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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 完结全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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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君卿是有些嫉妒的,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这份执着,管他荣靖,荣妃,只要自己是爱着那个人不就好了吗?
“临走时,敖倾和我打了个赌。”
“哦?”
“他说连生会照顾自己一辈子,我不信。”
“呵···”
指腹摩擦着棋子,君卿迟迟不肯落下。
其实,不是不信,是怕信,怕他们真的成了,到头来却是对自己的讽刺。
桌上的茶水有些凉了,老君爷站起身,敲了敲有些僵酸的腰腿,望着远处翻腾的红云,伸了个懒腰。
日暮西下,一晃又是百年的光阴。
玉珠终于要出嫁了。
有了前车之鉴,玉鸾宫主不再顺着小丫头的意,而是硬把她嫁到了天胄的第三枝族里。玉珠不喜欢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夫君,嘤嘤嘤的跑来找小君爷诉苦。
君卿一笑,“日后我还要喊你嫂子了。”
玉珠怪嗔地推了他一把:“你就知道笑我,有本事你娶我啊。”
小姑娘到出嫁,都还忘不了当初。
“珠儿,嫁人要嫁个老实的,实在的,跟着我,你只会伤心。”
君卿说的是实话,他明白玉珠也知道,否则五百年前的那场婚礼,以玉鸾宫主那要面子的习性,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此罢休。
女人,是要学会聪明的,不能太贪心,喜欢是一回事,而嫁不嫁得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红色的喜服被玉珠改了又改,明明是自己出嫁,却又非要君卿觉得好看才行。
“我嫁不到称心的,难道就不能做下梦吗?”
君卿苦笑着摇了摇头,反倒是自己那三哥分毫不在意,老实巴交的一个人,看着玉珠喜欢就尽心的宠着她,可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受得了小公主这番任性。
出嫁的前一天,玉珠来到了君卿府,赶着一团祥云落下,云鬓花容,脚下踩着双红绣鞋,明明是一身的喜气,面容上却多了三分郁沉。君卿不好赶人走,心里却也知道玉珠这样做太不合体统,本想责备小丫头几句,到嘴边的话语被眼下的一个酒坛打住。
红印封在上面,玉珠递出的手指有些不稳。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当初是我调换的,你会不会恨我?”
君卿接过酒坛,十指拂过,眼瞳温和,没有半点脾气。
“还有,那个时候你留在桌子上的纸条,也是我放火烧了的···”
小丫头知道自己做了太多错事,低着头支支吾吾红了半边脸。
那日,本该在瑶池边等候的玉珠遇到了下凡来料理琐事的月老,非要缠着月老算算自己同君卿的姻缘,不巧在月老的姻缘镜里看到了合欢,只是一闪而过,她却看到了君卿不同于往常的笑容。
“不怪你。”
君卿用手拍了拍玉珠的乌发,“以后可别这么小家子气,你是堂堂公主。”
这是君卿留给玉珠的最后一句话,再次见到君卿,她以为人母,夫合子恰,转眼间大家都去了数百年的光景。
一双秋水眸,半抹芙蓉印,玉珠被君卿牵着手送到了府门,“哥哥,我,我是知道他在哪里的···”
第49章
西方极乐大殿,殿前有万阶的飞仙梯,飘渺云烟上隐约可见金光翻腾,无量寿佛端坐于莲花台上,台下众仙叩首,苍茫云海间一字排开来,旭日初升,霎时间风起云涌,钟鼎齐鸣。
菩提法会每三百年举行一次,一次便是五十年的光景。
西天佛祖主讲心性,菩萨主讲礼信,坐下的小和尚们一个个剃着光头,木鱼声声敲起,嘴里的大悲咒念得贯耳如梵音。
台下数千人中,一双鎏墨色黑瞳稍显突兀,一眨不眨的盯着佛台上的某个角落看得出神。
