条例,多对那些大户有利,相信他们会明白取舍。”

    李易慢慢颔首认同,不到最后时刻他也不愿杀戮,当下禁止奴婢买卖,战乱还是出现了人口交易,奴婢被隐瞒起来,不入各县名册,造成了人力资源浪费。

    “内事,就劳烦子圭了!”

    整整下午商议妥当,众人离开叶知秋独留,他慢悠悠摇着泥金扇,斟酌着语句说道:“学士新婚燕尔,却要耐得住寂寞。”

    李易并不以为意,叶知秋也是为了大局考虑,生怕他沉迷温柔乡不能自拔,当下说道:“过几天我就去夔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叶知秋这才洒脱地笑了,淡淡地道:“学士这样想就好,赵家是腐朽不堪,士大夫也锐气尽丧,只是朝廷势力尤在,学士四三面受敌,稍加懈怠就是万劫不复。”

    李易脸色庄重默然不语,承认局势正如叶知秋所言,东征正面有朝廷大军,侧翼蒙古人虎视眈眈,后方那些人也不老实,某些改良却还要推行下去,可以说是最艰难的时刻。

    大宋行朝再腐朽,却依旧是韧性十足,一步错将万劫不复,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

    “此三五年内是最脆弱之际,拉拢蜀川豪族是必然,各项改良也是当然,循序渐进妥当,三年内控制中游,然后十年内必须拿下临安,还有就是选择名门望族女为侍妾平妻。”

    李易不免摇头苦笑,十年拿下临安不用说了,他心里有了某些计划,只是刚刚新婚燕尔,就给他提纳妾,别的不说这是拿他当种马啊!

    “成都府董家和朱家,潼川府路张家女有贤名,家族根植深厚,可以借助稳定地方。”叶知秋半笑不笑地道。

    这都成拉皮条的了,李易不置可否,既然大局绕不开这道坎,纳妾也事无不可,反正都是政治上的联姻,只是谈这些事似乎有些早了点,慢吞吞地道:“这些事情还是等等再说,不用操之过急。”

    “不,学士东去前先把事情定下来,才能笼络他们的人心。”叶知秋斩钉截铁地道。

    李易听的颇为头疼,这也太心急了点,

    “陈隆之既是朝廷任命,我也不能公然拒之,那就。。。。”

    随着李易款款道来,叶知秋嘴角闪过奸猾地笑,赞赏地道:“学士之策,精妙!”

    当然,陈隆之真是个悲剧性人物,在李易的印象中,此人虽狂妄自大却颇有胆略,另个时空历史上与塔海战斗到最后一刻,才被部将所出卖,当他被押送到汉州招降,却在城下大呼援兵将至,让守将坚守下去,结果遭到杀害,不能不说是个有血性的人物。

    可惜,现在的陈隆之代表的是赵昀,李易又岂能掉以轻心,该尊重的尊重,该防备的防备。

    当陈隆之看到李易的第一眼,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惊秫,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温文尔雅,笑容可掬,但那双眸子中,隐隐散发令他心寒的杀机。

    或许,是夔州见识一夜的杀戮,王孝仁、李庆的残酷,让他从心理上被摧垮了,至少在气势上丧失了争锋的锐气,反正自己人打来打去没意思。

第691章 忽悠人() 
    “陈学士,成@都府刚刚经历贼子叛乱,官舍损毁不小,陈学士的衙门暂设制置使司衙门,不知可否?”李易嘴上客气,但行动上一点也不客气。

    四川制置使和川陕宣抚使是他一人兼任,自然是合署办公,实际上川陕宣抚使就是个虚职,陈隆之是制置副使,自来与正使没有隶属关系,按制应该分衙,他却借口让陈隆之在制置使司办公,有就近监督的味道。

