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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为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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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岁寒温润的声音即时打断了易丙辰的妄想,立时收回心神,易丙辰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个体无完肤。
  “没什么,只是一张图而已。”既然连他都不知道,就说明这是一件极机密的事情,易丙辰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转口。
  可易丙辰不想提,晨岁寒却很想问:
  “仅是一张图,是什么图?”
  “是……”
  易丙辰低声沉吟,他一时还想不出什么好的托辞,幸好,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似乎与什么障碍相撞,猛地向一侧边倾斜,使得坐在马车里的人也跟着栽倒。
  晨岁寒眼见着易丙辰从马车座位上倾落,伸手一带,不存任何思虑,直至易丙辰稳稳落入他的怀中,他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温润的口气倏忽间已逝,只剩下这漫天飞雪的冷气。
  马车夫挑帘垂弓着头,不敢正面晨岁寒,只得唯唯诺诺道:
  “有一个醉汉横卧在马路上,前马不察间差点将那人踩到,奴才极力躲避,不想惊了二位主子……”马车夫还在极尽所能地告罪,易丙辰则透过车帘看向那躺在路中的人影。
  白雪之上,没有因为人的体温而化开一道水痕,冰冷的,易丙辰都可以感受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寒,雪依然飘着,和刚才一样的繁厚。
  听了马车夫的解释,晨岁寒没有太多责怪,只是摆摆手,让车夫重新驾车。
  “等等!”易丙辰喝住马车夫,一双眼急迫的询视向晨岁寒,“那人想必已经在雪中睡了很长时间,这样下去凶多吉少,我们不如将他救到车里边,等他暖和过来再让他走。”
  依据易丙辰的观察,那横卧在马路中央的醉汉肯定已昏睡了多时,身上的温度不知已被这低寒的天气带去了多少,不过从他身旁积得那么厚却没有化去雪来看,恐怕心都已经沁凉了。
  “不行,此去西昺道路艰辛,凶险也是极多,这样贸贸然把一个陌生人拉到车里来,虽说不一定是埋下了祸根,但也没什么好处。”说白了,晨岁寒就是不想做这个好人。
  “你要是不帮我就下车,我自己走到西昺去。”易丙辰没想到,晨岁寒表面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实际上也是个冷漠的人。
  说罢,易丙辰从晨岁寒怀里直起身就要下马车。可晨岁寒是什么人,他当然没那么容易让易丙辰脱离自己的固制,无论易丙辰怎么挣扎,他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手一动不动地揽着易丙辰的腰身。
  “放开我,我要下车!”甩不动,更加挣不脱,易丙辰急的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晨岁寒无奈,长叹之后便松开了易丙辰。
  “你要下车你就下,总之这个人不知底细就不能上车。”
  晨岁寒的坚决让易丙辰无话可说,甩了车帘就跳下马车去,这才刚离开皇宫,自己就和保护自己的人闹得如此僵,这是易丙辰怎么也想不到的,可是,此时他并不想让步,毕竟他不能冷漠地看着一个还有挽救机会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消逝,即使是骗局他也认了,他承认,他没有晨岁寒那百年的道行,所以他做不来他那种冷漠的事情。
  跳下车,雪忽的猛刮过来,雪粒子打在脸上,传来一阵阵尖锐地痛,咬牙,易丙辰收紧了系在脖子上的鹤氅带子,抖了抖便向那躺卧在雪里的醉汉走去。
  蹲身将醉汉的身体翻向自己这边,那人手里还握着一只陶瓷做的酒壶,酒水从壶口流出,已在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易丙辰摸向醉汉的手,手上已经完全没了人应该有的热度,而他的脸,更似青紫交错,已看不出是活人。
  易丙辰气愤地抬头看向马车,却发现晨岁寒正打着车帘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这边,这无疑更加重了易丙辰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大吼向马车上看热闹的晨岁寒。
