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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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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指尖，子君却拆开了被医师包好的手腕。不知道用的什么药，才割开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也只有一个粉色的长痕，但是仔细看，那粉色的痕迹下面却流动着如同水晶般的湛蓝光泽。子君伸出手指，指甲忽然变得尖锐，轻轻一划，手腕的伤口便出现一道见骨的伤痕，只是血液却没有流下来，甚至根本没有看到血肉，里面一片湛蓝，如同缓慢流动的宝石。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不痛，为什么……不觉得害怕？
子君的指甲离开伤口，转眼，皮肉快速愈合，像是有意识一般只留下一道粉色痕迹，尖锐的指甲也变得和平时一般圆润。仿若刚才的只是子君的幻觉。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嗯？”子君望着床边的方向，看到一簇黑色长发的时候，确定了自己刚才突然听到的响动不是错觉。
“你是谁？”没有惊诧，子君只是疑惑地问着。
坐在床头的人发出轻微的嗤笑声，从阴影处慢慢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漆黑而柔顺的长发，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的身材，在外面定是个能让世上男人痴狂的女子。
只是她的打扮异于常人，甚至于，异于人。倒不是她奇装异服，而是她的衣裳让人看去就像是长在她的身上，而且有一种皮毛的错觉。
“你是妖吗？”子君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咦，怎么看出来的？”女子并不靠近，而是坐在桌边斜倚在桌子上，妩媚地笑着。
子君眨眼，坐在了女子对面：“为什么看不出来？”
“呃……哈哈哈哈……”女子掩嘴大笑着，娇滴滴的声音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拖住尖俏的下巴：“你不好奇吗？”
“你找我，因为神玉？”子君丝毫不为所动地说着，仿若事不关己：“最近找我的人，好像都是因为这个东西。”
女子停住了笑，飞快地欺近子君，到了子君面前，脸上已经冒出了一道道胡须一样的皮毛，双眼漆黑，却有着血红的竖瞳。两颗尖尖的虎牙狰狞地露在红唇外面。如同那些从小听到的故事里嗜血食尸的恶鬼妖魔。
“你不怕？”女子似乎很惊讶，转眼模样又变回了那倾城的容颜。
子君偏着头想了又想，过了一会，似乎组织好了语言，不慌不忙地开口：“不知道，有的时候，会突然害怕得想要逃跑，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剑一寸寸靠近我一般。可是有时候，嗯，比如取血的时候，明明刀刃就在手腕上，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过这几天下来，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像你这样的，倒不觉得意外。”
“嗬？”女子撑着头：“你都不怕我杀了你吗？这里、马上、杀了你。”
“说实话，现在，不怕。”因为没有感觉，子君觉得自己被分成了无数个，而他却变成了局外的旁观者一般。
“也就是说以后会怕。”女子突然笑得诡异：“看来还来得及。破掉的缺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容器，还在挣扎着。”
“你是在说我吗？”
“对。”
“那么为什么现在不杀了我？”
“我说，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别表现得像个好问的学生一样吗？”女子笑得似乎很无奈：“你这样，让我很挫败呢。”
“因为时机未到？”子君没有理会女子的话，依旧传达自己的疑惑。
女子蹙眉，不满的情绪毫不掩饰：“对，时机未到。不过，我想也等不了多久了。”
说罢，就一阵青烟消失在了屋里。
房里的空气似乎改变了，说不上具体的，子君就是这样觉得，就和那女子突然出现一样。
子君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腕，眼泪却又滑落下来，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本应该总是温润笑着的脸上，银线一般不断从眼角滑落。
“嗯，为什么要问呢？为什么不能害怕呢？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悲伤？这种毫无缘由的焦躁感是怎么回事，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耳力和敏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自言自语，仿若中毒一般，子君用一种介于旁观者与当事者间的语气自顾自言语：“没有遗忘任何的事情，为什么，反而会觉得这样才是理所当然的。
