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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光哥的幸福时光-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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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冲着小菜儿来的?
  短短数十秒,司马溪脑子里飞快旋转,一幕幕往事,一片片记忆,突然一道闪电刺亮脑海。
   2006年12月27日,国家发改委牵头召开“2007年全国煤炭产运需衔接视频会议”,此举标志着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一年一度的赶集式煤炭订货会退出历史舞台。同时,国家发改委明令煤炭供需双方根据市场供求关系不协商确定煤炭价格,从而完全放开了对电煤炭煤价格长达13年的限制.
  这是一次无意在电视上看见过的中国煤炭历史发展历程的纪律片所言,自从那一年开始,煤炭价格就做上了喷气式飞机。对于任何一位私营煤矿老板来说,煤矿就意味着印钞机。
  “你的老板,是不是蔡一林的干爹的远房侄子?”司马溪抬头问道。
  黄毛惊讶的看着司马溪。这件事即便不说,早晚对方也会明白,可是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人,反应实在太敏锐。
  看着黄毛的苦笑,司马溪知道自己的判断绝无偏差。
  “可是,这件事你们应该去找蔡一林,找我干什么,更何况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蔡光耀呢!”
  黄毛眼神闪烁,十分犹豫。良久,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流氓,也怕文化人。你太聪明了。”说着,拨通自己的手机,“彬哥,没办法,司马溪全部猜测出来了。这件事,还是你自己亲自跟他说吧。”
  司马溪接过手机,放在耳边。里面半晌才传来彬彬熟悉的声音,声音有些低沉。
  “对不起,司马溪。”
  “有意义么?”司马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还是要说声对不起,我有苦衷,而且原本计划并不是光哥。”
  彬彬说话的语气很黯淡,的确有无奈的味道。司马溪稍稍放下心来,看情形彬彬也是个带头之人,那么起码眼下光哥不会出意外。这么一思量,脑子里更加冷静。
  “原本是该我上那辆悍马,只是光哥无意坐了上去。所以你将计就计,制住光哥,以此来要挟我,没有错吧?可是,我不明白,不错,我跟小菜儿关系好,或许你是想用我来威胁他。可你为什么不直接制住小菜儿,却非得费这么大劲,拐弯抹角呢?”
  “蔡一林,二十七岁。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做过传销、卖过伪劣家具、坐过牢。。。。。。为人凶狠,做事向来不按常理。没有伦理道德,缺乏社会观念。无利不起早,无情无欲,无赖一个。”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又道,“这是我手头的资料,这样的人物,你认为他会轻易便宜别人么?只怕鱼死网破他都不肯认输,反正他一向无牵无挂。”
  “。。。。。。”
  “不过,任何人都会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
  不错,小菜儿唯一的牵挂和弱点或许是我司马溪。司马溪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何尝不是?光哥对于自己来说,比性命更重要。“你是想让我劝他放弃煤矿?”司马溪全都明白了。
  “对不起!”
  “张彬,你厉害。三个月的时间,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一清二楚。”司马溪咬着后槽牙,冷冷的说道,“想必,你也未必只是个农村复员兵吧?”
