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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强行扑倒作者:疯疯疯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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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黄自认不是好人,但也并非是无恶不作,起码没有利益的坏事他不会干。
  
  所以看见陶秋安还有气息,估计一会半时的死不了,就叫手下给抬回来了。
  
  “黄老板,我昏迷了多长时间?”陶秋安缓过了痛以后问。
  
  刀疤黄叼着雪茄,抬手看了看表:“三个小时多点,就快天亮了。”
  
  陶秋安赶紧站起来,向他道谢,然后匆匆离去。
  
  他坐电梯回到了下层的船舱,回到五楼找到了客房,门外站着两排黑衣黑裤的男人,看这阵仗,必然是段家的人无疑了。陶秋安惶惶地走过去,推门而入。
  
  戚凌和陶夏宁正在房间里,三人相互看着,心底都松了口气,然后一片沉默。
  
  戚凌也刚刚醒来不到半小时,他听陶夏宁说派人到处去找过了,发现了段一段十二的尸体,但陶秋安不知所踪。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虽然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陶秋安既然能把段一杀掉,最起码是平安的。
  
  于是他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他不能再释放潜能,否则病发猝死的几率很高,不可能再带着陶秋安继续逃亡,所以必须提早做好打算。
  
  正当戚凌刚打定主意,陶秋安就回来了。
  
  陶秋安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咽咽口水:“你们都没事……”
  
  戚凌立刻打断他:“我们在一起了。”
  
  陶秋安啊了一声,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我打算和小宁在一起,并且回段家去。”戚凌一手揽过陶夏宁的肩膀,拍了拍肩头,然后说:“你先出去,我和你哥有话要单独谈。”
  
  陶夏宁眼里闪过惊讶,不过很快恢复自然,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离去。
  
  陶秋安一脸呆滞的表情,直到听见了关门声,才如梦初醒。
  
  他坐到床边,单手托住了额头,缓缓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心里却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军队在交战,沙尘滚滚地动山摇、甚至是哀鸿遍野,不光是一个痛字足以形容的。
  
  戚凌早已别开眼,目光飘忽,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消化,继续说:“刚刚我和小宁做了。虽然是他主动勾引我的,但我受不住诱惑,我们在床上很契合……我发现,他才是我想要的人。对不起,是我混蛋。”
  
  陶秋安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头痛不堪,喃喃地说:“原来这样啊……”
  
  “你可以骂我打我,都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戚凌又说。
  
  陶秋安无言以对,他确确实实想扇戚凌一巴掌,不为别的,就为了他背着自己和别人乱搞,让这段感情以如此不堪的方式结束。他知道人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能要求别人一辈子只喜欢自己,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哪怕感情到尽头了,也应该彼此给对方留下美好的回忆。
  
  可是他提不起力气来打戚凌,身体和心同时背叛,打了又有什么用呢?
  
  陶秋安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戚凌,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唇,都一一记在心里。
  
  看够了,他徐徐地吐一口气,咬住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想像受害者一样歇斯底里的咒骂,也想可怜兮兮地求戚凌回头,但是又都做不出来,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越是到了难堪的时候,越是想保留一点点颜面。还有,他是真心希望戚凌幸福。
  
  戚凌点燃一根烟,急急地吸一口,始终不敢看陶秋安。
  
  陶秋安仰起脸,望着天花板的电灯,声音嘶哑:“既然如此,我们就分手吧……可你为什么要回段家?你不是讨厌段家么?而且他们会不会对你……”
  
  “不会。”戚凌再次打断他:“你不要再管我,我腻歪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累,没完没了的逃命,我受够了。我承认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陶秋安扯了扯嘴角:“那你就回去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希望你开心。”
  
  戚凌看着陶秋安牵强的笑容,以及眼里的泪光,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想扑上去抱住这个男孩,对他说,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这样为难自己……你可以大哭大闹,可以打我骂我,你可以的,你有这个权利,不需要假装坚强。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戚凌用烟头烫一下自己的手背,艰难地说:“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陶秋安站起来,深深向他鞠躬,诚心诚意:“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帮我照顾小宁,还有我的叔叔。”
  