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根本没有活过。”
眼泪更多地涌出来，焦躁的感觉更加强烈，子君想要大叫，想要真正的用自己的声音去哭泣，可是声音却像是被人关住，不是扼住了喉咙，而是被人关住，身体不属于自己一般。
“啊，啊啊，啊……”像是朗诵一般平实的语调吐出子君想要的恸哭，但是，转眼，混乱的感觉被抹平，丝毫不留痕迹，子君眼里的，又是毫无波澜的平静：“我，刚才……嗯，算了，好困。睡一会吧。”
从几天前开始子君就发现了自己嗜睡，不过，反正，没什么妨碍。
好困，睡吧。
☆、第三十三章【最近要去凤凰玩，尽量更】 （2870字）
阳光炙热，虽是上午，但是盛夏炎热的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两辆马车轧着木轮轱辘轱辘地从晖月王府出来。
坐在马车里，叶将成依旧不敢相信会这么顺利地离开王府。他几乎做好了恶战的准备，可是没想到王府放人十分干脆，而且还随了一车的谢礼。
虽然疑惑王府的人会放弃夺得神玉的这个机会，叶将成还是相信他们不会就这样放过子君。这个猜想很快应验了。
看着尚无月穿回一身的蓝站在子君的院子里，叶将成心底冷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只是子君对现在的情况，只是有些疑惑地蹙起了眉。
看见子君没有任何亲近的表现，尚无月心中一痛，脸上却挂着季皓玉的笑容。
“子君。”
突然被那样温柔叫到的子君，有一瞬间地诧异：“呃，王爷有事？”
温情的呼唤却换来这样的回答，尚无月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
叶将成看得尚无月脸色惨白却还故作无谓的模样，只是露出一丝讥讽的嘲笑。尚无月，你的勇气，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尚无月很快恢复了笑意，带着些悲戚让人同情的味道：“子君，你说过，在这个院子里，我依然是你的皓玉。”
“我确实说过。”子君想了想，妥协开口道：“皓玉。”
听到这句仿若隔了百年的呼声，尚无月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笑容。一时间心情激荡竟忘了接下来的话，只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叶将成心情很糟糕，或者说，内心很狂躁。
“王爷好闲心，听闻王爷下月就要大婚继承王位了，还以为王爷会忙得天翻地覆呢。”叶将成挂着商人惯有的笑容，有一种狐狸的味道。
尚无月脸色大变，子君依旧蹙眉疑惑。
“不过，王爷是贵人，自有下人打点一切，婚前一月新人不能见面，想来王爷也是可以忙里偷闲的。”叶将成笑着，无害的狐狸的笑：“不知王爷前来有何事？难道子君有东西落下了？”
子君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这会听到叶将成问，倒也很赞同，于是奇怪地看着尚无月。
“子君忘了有什么落下了吗？”尚无月没有反击而是顺着叶将成的话走，他眼神盈满季皓玉的深情：“我，我的感情，子君……难道忘了吗？子君，我不要放弃。”
说到动情处，一字一句仿佛都能看到刻骨的伤。
叶将成心中忐忑了，擂鼓一般。他虽然知道子君对季皓玉的感情流失了，可是，他依然无法自信那铭心刻骨的情谊就那样轻易地不见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子君看着离他一步之遥的尚无月，眼中没有波动，反而冷冷凝上了一层冰。
只是子君刚想开口，一声女人的尖利叫声便打断了他。
“呀……是小王爷！小王爷万福！”从院门口闯进的妇人匆忙地跪伏在地上，对尚无月行了一个大礼。
看到妇人，子君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一般又开始有了感情的波动，他不喜欢看到娘亲这卑微的模样，于是上前想要扶起他娘：“娘，起来吧。”
“混账！见着王爷也这般无礼！”子君的娘一下拍开子君的手，又很快握着子君手腕拉得子君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不用了！起来吧。”尚无月急忙上前，却被叶将成抢先扶住了子君，只好有些怒意地开口。
他之前来子君家里的时候，对子君的双亲用了障眼法，所以子君娘亲认不出眼前的小王爷其实就是她一直称赞的季家大公子。
“诶！谢小王爷。”妇人脸上因为王爷出现在自家院子里而激动地泛着红潮，有些不知所措地搓着手。但是很快，妇人小心地拉着话题：“小王爷认识我家子君？”
尚无月被刚才子君冰冷的眼神凉了半颗心，此时刘夫人的搭话无疑对他是阵好风。他扬起季皓玉惯有的飒爽笑容，直看得子君娘亲受宠若惊。
“嗯，我很喜欢子君，想和他做个朋友。”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看着子君的。
