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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洪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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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不知道是不是女子的话影响到了何飞,何飞忽然想起自己的妈妈来,在自己的印象中,妈妈是村里面的一朵花,温柔美丽,透着湘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水灵气息,以前有很多人追求,可妈妈的眼界很高,不想一辈子呆在农村里浑浑噩噩一杯,像农村妇女一样相夫教子。
所以在于学习方面很努力,破格考上了当时一所比较出名的大学,这可乐坏了村里的人,大山里出来一个文化人,那是多么的荣耀啊!相邻大伙凑了点钱给妈妈上学,欢欢喜喜希望她能光宗耀祖,给村里也好找个好出路什么的。
可等来等去,虽然每年假期都会回来过年过节,村里人也看着妈妈的变化,也就是城里文化人的知性魅力吧,一些仰慕的青年人也悄悄打消心思来,娶亲的娶亲,摆酒的摆酒。
在读到大三的时候,某次回家来,妈妈带回来所谓的男朋友,从男子的穿着气质方面可以看出是个有钱人,村里人只看到表面的东西,看着男子的富贵样以及男子对母亲的好,都纷纷羡慕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要是自己闺女多好啊!
按母亲的意思来看,对于追了自己两年的男子可以给个机会,再加上村里人的怂恿下,也就认可了。
起先外公是不同意的,因为有一句古话叫做“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男女要门当户对。”,母亲也答应着先看看人品,男子也是真的喜欢母亲的,可高门大户的男子大都是花心的,等新鲜劲一过就没什么意思了。
等母亲认定了男子,把一切交付于钟情的男子后,一段时间后,男子却要分手,给分手费什么的,一切演的很电视剧似地,母亲很有骨气没有收,伤心之下负气跑回了村里,很狗血的是回去后没多久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跑回去找人却发现男子不见了,一点消息也没留下,在和男子相处的几年母亲知道男子的家族很神秘,一般有关他家里面的消息都不太清楚。
绝望之下回到村里,听到的却不是村里人的同情和安慰,却是辱人骂人的话,许多不堪入耳的话语谩骂伴随在耳边,甚至都传到了母亲没毕业的学校里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学校里不得不做出开除学籍的决定,没有毕业开除学籍,这就没有分配工作的权利。
母亲不得不回到村里,外公劝说母亲打掉孩子在找个老实人嫁了,可性子倔强的母亲硬是不同意,打掉孩子就是要她的命,这是当时母亲多原话,也因此有何飞的出现。
性格坚强的母亲在村里邻里一些闲言闲语的状况下,生下了何飞,承担了抚养孩子的责任,期间没想过要嫁人,虽然时常会有些骚扰什么的,都被母亲熬过去了,当然少不得外公的帮忙。
生下何飞后,也有人说要取母亲
当续弦,不介意多带个孩子,农村里不介意血脉的是不可能的,嫁过肯定孩子会受欺负,母亲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自己有能力,没听外公的再次劝说。
没有工作的母亲真正见识到了人情冷暖,以前的同学能帮忙的都跑到城市发展了,离村里面远,一来一回带着孩子也不方便,不能帮忙的不嘲讽几句就不错了,不遭人嫉是庸才,发迹时捧你巴结你,落魄时就踩你,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啊!
为了养活何飞,在没有找到工作的时候,外公给求了个差事,在村里的小学教书,老师就母亲一个人,要教一二年级,而且不知村里面,就是方圆几十里的村子的孩子也会来上学,整天后的教书,确实很累,何飞很小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些,每每看到母亲未老先衰的样子,何飞就觉得心酸和添堵,只是当时何飞年纪小,只能在家帮忙煮煮饭,做点简单的菜式和家务来帮忖着,而这时候母亲总会温柔的笑着夸奖何飞能干聪明。
母亲的事情何飞起先是不知道的,可十岁那年在外公和舅舅的谈话,何飞菜无意中听到知晓的,要不是偶尔听到,换做别人说的话,何飞会把它当作狗血电视剧的剧情来参考呢!。
“何飞,傻了啊!叫你话呢,懂不懂礼貌啊,村里人真说对了,就是有娘生没爹教的人!”何飞还沉浸在回忆里面,猛然听到后面那句“有娘生没爹教”,立马回国神来,脸色变得铁青难看起来。
不等女子说话,立马报复道,“小姐,我真的不需要特殊服务,你找别人啊!我现在还是未成年人呢!”说完摆出一副无辜而无奈的表情,配合稚嫩干净的语气以及有些娃娃的平凡相貌,看起来还真像个未成年人。
女子的打扮也确实符合那些拉客的形象,在加上女子无缘无故的搭讪,更让旁边看戏的观众认定她就是一拉客的“小姐”,看到女子要拉未成年的客,群众纷纷用国骂行动起来,指责女子不应该摧残祖国未来的花朵。
女子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又一会儿青,楞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社会里打滚几年了,这么不知道何飞前面话的意思啊!
