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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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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你当初决定要把这段缘分斩断,为何又这样对他?难道你准备每和他欢乐一次再消去记忆吗?你把珑言当成什么了,消遣的对象吗?”
  “我是人真的,只是……忘记他真的很难!”
  “难,什么都难,有什么事是不难的?任何事都要费上一番功夫,是乖乖看着兰珑言成亲还是违背和季夫人的契约而承受那搭上性命的代价呢?这关系到你和珑言的一生,你有能力承担吗?好不容易用自己的幸福换来那孩子的生机,你想这样亲手毁了吗?”
  “珑言成亲那日,我必定带贺礼前来,花大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没什么遗憾了。”
  “西湖公子,记住你说的话,如果因为你的一时糊涂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别怪我兰家日后永远与你为敌!”
  “我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只是夫人,我记得我们异血宗族向来只考虑自己的家族,你为何对兰家这般关心?莫不是对兰大人动了真情?”
  “才没有,只是我现在是兰玖言的妻子,我们好歹也有个女儿,他们家出了事沧家会很为难!”猛然回头,却见兰玖言正呆呆地在身后注视着自己。平日里总带着压制灵力的护身符,所以有时候就算近在眼前也感觉不到对方出现,现在终于出麻烦了!那是什么眼神?玖言,你好像很伤心,不可能的,我们的婚姻只是交易不是吗?
  “西湖告辞!”那位大族长眼中的失落越发清晰,牧歌知道,那是和自己相同的情感。压住背心的酸楚,青年转身离去。
  “玖言,我刚才……”沧刃枭涨红了脸,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吃饭去吧,你近来一直没休息好。”兰玖言淡然一笑。
  “玖言,我们必须谈谈……”沧刃枭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你知道的,我们……”
  “好好休息,沧溟大人有事找你。”心口好痛,为什么?
  “玖言……”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伤害你,可是我们都没办法选择,不是吗?
  那抹蓝色的影子飞身离去,留下风姿绰约的女子痴痴地立在凉亭中,任凭两行泪水顺着丰润的脸颊渗入衣襟。
  华然帝君正在房里批折子,忽见地下一阵蓝光,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里面浮出来。
  “玖言……”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个从不肯接近自己的人就突然扑上来。
  “抱我。”平淡的语气,却蕴藏着巨大的悲伤,那是一种最卑贱的哀求,华然没有推开,挥袖扫开桌案上的小册子,将濒临崩溃的男子轻轻放在上面……
  




