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尖白深渊4·暗棋作者:dnax-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意外让他不得不重返室内,双手抱头翻滚著躲进桌子底下,躲开这条威力十足的火舌。耳边的枪声交织成一场射击音乐会,手枪单调的音节和冲锋枪连续不断的节奏混合在一起,中间夹杂著几声惨叫。麦克从桌子的缝隙中往外看,门口、窗户和墙壁的破洞外冒出六七个人,他们突如其来地对著杂货店猛烈开火,屋子里的人遭到突袭,一个被击穿头颅,一个胸口中了四枪,军装上全都是血。接著这些人开始集中扫射剩下的人,木头货架上的商品在流弹横飞之下倾倒四散,玻璃制品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几分锺後一切归於平静,几名戈尔维亚军人倒在血泊中,有一个还活著,胜利者开始打扫战场,从尸体手中捡走武器。他们偶尔会有交谈,围在那个痛苦呻吟的伤者身旁。接著“砰”一声枪响,呻吟停止了,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脚踩在地上各种碎片时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
  麦克抖落碎玻璃,几支枪的枪口同时对准他,一只脚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动,令他不得不在剧痛中松开手指放弃武器。枪被另一只脚拨到一边,其他人捡走了它,随後他们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他的外套破了个口子,几枚硬币掉在地上四处滚动。
  麦克不知道这些人要如何处置他。过了一会儿,一个面目凶狠的人走过来,枪口对著他的下颌,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卡嗒”一声,没有子弹,他们全都笑起来。这个人有一只眼睛是瞎的,少了中指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塞进枪膛,上弹後再次对准麦克的下颌。
  这时,另一个人走过来,把一枚黑色的硬币交给他。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麦克,把硬币举到他面前问:“这是哪来的?”
  麦克说:“我不能告诉你。”
  硬币被这个人攥在拳头里,紧接著拳头朝他脸颊挥来。麦克被打得歪向一边,两旁的人抓住他,不让他反抗。头目握住他的下巴,手指沾上他嘴角的血。
  他又问了一遍:“这是哪来的?”
  “我只能对你们的首领说。”
  “我就是首领。”
  麦克看看他,往他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液:“如果你是首领,现在就杀了我。”
  这个人愤怒地盯著他,残缺的手上紧握著那枚肮脏发黑的硬币,他向周围的人说了一句话,麦克从中听到费萨的名字,但他还来不及思考,坚硬的拳头第二次挥来,对准他的额头狠狠一下。拳击令他一阵晕眩,接著腹部挨了一下,猛烈的疼痛使意识与肉体剥离,逐渐远去。他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说:“见了首领你只会死得更惨。”
  然後他晕过去了。



14。通向神圣的鸟

  麦克醒来时躺在地板上。
  双手被紧捆在背後,脚也被捆在一起,防弹衣和外套不见了,只留下一件短袖T恤。
  冰冷的地板上到处是灰尘,他脸颊发疼,胃部痉挛著,眼前摇摇晃晃地出现几个人影。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四周,有的在箱子上摆弄武器,有的靠著墙打瞌睡,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说话。
  发现他醒了,有个矮个子从木箱上跳下,走过来伸脚踢了踢他的肩膀。麦克刚坐起来,立刻被他踢翻。对方似乎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游戏,生硬地说:“起来。”
  麦克用肩膀支撑著挺起背,全身骨骼都在互相摩擦发出声响,对方穿著靴子的脚踩住他的胸口。“你是美国人,你的国家会为你出多少钱?一百万?五百万?是不是每一个美国人都很值钱?”
  麦克看著他,其他人也开始陆续走来。
  “他们不会给你一分钱,政府不会向恐怖分子妥协。”
  “我们是恐怖分子。我们应该拍一段这个美国小子哭哭啼啼的录像寄给总统吗?”