  “你看!他都冻成这个样子了,即使是早有预谋,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易丙辰也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语病,既然是早有预谋,那死就死吧,还何谈见死不救,但,他现在已无暇考虑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所想的,就只有怎么能让晨岁寒反悔,同意让自己把这濒临死亡的醉汉弄到车上去。
  他从适才下马车的时候就后悔了,自己应该心平气和地和晨岁寒商量这件事的,是自己太过激动,弄得自己下车挨了冻,天真的是太冷了,越想着冷,易丙辰越是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
  晨岁寒不错目地盯着易丙辰的一举一动,从刚才他下车,到现在的站在那个醉汉的身边,所有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包括发生在他身边的其他人的所有动作,他一概不会忽视,这是他的责任。
  那醉汉一直静静躺在那里,连一句酒后胡言也没有,晨岁寒就那么看着雪面上人形凹槽,那里曾经化开的雪水也被冻住,并没有什么异象。
  “上车吧。”晨岁寒似感叹地说。
  “不上!”易丙辰还没消气,所以也不顾自己适才的后悔,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色授,把那醉汉抬到车上来。”一句话说完,晨岁寒也不和易丙辰解释就直接垂了车帘回车厢里去了。
  那个被叫做色授的马车夫放下马鞭从车上跳下来,向着那个昏睡的醉汉走去,长臂一捞,那醉汉已被色授抱起来向着马车走回。
  等醉汉被安置在马车里,易丙辰依然呆呆的站在雪地里,一时不知道是该上马车还是自己坚定了意志走到西昺去。
  走?还是算了,就这么一会儿易丙辰的俩腿肚都开始打抖了,没想到晷宫国的冬天会严寒到如此地步。可是,不走?难道上车?晨岁寒明显是在生自己的气,真的要厚着脸皮地蹭回车里去?
  

第五十三回 毒药
更新时间2011…11…26 21:30:38  字数:2110

 事实是,易丙辰就得厚着脸皮自己蹭回马车,因为晨岁寒根本没有邀请他重上马车的意图。
  坐回马车,易丙辰尴尬地不去看晨岁寒,只得将眼睛往那醉汉那里扫,此时他才看清,那不光是一个醉汉,而且他身上破破烂烂没一件衣服是整齐的,看样子,还是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心里不由叹息,自己刚刚就那么一会儿已经被冻得不行,这些乞丐却要连年累月地栉风沐雨挨饿受冻,自己应该感谢上天没有让自己重生在一个行乞的人身上。
  “你不是要自己走去西昺吗?”易丙辰正自顾在那里悲天悯人,晨岁寒微带着揶揄的话像是一枚青砖敲了过来,而且还是一枚让人脸红的青砖。
  “我、我……既然他都被带上车了,我为什么还要自己走着去西昺。”脸如霞,易丙辰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和晨岁寒讲理,毕竟,晨岁寒在他心里,还是温润多了些,谦谦礼让更是多了些。
  晨岁寒淡淡一笑,也不多话,从马车靠顶部的储物格中拿出一个瓶子,白色玉颈,看去既华美又脱俗,不知道那里所盛的是何物。
  “这个给他喝下去。”
  “这……是什么?”易丙辰警惕地看着晨岁寒,并不是他多心,毕竟适才晨岁寒是不同意他把这个昏迷的乞丐救上来的。
  “毒药。”晨岁寒嘴角微微笑,还是那般的无华,“你敢让他喝吗?”
  易丙辰收回以前对晨岁寒的看法,人不可以全用第一印象评价,或许有些人可以,但大多数,不能!就例如晨岁寒,他竟然和自己这么说话,这明显是在威胁自己,报复自己适才对他的无礼。
  抢过白玉瓶,易丙辰拧开瓶塞。
  “既然是毒药,那我先喝。”说着瓶口已近自己的唇口,晨岁寒无动于衷地保持着他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什么急迫的样子。
  从嘴边拿开白玉瓶,易丙辰确信这瓶中没有晨岁寒所说的毒药,否则,刚刚自己要浅尝的时候,他不可能不出来阻止,何况,还摆出那么置而不问的模样。
  瓶口靠向醉汉的唇,易丙辰捏着他的下巴强把他的嘴撬开,瓶口有源源不断的浅绿色浓稠的液体流出,顺着醉汉张开的嘴,流入他的喉中,还好,醉汉并没有出现什么排斥,一瓶绿色的液体很容易就被醉汉喝得一滴不剩。
  等醉汉将所有浅绿色液体都咽下去,易丙辰才松开醉汉的下巴把他放回躺好,然后盖好白玉瓶还给晨岁寒。
  “这瓶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易丙辰不相信晨岁寒刚才的玩笑之词。
  “都说了是毒药。”
  “你就不能说实话嘛,妄我以前还认为你是个谦谦君子。”
  “我没有说谎,那确实是毒药。”
  晨岁寒言词表情上真的就没有一丝说谎的样子,不是他掩藏的好就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你、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易丙辰不确定地问,心里毛毛的。
  “岁寒从来不会说谎。”
  晨岁寒坚定的语气让易丙辰再也坐不住了,直俯下身子去听醉汉的气息,还好,还好,还可以听到气息,而且吸气还渐渐平稳强力了。
  诶?不对;既然是毒药,为什么……
  “既是毒药,那他怎么没事?”