  “对不起!”彬彬还是这三个字。
  司马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无助终于蔓延全身。沉默半晌,抬头跟黄毛说:“你可不可以先回避一下,我有些私事要问张彬。”
  黄毛是老板的得力干将,而老板就是当初在首都机场跟彬彬碰头的那个太阳镜男人。黄毛不是初出江湖,多少明白司马溪的意图。却没阻止,只是笑笑,朝门外走,顺口说了一句。
  “彬哥欠老板天大人情,你还是不要动歪心思吧。”
  司马溪见黄毛消失在房门之后,吸了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彬彬,我不知道你跟他们都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在平日对你还不错的情面上,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彬彬毫不犹豫,顿了一下解释道;“如果不是我后面的林老板,我的亲生妹妹早没了。对于现在的我,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所以,我不能背叛他。”
  “。。。。。。”
  “司马溪,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尽力吧。。。。。。我之所以在金槟交代完事情,就马上往光哥那里赶,就是怕他醒过来,跟看守闹起来。所以,只要我在,起码有一点能保证,就是他的安全。”
  电话挂掉了。
  隔了几分钟,黄毛返回来。
  “司马溪,这个房间订到明天中午。估计彬哥把事儿都讲清楚了吧,那我走了。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彬哥,也可以打给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黄毛俯身将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司马溪,脸上涌起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笑意,“不过呢,司马溪先生,请你尽量快一些安排。我老板可是没有多少耐性的。”
  司马溪也看着黄毛,心里终于按捺不住强烈的愤怒。自己视为心腹的李天明也未必没有问题吧?彬彬就是李天明介绍来的,如果这算巧合,然而刚准备计划去东海游玩,彬彬就在在假期未结束的情况下提前回来,不会也是巧合吧?只不过,李天明跟了自己一年多了。对方的计划不可能拖这么久,看来李天明是半路被收买。
  原来这三个月来,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叛徒出卖,被卧底监视。自己与光哥无非是规规矩矩的小老百姓,何以惨遭无间道?更让自己惭愧的是,居然曾经对彬彬有少许动情。原来,一切都是利用。彬彬平日眼神中对自己的暧昧,也不过是因为清楚自己同志底细而故意扰乱自己心智吧?
  司马溪心中纠结一片。既担心胖子光的安危,又恨自己的无知与白痴。黄毛那头黄色的卷发,晃得司马溪眼晕。心拧成一团,痛彻无比。
  “等等!”司马溪突然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黄毛,黄毛诧异的回过头。
  司马溪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身子一歪,懒散的靠在沙发扶手上,将双腿移到沙发上展开。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腿脚就发麻发软。现在,我感觉自己都迈不开腿了。怎么去安排?”
  “嗯?你的意思。。。。。。”黄毛弄不清司马溪的意图。
  “我需要有个人给我按摩一下腿脚。”司马溪慢悠悠的说道。
  黄毛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短路。“难道我还得给你叫个过来?”
  司马溪哈哈大笑,表面放肆,却是借此发泄满心悲愤。半晌才说:“你们不是对我的底细一清二楚么,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这样的帅哥呢!”
  黄毛板着个脸给司马溪按摩着双腿,更气人的是,司马溪竟然将双腿放到黄毛的大腿上,嘴里还发出惬意的声音。“嗯,舒服。大点力气,没吃饭么?早知道,刚才那碗意大利培根饭给你留点了。”
  黄毛使劲捏了司马溪的腿一把,生气的说:“不要得寸进尺,哪有这样的,绑匪伺候肉票!”
  “我又不是不给小费。”司马溪停住笑容,脸上变得严肃起来,“五百万,你帮我弄出光哥。我是认真的,可以马上给你开支票。”
  黄毛一愣,眼睛里却是一亮,转而又黯淡下来。“不行。。。。。。”
  “一千万!再多我实在没有了。”司马溪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不是多少的问题。”黄毛苦笑道,“我只怕没这个命去花这钱,老板跟二叔已经。。。。。。。”
  二叔这两字一出口,黄毛马上意识到走嘴,赶紧止住,再也不肯搭言。
  待小菜儿匆匆赶到酒店,听到二叔一事之时,眉头紧皱,半晌才说:“事情的确麻烦,不知道姓林的混蛋许了什么诺,将原本支持我的,干爹的把子二叔拉拢过去。姓林的倒是没什么,二叔就不一样了。他是那里多年的黑道老大,手里连枪械都有一些。。。。。。”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时间总是太快,转眼五天过去;时间总是太慢,每一天如一年。白天与黑夜,在司马溪的心里,又有什么区别?醒着的时候,盼着自己睡过去,一觉醒来,光哥就在身旁搂着自己;半梦半醒的时候,却又总是觉得有人在敲门,难道光哥忘记带钥匙了么?
    每次问小菜儿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小菜儿答非所问,只是告诉司马溪,在出来结果之前,胖子光不会出任何问题。
    可是,真的不会出问题么?光哥睡在哪里,吃得怎么样?以光哥的火爆脾气,会不会挨打?对方的耐性能有多大?