53

53、恩断情缠(下) 。。。 
 
 
  头疼啊,醉宿果然要人老命,难怪老爹从不允许自己豪饮。吃力地睁开双目,玉萍踪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有沐浴后的清香。看来是有人为自己换过衣服了,是不是吐的一塌糊涂了?大手一伸,却摸到一个异常柔软的物体。
  “林、林、林海?”身边睡着一个娇小的男孩子,茶色长发,雪色肌肤,病弱的脸颊布满疲惫,胸前星星点点,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下次不要糊里糊涂地抱我,很疼啊!”倒蹙双眉,西施一样的少年打个哈欠,伸臂抱住惊慌的大将军,将头靠在他胸前。
  “我、我、我昨晚……”心里一阵惊慌,尽管不是第一次和深爱的人欢乐,但还是没来由地心惊。上次一怒之下做了那样冲动的事,林海昏迷了一整天才苏醒,极端害怕的自己却逃之夭夭,若不是被绛天池发现,真不知会造成多么惨重的后果。
  只是这位闯祸的笨男人并不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他借酒消愁时,已经有人想要他的命了。
  “你什么你,还想抵赖吗?”芳林海懒懒地笑,“你这次可得罪厉害的人了,我娘四处追杀你呢,怎么办?”
  心头一紧,玉萍踪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怕死,季君朋想杀的自己就随便吧,反正烂命一条。可是一旦死了,就也没有机会与最爱的人浪迹天涯了!不行,绝对不能被杀!
  “萍踪,你若信我,就等着我,”芳林海坐起身,依靠在墙上,“等我,可以吗?”
  “我不要等一辈子,林海!”起身抱住那小小的身体,玉萍踪心酸地望着爱人,“林海,我知道你不可能拒绝这桩婚事,但我还是求求你,诞下子嗣就和我离开好不好?”
  “若生下女儿,就两家通婚,重修于好,再不要念及祖上恩怨,如何?”
  “我答应你,一定把你的女儿嫁给我最优秀的儿子,即使他是个没有法力的人族,我也要他名震轩辕,成为一代名爵!”
  “萍踪,我们的儿女喜结连理之时,就是我们舍弃官场、归隐田园之时!”芳林海狠狠咬了一口手指,轻轻塞入萍踪口中,“饮下我的血,如果芳林海违背誓言,必遭天诛!”
  林海,你这是何苦!心疼地咽下那带着药香的血液,玉萍踪小心地含着那伤口,生怕弄疼了一脸隐忍的少年。他和他的相遇原本就是一场闹剧,结果却不可避免地坠入情感的深渊。他不知道林海爱自己有多少,但是自己这颗心却已经离不开有他的一颦一笑。如果有一天你我无缘,我必自戕含泪九泉!
  “萍踪,是时候向我的娘亲大人表明心意了,她毁了我爹一辈子,不能再来破坏我的幸福!只要我活着,就决不允许有人伤害你!”芳林海抽回手指,目光异常阴狠。察觉到玉萍踪的担忧,他便无所谓地笑了笑,用丝帕子包住受伤的手指,轻声说,“其实我曾经几次利用你发泄心中对娘亲的不满,你就没想过离开我?”
  “你什么时候那么做了?”玉萍踪疑惑地问。
  “我乱发脾气的时候你就没在意过?”
  “那也叫发脾气啊,不过是撒娇而已,不算事儿不算事儿!如果你不懂得惹我生气才叫可怕呢,我会发疯的!”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最初可没安好心,还想把你逼入绝境狠狠欺负一顿呢!”
  “啊,是吗?”幸好自己在情爱这方面比较大度,不然真得中下怀了!
  “萍踪,传闻中的你阴险狡诈,为什么我至今都没发现呢?”
  “我只是对不喜欢的人比较冷淡罢了,不过他们像苍蝇一样扑上来烦我实在可恶,就用了点手段给赶跑了,相比某些人我已经很收敛了!”
  脑海里浮出师父的无害笑脸,然则这种人才最为阴损,搞不好会被吃个死死的。他似乎和现在的皇上关系很疏远,与兰玖言更是话不投机,不过究竟是什么让他留在朝廷玩这“官场游戏”的呢?算了,这与自己无关,眼下,还是得想个方法应付娘亲雇佣的那位大杀手。
  “西湖公子,你什么意思?”南桑木瞪起漂亮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完全不敢相信来客的话。
  “我是说,夫人的老相好儿找我杀了你家公子,但是似乎惹恼了她的儿子,我们西湖家接到两个生意,一个是杀玉萍踪,另一个是杀季君朋,”西湖牧歌眯起狭长的眸子,翡翠般的双瞳冒着生意人惯有的精光,“我最讨厌这种闹剧,接下刺杀季夫人生意的是舍妹乡乐,她可不像我这般好心,至少还有心通告一声‘我要杀人了’,呵呵。”
  “你,怎么会知道我对那她……”南桑木惊讶地望着那个即使没了楚家支持依旧强悍难敌的青年,隐藏了数年的心思居然全部被他发现,心里说不出是羞愧还是愕然。
  “我是杀手,所以调查过每一个有可能成为猎物的人,夫人,若为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西湖这番话完全是为了还上次的债,今后还请好自为之,告辞!”
  南桑木还想追问什么,可眼前一晃,那个神仙般的身影已经远去了。
  




