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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同居 经典收藏版:全文+番外 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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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再看那人的时候,忽然感觉他唇边的笑意有点僵。

  谜题一个接一个。

  等上了阁楼,韦悄悄一眼就看见书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盒子。大的小的,方的圆的,仔细一看,竟然全都是不同品牌的巧克力。

  韦悄悄像初次收到礼物的小女孩那样欢呼一声,立刻扑过去拆开一盒,剥出一颗含进嘴里,芬芳幼滑入口即化,那股甜蜜滋味却一直流进心坎里,绵绵缠缠着不肯离去。

  韦悄悄比任何时候都更要思念那个人。

  韦悄悄将小盒子捧在心口溜下楼,明知道还没等她靠近他就会察觉,可她还是用了蹑手蹑脚的姿势。

  厨房水槽边,冷无舟背对着她,戴着塑胶手套正一板一眼地洗着碗,像是故意配合她的动作,不动也不说话。

  韦悄悄站到他身后,窸窸窣窣地剥出另一颗巧克力,摸索着递到他嘴里,她伸手环上他的腰,将下巴自然地贴紧他宽阔后背,“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对一个男子讲出这句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或是矫情,只有一腔柔情在心间荡漾。她察觉到他的身子微震。

  片刻后,他转过身,玉面似春风过境,凤眸里光彩流动。

  韦悄悄晕晕陶陶地想,这个看上去含蓄沉默的男子绝对是个行动派。他惯于不见硝烟地攻城略地,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令对手失了魂。

  巧克力甜蜜而微苦的香味在两人相贴的唇瓣间蔓延着,这个简单纯粹半点欲念都不含的浅吻,比刚才那热烈到要失控的深吻,破坏力还要强。

  没有喝酒,可是韦悄悄却醉了。

  等她在楼下开了半晚上的音乐,冷无舟仍然迟迟没有出现后,韦悄悄也禁不住开始胡乱猜测,难道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冷大侠只身闷在阁楼,原因无他,近情情怯而已。

  分别的这些日子里,他日日想时时想,闭上眼总会见她巧笑嫣然。今日在校园里,猛地见到了那个日思夜盼的人影,他竟像个青涩少年郎般愣了神,只管远远地站在那里,傻傻凝望着。

  还没等他找到出现的合适时机,他就看到了一只手触在她身上占尽便宜,心下大恼,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表示什么。那名“登徒子”是与她一起工作的伙伴,那件事也只是个意外,他这样跟自己说着,可还是不舒服到极点。

  冷无舟从来没有像这般窝囊过。在她需要的时候,他不能立刻出现在她身边,陪着她的是另外一个男人。默默注视着她坐上车走远的那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不喜欢这个充满意外的世界。怕她知道后会生气,他惩戒那人时甚至没有用重手。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冷大侠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

  对于韦悄悄的态度,他觉得糊涂得很。

  西塘那夜她新嫁娘般的娇憨模样,雪山归来她抱着他哭到风云变色,她喂他吃那枚滋味香醇的糖果,她抱着他倾诉心声柔肠百结……这些事让他确定,她是欢喜他的。两情相悦之下,男婚女嫁不是理所应当的么?可她却一再拒绝做他的妻。

  冷无舟心知自己是多么渴望触抚那暖若阳光的身子,所以他才不能下楼。他决意固守他的坚持他的珍惜,发乎情止乎礼。

  冷无舟正一边翻着书,一边时不时地往旁边的电脑屏幕上瞅一眼,韦悄悄上楼了。

  冷无舟抬头看着她,“睡不着?”

  韦悄悄不理他,径自走近扫一眼屏幕,居然是在联众上玩在线围棋,还给她一心二用!韦悄悄顿时觉得自尊心无比受伤,她冷冷瞅了他一眼,“我放了一晚上的歌,你就没什么感想?”