穿着红金袈裟的小和尚丝毫不被外力干扰,台下人只是默默注视着便翘高了嘴角。
那映在黑瞳中的样子分文未变,眉目清澈如昔,或许是入了空门,削瘦的面庞上添出几分恬然,粉唇一张一合,恍若初开桃花,眉眼细长,秀由骨生。
一段经文诵完,佛场稍作休息,仙家们各自讨论着心得,独独君卿还是坐在远处,盯着那个小和尚看的不亦乐乎。
睫羽张开,露出琉璃似的眼瞳,光亮忽闪,他的视线跨过了仙梯,看向了台下。
仅是一眼带过,似是无心一瞥,凡尘分毫不入眼底,还是平平淡淡,如同一汪静止的湖泊。
百年于人间是沧海桑田,于天界不过是一场春梦。
荣安在三十岁的时候娶了妻,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合合乐乐,虽不是荣华富贵,但到寿归正寝时,也是笑着离世的。
君卿依旧记得自己在老荣安时日将至时去看他的情景,一双混沌的眼瞳再映照不出半点清晰的摸样,他拉着小君爷的手道:“这么长时间我都想跟那人道个谢,把过往的银两还回去,他却一直都不来,要不就给你吧,你代我还他就是。”
君卿收了荣安的钱,步履蹒跚的老头像是了了桩心事,笑得十分释怀。
原来,整件事自始至终,大家的心里终都明明白白。
思春阁的那个老蝴蝶精,在君卿逗留人界的几十年里只与他见过一次面,那一次过后,君卿回了天界,再次下凡时粉脂花香的青楼已经转了行。有人告诉他,那里的老板娘其实是个妖精,有天早上被一个道士撞见了原形,也不知为什么,那老妖精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么被道士给收了去,然后的然后,便没人再知道了。
那句“妖要有妖的本分”也就这么被碾碎在了凡世的红尘中,再也无人提起过。
玄青和燕儿,从五百年前的婚礼上一走也就没了音讯。坐在君卿府里,偶尔会听到老龙王那个不得志的儿子的消息,但都是一星半点,直到有一次太上老君来下棋,无意间说起连生,君卿这才知道,原来,连生当初是被敖倾逼死的。
心中有些苦涩滋味,回想当初敖倾的逆天,这到底是一种后悔,还是赎罪?
物是人非间又过了几十年,西方菩提法会如期举行,君卿重新穿起了一身蓝衫,卷云纹镶边的样式似乎是有了些年岁,璀璨银冠的两侧垂下两道青穗,鼻若悬胆,顾盼生姿,风流倜傥,亦如当年快活。
依稀记得那年在思春阁,有一个弯着两髻的小丫头,抱着琵琶犹自独唱:只道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细思量,还是相思好。
心中稍有感慨,至少到如今,这个教人相思的人还在。
“施主,无事请回吧,佛会已经结束了。”
小和尚双掌合十,恭恭敬敬的朝君卿弯腰行了个大礼。
衣裾如浪,云波浩淼,小君爷手里的乌骨扇“唰”的一声展开,身边人流不息,于他的眼里,却只有一人。
“同我回去吧。”
神情淡漠的小和尚摇了摇头,语气毫无起伏道,“施主,前生缘孽已尽,还是莫要再追寻的好。”
“哦?那我要说,我就是要寻呢?我不仅要寻,还非要寻出个结果才罢休呢?”
一贯的调侃,有人眉梢轻挑,有人却缄默不语。
“上一世是你寻了我五百年,这次换我来等你,就当是还债,但这五百年间你若看我一眼那过往便悉数作废,可好?”
明明是恳求却说得如此霸道,自是无人应答,合欢转身走回了莲花台下,身后红纱飞扬,金丝镶边映进了君卿的眼瞳里,亮得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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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栖迟的评,其实双双不是很会写虐的,看以后的文就知道了,我走的一直是轻松幽默路线。。。
空白章
君卿:“欢儿,你看,又有人点开空白章了耶。”
合欢:“就是的说啊,关门,放小君爷!”
君卿:”·····“
玄青:“哎哎哎,你带他打狂犬疫苗了吗?随便放出来咬了人怎么办。”
燕儿:“·····”(同情的看了一眼君卿,缩回玄青身后躲躲躲。。。唔。。。没打狂犬疫苗的狗狗好可怕。)
敖倾:“连生,连生你看以后不能再随便欺负狗狗了,小心被咬了。”
连生(跳出):“丫都没给小爷安排戏份!刚出场三句还没说完就被定自杀了,镜头啊导演!镜头!!”