54

54、雨夜追杀 。。。 
 
 
  雨夜,女子匆匆奔跑,她不怕死,只是不能死在宅院里。即使以嫁作他人妇,精致的眉眼依旧充满吸引力。她想念动咒语转移到树林里,但是现在无法稳住身子,那个杀手追得太紧,只能放下名门贵妇的面子这样一路狂奔。
  南桑木,你的伪善终于露出马脚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算了,我请人干掉你儿子,你便来杀我。好啊,我倒要试试你找的这只狗有没有那个能耐!
  穿过街道,女子隐约看到一片树林,可以了,就是这里!一个回身,手掌中幻化出一枚水晶球,银色的光突然射向那黑暗中的身影,毫不留情。
  追击者似乎预料到了,闪身躲开,长剑抽出,“嗖”地反击。
  女子纵身飞向一棵树,单手扶住树干,另一只手托起水晶球,在四周布下结界,质问:
  “是不是南桑木派你来的?”
  “你无须知道!”珠玉般的声音甜润柔美,听起来对方还是个少女,只是周身遍布的杀气令人从心里害怕。
  “你是西湖家的……”话音未落,长剑狠狠劈向结界,硬生生砍出一个豁口。
  “夫人若是乖乖留下人头,乡乐也不会为难你!”少女歪头一笑。
  “我的人头你要不起,也没资格!”一道闪电打下,照亮了一张美丽倔强的脸,水珠滚落,平添了一丝媚态,这女子正是芳家大夫人季君朋!
  “主顾说了,本来不想出手,只是你这女人太糊涂,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管闲事,她不过是让你安静一点儿而已!”少女收回剑,平凡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
  她要做什么?不好!来不及捂住耳朵,季君朋已经听到了传说中西湖家族那可怕的杀人笑声,本来清越如珠玉的声音现在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被刺中将立即殒命!啊啊,这是魔音穿脑吗?为什么看到了……看到了夫君的死?他在对我笑,然后说和我在一起不后悔,他问什么?他问的是,君朋,你是否爱过我?
  爱,当然爱,虽然最初只是利用,可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
  你说谎,自从我们成亲那天开始,你的眼里就只有一个人的影子,不是我,也不是玉将军而是,你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个人……
  不要说出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我真的爱你啊……啊啊,头要裂了!
  就在季君朋快要崩溃的一刹那,笑声停止了,一把闪着青绿光泽的剑横在二人中央,不速之客一袭绿衣,黑发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玲珑有致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名剑‘陌上桑’,原来是南夫人!”少女捂着流血的右肩,一双细长的眸子冷厉地注视着那位灵族难得的美人。
  “打扰你狩猎了,西湖小姐,这个人,只能死在我的手里!”南桑木看看手中的长剑,玩味地笑笑,“你的‘冷雨’似乎对我的‘陌上桑’很畏惧啊,发出悲鸣了!”
  “偷袭很恶心,南夫人!”少女舔舔手上的血,翠色眸子变得深邃起来。
  “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乡乐,我还是第一次和你交手,不要留情啊!”深绿色结界将那位险些崩溃的女子护在其中,南桑木上前一步。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想杀我吗?”季君朋大叫着冲上前,却被结界挡住了。
  南桑木露出一个“你是傻瓜”的表情,挥剑冲上前,与西湖乡乐交战。二人同是灵族,剑术上不分伯仲,能拼的还是灵力。南桑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挡得住自己的进攻,而且还步步紧逼,剑法和西湖牧歌大相径庭,却也十分难缠。
  这究竟是为什么?那女人不是想杀了自己吗?季君朋惊讶地注视着激烈打斗的二人,没注意一个身影已经悄悄来到身后。
  “在猜什么?那女人为什么为了你这笨蛋如此拼命吗?”幽幽的女声传来,胸前一紧,一只手已经抓在心脏上。
  “唔……”想要叫出来,无奈另一只手堵住了嘴。
  “我是沧镰鼬。”淡淡的语气像是在介绍别人,一如那张波澜不兴的脸。
  她是玉萍踪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挂名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袭击自己?心口一阵绞痛,那只手已经开始向里面抓紧,好疼!
  “君朋……哇!”一口血喷出,原以为是季君朋心有不甘自己打破了结界,想不到是她!可恶,用那么激烈的方式毁坏,她想连我也一起杀掉吗?南桑木捂着胸口退开,结界被人穿透的感觉很痛苦,如同当胸挨了一掌,周身剧痛,无法动弹。
  “虽然我不喜欢玉家那位将军,但是你想让他死就要付出代价!”鲜血顺着沧镰鼬白皙的手掌流下来,再深入些,心脏就在那里,很热,能感觉到跳动的声音。
  “哼,原来你……也是个嘴硬的女人,是不是对那禽兽动情了?”咬破嘴唇,季君朋借着疼痛保持清醒,不屑地说,“女人就是女人,男人对你好一点儿就沦陷了!”
  “是吗?”应该快摸到了,这身子还真是柔软,指甲一穿就透了。
  “啊……”好疼,夫君,我快要来看你了,对不起,林海,我没办法……
  “君朋!”南桑木用剑支撑着身体,肩胛骨上还被插着一把长剑。
  西湖乡乐扭了扭剑柄,看着那血快要流干的伤口,这女人真是顽固,难怪那时候给大哥添了那么多麻烦。
  不行了,她的手,碰到心脏了……
  