只听见一声“啊~~”的高音尖叫,女子发现何飞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直气得她咬牙切齿,旁边的路人看热闹也看够了,都熙熙攘攘的陆续散开来。
何飞早就趁那女子不注意的时候就溜走了,现在的何飞已经坐在回老家的小巴士上面静坐养神了。
从小时候的记忆中,何飞才了解那女子来,原来自己真的认识她,青梅竹马的只是小时候是邻居,印象中小时候因为长得漂亮的原因还被她纠缠过,弄得一次和她打了起来,那时候他菜五岁,那女子七
岁,想摸自己的脸却被自己用手挡开,最后生气起来被挠了几爪子打了起来,本来占上风的何飞却被女子的母亲扒开,趁没人发现还挠了几爪深的,弄得何飞哭了,那是何飞记事情以来第一次哭,自此以后何飞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要不是后来村里一个婶婶路过,何飞都要被破相了。
这件事一直是何飞的秘密,连自己母亲都没告诉,只是一张粉嫩的俊脸自此以后就变得坑坑洼洼了,和月球表面一样。
何飞一直不知道那女子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渐渐长大后有次听村里人说女子他爹嫌弃她母亲长得难看,又是自己母亲以前的追求者,还总夸母亲漂亮,何飞才算明白这么回事,偶尔村里对何飞母子的闲言碎语以及这次的事情让何飞对村子很难亲切起来。
本来以母亲对村里的贡献,可以调到县里去教书的,而且何飞当时也有八岁的年纪了,能照顾自己,就是去县里母亲也会放心点了,可这调令硬是等了四年都没发下来,后来一次村长在别家喝酒菜抖出来内幕,原来是村干部的亲戚给顶替去了,母亲知道消息后,也没说什么,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就是讲理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可当时的何飞却很生气,在村干部一次喝酒的时候,把尿撒在盛酒的瓠子里面,由于偷偷干的,谁也没有发现,事就不了了之了 。
十四岁那年,母亲去世了,只有三十八岁,谁都不知道母亲得了肺炎,慢慢的变成了肺癌,因为没钱治疗的缘故,谁也没告诉,医生说是教了十多年书,粉笔灰尘进入肺部积累过多,在加上情绪不佳,心结太重,一直憋在心里,引起病变,最主要的是患者的求生的意志不强。
何飞犹记得母亲去世前拉着自己的手颤抖着说,“小飞,你要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就好,娘不求你有多出息,只要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就好。”母亲的话说的都是断断续续的,声音很虚弱,可何飞却是听进去了,听明白了,平安幸福美满的家。何飞的心很沉也很堵得慌,眼睛红红的,就是没流下眼泪来。直到母亲手垂下去了的时候,还不相信最关爱自己的她走了。
下葬的时候闹了一件很大的事情,村里人认为母亲未婚先孕是个不洁的人,生前没按习俗浸猪笼就不错了,现在还要进入村里的墓山下葬,村里很大一部分人不同意,外公在那里恳求族老们,可他们的心肠很硬就是不答应。
何飞当时气急了,知道农村人欺软怕硬的性子,二话不说,拿出家里的菜刀把谈话的桌子劈了,放出狠话来谁不准的话自己就和他较量一番,说完拿起菜刀耍的唰唰作响,硬是唬住了一干人等,何飞自此也被村里村外列为“狠人”之一来。
何飞在母亲去世后是和外公生活在一起的,因为舅舅一家都不喜欢母亲和自己,自己也省的热脸贴着冷屁股,所以很少来往,也就没住在他家里,在何飞的印象里,外公的形象是一个佝偻着背,喜欢打桃子给自己吃的慈祥和蔼老人,外公很疼爱自己,有好吃的都会给自己带一份来,由于知道女儿受的委屈,所以爱屋及乌得特别疼爱何飞。
