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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风韵-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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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双目冒火，厉声道：“我道你们都忘了，原来还都明白，看来是我的军令行不通了，还是你们想造反？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张东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下了，额头冷汗狂冒。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不要跟我说什么理由，我也知道你们的理由，但这不是理由！身为统军大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清醒地头脑，否则就只是一个匹夫。逞匹夫之勇者，是上不了大台面的，我也不需要匹夫统军作战。”
叶开、张东等不住地冒汗，汗颜，当真是汗颜，叶知秋却微笑颔首。
“你们出去看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是什么人，不都是我们的同族亲人吗？蒙古虏人杀人，他们是未开化的野蛮人，野兽是不能和人相提并论的，你们竟然也和野兽并列。不，你们还不如他们，竟对同袍妇孺动刀。”
李易说的情绪激动，指着众人，厉声道：“同族相残，本就是天下最为悲惨的事，我避之犹恐不及，才选择清晨举兵，就是要减少杀戮。你们倒好，一进城就给我来个屠城。”
叶知秋慢悠悠摇着泥金扇，笑道：“大人，他们也是忧心大人安慰，宣抚司兵马鼓动百姓抵抗，马队在城中施展不开，只能奋力向前。是为，谋大局者，不顾小节”
李易颇有意味地看了眼叶知秋，心下真是叹息不已，见惯了杀戮，他的心是很冰冷，却对叶知秋的冷酷战栗。
（本章完）
第598章 南玥的忠告（）
叶知秋的目地他知道也能深深体会，但从感情上还无法完全接受，天下苍生在标榜治国平天下的文人眼中，简直如蝼蚁一般，为达到目的是可以抛弃的，这就是仁义道德。看着众人不以为然的脸色，显然对事态严重性不放在心上，心情有几分沮丧地道：“大丈夫在世，最为值得骄傲不是在家中闹腾，而是为拓疆万里、扬威异域，杀尽胡虏，卫我家国。我不管你们怎么杀蒙古人、色目人，但在蜀川、关中、中原、河北乃至河西，你们若再敢乱杀一民，就休要怪我军法无情，都听见了没有？”
众将冷汗狂冒，连声道：“末将明白，明白。”
李易骂了一顿，怒气也消了，毕竟这些人也是为了他的安危，想要快速进军不能顾及太多，平静了下来又沉声道：“好了，念在此次事出有因。就饶过你们，但下不为例！不过罚还是要罚的，这次的战功取消！你们有意见没有？”他虽是很生气，但也不能将叶开、张东等大将真的怎么样，否则谁为他冲锋陷阵。
“没有，没有，多谢学士（六哥）。”众人大喜，连忙猛摇头，本来他们从没见李易对部下发这么大的火，正自愁今日这关怎么过，纵然有叶知秋在场不会有性命之忧，一顿皮肉之苦还是免不了的，猛然听到不罚，怎么不喜出望外，焉敢再求什么功劳，重头戏还在后面，谁在乎拿下几千人的武卫军功劳。
“都给我滚下去收拾乱局，要约束士卒安抚百姓，每个人都要厚葬。老十二听好，你给我领头将功赎罪，再有敢杀人者，唯你是问。”李易瞪着叶开相当严厉地道。
叶开苦着脸点了点头，他最怕这种琐碎事情，却又不能不去办，谁让他是李易的兄弟。
众将相继离开后，李易才看着叶知秋，长长地叹息道：“先生，这次实在太过了。”
叶知秋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道：“学士越是执掌权柄，便越发谨慎了，大丈夫处世但为天下。当年射阳之战，学士处置非常得当，创造快速进占潼川府路时机，今日借题发挥，对诸将恩威并施，亦可防微杜渐。”