  戚凌连连答应,再也坐不住了,赶紧逃离房间。
  
  “你是真心想回去的吗?没有任何人逼你?”陶秋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凌紧紧地握住门把,指节发白,他闭起眼睛说:“是,我想回去。”
  
  陶秋安站在圆形的船窗边,隔着玻璃往外看,天就快要亮了。
  
  太阳会从东面升起来,再从西边落下去,周而复始,时间是无法挽留的,就和感情一样。
  
  他又想起第一次看见戚凌的画面,在篮球场上那么的神采飞扬,比起蹲在街边为了几块钱讨价还价,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难怪他会说累。陶秋安说服自己不要责怪戚凌,因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陶夏宁端着托盘进门,上面放有一份火腿肠和煎蛋,还有一杯牛奶。
  
  他看见陶秋安把背挺得笔直,站在窗口面前,不合身的白衬衫,让他看起来更清瘦了。
  
  他轻轻把早餐放下,问:“哥,你真的不肯跟我回去吗?”
  
  陶秋安转过身来,无言地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再问了,因为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陶夏宁,他的弟弟那么聪明,有主见,他无论说什么也是枉然。
  
  而且门外都是段家的人,如果陶夏宁要强行带他回去,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好吧,哥,我会叫舅舅取消掉通缉令。”陶夏宁说。
  
  舅舅,听到这个称呼,陶秋安冷笑一下:“多谢。”
  
  陶夏宁瞪着他,有点生气了,自己可是擅作主张放走陶秋安,并且还要为他求情,已经算仁至义尽了。陶秋安也默默看着弟弟,两人长久的无语。
  
  最后,陶秋安先败下阵来,叹气,上前去抱住他。
  
  该嘱咐的话有很多,但是说不出口:最后说出来的就一句:“小宁,你长大了。”
  
  陶夏宁身体一震,闭眼,把脸搁在他肩膀上。
  
  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对陶秋安是有感情的,一世人,两兄弟,毕竟是血浓于水。他希望陶秋安跟自己回段家,那样就不用分开了,他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整天嘻哈打闹,他愿意做一个好弟弟,对哥哥撒娇,哄哥哥开怀,嘘寒问暖。
  
  “哥,你就跟我回去吧,好不好?”陶夏宁问。
  
  陶秋安摇头,吸吸鼻子:“不了,哥有自己的路要走……”
  
  陶夏宁嫉妒他哥,看见他哥和戚凌在一起亲密幸福的模样,心里就很不舒服;但现在陶秋安难过了,哽咽了,他也跟着感同身受,一颗心忽然柔软起来,生出了丝丝不舍和同情。
  
  再亲的兄弟,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分开,长大了,选择不同,路自然就不同了。
  
  日出的时候,没等到邮轮启程驶回港口,段家的船就来接应了。
  
  陶秋安站在甲板,目送他们攀下绳梯,转乘游艇,他站得很远,只能依稀辨认出人影来。
  
  看见所有人都登上游艇以后,陶秋安扶住栏杆,挥了挥手。
  
  戚凌立在船尾处,被海风吹乱了头发,迷乱了表情,他就这样一直站着不动。
  
  海浪浮浮沉沉,载着游艇渐渐越去,变小,消失……
  
  大海如此浩瀚,无边无际。
  
  陶秋安脱力地蹲在甲板,两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嚎啕大哭。他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再克制自己,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他也不去擦,就这么疯疯癫癫地痛哭着,拼了命一样的哭,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才肯罢休。
  
  这一夜太漫长,太黑暗,陶秋安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东西。
  
  戚凌走了,陶夏宁走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离他而去了,除了自己他还剩下什么?
  