  晨岁寒轻笑着,缓缓开口:
  “毒药也有千百种,有一滴封喉的,也有慢性发作的,这毒属于后者。”
  “你为什么要害他,而且刚刚明明我……”易丙辰想说,明明他想要喝那毒药的时候他连阻止的动作也没有,他为什么,为什么……易丙辰突然苦笑出声,自己竟然如此自以为是,还敢问为什么,自己有那么重要吗?喝了毒药怎么样,不喝又能怎么样,自己的死活从来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不要乱想,”晨岁寒插语,打断易丙辰的胡思,“我只是知道你不可能喝。”
  “你怎么知道?”
  晨岁寒无言,淡笑而不语,原来和景尔那只是从一座山里修炼出来的。
  马车出了外城一路向西而行,漫天的飞雪还在继续,只是渐渐稀少了许多。
  就在两人的相对无言间,马车驶进了路经的第一座城市,因为这座城市离昰宿山不远,所以被命名为昰宿城。城郭庞大,因为是冬天,所以早晨的昰宿城,只寥寥几家卖早点的摊铺开了门,道路上的人更是少得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听取晨岁寒的建议,易丙辰决定在这昰宿城内休息一天,其实他觉得越早到得西昺越好,但是因着马车上的另外一个人,也就是那个一直昏睡了三天都没有醒的醉汉,看他的情势并不好,一度易丙辰还埋怨是晨岁寒那毒药惹得祸,但就那醉汉的表现来看,并非是中毒的表现,而是……发烧。
  高热不退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丧命,即使是医学发达的新世界,一年内因为高烧不退而失去性命的人也不占少数,因此,为了能够救活这个路遇的醉汉,好人做到底,在昰宿城里暂住一天,请个大夫帮他看看吧。
  易丙辰脑里突然想起斐中令,要是他在就好了,毕竟神医可是要比一般没道行的高上一筹。
  马车在一家普通客栈门口停下,小二很热情,见着客人来急忙弓着身子过来请安,然后接过随带的包裹将易丙辰和晨岁寒引到客房里,而那个叫色授的马夫则在后面负责将昏迷不醒的醉汉搬到客房。
  这些天易丙辰一直没有机会睡一个安稳觉,不觉连眼圈都跟上了大烟熏似的,所以决定,等吃过了早餐,好好补补这几天被赶路夺走的睡眠。
  一行人跟着小二来到位于二楼的客房外。
  “各位客官,不好意思,今日来往行人较多,所以就只剩了这相邻的两间客房,还望自行分配。”
  两间……怎么分配?易丙辰自觉用询问的眼睛看晨岁寒,他知道,这一行人里,自己最没话语权,凡事都是晨岁寒做主色授实施,自己就坐享他们的不公平分配就可以了。
  “我和你一间,色授,你带着他到隔壁间,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易丙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晨岁寒会这么分派,所以并未反对,只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对色授交代了些事情。
  

第五十四章 点餐
更新时间2011…11…27 22:30:07  字数:2179

 “色授。”易丙辰叫住已经转身向自己房间走的色授,他咋叫这名字呢?不知道有没有个兄弟叫神予?
  色授怀抱着昏迷的醉汉恭敬而立,等着易丙辰问话。
  “一会儿吃过饭你去给他找个医生看看。”
  “是。”色授恭敬地答应着,然后问道:“什么是医生?”