听着叶知秋竟然把杀戮让成手段，却又不能不承认其正确，李易不免苦笑，谨慎地道：“总是先生有理，我也说不过你，总之日后要约束全军，不得擅自杀戮，尤其是关中、中原之地，再杀就没人了。”
叶知秋不置可否，这不是他所关心的，汉家生存力坚韧，五胡乱世杀的北方汉人还有几百万，隋唐时期不是发展到近亿人口，当下淡淡地道：“学士，既然已拿下孟珙，就可实施下步的计划，迟则有变。”在他看来就算没有歼灭对方，蜀川大军也占据绝对优势，孟珙不得不低头忍耐。
李易也不愿过多责备，过犹不及的道理他很明白，心思转到战局上，沉重地道：“前方尚有万余宣抚司大军，那都是精锐战士，恐有变故。”
“有孟珙在手，学士无需多虑。”叶知秋轻摇泥金扇怡然而笑，那副神色就是欠揍。
“那就双管齐下！”李易淡淡地笑了。
“学士。”文封来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过脑袋，轻声道：“南尚言来了。”
李易未及多言，叶知秋淡淡一笑，玩味地道：“学士，我先告退。”
南玥的神色稍显疲倦，却依然掩饰不了那绝代铅华，进门就疲倦地坐在卧榻上。
“娘子”一时间，李易竟不知该说什么，自己把人家给扣留了，现在无人时面对，的确有几分尴尬。
南玥深深看了眼李易，美眸流出淡淡地失落，犹豫着说道：“看来官人还是防备我。”
李易捏了捏鼻子，挥手方上茶的卫士退下，才轻声道：“娘子误会了，事关紧急不想让你牵扯其中，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海涵才是。”
“好在你留有余地。”南玥没好气地剜了眼李易，看来他真的为她着想，不想让她被牵扯进去，不由地说道：“可惜，我还是牵扯进来了。”
李易看着有几分委屈的南玥，忽然很想笑，风趣地道：“早知道，就不让你那么早出来。”
南玥郑重地看了眼李易，并没有因为风趣闪出笑容，反而正色道：“要不出来，恐怕你会丧命在宣抚手里。”
李易稍加愕然，脸上笑容散去，正色道：“我占据优势，只是不想太过杀伤，要宣抚能低头就好，他有何能耐杀我？”
“真笨，恐怕你认定他服软之时，就是你被反杀之际。”南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李易。
李易见南玥不是玩笑，垂首细细想来。忽然抬首瞪大眼睛道：“难道他真要趁我不备，绝杀？”
“他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南玥郑重地说道。
“也是！”李易承认南玥的断言，孟珙能够在屡次战争中胜利，甚至能够在防御中发动反击，把蒙古军打的落花流水，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看来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也都是某种程度上的猜想，并不能完全肯定，只是从孟珙的行事风格上发生可能性大，他看不出对方有翻盘的资本。
“算了，我想不想再多说，留下二百人，其他将士撤出城驻扎。”南玥也不想太多计较，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这是你跟宣抚商议的？”李易警惕地看着南玥。
“正是，既然要谈那就老实地谈，不要再闹了。”南玥抿了抿嘴，古怪地道：“不知你怎样想的，要干就要干的彻底，却半途而废。”
李易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南玥并不知道他心头所想，更不理解他放过孟珙的念头，淡淡地道：“既然你说了，那就照办，我倒要看看宣抚还有何话可说。”
“就凭这场战事死了那么多的人，别人也会诟病你。”南玥想到生民的累累伤亡，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有他的算计，我岂能来南郑。”李易对生民的死伤很痛心，却也仅仅是痛心而已，在大局面前都是浮云，不然也不会呵斥将校了事，稍加沉吟又说道：“我不想杀他，他却必须在战后撤离蜀川，这点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南玥苦涩地笑了，沉重地说道：“看来还没有完。”
（本章完）
第599章 谈（）