  可是昨晚他连自己也失去了,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喝人血吃人肉的怪物。他一直苦苦想要维持的东西被打破了,从前所做的努力和坚持毫无价值,精神上的剧烈刺激,让他几乎要崩溃了。
  
  他放手,他坚强,不代表他不会痛苦,他只是善于隐忍。
  
  但隐忍其实是一把刀,插在心头上,刀不刃血,却让人痛不欲生。
  
  在游艇的船舱里,戚凌挨着抱枕斜靠,一双长腿高高晾在沙发背,托着额角,手里捏着啤酒罐,双眼放空毫无焦距。他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很长时间了,不吭声,也没有表情,像被抽空了灵魂。
  
  陶夏宁在他跟前蹲下,拿掉啤酒,捧住他的手,舔了舔手背烟头烫出的圆印,仰脸轻声问:“凌大哥,疼不疼?”
  
  戚凌原本正在发呆,当反应过来时,随即一甩手。
  
  陶夏宁猝不及防被他甩开了,跌坐在地毯上。
  
  “滚。”戚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凌大哥!”陶夏宁恨恨地责问:“你说要跟我回去,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我的?”
  
  “别自以为是了,我只是答应和你回段家,没打算和你改变关系。”
  
  戚凌的语调仍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覆水难收,更何况是感情,付出了就没打算再收回来。他现在只是个快要死的人,希望能在生命余下的倒计时里,把段家这个隐患和毒瘤彻底毁了,连根拔起!
  
  他不相信段家会放过陶秋安,纯正的血统,超然的能力,无论对于种族延续或者生物实验,都具有无比的重要性,段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那就干脆从源头下手,反正他都快死了,何不放手一搏。
  
  如果他赢了,陶秋安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再亡命天涯担惊受怕,起码晚上能睡个好觉。而且他不想死在陶秋安面前,心脏病发作,然后两脚一伸断气,这样有什么意思?
  
  所以趁早分开是正确的,即使他斗不过段家,至少不会变成累赘。
  
  对,就应该要这样做,戚凌默默对自己说。
  
  他喝下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让他精神爽利,仿佛身体已变成了空壳,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篇:如梦

  段锦这人离不开两样东西;一是病痛;二是药物。
  
  他在母亲肚皮里七个月就呱呱坠地了,虽然侥幸熬过了夭折的险关;可三天两头打针吃药;病病歪歪的过了大半辈子——因为段家人都是短命鬼;三十三岁;确实算得上大半辈子了。
  
  段锦从小知道自己也就这样了,活一天算一天,身体永远没有好转起来的希望。
  
  旁人对一个痨病鬼没指望,段锦对自己也没指望,但求活得舒坦和顺心。
  
  凡是久病不愈的人;多少都有点儿怪性子。段锦当然也有;只是外人无缘见识;都以为他是个十分随和又好相处的人,只可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都替他感到惋惜。
  
  段锦平日是个谦谦君子,只有在不顺心的时候,怪性子才会浮出水面来。
  
  而他今天就不顺心了,很不顺心,所以他要闹性子。
  
  当然,还得关起门来闹,不然就有失族长威仪了。
  
  段锦半坐半躺的靠在床榻上,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留下贴身的长裤薄衫。尽管冬天气候寒凉,但卧室里早早生起了火炉,火光冉冉,温暖得像盛夏一般。
  
  他像个老古董一样散发出沉寂而衰弱的气息,发型却是非常时髦,右边的发鬓剃得只剩下青根,半长不短的黑发全数往左边拨,正好盖过了那只残缺的耳朵。
  
  段三低眉顺眼的跪在榻前,握住他两只白皙的脚丫,轻轻往温水里放。
  
  “三儿。”段锦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脚尖缓缓地往上移动,踩住了他的胯间。
  
  段三愣了愣,知道段锦这是又要耍性子了,浅浅吸一口气,专心致志地帮他洗另外一只脚。段锦轻哼了声,下足了力气,在他胯间又踩又压,仿佛存心想把那部位踩成肉泥。
  
  可他那一丁点力气,对段三来说不过是软绵绵的挑逗,肉泥没有踩成,反倒踩硬了一根肉/棍。
  
  感受到脚下的火热和铁硬,段锦磨磨牙,霍地坐起身来,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段三仍是低眉顺眼的模样,用毛巾帮段锦把脚擦干净了,然后顺势抱住他的双腿,闭起眼睛,把脸枕在大腿上让他打个够。于是段锦就不跟他客气了,劈头盖脸地打下去——他嫉妒段三有根又烫又硬的器具,因为自己药吃太多了,再动情也只是半软不硬的吊着,除了撒尿就没有其他作用。
  