    陈隆之何尝不知,却是有苦说不出,李易说的是,成@都府的变乱比夔州还有大,杀的人也远远超过。

    夔州是还未曾发动,他的部队尚未完全参战,就被王孝仁、李庆血腥镇压,却没有残杀士卒,成@都这边可是都打进制置使司衙门了,连李易也参加了战斗,可见战斗之激烈。

    他很惋惜没有对方拿下李易,但这话仅能在肚里说说,如今没有实力与李易平等对话,看是他被王孝仁护送来到成@都府,其实也就是个囚徒而已,所部将士全被解除武装。

    李易毫不在意陈隆之感官,更不关心这厮会怎样去想,他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书生,今个是带有强烈目的性的,需要对方传播出去某种信息,当下淡淡地道:“那些贼子,都是虏人留下的余孽,若被他们得逞,蜀川将又被屠戮一空,却不知两府怎样说。”

    陈隆之怔了怔神,想到数年前,李易救下整个成@都乃至蜀川的事迹,路上也有所见闻,当真是百业兴旺,生民可以做到安居乐业,相比惨淡的荆湖、江南和两浙各路,要好了不知多少筹,心下有点吃味地道:“虏人实在可恨。”

    没办法,他虽知倒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地拥赵派,或许有私心,但那又能怎样,谁无私心?又不能毫无表示,只得把话抬到蒙古人身上。

    可惜,他对某些深层次的东西依旧不能体会,如果李易选择维护他们的利益,大家就算有矛盾,也不会那么激烈地爆发出来,至少规模不会那么大,没有那么快发生。

    李易悠然地笑了笑,对旁边傲然而坐的王孝仁道:“二哥,陈学士所言极是。”

    王孝仁面色冷然,捻须颔首,仅是‘哼’了声,显然对陈隆之并不感冒,毕竟两人刚刚生死搏杀过,要不是他率先动手,恐怕夔州就要沦陷,当然还有别的某些缘由。

    在官职上,四川制置使司判官,同样也是川陕宣抚司的宣抚判官,说白了比都统制级别还高,却要比制置副使要低些,陈隆之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大臣,哼声显然极为无礼。

    陈隆之心下恼怒,恨不得把王孝仁当场斩杀,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何况他失败在对方手里,那残酷的杀戮也让他心寒。

    想想当时的情况,他做的实在有点太露骨了,按照王孝仁的说法就是,如果他当日没有暴露动兵的杀机,对方绝不会率先动手,只能是引而不发。

    如果有如果的话,孟璟观兵夔门外,他再有时间协调那些大族,就算不可能拿下整个夔州路,也绝不会沦落到今天局面想想实在有些悔恨不已。

    李易倒是没有失礼,很客气地道:“北方战云密布,不知陈学士有何良策退敌?”

    陈隆之对蜀川前方两眼一抹黑,哪里知道军情如何,脸色稍显尴尬地道:“下官初来乍到,军情不明,不好下定论。”

    李易点了点头,玩味地道:“陈学士过谦,当年陈学士也是与虏人血战过,不得已才撤出蜀川,对蜀川大局应该了解一二。如今,虏人贵酋阔端举兵即将再犯,我军兵微将寡,前方大感吃力,此战胜败尚不可知。”

    陈隆之一怔,随口道:“难道虏人。。。学士曾击败虏人二十余万大军,区区数万人何足道。”他隐隐感到有点不对,谨慎地应着李易。

    李易轻轻叹息,道沉痛地:“那时虏人声势浩大,却外强中干。。。战争,总是充满偶然性,想必陈学士知道。此番阔端亲自上阵,虏军虽少却集结蒙古、回鹘、吐蕃精锐,我们可以说压力相当大。”

    陈隆之不认为李易有妄言,更没必要在军情上隐瞒,阔端坐镇凉州,节制河西和吐蕃等处,必然会抽调各处精锐,何况其本身有数千蒙古族马军,并不多却非常难缠。

    他自动替李易脑补,不禁道:“制阃所言极是,虏人来势汹汹,的确不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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