  原来也是个反应波超级长的。
  “就是大夫。”
  色授点头:“是。”然后脚不点地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和晨岁寒吃过饭,易丙辰就躲到床里去睡觉,只有一张床,所以他不想和晨岁寒抢,因此易丙辰吃饭根本就没嚼就咽了下去,就是为了减少时间冲到床上自己先占位。
  那个,这个是不叫抢吧……
  躺到床上才知道,吃那么快没什么好处,胃里堵得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翻来覆去,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吃那么快,不就是为了睡觉?怎么又不睡了?”眼角撇着猛地从床上坐起的易丙辰,晨岁寒喝着淡茶笑说到。
  白了他一眼,易丙辰扑的重又躺倒在床上,呈一个大字,眼神不知看向哪里,只知是向着床顶,但眼里并无床顶的承尘。
  “是不是胃里难受,要不要我帮你。”晨岁寒体贴地走到易丙辰床边。
  “怎么帮?”向着床里挪了挪,易丙辰眼睛警戒地瞪大。
  “按摩。”
  “按、按摩……”身体又向床里挪去,直到挪无可挪,易丙辰否定:“不、不用,一会儿就没事了。”总觉得晨岁寒有点不正常,哪里不正常呢?似乎他在……诱惑自己。
  是的,一般小黄本本里描写的情节里按摩按摩就按到床上去了,这……
  晨岁寒含笑垂头,接着便无所顾忌地坐在了床边,易丙辰下意识又向床里挪去,可是身后没有任何空隙,只有一堵寒霜地墙壁。
  “我没有非分之想,丙辰为什么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晨岁寒越是笑易丙辰心里越是毛,此时他已经汗毛倒竖了。
  “你不要再这么笑好不好?”
  晨岁寒一愣:“你觉得这笑不好看?”
  是易丙辰看错了吗?他竟然在晨岁寒的眼里看到了失落和委屈,不!一定是他看错了。
  “你不是说人应该多笑一笑吗?我都已经很努力地在学习怎么去对人微笑,而且,这是我认为我的笑容里最为真诚最为良善的笑。”
  是易丙辰听错了吗?他竟然在晨岁寒的话中语气里听出了挫败与无望,唉!原来自己既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因为晨岁寒此时,脸上也摊开了漠落的表情。
  “不、不是。”
  “不是什么?”
  “你笑得挺好看,而且也很温润和善良,可是,我看不到你的心,情绪,应该是发自内心的,不管是喜是忧,只要不违背自己此时的心情就是最美的……”易丙辰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晨岁寒那种不明的表情,还是停了下来。“不明白么?”
  晨岁寒想了许久才缓缓点了下头:“不是太懂,不过应该很对。”
  “呃,慢慢的你就会懂。”都几百岁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以后恐怕也没机会懂了,看他挺聪明智商蛮高原来也是个半脑主义。
  “胃好些了吗?”
  晨岁寒总是能猜透易丙辰心里所想,可是,一些人情的转圜,他却不懂,或许,这些不是源于他的智商,而是情商,智商高的人情商并未见得就也是正增长。
  “嗯……好些了。”不说还没感觉,经晨岁寒这么一提醒,易丙辰真觉得自己的胃没有刚才那么堵闷了。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隔壁吩咐色授去请大夫。”语罢晨岁寒从床边站起,向着屋外走去。
  等目视晨岁寒离开,易丙辰翻了个身,没怎么翻覆就沉沉睡去。
  晨岁寒推门进了隔壁,大夫已被色授请来,他正闭着眼沉思脉象。色授见晨岁寒进来,连忙低头欠身行礼,晨岁寒也不理会,堪堪受了一礼。
  “怎么样?”
  “染了很严重的风寒,幸好及时就诊,再晚些时辰恐怕命不保矣。”大夫摇头晃脑说了一通,还不忘提示一下他的重要性,“我开些药,保证他药到病除。”说罢拿出纸笔开始唰唰唰开方子,上边写了一堆药名,要是易丙辰此时在,一定大呼自己是文盲。
  开完药方,大夫领了银子离开,色授也拿着大夫开的方子去药铺抓药,房间里,就只剩下还在昏迷的醉汉和立于床头凝视他的晨岁寒。
  “……希望你只是个没什么来头的乞丐,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淡漠的语气,听不出有多憎恶,但只要是听到这话的人,都难逃话中的煞气。
  等易丙辰睡了一觉,天还大亮着,时已是午后,肚子有些饿,所以就独自出门想要唤小二送些饭菜过来,可是趴在门口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到一个执勤的小二哥,只好亲自下楼来点菜。他不知道,唤小二不是露个脑袋趴门口等就行的,重点在于唤,只要他当时大吼一声,来得何止一个小二,可是,他那脑袋还处于刚睡醒的膨胀期,啥有养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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