  直到段锦打累了,便靠在床头吁吁喘气,段三默默跪直腰身,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
  
  “族长,那陶夏宁和他哥一样不识好歹,你又何必动气,要收拾他有的是法子……”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段锦打断他,冷眼一扫,揪住段三的头发往下推:“舔。”
  
  段三回看了他一眼,趴在床尾处,张嘴,含住他的脚趾头,舌尖打了个圈。段锦垂下眼帘,放松身体懒懒靠压着枕头,段三温热的口腔和柔软的舌头,让他在轻微的瘙痒中发麻,难得能有如此周身舒适的时刻,昏昏欲睡。
  
  “嗯……下去吧,我困了……”段锦仿似梦呓。
  
  段三没有听他的命令,继续轻轻舔/弄他的脚丫,直到段锦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人翻成了仰卧的姿态,撩起他上身的衣衫,低头审视着对方的胸膛。段锦这人就像一件易碎品,通身白嫩柔滑,仿佛少生了几层皮,让人不敢轻易触碰他。
  
  然后他伸出舌尖,从段锦的锁骨慢慢往下舔,他对这具柔若无骨的肉体痴迷,并且已然不能自拔了。
  
  他十三岁到了段家,做牛做马般伺候着段锦,可不代表他没有感情。
  
  他爱段锦!
  
  可是他又不敢冒犯段锦,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所以有的时候,他甚至盼着段锦死掉——反正段锦常年都死去活来的,哪天真的咽气了,就可以抱着他的尸体,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场。
  
  段锦毫无知觉的沉睡着,对于段三的心思,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但漠不关心。
  
  他自知活不久了,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段锦清晨时醒来,院里的鸟啼声清脆悦耳,充满生机。他昨夜闹过性子,自认为羞辱了段三一顿,故而心情舒畅起来。他在康伯的伺候中洗漱更衣,喝下半碗小米粥,看了一份报纸,决定再接再厉,非把陶夏宁拿下不可。
  
  他偏偏就不信邪,那父子三人,他一个都留不住,他不信!
  
  段锦双手负在身后,慢吞吞地挪到了东厢房,持枪的下人看到他,鞠躬,推开了木门。
  
  跨入门槛绕过屏风,他便看见了被锁在床上的陶夏宁。
  
  像天津大麻花一般粗的锁链,以及精铁打造的镣铐,扣住了陶夏宁的四肢和脖子,使他只能平躺着动也不能动。陶夏宁半睁开了眼睛,看见来人是段锦以后撇过头,他的气色不大好,嘴唇干裂眼窝泛青。
  
  “小宁啊……”段锦做在床边的木椅,摸摸他的头,露出心疼的表情:“怎么还不肯吃饭呢?”
  
  陶夏宁并不作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段锦摸完他的头又把手移下去摸他的眉眼:“你这孩子要倔到什么时候?我都说了不会害你,安安心心的留在段家,你要什么没有?我虽然叫人强行把你带回来,可打过你骂过你没有?反而是你整天想着逃跑,前两天还打伤了那么多人,你也不想想到底谁对谁错。”
  
  陶夏宁仍旧不理段锦,他反抗过争辩过,但无济于事。他莫名其妙被一伙人抓来这座老宅,又莫名其妙冒出一个舅舅来,还非逼着他认亲不可,这样的事叫人怎么能相信?
  
  “唉,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饿着自己除了我,还有谁会心疼你?”段锦又说。
  
  “滚,我不认识你,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放我走,我要去找我哥!”
  
  段锦一摇头:“不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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