  他们一起动手把他架到一张椅子上,用另一根绳子将他背後的双手绑在椅背横档上。麦克感到手腕抽紧,心脏砰砰直跳,他发现这张椅子和那个空屋中的椅子一模一样,这些人捆绑的手法也如出一辙。等他被迫在椅子上坐好後,矮个子过来按住他的头,用匕首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有人拿出一部式样陈旧的手机对准他。麦克侧过头避开他的拍摄,矮个子和同夥们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看著镜头。
  “快哭吧,哭得动人一点,他们就会派人来救你了。”
  麦克的目光越过拍摄者的肩膀,打量起这个屋子。这里没有自然光,唯一一扇小窗户上装著生锈的铁栏杆,并用木板钉死。房门紧闭著,如果不开灯就是一片漆黑。他想到那个鹰形钥匙扣。艾伦是否出现过,他们是否知道他的下落,在他单枪匹马的任务中是否也有过同样遭遇。尽管白猎鹰经历过很多危险重重的任务,但战争并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那些同样经过专业训练的军人,在预料之外的伏击下也难免死於非命。
  麦克在观察和思考中忽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剧痛,矮个子和其余同夥发觉他并不配合拍摄,又在他脖子上割了第二刀。血顺著脖颈往下流,浸湿了白色T恤。这时小屋的门开了,几个人走进来,麦克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男孩,然後才是背著G3步枪的费萨,这回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一支M4卡宾枪。
  “赛伊德,你们在干什麽?”
  矮个子赛伊德回答:“和我们的美国朋友开个玩笑。”
  费萨走过来,显然很清楚他们正在做的事,他向门外摆了下头说:“你们先出去。”
  赛伊德带著人离开了,麦克倒很希望那个男孩能留下,但他被大人们搂著肩膀,消失在关上的门外。
  现在小屋里只剩下他和费萨两个人。费萨绕著木头椅子走了一圈,站在他背後。麦克看不到他,不知道他想干什麽,如果他从背後开枪,谁也没法阻止。
  “亚当?弗格斯。”费萨问,“你在你的国家从事什麽职业?”
  “如果我说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你会相信吗?”
  “说谎对你没有好处,你为什麽来这里?你的真名叫什麽?”
  “我是游客,我叫亚当?弗格斯。”
  费萨走到他面前,双眼紧盯著他问:“军队的人为什麽要对付你?”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杂货店里买东西,他们突然冲进来。”麦克说,“就像後来你的人突然冲进来一样,你认为我也知道你们为什麽会来?”
  “游客会穿著防弹衣?”
  “这是个很危险的城市,为了安全。如果我是个间谍,或是一个特工,还会在防弹衣上画一个桃心?”
  “你很聪明,知道如何回答问题。”费萨说,“所以你应该明白,有时候我们觉得一个人可疑,不需要为他找脱罪的理由,杀了他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法。”接著他又绕到背後,麦克感到脖子发凉,费萨的手指在他伤口上抹了一下。
  “艾哈迈德是个黑市武器商,他做事很小心,你知道军队为什麽会去他的店里?”
  麦克不知道详情,但多少也能猜出一点,他闭口不谈,等费萨给他答案。
  “我们故意透露他的情报,因为他似乎在暗中和某个机构取得联系,他是个可耻的叛徒,就该有这样的下场。我们用他当诱饵,干掉了六个军队的人,还从他的地下仓库获得武器装备,虽然都是些过时货了。”
  麦克低头凝视地板上的一小块黑斑,知道不管如何解释都无法让费萨相信他只是个普通游客,这种情况就像泰勒之家码头上提前出现的“琼斯先生”的车,计划在某一个重要环节上出了问题。通过一个有掩护的地下军火商传递武器,这是以往任务中经常采用的策略,“护士”们也是以此为生的。在这个简单的环节上不该有任何失误。费萨的话给了他一些不好的预感,他开始担心露比,想起桌上那瓶标签向内的药片。
  以前如果露比向他隐瞒了什麽,他也相信那一定是个峰回路转的B计划,但此刻的境况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征兆,艾哈迈德的暴露和军队的扫荡都过於巧合了,简直就像有人故意和他作对。
  费萨说:“你不是游客,你也不叫亚当?弗格斯,艾哈迈德的店里没有好东西,你是他暗中联系的人吗?告诉我,你要用他提供的武器做什麽?”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乎乎的硬币,在麦克眼前一晃而过,“还有这个是谁给你的,我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说实话,每一种都不是赛伊德说的‘和我们的美国朋友开个玩笑’。”
  麦克看了看他,目光往下一沈,又迅速抬起。他说:“我知道你们有一批武器和炸药被扣留在国外,由於财力不足无法运送,而且你们的人也在减少,渐渐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既要反对政府软弱温和的鸽派态度,又要对抗外来侵略。你们需要帮助,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纽约的新月党将在短期内提供大量资金,促使武器和炸药能顺利输送到你们手中。”
  费萨回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麦克泰然自若地让他搜查自己的内心。费萨说:“你是来帮助我们的?”