“今天，放过他有我自己的理由，明天就另当别论了。”李易相当霸气地说道。就算孟珙的武卫军很强悍，其作为客军的存在很不利，蜀川大军完全有实力压倒对方，能够击败对方一次，他就有信心打胜第二次。
“算了，就看你们怎样说，我该回归军中了。”南玥无奈地起身，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就在南玥转身的那瞬间，李易看到了复杂和失落，完全不是刚才毫不计较他作为，还形势颇为大气的南玥。
当天夜里，两军基本退出了南郑县城，各自在城门外安营扎寨。当然，武卫军大多被解除武装，只留下防身的兵刃，李易和孟珙则来到南玥的居所，自然有番唇枪舌剑。
李易的主张很简单，孟珙的京湖大军担负东线抗敌任务，收复关外五州立即沿古道东撤。
孟珙自然不会同意，因为他是朝廷封赐的宣抚使，有职责所在断不能擅自撤离，自然不会主动退兵。
问题就出来了，成为了症结所在。
南玥也觉得非常头疼，不得不说道：“二位，眼下当务之急是退了虏人，还需要齐心协力才是。”
李易翻个白眼没有事做声，南玥明显是和稀泥。
孟珙却精神抖擞，很爽快地道：“这是自然，退了虏人才是正道，其它不过是小事。”
李易不由地撇嘴不已，这话说的高大上，实际却是避实就虚，没有彻底解决内患之前，他们都不可能全力以赴。
南玥却觉得孟珙颇有诚意，转首看向李易说道：“我看还是以大局为重，毕竟前方正在酣战。”
言下之意相当明确，李易并不以为意，平淡地说道：“我蜀川大军为主力，这又该如何说？”
南玥狠狠地瞪了眼李易，分明是在争夺利州两路的控制权，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语气生硬地道：“现在，边地依旧有虏人十余万，宣抚的大军正在酣战，制阃所部是不是应该有所作为？”
此时边地的态势很让人玩味，蒙古军被蜀川大军击败，说是损失相当的巨大，却依旧还有发动大规模战役的能力，当武卫军主力进入了沔州，蒙古人集结大军反攻，却对近在咫尺的蜀川大军仅仅是防御，并不主动出击。
要放在平时定然有人怀疑双方默契，蜀川大军刚刚击败蒙古军，战场斩杀万计首级，这就绝了别人的揣测。
“我军各部正在调整，再说刚刚血战需要休整。”李易很委婉地拒绝了出兵，并非他眼睁睁看着武卫军血战，而是觉得蜀川大军要稳住阵脚寻找战机，要么就不打要打就打个彻底，更何况削弱武卫军也是不错的。
南玥对李易的说法很不满意，当即反驳道：“昔日宣抚黄州血战，将士损失六七成，不也是连续恶战不休。制阃取得大安报捷，所部损失并非太大，理应由主动出击能力。”
此话相当的犀利，甚至半点颜面也不给，李易眉头紧蹙，不悦地道：“尚言，话不能这样说，这次我要全歼虏人，不做好万全准备怎行？”
言下之意是黄州之战固然惨烈，孟珙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却仅仅是以防御逼迫蒙古军撤退，他要打的绝非退蒙古军，而是要歼灭其主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孟珙眼皮子直跳，真被李易的狂妄激怒，蒙古军是那么好打的？大安之战从严格意义上说，是蒙古军憾不动蜀川大军，进行的主动性规避，虽说是损失太大了，却依然掩盖不住主动撤退的痕迹，忍不住怒道：“虏人在沔州集结七万余精锐，大好时机岂能坐视？”
这话针对性更强，明显在说蒙古军精锐云集，正是决战大好时机，云骑军、背嵬军、宣毅军虎视眈眈，却坐视蒙古军和武卫军血战，显然是别有用心。
李易眉头微挑，并不置可否，嘴角反而挂着淡淡地微笑，让南玥看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城外的营寨里，叶知秋端坐大帐，笑眯眯地看着叶开、张东，一言不发地看着不说话。
叶开实在憋不住了，沉声道：“叶先生，如今该怎么办才好，你还得拿个主意才是。”
“是啊！我军停留城外也不是办法。”张东不免抱怨地道，他也相当的不好看，按照计划很快摧毁克敌军，哪想到打了半天根本没解决，按照叶知秋的说法，军情有变李易不得不放弃初衷，那可都是阆州左军造成的。
外面进来了个绯衣汉子，却正是当年打入忠孝军的郑臣，他向众人拱了拱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先生，军心甚是不稳，都说这仗战败了。”他自从归属了军中，自然得到了重用，前几天刚刚被升迁为都统制司参谋官。