  冷无舟先是没吭声,见她表情越来越严肃,便小心翼翼道:“不太好听。你那些……碟子里,有琴曲没有?换一个吧。”

  就知道和这个人没有共同语言!深深的挫败感袭来,韦悄悄无力地摆摆手,一步三晃荡地下楼去了。

  轻哼着“今夜你会不会来……”的舒缓男声变成了“烦哪烦哪烦得没有呼吸,烦哪烦哪烦得歇斯底里……”的抓毛女声,由于韦悄悄之前特地设了单曲循环,那天直到深夜,1602室里一直缭绕着“我烦哪,我烦哪……”的喊叫。

  第二天一早。

  “换掉。”低沉的男声虽轻,却不容拒绝。

  “啊?”韦悄悄开始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让她明白不妥的是身上这副行头。

  她照了照入口处的穿衣镜。没什么啊,就是素色丝袜、大领结丝质衬衫、膝上三公分米色收腰套裙,加个长款韩版大衣,很简单又标准的OL装束嘛。第一天去公司不了解情况穿多了,没想到那个商务楼空调温度奇高无比,给她安排的位置又靠近出风口,一上午就吹得她防晒霜都快化了。

  “裙子……不合适。”男人挑眉,压得更低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他措辞再三,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有伤风化这个词。

  还是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况且眼前这位对她出门二十多天练功一事完全搁置本来就已经极端不满了。韦悄悄匆匆跑回屋,换了条黑色背带西装裤。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眉头仍似没有熨开,瞥了她几眼,不再说话。

  上班的早晨,寸秒寸金啊。韦悄悄欢快蹦跶着从鞋柜里掏出双银色小跟尖头鞋,再次在镜中微笑,确认妆容着装都无不妥,刚要开门走人,听得玉面太岁一声轻唤,“等我一道。”

  啊,您倒是早点说,快点动呀。韦悄悄哪里敢催,只能一边看厅里挂钟,一边强忍着跳脚的欲望。

  还好冷无舟只是闪身上阁楼,拈了本书很快下来了。那书皮红黄交替色彩鲜明,《古代革命史》五个烫金大字颇具震撼力,闪得她眼都快花了。

  这次轮到韦悄悄皱眉了。这种书在他那个时代里应该是禁忌吧,莫说是正大光明地开课授徒,就是偷偷摸摸地私自传阅,都是死罪吧?这人……竟然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么?

  由于住的是顶层,只有他们两人在等电梯。韦悄悄笑了笑以掩盖心事,“我们这有个伟人说,革命就是请客吃饭。”

  “不,”冷无舟轻声出言反驳,“那人是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那样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听一名逆向穿越人士不徐不疾大段背诵毛主席语录时有什么反应?反正韦悄悄是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你……怎么……会……”仿佛有什么未知力量捏住了她的脖子,韦悄悄愣是有点言语失调。

  冷无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并不意外她的惊讶,他清楚记得第一次听到这段话时的感受,仿佛以往的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不复存在,那种震撼,很难用语言去形容,“有一节课先生讲的,我觉得有道理,便记下了。”

  韦悄悄沉默了。她本以为他就是一个叱咤江湖的侠客,或者是武林世家的公子,甚至什么黑帮老大之类的,再彪悍的联想她都有过,但如今看来,似乎他的背景要比她想象得更要复杂些。

  叮,电梯门开了,谈话暂时中断,两人依次进入电梯间。

  “大舟,”狭小的空间里,韦悄悄找回了自己的嗓子,她想起一个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没有提及过的问题,“能不能问问,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冷无舟看着她的脸,沉思半晌,皱眉道:“普通营生而已。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他在说谎,韦悄悄的心有点下沉。这人是她的男友,是她平生第一次表白的对象。可是,她忽然意识到,哪怕是相处了这么久时间,自己从不曾完全了解面前这个人。

  “那,”韦悄悄不死心,又问道:“过去或者现在,你最想做什么呢?”

  在电梯将开未开之时,韦悄悄听到他含着淡淡无奈的回答,“既生而为人,岂能事事顺意,达则孔明穷则渊明罢了。”

  有其他住客陆陆续续地走进了电梯,两个人都不再开口。

  韦悄悄低垂下眼帘,静静站在角落里,冷无舟高大的身躯自然而然地挡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晦暗不明的阴影,直直落在她脸上。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她忽地生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让她的心没来由地几乎要纠结成一处,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到了楼下,韦悄悄一脸落寞地站在路旁打车。工作日的出租,仍是照旧地难等。

  冷无舟则立在一旁,帮她瞧着远处过来的可有空车。等韦悄悄好不容易拦到一辆,打开车门正要抬腿往上迈,沉寂了半天的大神开口了,“中午一起吃饭。”

  韦悄悄也顾不得自己那突然而至的忧伤情绪了,“呃……”

  “不方便?”微挑剑眉,冷无舟脑海中浮现离开那夜她和那个登徒子相谈甚欢的场景。

  “不是不是,方便方便。”感受了冷无舟身上忽生的一股寒意,韦悄悄连连摆手加点头,“那个,上班来不及了,等我想好地方给你发信息吧,byebye,亲爱的~~~~~~~~~~~”

  等不及他回话,韦悄悄摇摇手钻入车里,先知会出租车师傅往前开。她想起那长长的火爆帖子,面前这尊大神现在是学校里最烫手的那枚山药蛋蛋,光天化日之下和他一起用午膳?……他那强大而彪悍的后援团万一用口水把她淹死怎么办?