  “或者说,支援。”
  “一个美国人?”
  “你知道间谍在计划和行动开始前的潜伏周期是多久?最少十个月到一年,我的履历在十年前就开始建立,这世上并没有什麽真正的美国人。”
  费萨看著他:“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我不能相信你。”
  “如果你相信这枚硬币,就应该相信我。”
  “不。”费萨说。麦克不知道他在否定什麽,是硬币的真伪还是他的备用身份。麦克犹豫了一下说:“我想找一个人,也许你知道他在哪。”费萨置若罔闻地走开了。
  麦克一个人被留在小屋里,感到有些疲倦,但没有停止思考。费萨相信了多少他的信口胡说,露比说只要谎话说得好,他就有可能得到这些人的信任。这个谎话需要後续支持,他失去了露比给他的手机和电话卡,失去了唯一与後援联系的方法,现在只能希望费萨也无法和远在纽约日渐式微的新月党互通消息,进行他们方兴未艾的反 政府武装活动。他要利用这段冒险争取来的宝贵时间,打听到艾伦的下落。
  小屋里没有自然光,没有参照,无法判断时间。他饥肠辘辘,又干又渴,颈部的伤口并不深,血已经凝结,由疼痛转而开始发痒。他试著先对付捆绑住手腕和椅背的绳子,好不容易解开了一个结。这时门又开了,那个男孩捧著一些吃的进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麦克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他希望能有一次和这个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好他们能够平心静气地聊一会儿。
  男孩走到他身边,麦克看著他手中的食物,一罐清水,一小块看起来很干燥的面包。
  “嗨。”麦克问,“你叫什麽名字?”
  “沙特?费萨?阿贝鲁?阿齐兹。”
  “费萨是你的父亲吗?”
  男孩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充满警惕:“他不让我跟你说话。”
  “为什麽?我并不能伤害你?”
  沙特说:“他说你是魔鬼,会用花言巧语迷惑我们。”
  麦克看了看他的腰带,闪闪发亮的鹰仍在他的腰上挂著。
  “既然他不相信我,为什麽让你来给我送吃的?”
  “这也许是对我的考验。”沙特发现他在看著自己的挂件,右手悄悄伸下去握住了那只鹰。
  麦克问:“能告诉我这是谁给你的吗?”
  “这是我的。”沙特紧紧握住手掌,宣示对这件物品的所有权。
  “是的。”麦克肯定地说,“这是你的,但是请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沙特犹豫著,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中暗藏了什麽对他的考验和陷阱,最後终於下定决心说:“他是一只鸟。”
  “他?”
  “我们的灵魂是一只鸟。”男孩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对自己说的一切深信不疑,“我们死後,灵魂会飞到天上,和神灵们在一起。他说他就是一只鸟。”
  这句话仿佛有无边的魔力,麦克听到沙特再次说到“他”时,整个心也在这句话的魔力下变成了一只鸟,扑扇著翅膀。他听到自己紧张而激烈的心跳声,就像即将面对一次不知会成功还是失败的飞行那样忐忑不安。
  小屋的门咯吱一声打开,费萨和他的手下走进来,还有另一个人。
  麦克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穿著件黑色背心,肩上挂著费萨缴获来的卡宾枪,正低头和其他人说话。
  他看起来很好。



15。另一个身份

  麦克看著他时,他好像感受到了视线,忽然抬起头,蓝眼睛望过来。
  麦克悬著的心落了下去,落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微笑,但有些事无法控制,他还知道自己很狼狈,这也没关系,因为艾伦永远不会在乎他是什麽样子。他们有过更狼狈更无奈的经历。
  是的,那是艾伦。他找到他了。
  艾伦望著他,先对费萨说了几句话,接著向他走来。
  这个出人意料的相逢所产生的激动和喜悦很快平息,麦克恢复冷静,开始思考他们的处境。艾伦似乎已经融入了这个团体,费萨和其他人都对他很友好,甚至还有一些表面看来并不太明显的言听计从。他的身份是什麽?这是连露比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一个暗棋委托,什麽都是谜。於是麦克只能注视著他,等待他给自己一些暗示。
  艾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背对著费萨和其他人。可是没有暗示。艾伦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并且突如其来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得更高一些。
  “你刚才笑了吗?”