    司马溪站在便池边上已经足足二十多分钟。小便还是解不出来,不过没关系,反正顺便想解救办法。终于尿出来,红色的液体也没关系,反正光哥不在身边,看不见就不会担心自己。
    “那煤矿你”司马溪从卫生间走出来,朝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吸烟的小菜儿犹豫的说道。
    小菜儿看了对面从山西调过来的青龙和白虎一眼,那两人心领神会,起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小菜儿这才开口:“溪溪,你知道,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我只有一个煤矿。”
    司马溪走到小菜儿对面,坐在沙发上,也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大口,想咳嗽,又忍住。烟草气体转进喉咙,冲进肺里,再沉淀到心中。很苦,很涩,还夹杂着一股陌生。不,或许是熟悉。
    一直以为很了解小菜儿,到了此刻,司马溪没了任何把握。小菜儿的口气很淡然,也很正经。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闪烁不定。平时嘻嘻哈哈的他,根本不是这种风格。
    纵然心中再难耐,不过司马溪也明白,小菜儿说的是事实。他喜欢自己不假,可是自己喜欢的是光哥。即便他真的用煤矿换回光哥,自己对他的感情也只是感激万分。而他,到时候却真的一无所有。
    除非光哥死掉,可是,司马溪想,那样的话,自己还活得下去吗?
    司马溪心中一惊,使劲甩甩头,想把刚才那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带着一丝几乎的无奈的期盼又问:“小菜儿,你眼下能拿出多少钱?”
    “能动用的差不多四千万。”
    “我这里能折算出一千万”司马溪盘算着。
    “别费劲了,那个行不通。”小菜儿掐灭烟头,冷静的说道,“你知道那煤矿价值多少么?全部开采下来的话,至少十几亿!”
    司马溪觉得自己的心房被重重一击,剧痛又聚成一点,带着无边的绝望坠向深渊,忍不住举手按了一下胸口,将一颗心撑住。“如果有一天”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不等司马溪说完,小菜儿就打断了司马溪的话,狠狠的说道,“司马溪,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小菜儿起身要走,想了想,又换了温和的口气,说:“溪溪,你得相信我,我并不是眼看着光哥死。姓林的那小子胃口太大,二叔又不肯接我电话。现在我一方面拖着姓林的,一方面想办法联系二叔,搞定二叔,姓林的就不敢乱来。况且,咱也不是守株待兔。一直在找光哥,只是目前不知道具体位置。山西方面我让朱雀和玄武在找,而我,这就出去通过丰南市黑白两道的人去找他。你要镇定,等我结果。”
    司马溪在客厅里来回走着。镇定,要镇定可是,怎么镇定!
    正在纠结,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慌乱的掏出来,却摔在地上。赶紧捡起来,还好没坏。
    “司马溪先生,我是黄毛,我们老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很快你就能收到蔡光耀的两只耳朵”
    “你让彬彬接电话!”一句声嘶力竭的吼声响起,司马溪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彬哥不在,就是在,他现在也做不了主。”
    “两天,你再给我两天时间!”
    司马溪抓着手机就往外走,却被已经站在门口的青龙和白虎拦住。司马溪看了看如门神般的这两人,也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隔了大约十分钟,卫生间了传来一声惨叫。青龙和白虎冲进去一看,司马溪痛苦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腰带还未系上,马桶里是一片血红的尿液。
    青龙给小菜儿去了电话,小菜儿安排他俩将司马溪送往医院,同时再三叮嘱把司马溪盯紧。
    到了医院,司马溪报上胡永斌发小的名字,直接进抢救室。青龙和白虎也想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两人只得站在门口守着。
    一会,胡永斌的发小也来到抢救室,手里还拿着一封快件,递给司马溪,说是正好北京医院寄过来的司马溪的检验报告。又问了一些司马溪的近期情况,之后便退了出去。
    青龙和白虎在门口左等右等,不见里面有动静。闯进去一看,却见只有胡永斌的发小坐在病床上,身上已经没了白大褂和帽子。两人来不及纠缠,赶紧转身追出去。
    出租车上的司马溪已经联系上黄毛,在新华道西口换上黄毛手下的一个马仔的车。车子疾驰在高速公路上。天色已晚,两旁高大的树木飞快的后退,天空的黑云如同黝黑的棉被,呼啦啦的盖过来。只是短短的时间里,汽车犹如从光明渐渐驶入黑暗,只有两道远光灯,明晃晃的刺亮着前方的路途。
    坐在副驾驶上的司马溪抬手打开车顶上的夜灯,抽出快件包里的检测报告。眼睛盯着上面的内容,脑子里却无法集中精神。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小菜儿真的喜欢自己吗,能有多喜欢?喜欢得肯用价值十个多亿的煤矿来换回自己和光哥的安全吗?
