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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代理人-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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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例子来听听。”既然无法具体说明，就举一些平时带来麻烦的例子，这样既省的对方想的纠结，也能让自己听的清楚明白。
“哦。”吴青得到张晋的提示，点了点头，略微思考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有一次自习，我没去教室，独自留在寝室看书。期间听到一些声音——我也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其他什么昆虫类的东西——在谈论着衣柜下面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当时我也没在意。后来第二天，就听见隔壁寝室的同学说自己刚买的准备送女朋友的胸针不见了，我当时就想起来前一天他买回来的时候曾拿到我们寝室炫耀过，然后结合之前听到的声音，就猜想那个亮闪闪的东西是不是他丢的胸针。”
“于是你找了出来，却被他赖在你的身上，认为是你偷的？”虽然吴青没有说完，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张晋差不多能够想象的出来。
吴青点了点头，肯定了张晋的猜测。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张晋问道。
“也不是经常，偶尔那么一次两次吧。”吴青撇撇嘴，“我现在也学乖了，大多数时间都不会再去多管闲事。只是有时候见他们找的着急，就忍不住多个嘴。”
有时候，多管闲事的代价就是常常被人误会。
别人丢了东西，你总是能发现丢在哪里，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到还好，次数多了，别人即使不认为是你偷的也会认为是你在故意恶作剧。有时候，如果真的是身边的人偷的，你将东西找出来后犯人为了消除嫌疑可能还会故意栽赃到你的身上。长此以往，便不会再有人愿意与你来往。
张晋很容易便能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他都开始同情眼前的吴青了。
站起身，找了个杯子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凉水递给吴青，待他润润喉咙休息了一会儿平复了一番情绪后，张晋接着问道：“你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有说明今天为什么要找那几个混混的麻烦。”
吴青说了这么许多不过是一个铺垫，真正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出来。
听了张晋的问话，吴青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是忘了吧，这里不是心理咨询室，现在不是在听他回忆以便帮助他解决心理上的问题，而是在警局等待着给他录口供。张晋皱着眉头想到。
“……”吴青还真是忘了，只顾着说的高兴，竟然忘记了自己为何会对着陌生人开始说明自己的情况。哎，都怪这个警察，表现的好像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样，让他一时激动，竟然说了这么多。
吴青脸颊微红的扭过头尴尬的咳了两声，随后转过头来说道：“我正要开始说明。”
骗谁？你明显已经忘记了。张晋嘴角抽动，但也没有点破，等着对方接着说明。
“今天一大早，我在路边摊吃早饭，听到了呜呜的哭声。。”吴青一边回忆当时的情景一边说道，“我当时就明白过来，这是哪里的野猫在哭，便没有特别的注意。但是这哭声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惨。”平时野猫哭哭啼啼的都很正常，不是夜里被冻着了，就是找不着刚刚认识的男（女）朋友了，再不然就是吃的东西被其他野猫野狗抢了，遇见的多吴青早就学会不去大惊小怪。
然而早晨的那种哭声却不太一样。
“我被哭声吵的再也吃不下早饭，于是就顺着声音找到了那只野猫。”吴青接着说道，“结果发现正在哭泣不止的是一只母猫，她两周前刚刚产下的猫仔被一伙年轻人骑机车轧死了。”
吴青说到这里，好像能够感受到母猫的悲伤，神情黯淡了下来。
“所以你就找到那几个轧死小猫的年轻人理论？”张晋皱起眉头，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呆？就这么跑去找他们是想让他们向母猫道歉么？还是想为母猫打抱不平？
“也不是理论。”吴青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他们，以后骑车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小动物也是有感情的，孩子死了，母亲都会感到悲伤。”
张晋闻言，心中微微叹气。虽然现在很多人都在倡导着爱护动物、众生平等，但是在人类的眼中，生命始终是不平等的。几乎所有人的眼里，动物们不过是低于自身的存在，无论是倡导保护濒危动物的环保主义者还是坚定信仰的素食主义者，他们始终是也以一种俯视的角度来看待其他生物。
数量少的动物需要保护，因为它们濒临灭绝。数量多的动物就无所谓，因为它们繁殖能力强。
这种想法同样在无形中将生命划分了等级。而这个等级的利益者也同样是人类。
张晋并不想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毕竟这也是所有生物的利己本质。并不是谁能够扭转的了的。
吴青的做法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一点从结果上便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
“那么前几天呢？”张晋接着问。如果今天早晨的打架事件是因为吴青的能力所引起的，而且对方的本意似乎也是为一只小猫主持正义，那么前几天偷东西的事情呢？也是因为听了动物们说了什么？难道那个中年妇女的包里装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动物尸体？
“那个……”提起那件事情，吴青面露尴尬，脸颊也涨得通红。
“什么？说。”张晋见状冷声问道。
“那个不是……”吴青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因为那个。”
见对方说话颠三倒四，张晋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说道：“不是哪个？不是因为你的能力引起的？是你自发的想去偷东西？”