  韦悄悄身体有点发冷,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冲动且危险的决定,十分不妥当。

  车潮汹涌,举步维艰。等变灯的空隙,远远能望见小吃街上的各式招牌,韦悄悄的眼睛由近及远,探照灯般逡巡扫射着。远处有个诡异的广告牌适时拯救了她,这种距离目测推断,牌子应该很大,黑漆漆的基础底色上,似炸弹掉进油漆桶炸出浓墨重彩鲜红欲滴的四个字,惊悚惹目。

  传说中的连锁店开到这条街了么?

  韦悄悄在胸口画个十字,安稳地闭上了眼。


                 

 冷冷番外 何处花更好【直道相思了无益】

   南陆?潮汐国 

  隐帝正佑二年威思侯罗刹别馆金风细细,桂华静静流泻在淡青色琉璃瓦片上,锦绣城秋光正好。

  这个别馆的后院并不算大,朦朦月光照着,庭院里错落有致的假山怪石都好像暗灰的兽,偶而有一两声唧唧的蛩鸣穿行其中。

  安静的夜,似伸手就能触到缓缓流逝的韶光。

  “噼里啪啦……”

  清脆悦耳的声响是从院落里唯一没有亮灯的屋里传出来。离那屋子最近的回廊柱子后,忽地一左一右地探出两颗头颅。

  玉器瓷器琉璃器的破碎声连绵不止,年轻一点的那个做书童打扮,边听边掰着手指头数着数,数了片刻后,他向旁边穿白衫的男子递了个颇为无奈的眼色:又砸光了。

  那人叹气点头,脸上表情十分扼腕。想必禄王从国库里顺手牵出来的那个万年玄玉盒也在其中,仗着自己扑克牌玩得好,就这么暴殄天物,新颁的圣旨已经严厉禁止拿天家物品做赌注打升级,以后再想赢那样的东西可就难喽……

  “乒乓咔嚓……”

  玉碎声刚歇,沉钝刺耳的木头折断声又起,回廊上那二人面面相觑,想象着案几、座椅、卧榻被拆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的场景暗自叹息,好在公子这暴戾脾气只是一年一发别无分号,偶尔发泄有益于身心健康,阿弥陀佛……

  声响渐缓渐歇,小小院落再一次安静下来。

  沉寂在黑暗里的男人站到窗前,怔怔地盯着手中的小小皮质物事,原本哀痛欲绝的眸光重又变得温柔如水。

  屏息等了半晌后,回廊上的两人按捺不住胸中火热的市井八婆之心,终于做出交头接耳的动作。

  正当他们十分亲密地就这一突发却必然性砸光拆光事件交换意见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他俩背后响起,“有蜜蜂,别动!”

  南宫公子本属虎,就怕蜜蜂和老鼠。

  “啊~~~~~~~~~~~~”别人尚未怎地,白衣公子猛地爆发出凄厉大叫,只听见“哗”地一声,深秋时分纯属装饰品的纸扇在他手中打开,紧接着就是一顿狂挥乱扇。

  “九爷,九爷……”原本跟他说悄悄话的那个压低嗓门,又是努嘴,又是跺脚,又是使眼色,忙得满头冒汗。

  “刺啦啦……”

  纸张撕碎的声音填补了先前破坏声的空白,扇子禁不住这番折腾,光荣告老了。

  从来不离身的东西殁了,南宫惜随之冷静了许多,他怒目而视,压低声音:“死老三,你阴我?”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握剑的手倏地一紧,眨眼便欺身上来。

  只不过是弹指的功夫,南宫惜身上七处就已中招,凡是被剑鞘尖头点过的地方,皆慢慢升腾起缕缕犹如被蚂蚁啮噬般的酸麻涩痛,苦不堪言。

  “肖老三,你想死是不是~~~~~~~~”南宫惜恼羞成怒,拖着长音怪叫着,笼在袖口里的手指微张,瞬时弹出十二颗如意珠,颗颗都打向肖狂周身的各大要穴。

  “叮叮叮叮……”

  肖狂长剑的鞘尖和如意珠一连碰了十二下后,珠子改变了方向——每一颗都朝着灭灯房间的窗子更迅疾地劲射而去!