敖倾(虎摸):“乖~回头把小君爷给作者送去,关上门先让他们大战个三百回合。”
某苦逼公子:“不带这么欺负亲妈的啊···”
合欢:“说起来,为什么他们的名字里都有‘qing’的谐音啊?”
君卿:“·····”
玄青:“·····”
敖倾:“·····”
燕儿(避开君卿小心翼翼站出来):“据,据双双说,这是为了随娘姓····”
连生:“那为什么我们的名字里没有??难道不是亲生的??怪不得我和合欢一上来就挂了,燕儿一上来就傻了。”
君卿and玄青(冷光射)
敖倾:“乖~咱们还有新坑,不怕不怕。”
燕儿:“唔——”
连生:“你哭什么?!你又没死!”
某苦逼公子面带贼笑再次出现:“就是就是,那是生不如死。”
玄青,合欢,敖倾,连生(同看君卿)
君卿:“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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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上都是玩笑,最后咱携咱家儿子们祝大家看文愉快,天天开心呦呦呦~~~~(←被越追越远的某公子)
第50章
夜色沉沉,家家户户都紧闭了门窗,小巷子里悄然无声,只有一人急急的脚步声。
敖倾想喊住他,周遭的太过安静,一个“君”字刚脱出口,隔壁家小娃“哇——”的一声就啼哭起来,随后便有人推开了窗户,“大半夜的嚷什么嚷?!”前头,小君爷一身蓝绸长衫,站在夜幕下脸色有些灰沉。
敖倾有心帮他掩饰狼狈,拂开衣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小君爷不在西天佛祖脚下呆着,这大半夜的匆忙来有何事?”
冒着被禁足的风险下凡自然是有事,照理说是天胄登门是贵客,小君爷迷路这第一要怪的就是当初囚禁敖倾时天帝规定东海龙王的大太子此生都不得踏出村庄半步,第二要怪的,就是自己有求于人,也不好太过造次。
对上敖倾带着笑意的黑眸,君卿冷哼一声,长袖垂地拖出一地逶迤。
茅草房还是那间茅草房,夹杂在灰墙残瓦中居然也没有了当初那么难看,桌上的孤灯独盏似乎有些冷清,望着满室的空寂,无意间就把心中的困解说出口,“连生不在?”
从屋外奉茶而来的人丝毫不显尴尬,淡淡的笑容恍惚间添了些惆怅,“不在。”
“哦····”
轻轻啜上一口,还想再继续问下去,忽而忆起太上老君的一番话。
连生的前世,是被敖倾逼死的。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经,烛火下敖倾稍有倦容,仔细看来那眉眼,那神气似乎是比初见时精明了许多,天界也有传闻,当初他是想夺自己爹爹的龙王之位,本是呆头呆脑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怎么就忽然有了这些邪佞?
“小君爷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为了何事,自然是为了和你同样的事。
“您,这是何必呢···”
敖倾摇着头,听完君卿的阐述后一张脸上似笑非笑。
面前的人不为所动,唇角轻抿,身姿定如磐石。
敖倾的眼中尽显颓然,语气上带了几分爱怜,“这件事你也不必来问我,自己心里不是都清楚吗?”
“清不清楚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做还是另一回事,还请东海大太子指点一二才好。”
“····”
敖倾沉默不语,不远处的纸窗上烛影微晃,无风而动,他转头望向另一侧,眼前一双鎏金黑瞳中,好似藏着另一盏烛火。
“你又为何要逆天?”
·······
佛门是清苦修行之地,自然比不上仙宫里的浣纱暖帐,僧人每日斋戒,无酒无肉的生活起初还让小君爷一阵新鲜,但日子久了到底是有些熬不住。
只是熬不住归熬不住,心下却无半分怨气,况且每日里能见着合欢,总比那些日日相思的几百年好上太多。
小君爷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了。
自从上次佛会过后,天界关于君卿的留言便和长了翅膀似的飞得到处都是。
“哎呀~小君爷这么一心一意的,以后可让奴家怎么办呢?”