55

55、形同陌路 。。。 
 
 
  死亡就在眼前,然则,你没办法阻止它的到来。等待着,指甲抓住心脏的一瞬间,爆裂、流血、长眠……
  “少夫人,如果你不介意和我母亲同归于尽,我愿意成全你!”鹅黄色衣衫有些潮湿,但那把大大的油伞却遮住了嚣张的雨水。
  身材高大的男子忠诚的为身边的少年撑伞,脸上洋溢着幸福。
  最讨厌你们这样子,为什么我要留在玉家当一个名不副实的少奶奶?我有我的追求,但是因为着特殊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只能耗费青春!
  “镰鼬,住手吧,如果父亲责问,就说是我的决定!”一脸疲惫的高贵妇人走上前,也不打伞,曾经充满朝气的容颜如今憔悴不堪。
  “姐姐。”手中的心脏还在跳动,但是不能继续下去了。沧镰鼬慢慢收回手,鲜血混合着雨水流到地面上。
  南桑木咬牙挣脱长剑的束缚,冲上前扶住脸色青白的季君朋,慌乱地捂住伤口。
  “芳大人,”镰鼬甩甩手中的血水,一步一步走上前,“我并无意伤害令堂,只是危及玉家,家父恼怒,你也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家母刺杀轩辕上国护国大将军,其罪若按人族刑法来说定当处斩,不过她是我们巫族的族人,如何处理还要看家师的意思,”芳林海凝视着被南桑木抱在怀中的母亲,声音十分冷淡,“我是自愿与萍踪欢好的,麻烦母亲大人惹祸之前先好好调查一下,还有,今后我将住在金陵皇都,至于芳家,若是无大事便不会回来,望母亲大人好自为之,不要害死了家父还要把儿子的未来一并断送……”
  “芳林海,你这是什么话,君朋如果不是担心你这忘恩负义的孽障怎么会做出那种傻事?你就是再无良心也要替她想想,被对手……再三折辱,谁会甘心?你这傻瓜!”南桑木气冲冲打断他的话,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巴掌。
  “你有资格指责我吗?”芳林海嘲讽地笑笑,“夫人,谁才是傻瓜啊?”
  狠狠地咬住唇,南桑木心疼地注视着怀里的人,却看到一双绝望的眼睛。
  “林海……说的对,我……活该!”季君朋温和一笑,“是我害了夫君,也差点毁了林海,如果那天不逼着他去玉家偷画,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南桑木,你儿子夺走了我最宝贵的林海,你为了救我受到重伤……那么,从今后,我们两不相欠,形同陌路!”
  “君朋……”桑木惊慌地摇头,“不……不可以!”
  “我接受一切惩罚,可以吗,大族长?”越过那张惨白的脸,君朋将视线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默默闭上眼睛。
  “闹剧该结束了,天池,带夫人回去疗伤!”水诗颂摇摇羽扇,面无表情地说。
  绛天池急忙上前,小心地将季君朋扶住。巫族的治愈术只对异族有效,对本族是完全无用的,眼下只能找那位“女帝”帮忙了。
  “君朋,你真要……”南桑木拉住她的衣袖,焦急地问。
  “天池,请南夫人放手……咳咳……”季君朋无力地甩着袖子,胸口如火烧板疼痛。
  “夫人,请不要让我为难!”绛天池平静地说着,目光里却透出一种毫无退让的决然。
  “我……”南桑木的手剧烈地抖动一下,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昂起头,自负一笑,“既然如此,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我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求之不得!”像是解脱了似的,季君朋在绛天池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离去。
  “可以了吧,请带你的人离开吧,皇后娘娘。”水诗颂嫌恶地甩甩扇子上的雨水,即使看不见表情,旁人也能发现他正在生气。
  “家父管教不严,还请水大人见谅!”端庄的妇人走到沧镰鼬面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镰鼬,你不给玉家生子嗣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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