张东脸色更不好看，阆州左军打的憋屈，伤亡也很惨重，军中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叶开虎着脸，不悦地道：“我们还憋屈不知怎样，这群贼厮鸟闹什么闹？敢闹事者都给我拿下，每人十个板子。”
“这个，似乎不太好吧！”郑臣面对上官昭是意气风发，对待军中某些将校也不假颜色，在叶开面前却有几分敬畏。
“有什么不好的，这群贼厮鸟就是混账。”叶开撇撇嘴。
“叶先生，现在该如何是好？”张东眼巴巴看着叶知秋。
叶开也把目光转过来，再次高声道：“先生，拿个主意，六哥要是真的委曲求全，当真后患无穷。”
叶知秋瞥了眼叶开，习惯性地摇动手中的扇子，颇为骚包地道：“你们先说说，还有时间墨迹。”
这叫什么话！众人听的直翻白眼，郑臣双眼闪烁精光，恭敬地道：“不知先生有何良策？还请赐教。”
“嗯，你们认为学士谋划如何？”叶知秋淡淡地问道。
“不甘心也得甘心，在坚持片刻就能灭了他们。”众人不敢说李易，叶开却不在乎那些，非常不服气李易的“犹豫”，没有坚定地灭了孟珙所部，现在又去南玥那里和谈。
“呵呵，这就是你为何是将，别人却是帅的原因。”叶知秋说话时脸色逐渐严肃，正色道：“看的还不远，想的还不深，谋划太直白啊！”
（本章完）
第600章 偷袭（）
叶开脸面窘迫，叶知秋拿王柏也比较真让人尴尬，自己却没有反驳的话，王柏早就被军中所肯定，是具有战略眼光的帅才，军中公认其必然成为缘边都统制。
张东、郑臣根本就毫无表情，拿王柏来比较他们心服口服，只是觉得面子上不好看而已，别的都不放在心里。
看到众人老实下来，叶知秋觉得很满意，缓缓地道：“这样就对了，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是好？”
张东那是闭口不言，叶开咂咂嘴想说却不知如何说，倒是郑臣眼珠子转悠，谨慎地道：“既然学士罢兵，我料他们必然松懈，可是大好时机啊！”
张东和叶开心里微颤，这厮也真敢打算，背着李易袭击武卫军，不过想想也有些道理，心下都生出几分期盼。
“哦，你是这样认为的？”叶知秋颇为意外，深深看了眼郑臣，目光带有欣赏味道。
郑臣看到了那鼓励的怒光，仿佛受到了渲染，朗声道：“学士正在和宣抚谈判，又有南尚言的介入，他们必然认定学士不会再打，人要是松懈下来再想振作，那可就难了！”
叶开双眼放光，显然是认同郑臣的说话，却又碍于叶知秋不敢说出来，这老家伙连六哥也很恭敬，他是没胆顶撞。
叶知秋没有表态，目光转向张东和叶开，淡淡地道：“你们怎样去看？”
叶开咬了咬牙，谨慎地道：“很不错的主张。”不错是不错，可惜就是无法去实行有个鸟用。
张东撇撇嘴，很随意地道：“以我们的力量，完全可以压制他们，嗯，现在他们出城驻扎再无屏障，全歼很轻松。”
众人双目闪烁精光，克敌军和宁武军都是武卫军精锐，格斗技术和经验非常丰富，他们凭借房屋防御让蜀川大军无奈，可要在城外的平地上，那就是脱离水域的鸭子，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是这个道理，那你们就去准备。”叶知秋懒洋洋地道。
“这个。。。。。。”叶开脸色为难，想归想，真到做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毕竟没经过李易的同意，犹豫地道：“这个，没有六哥的军令，合适吗？”
张东也直冒冷汗，李易治军非常严格，全军都是个整体，给你充分的自由却不代表随意，再次袭击武卫军事情太大，影响到整个蜀川的对蒙古军作战，搞不好要死人的。
郑臣也是胆大之人，听了也是目瞪口呆，他可没有胆量违背李易的主张，再说城里各有二百人护卫，几乎是势均力敌，全然掌控在南玥的忠孝军手里。
“怎么，没有胆量了？这可是大好时机。”叶知秋眉头微挑，露出讽刺意味地笑，让人实在受不了。
“不行，没有六哥军令，绝对不行。”叶开咬了咬牙顶住诱惑，不能违反军令是小，置李易于险境是大，城内形势掌控在南玥手里，他不能让李易冒险。
“步军转进声势颇大，瞒不过他们的探马啊！”张东从军事方面考虑颇为上道，从西门和南门去东门动静太大，不可能完全瞒住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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