“因为大家都说我是小偷，所以我一时不忿……”吴青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你一时不忿，就想做个真正的小偷？”张晋冷声的将对方没说完的话补充完。
“嗯……”吴青这时也感觉到当时自己的幼稚，呐呐的点头。
张晋皱紧眉头，很想教训一下眼前的小子，不过看对方的反应想必也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幼稚与可笑，便没有多说什么。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场面冷了下来。
对于吴青所说的话，如果在以前张晋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不过如今……他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因为他现在也无法判断吴青究竟是不是正处于觉醒阶段的半妖，或者他只是在编一个很离奇的故事。
张晋沉默着看着吴青的脸，想从对方的表情和动作上找出些什么。
这少年相貌还算清秀，瘦瘦高高，白皙干净的脸，眼睛不大，眉毛也淡，不过鼻梁高挺，为他柔和的脸庞添了一份刚硬。整体看上去不算俊俏，但给人感觉很舒服，如果硬是要比的话，不说话时的感觉和淳于非有点相像。
沉默了半响，吴青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张晋审视他的目光。
“那个……”不知为何，刚才还一副倔强的与张晋对视的吴青，现在却变得胆怯起来，看向张晋的眼神有些闪烁，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什么？”张晋皱起眉头，不知道对方想说些什么。
“你……相信我说的？”吴青低下了头，不敢在与张晋对视，但又忍不住偷偷的抬眼看向对方的表情。
“不信。”张晋冷哼一声说道。
“果然……”吴青听了后满脸的失望和黯然，整个人感觉都垮了下去。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张晋一直表现出非凡的耐心，在他说话的期间既没有打断他也没有露出嘲笑的表情，这让他产生一种对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错觉。然而正是这种错觉，使得吴青深受打击。
这个警察，也和其他人一样，将自己当成片子或者神经病吧。吴青黯然的想到。
见吴青此时的表情，张晋就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你凭什么以为，不拿出证据来就只靠你的几句话就能使我相信？”张晋感到有些好笑。这么离奇的经历，不拿出些真凭实据，就能使人相信么？况且他们今天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又是警察与犯人的身份，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拿出证据，你就相信我？”吴青从张晋的语气中听出了这层意思，顿时又来了精神。
“没错，如果你拿出来的证据能说服我。”张晋点点头。如果吴青真的能拿出证据，就可以证明他是正在觉醒的半妖，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将他带去尹云的店里。
因为这家公司除了接受委托之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帮助这世间独自生存着的众多半妖。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证据
原本张晋以为，这家公司就只接受任务委托。然而当他正式加入之后才了解到，公司建立之初，就是为了帮助在人类社会中挣扎着生存的半妖们。
可以说，在一开始镜年并没有想要成立一间公司。她不过是带领着几名半妖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当时的成员很少，不过是随着镜年四处游荡，遇见半妖就帮一把。渐渐的，队伍壮大了起来。再到后来，成员们一批接着一批的更替，最初的成员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世上，原先的小团体发展成为了一个较为庞大的组织，然而这个组织内部十分松散，可以说完全是依靠镜年的个人力量在维系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束瑾的加入。
不知何时何地，也不知是何原因，完完全全是人类的束瑾加入了进来。他加入后便得到镜年的完全信任，将组织的大部分事物都交到他的手上。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束瑾制定了一系列的条款和章程，让所有组织内部的人遵守。当然，刚开始没有一个半妖愿意听从束瑾的安排，然而没过多久，这些家伙们全部被当时还是十几岁少年的束瑾治的服服帖帖。
制定了章程之后，束瑾发现组织内部开销巨大，这样下去很难维持。同时他也察觉到，大部分半妖的能力都被隐藏了起来，不敢在人前运用，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资源浪费。于是他想到了这种接受委托再将委托下发到各个半妖身上的方式，既能赚钱，又能将半妖们的能力利用起来，并借此给予他们一个发展自我的空间。半妖们得到了赚钱养活自己的机会，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显露能力，展现自我价值，也都十分高兴。
于是乎……怪物公司正式成立，镜年与束瑾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众半妖们的代理人。
发展到今日，公司演变成现在以接受任务委托为主的这种形式。但是帮助半妖始终是公司的初衷，这一点却也没有改变。
因此，如果能确定吴青是半妖，张晋便有义务将他带回去，在尹云等人的指点下给予其帮助。
如果吴青是在编故事，贸贸然将他带去则会有泄露身份的危险，虽然他们有手段影藏秘密，但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事后善后，不如提前防范。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晋才坚持让吴青提供证据。
“怎么提供？”吴青问道。
“这得你自己考虑吧。”张晋冷声回答。
“如果我找一只动物，翻译它说的话给你听，你会相信么？”吴青问道。
“我又如何知道你不是在信口开河？”张晋一副“你是笨蛋么”的表情看着他。如果这样他就能相信，那还需要对方证明么？
“我只能想出这一种方法。”吴青觉得很憋屈，这也是他一直无法让周围的亲人朋友相信他的原因，根本无法证明这种能力的存在啊。
“你只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么？你说的话他们是否也能听懂？”张晋想了一会儿问道。