  南宫惜顿时傻眼。

  他愣愣地瞅着那个方向,晚了,他的如意珠群已经远到看不清了……这个阴险的王八蛋!他欲哭无泪,恨恨在心里诅咒。

  在南宫惜愣神的功夫,肖狂扯了扯苍白面皮,如箭矢激射般霎时退开,他脚尖微点,就此跃上近处小径旁的柳梢,足尖又点了几点便折上屋檐,嗖嗖去远。

  原先跟南宫惜快乐分享意见的小书童见形势不对,早一溜烟跑了。

  “噗嗤噗嗤……”

  犹如新开锋刃的宝剑削豆腐般的闷沉声响不绝于耳,每一声就好像劈在了他心头,南宫惜痞里痞气的脸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六哥~~手下留情~~”

  一股鬼魅的轻烟不知何时飘入院落,那烟还四下游移着,留下一周圈的灰色残影,将处在中间的南宫惜裹了个密不透风。

  南宫惜咧着嘴,咬着牙,紧紧闭上已经被闪花了的细长眼睛。他的尖耳朵还小心翼翼地轻轻动着,可周遭只有那削泥破豆腐的钝响,哪怕是一丁点铁器坠地的声音也没有,全军覆没,呜呜呜呜……

  前院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呼唤,“公子,简相爷来了!”

  一个异常低沉的声音从那满院皆是的残影里透出来,不带半点情绪,“不见,送客。”

  正吐着血的南宫惜听见似有一阵急雨点子蓬头盖面打过来,连忙伸手向空中一抓,打向他的物事虽多,却密集成一小簇,一掌尽可全数抓在手中。

  “逸儿,你又淘气。”

  隐着笑意的嗔责直直飘入院中两人的耳朵,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翻墙而入。来人在二人面前含笑站定,他形貌清癯,萧疏轩举,手里还提着一个黝黑的酒坛子。

  “这么晚了,相爷好兴致。”

  南宫惜硬挤出笑和他寒暄、告辞,然后死死握着他那可怜的被碎成九十六份的如意珠遗体,哭丧着脸闪人了。

  立在庭院中央的青衣男子皱着眉头,淡淡扫了来人一眼,“相爷有何吩咐?”

  灰衣男子敛起笑意,面上关怀之意十分明显,“逸儿,为兄的只是担心你。”

  青衣男子闻言抿唇,沉默半晌,终于低声道:“我很好。”

  灰衣男子暗暗叹口气。

  他这个唯一的异母弟弟自小就难捉摸,这些年倒是愈发如此了。原先明明是万事皆不入眼的性子,这几年却像是时时都怀着满腔心事,让人更难猜度。

  年前自请领兵抗击扰攘边境的鲜卑一族,自此常驻塞外战功频传。行军布阵,竟然比征战沙场二十年的飞虎将军还要小心三分。

  威思侯,威思呵……连新皇也要这样戏谑他。

  两人对视片刻,青衣男子忽地挑眉,似笑非笑,“你居然还有脸带酒来。”

  这是与他一笑泯恩仇的意思了,灰衣男子心生安慰,想着像儿时那般突然袭过去拍他肩膀。哪知还没等他动作,面前青影一闪,手中的酒坛就被卷走了。

  灰衣男子对着空空的右手,又连声叹气。今时不同往日,他这做兄长的技不如人,威严扫地,唉唉唉唉……

  见身在高处的青衣男子已经举着酒坛子大口大口地仰头灌酒,灰衣男子当即足尖点地,刷地追去,“那是最后一坛了,给哥哥留点,再说,你又不胜酒力……”

  (内苑深深,辛苦批折子到后半夜的隐帝对着酒窖最里处的一片空荡荡,暗自咬碎银牙,反了反了……)

  月色清冷,青衣男子凤眸如水,神色迷离,犹如玉山之将崩,傀俄醉倒在屋顶上。

  这万千世界,是否真的只有一座奈何桥?人说,不喝孟婆汤就不会忘却前尘,一直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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