靠着母亲留下来的两万元钱,以及外公的存款私房,在加上何飞自己打些零工所赚的钱,读完高中也就没花多少钱,不过为了考上好的大学,何飞打工的时间不够,作息也不规律,看书看的太认真了,把眼睛弄成了近视,戴久了眼镜把眼睛也弄得变形了,而经常生点小病何飞也没在意,一次弄出来鼻炎,听说会好的,要彻底治愈得花不少钱,就没去管了,在后时好时坏的症状也把何飞好看挺直的俏鼻给弄成了大鼻孔,加上晒的黑黄的皮肤,形象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外公以前总说好好的一个俊俏模子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何飞却安慰着说不在意,男生相貌不是太差,能取到老婆就好了,听到这话的外公就笑了,直说长大后要娶个漂亮婆娘。
考上大学后,靠着剩余的钱学费是够了,可城市里的消费问题就需要何飞自己打工赚钱来解决,一开始在城市里很难找到好工作,最简单的就是服务员和外卖叫卖了,后面何飞还去厨房当过给师傅配菜的员工也就是切菜的,这些工作何飞都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在厨艺方面,在厨房里面切菜时偷学了很多菜式,何飞当时的想法就是当个厨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考上大学后,见识到学校里的种种,一开始何飞是很不适应,特别是是一些交往之类的,总是为了结识一些人物就要好声好气去说话,说真的对于何飞来说真的很累人,在加上一些内幕之类的,何飞就更加讨厌了,因为内幕的关系也是导致母亲病去的原因之一。
学校里的奖学金如果只要成绩好,不加任何其他功利因素的话,何飞还可以去竞争下,但添加了太多枷锁的东西何飞也不屑去追求,所以在大学里何飞只要拿到毕业证,读完大学能找个不错的工作就行了,在加上打点小工赚点钱贴补下生活费,这就是何飞对于大学生活的规划。
☆、噩耗
坐在小巴士车上,看着车窗外陆陆续续向后倒过去的树木,何飞的思绪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幽幽一叹,何飞也不再多想,免得让外公看到后会伤心难过。
想起外公来,何飞就觉得幸福开心,还好妈妈走了还有外公陪着自己,马上就要见到外公了,不知道外公过的怎么样,自己既要上学又要打工赚钱,已经有将近半年没见到外公了。
何飞的脸上溢起阳光的笑容,等待车子到站停车。
“仙子脚镇到了,有下的快下。”不一会儿,就听到卖票收钱的阿姨吆喝着下车的口号。
“有,等下。”何飞立马窜起身来来,急急忙忙拎东西下车。
跳下车来,何飞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吸进来,由于农村的站点简陋,一般都在郊外马路边,所以停车点都会在个大概的地点。
呼吸着农村清新的空气以及自由的气息,何飞一扫心里的阴暗,整个人变得畅快起来。
背着一个蓝色的双肩吊带背包,走过回村的必经之路……湘江的支流,黑河,因为水很深,村里人都这么叫,也曾留下过水鬼抓人的神鬼故事,赤着脚走过黑河上游一个横贯河面的小堤坝,堤坝上由于春季降水多的原因,会有浅浅的水流流过,那种沁凉的感觉让人舒服的无法言语,也带着把何飞焦急的心情抚平。
河面上波光粼粼,小堤坝上一个赤脚的少年挽起裤脚,拎着鞋子,背着背包,嬉戏游玩着河水,偶尔溅起的水花倒映着小年的调皮似地,整个画面自然之极。
收拾好一番好心情,何飞穿过小松林,青松满冠,针林密布,丛林里偶尔会出现一簇嫩白的蘑菇和嫩绿的野菜,好一副乡村景象。
走过蜿蜒的小路和边沿的田地,不时和一些认识的村人打招呼,可发现他们的神情怪怪的,甚至一些人还做出一副气愤的表情来,何飞觉得在云里雾里似的,我又没得罪你们,好像欠你们钱一样,尽管心里郁闷疑惑,何飞还是没和他们闹起来,只觉得有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何飞立马跑了起来,溅起一路粉尘,惹得路人直吐口水。
跑到村口,何飞就看到熟悉而陌生的古旧式砖瓦房子,然后直奔外公家去,找了半天都不见人,又跑到田地里去,以为外公会在地里弄点小菜什么,可仍然没发现什么人,沮丧地回到外公家门口,连背包也没放下,直接做到门口的门槛上面,也不嫌脏,就等着外公回来。
阳光拉长着何飞的影子,整个人显得孤寂,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仿佛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飞子,回来了啊!