  麦克不知道这意味著什麽,首先他不能暴露艾伦的身份,其次还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尽量配合他,但他们没有眼神上的交流,就像最初的相遇那样,在一个危险至极的环境中,彼此揣测对方的想法。
  “我没有笑,我只是想,你看起来像个能够理智对话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艾伦是个好演员,有足够逼真的演技,如果他想扮演一个身份特殊的游击队成员,或是一个潜伏在其他组织中被调派过来的支援者,一定能够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所以尽管艾伦的手非常用力,他也没有丝毫怨言。
  “你想谈什麽?”
  “援助。”
  “哪一方面?”
  “可以使你们有足够的资金扩充武器,但是你们的头目对我不太信任。”
  “那我又如何信任你?”
  麦克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艾伦不认识他,而且不是伪装和演技。在以往的任务中,为了不使身份泄密,他们也会互相装作不认识,可绝不像现在这样陌生,一定会有某种暗中的交流。
  艾伦说:“我知道纽约的新月党,但是已经太久没有联系了。他们觉得做生意好,花花世界比打仗好,为什麽要把赚来的钱投入到没有意义的破坏和战争中去。”
  “这只是一段特殊时期的无奈,911之後,没有人在过安稳日子,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一网打尽。”
  “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你害怕我们把你活埋,所以才这麽说的吗?”
  “不,我害怕你们要赎金时让我的履历曝光。”麦克回答,“就算没有实际的救援行动,但他们应该不介意把人质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翻出来放在会议桌上讨论。”
  艾伦的蓝眼睛深不可测,他盯著麦克看了一会儿,转身向站在门口的人说:“赛伊德,你们刚才拍了他的录像吗?”
  矮个子指著身旁的同伴,另一个人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费萨说:“拿出来。”於是他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交给艾伦。
  艾伦打开屏幕,看了一遍准备用於“人质绑架勒索”的短片,整个过程麦克的目光焦点都不在镜头上,他的头被赛伊德抓著高高扬起,这使这段影像的主角似乎成了他脖子上的那两道伤口。艾伦看了看他,先看到刀伤,少量出血已凝结成固体,然後又看了一眼麦克的眼睛──绿眼睛直率而坚定。
  艾伦把手机还给那个人:“哈森,你拍得真烂,等到下一个据点,让我来重新拍一段。”
  名叫哈森的人不以为然地笑起来,接住自己的手机放回口袋。费萨问:“你想怎麽处置他?带他去下一个据点?他可能是个间谍。”
  “你有没有想过那批武器和炸药已经被扣留很久了,如果真的能够送到我们手里,对抗军队的力量会增强很多。必须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这笔钱,否则之前的投入全都付诸流水。”
  费萨说:“我不能冒这个险。”
  这时门外的人冲了进来,赛伊德神情紧张地对费萨说:“是军队,他们怎麽会知道我们在这,快从地道走。”
  费萨立刻叫起所有人,动作迅速地冲向墙角,挪开一个柜子露出地下室的入口。每个人都拿上武器,虽然情势急迫但却非常井然有序地依次离开。赛伊德一直在门口守著,等其他人全都进去了才回来。费萨留在最後对艾伦说:“我们不能带著他,军队的人会找到这里,一定也是因为他。”
  麦克知道如果被丢在这里,处境会更危险,他并不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