“有的动物可以，有的不行。”似乎脑容量大，比较聪明的动物可以听的懂他说话，比如狗和大部分猫，但是其他动物像老鼠、鸟儿什么的就不行了。
“你找一只能与你交流的动物，让它做一些事情，这样来证明。”张晋提议道。
“不行的。”吴青摇摇头，“即使他们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可是很少愿意听我的吩咐。”
“……”张晋皱起眉头，这还真是麻烦。
“有了！”吴青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双眼发亮的说道，“我试试看能不能听到一些你们警局发生的、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然后说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张晋想了一想，觉得这些小动物们应该也不会知道机密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
吴青见自己的提议得到了认同，立刻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过了好半天依然没有动静，张晋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翘起了腿。
又过了几分钟，吴青才回过神来。
“如何？听到了什么？”张晋问道。
“额……”吴青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张晋，支吾了几声。
“说。”张晋感觉自己的耐心快用完了。
“这个……我想我可能是听错了。”吴青不确定的说道。
“先说说看。”察觉到对方态度有些不对劲，张晋微皱着眉头思索，难道还真被这小子听到了一些机密？这以后在办案的时候不仅要防着外人、防着各种监控设备，还得防着小虫小鸟什么的，想想都觉得糟心。
“我肯定是听错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吴青摇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到底说不说？”张晋叹口气，如果这小子还不打算说的话，他就准备直接将他丢进拘留室关一夜，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省的浪费时间。
“我说！”吴青见张晋已经准备起身离开，赶紧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生气。”
“快说！哪里这么多废话！”张晋皱着眉冷声怒喝，这小子究竟是不是男人，罗里吧嗦的烦死人了。
“小麻雀们说，前段时间看到有人变成了猫。”吴青被张晋一吼，吓得连忙将话说了出来，连刚刚想好的委婉的掩饰都给忘记了，“而且还说那个人就是你！”等话都说完，吴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快、太直接，这样会不会惹恼了眼前这个看起来相当凶暴的警察啊？哎，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相信自己，这难得的机会是不是已经被自己搞砸了？
“……”张晋闻言，愣住了。
记忆中自己变身成为白色猫咪的经历只有那么两回。一次是在尹云的壹界甜品店里，那时候刚刚觉醒，妖力还完全不受控制，受到觉醒的冲击变身成为了妖怪的形态。而另一次就是前些日子的夜里，在街上被浩良偷袭的时候。
这么想来，应该不是在壹界，而是之前被浩良偷袭莫名其妙的变身时被麻雀们看到了。
可能是“人类变成猫咪”这种事情太过于奇特，连麻雀们见了都大吃一惊，因此才念念不忘，直到现在还在不断叽叽喳喳的念叨着，口耳相传。
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有这么多人，不，这么多鸟知道，张晋脸色黑沉了下来，感觉到相当的不愉快。
吴青见张晋黑着张脸，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冒犯了他，心里顿时感到惴惴不安。
哎，早知道就不说了，随便编个谎话来应付不就好了么？吴青心中懊恼不已，如果这个警察因此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信口开河编故事的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个……警察先生……”等了半天发现张晋还没有开口，吴青心底越发的不安起来，惶恐的开口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也是正常的，请不要介意，我不是想说你的坏话才这么说的。”别说让别人相信他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刚才那句话描述的事情是真实的。
一定是麻雀们在和自己恶作剧，一定是这样！
可是……麻雀们为何要这么做？自从有了这能力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动物们说谎的事情，因为动物们和人类不同，没有任何的心机，对于想要的东西表现的十分直接，因此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么一定是麻雀们看错了。嗯，一定是这样。
吴青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转念一想，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看错成“人类变身猫咪”这么奇异的景象？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吴青纠结不已的时候，张晋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缓缓的站起身来，冷淡的对吴青说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去见谁？”吴青有些纳闷的问道。
“我的一个朋友。”张晋简单的说明。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肯定，吴青确实能听得懂动物们的语言了。不然那件事情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晚之后，束瑾曾经调查过，当时的事情确实没有任何人看到，也没有被街角的监控拍下来，因此被外人知道的可能性完全是零。然而被麻雀们看到却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听的懂麻雀的语言。
但是张晋却无法确定，吴青究竟是不是半妖。
他曾听尹云提过，这个世界上除了半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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