”一声苍老的声音回荡在阴暗的旧木房里,何飞立马抬起头,一开始以为是外公回来了,溢起难得的阳光笑容来,可发现来人不是期待的外公后,脸上先是一僵,然后垮了下来,又低下头去,忽而想起什么似地,立刻站了起来,问道,“四爷,我外公呢?”语气焦急而充满期待,眼神很是复杂,流露出怕怕的神情。
沉默了很久,就听到那头响起仿佛从悠远天际传来的声音,“飞子,希望你能承受的了,三哥去了。”平淡的一句话似是一道惊雷,震住了何飞,何飞当然知道四爷口中的三哥是谁,是自己的外公,和四爷是表兄弟,在整个男子亲戚关系排行第三。
一时间阴暗的旧木房变得幽暗起来,何飞也只露出来半张侧脸,整个人越发的孤寂。
四爷也知道这种消息需要时间消化,就这样静静等着,何飞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是脑袋一片空白,然后脑海里闪过一些与外公相处的温馨画面。
等了十几分钟,四爷也没说什么,老人家的耐性都不是盖得,只看见何飞整个身子软了下来,背靠着门槛的边框,眼睛迅速变红,泪水溢满整个眼眶,就要流下来的时候,立马把头埋进膝盖里,不让人发现,只是不时从里面传来的呜呜声,昭示着他正在哭泣。
上次母亲逝去的时候,何飞就算被人骂冷血都没哭出来,是因为不想让母亲担心,自己可以坚强,可以按母亲的意愿平安幸福的活下去,笑着面对生活。
这次何飞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坚强,自己也是个正常的男孩子,痛苦的时候也需要发泄,也会哭,尤其是在知道外公去世,自己将一无所有的时候,感觉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无助无奈,自己也需要有人关心安慰,往常的淡漠稳重全都不见了,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微弱的呜呜声渐渐变成嚎啕大哭,整个人埋在膝盖里不让人看到,廉价的裤子和衣袖已经湿透了,背部也出汗了,过了一个小时,何飞的声音嘶哑了,呜咽的声音也变得消弱了。
用袖子胡乱鲁了下眼睛,何飞站立了起来,只是眼睛红红的,像极了红眼病的兔子,“四爷,咳咳。。。。。。外公灵位在哪里,葬了吗?我先去拜拜!”何飞嘶哑的声音透着疲惫。
“唉~~”四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灵位没摆在这里,在你舅舅家,也下葬了,和你外婆葬在一起!你先去你舅舅家拜拜吧!”
何飞听到这里,眉毛习惯性地皱了皱,似是不悦,不过也没说什么,这在农村里很合理,毕竟舅舅是外公的嫡子,只是何飞一向和舅舅不和,怕去拜祭外公会出现麻烦罢
了。
看着四爷欲言而止的样子,似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又很为难的样子,“四爷还有什么话,就说吧!”何飞直白的把话挑明。
“等下你去你舅舅的家里时小心点,他们在村里散布谣言说你不孝,外公去世都不回来,本来我就怀疑他们有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还真是的,看你刚才才知道消息,我就知道你舅舅没知会你一声,八成是为了下葬的帛金,怕你抢了他们的风头和钱财,真是忤逆 啊!”四爷说完还发出一声感慨。
何飞对于钱财方面不是很关心,但听到他们那自己和外公来做文章,还是忍不住脸色铁青起来,“那外公是这么死的?”何飞现在急切想知道外公的死因,半年前自己回来时外公的身体还很健在,能下地种几亩小菜的,比起城里的老人健康多了,这么几个月不见就。。。。。。
越是疑惑,何飞就觉得事情越有蹊跷,忍不住就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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