“看看!看看!连天胄族的小子都收心了我家那个死鬼还是一天到晚的浪!”
“呵,我看啊,小君爷他也撑不了几日了。”
“哼,佛教圣人岂是他君卿能窥觊的?!天胄一族也太自不量力了。”
仙家们众说纷纭,褒赞的有之,冷贬的更甚有之。
清名了一世的老君爷自然受不住这些风言风语,没几日便乘云去了西天,金灿的光芒收入眼底,小和尚行礼行地恭敬,“施主,若是来寻另一位施主的便请这边。”
好家伙,原来已经被厌烦成这般地步了,连问都不必问,这还真是···
咬着满口银牙,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老君爷的脸色几乎是要融进自己那一袭绿衫之中。
“孽子,还不快与我回家!”
房门推开,君卿盘坐在蒲团上品茶品得悠闲。
“爹,我看这地方实在不错,不如你也留下来静养心性如何?”眼梢轻挑,面上无半点悔意。
心肝肺都要被气炸了。老君爷从背后掏出一捆黄澄澄的粗绳,握在手里对上君卿:“上次的事我不追究就已经是妥协,你别太过分!”
“上次?”
自然是那次逃婚。
“上次是您的错,何来追究?”
门口的小和尚垂着眉眼,然而站久了脖颈有些酸僵,稍稍抬起半分,触目之时却对上了一对鎏金黑瞳,似乎是有些受不住那眼瞳中过分明了的情谊,合欢动了动唇,说了三个字:“回去吧。”
几百年间都不曾再发过脾气的君卿当下便黑了脸,“你真想叫我回去?”
得到的答案是早便猜到的——沉默不语,与淡淡的点头。
“好。”君卿站起身,扫了扫根本就没落半点尘埃的衣袍。
本以为他会发作,然而也只是把久坐生皱的衣袍理平,然后若无其事道,“是该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物,你等我,我还会回来。”
合欢无语,长长的睫羽覆住了乌瞳,手掌被人拽过,温软的细吻落在了指尖,心神荡漾,他诧异的抬起眼,小君爷那笑得放肆的嘴角刺得心口发疼。
“等我。”
不待说完,脑袋后挨了老君爷的一个爆栗。
“休得胡闹!”
于是这一番,小君爷回府的消息又传得漫天乱飞。
庆幸有之,失落有之,嘲讽有之,幸灾乐祸的亦有之,然而众人心中同小君爷都有过的念头就是——
到底,还是没能守够五百年。
既然了却了尘缘,就再无回头之日。
但就算无法再回头,如若我把当初他想要,去寻来给他看,是不是也算还了前世的债?为他了了一桩心结?
这样一一了结,我们是不是也会重新开始?
“呵呵···或许,我也是不甘心吧。”
那日敖倾在天牢里的话还萦绕耳畔,“我不信天不信地,独独只信我和他的缘分,他们告诉我缘尽了就该散了,但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呢?
凭什么说是天劫,就要让我这个连天帝都退避三分的神君放弃难得的情谊?!
“天帝开天之初,曾在昆仑山上设有轮回台,只要心有所想,便能从此台上看到前生今世,如纵身跳下,便可寻到自己的前世过往,只要有心,凡经历种种皆可寻到,然光阴已逝,现如今皆是定局,所以天帝将轮回台封印,明令仙家不得踏入,凡违令者皆要受天牢之苦,并永生禁于凡世不得再列仙班。”
祥云招来,逆风而立的一袭蓝衣翻涌若流波,飞鸾翔凤,眉目间一抹朱砂美痣,似是比背后的那轮旭日更加耀眼,薄唇微翘,挂上了三分洒脱,七分决然,弯腰作揖,小君爷爽朗的告别声在敖倾耳侧久久不得消散——
“告辞。”
此番一去,又是光阴数载,胸中有无限波涛汹涌,无情之人,终是勘破红尘,天界天劫,劫的是那负心之人。
第51章(上)
呃,看文前双双要给栖迟童鞋道个歉,第五十章后的完字只是代表章节的完结,并不是全文,全文更完我会申请书本完结的,而且就现在来看一时半刻还完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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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顶常年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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