    以前批发方便面的时候,因为赌博而使生意失败;这一回,再赌一次,最后一次,也许以后想赌都没有机会!
    开车的马仔感觉到异样,侧目看向司马溪手里的文件。只见上面一堆打印数据,看不懂,而纸张最下方却手写了一行大字。
    白细胞数量严重不足,80%的概率疑似尿毒症,请患者尽快到本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如果确诊,换肾的最佳时间为十五日之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司马溪被马仔的惊呼声拉回思绪,低头看向手上的检查报告。沉思良久,将纸张一撕两半,再撕,再撕。。。。。。撕不动了。打开车窗,探手张开。一捧碎片在汽车大灯的余光下闪烁不定,瞬间顺着风势向后飞散。带了阴云的夜色笼罩大地,前方明亮的车灯刺不穿漆黑的路途,而后方同样的黑暗里,在还并不遥远的地方,就是丰南市郊区的机场。如果扭头返回,没多久就能登上飞机吧。距离北京,也就是一小时的光景。
  车窗并未关上,呼呼的疾风灌进来,打在司马溪的脸上。已经半长的头发被吹拂开来,露出紧缩的眉头。忽然舒展,忽然无力皱眉。就这样悄然睡去,几日的不眠,顷刻蔓延全身。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你在梦里也在数着伤痕。为何在漆黑里,也在苦苦挣扎着找寻。寻梦?在这寂寞的暗夜里,星月无光,夏虫不鸣,去往何处?哪里又是归途?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也许根本无从选择,来与去,都是只有这一条路。
  一觉醒来,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对面飞驰而来的重型货车的远光灯,明亮的晃到司马溪的脸上,司马溪下意识侧脸躲避。这一刻,借着转瞬而逝的灯光,看清这里是三岔口的地形以及那蓝色的路标牌子。很眼熟,司马溪终于回忆起来,在六天前从东海度假区回程的时候,经过的就是这里。距离东海度假区,只有两小时左右的路程。
  马仔将车子驶入副道,下了高速。经过一条曲折的林间土路,抵达一条大河的岸边。下车,马仔带着司马溪步行到岸边的一个小型码头。打了个电话,过了四十分钟,听见远方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一条小汽艇片刻而至。
  两人上了汽艇,同样大约四十分钟,抵达一座只有一个多平方公里的小岛。司马溪明白了,怪不得小菜儿他们兵分两路,却在山西和丰南都没有查到光哥的任何线索。原来当日,彬彬开着车并未走多远便在三岔口下了高速,将光哥带到这里。
  借着汽艇的灯光,水面泛着黄色,想必这里距离黄河入海口不远吧。水中孤岛,只要控制住汽艇,根本不用把人关起来就逃不掉。彬彬,你够狠!
  整个小岛隆起,更像一座小山头。树不多,多为一米多高的荒草,却是坑洼难行。三个马仔带着司马溪,从小岛西头横穿来到东端。一路上,司马溪默默的尽量记住地形。到了目的地四处打量才发现,之所以费劲横穿走过来,原来是只在小岛东端有一片平坦空地,但是地处悬崖汽艇无法靠岸。
  一共四个帐篷,黄毛从最前面的帐篷里走出来,对司马溪翘起大拇指,说道:“司马溪,有胆量,兄弟佩服你!”
  司马溪冷冷的说:“光哥在哪里?带我去!”
  黄毛一挥手,一旁的两个马仔走进悬崖边上的最后那个帐篷里,带出一个人。空场中间伫着一根圆木柱,上面挂着一只照明灯,电线连着一台柴油发电机。灯光并不足够明亮,带出来的人从夜色中朝司马溪走来,一步两步三步。。。。。。司马溪站着没动,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这脚步声“咚咚”的收缩和扩张,忍不住举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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