“哎哟！那可是子君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小王爷纡尊降贵，是子君的福气子君的福气啊。”子君娘亲很不满意子君此时的毫无反应，一边用以为只有自己察觉的小动作拉着子君的衣袖，一边对子君使着眼色。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要是攀上晖月王这棵大树，那子君一家就再不用看别人脸色了。想到这里，子君娘亲手上的劲更大了，眼神也更气急败坏。
最后，看子君实在不争气，子君娘干脆对子君怒气极大地低声骂道：“王爷跟你说话呢，还不答应！真不知道你种了谁的样子，一副窝囊样子！”
恨铁不成钢，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子君有些无措地拧着眉，一种悲伤流露出来，但是愤懑的妇人并没有发觉。只是见子君依旧不开口，更加气愤了。这可是马上继位的晖月王啊！多少达官贵人也不一定能攀上的大树，可是自己的儿子却这般不争气，大好的机会眼看着就要浪费。焦急的妇人伸手快速拧着子君的手臂，突然的巨大刺痛让子君差点惊呼出声。
“还不快请王爷进屋坐！当了几年夫子自己倒忘了礼节了？”
“不用麻烦的。”尚无月没有漏过刚才妇人的动作，一瞬间眼中凝满了杀意。
只是妇人依旧没有自觉，一听尚无月对她客气，几乎飘然欲仙：“王爷不必客气，子君不懂事，难得能交上你这样的贵人，他定会珍惜的。”
嗯，因为是贵人，因为娘亲一直渴望的是贵人，所以……她要他珍惜。
子君只觉得耳边嗡嗡发响，那种十九年一直萦绕在心间无法消散的悲伤正在慢慢消失，明明悲伤消散，可是眼角却又潮湿了起来。
子君突然的眼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叫嚷：“哎哟，这是怎么了，呵呵，王爷见笑了，这孩子……”
“子君！”叶将成打断妇人的话，通过和嫠诺的谈话，他明白这眼泪的严重性。
“娘，我会服侍好王爷的，您先回去休息吧。”眼角还在滑泪，子君的话语恭敬到让妇人不知所措。但是也知道这里没她什么事，于是就笑着对尚无月拱礼退下去了。
妇人一走，子君的眼泪就停止了。停得几乎称得上诡异。
叶将成的心，悬在空中。
“唔……呵呵呵……”
笑声，子君的声音，但却不是子君应有的语调。背对着叶将成和尚无月的身影因低声的笑意而颤动着。
“哈哈……真是，愚蠢的女人。”子君转过身来，勾着嘴角，却是从未有过的邪魅。而最让叶将成惊心的，是那一双湛蓝的眼。
如同水晶、寒冰、湖水……却满是森冷。
“子君……”叶将成慌了，这个，是谁。
“子君。”尚无月诧异了，这双眼，怎么回事。
子君径直绕过他们坐在了空地的石桌边，单手撑着下颚，无名指缓慢地滑动在粉色的唇瓣上，唇角勾着细细的笑意，湛蓝的眼脱去了温润和善意、赤…裸…裸的诱惑和冷艳。
“嗯，你们在担心我？”
“你是谁？”是神玉？叶将成心里把嫠诺骂了个半死，他可没听说神玉居然能掌控人的心智。
“我不是神玉啊。或者说不完全是。”仿佛看透了叶将成的想法，子君弯着眼角笑了：“我是子君，你们都不知道的那个子君。但是呀，你们知道的这个子君，很快，就属于我了。”
☆、第三十四章 （3005字）
尚无月几乎不能接受眼前的变化，呐呐地说着：“你什么意思……”
叶将成却突然笑开：“呵，就凭你？自不量力。”
“呀，果真是个骨子里霸道透顶的人呢，这一面，你一直没有让子君看到吧。”子君换了只手撑着头，垂落的发丝在他脖颈摩挲，蓦然带出一股情色的味道：“你真的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的子君？他善良而温润如玉，他坚强且固执非常，只是刚则易折。”
刚则易折，叶将成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他面对的有太多求而不得，却永远保持沉默，于是所有人都忽略他的痛……尚无月，你以为子君还会对你回心转意？”
突然被叫到名字，用子君的声音子君的模样像是喊着路人那样叫出了名字，尚无月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而子君的问话，让他连悲痛都无法显露。
“当然，子君心善且深情专一，一点苦肉计一点眼泪一点甜言蜜语，大功告成……才怪！呵呵，你们都没看清过子君，可是我知道呢。一方面，不是完全属于他的东西他不要，可是另一面，孤寂太久，他不自觉地用卑微的姿态祈求着温暖，比如：那个女人从未给过的亲情，还有你尚无月摇摆不定的爱情。”
“不是的！”尚无月突然吼出声来：“我爱子君，我爱他！”
“我没有说你不爱，只是你的爱太浅薄。”说到这里，子君那双湛蓝的眼突然变得深沉，看进去就仿若掉进了深渊：“他可一直在跟我斗呢，为了你，尚无月。可是你真的太让他失望了，连我都替他不值。还有那个女人，你们让子君好累好痛，所以，他不要了。”
尚无月听了，堪堪站立不住地退后了两步。
“刚才，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宝贝着、祈求着的亲情，也被他舍弃了。子君哭了呢，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真的该死，你们让子君哭了呢。”子君说着，眼泪却再次滑落，他伸出指尖沾着眼泪，用悲悯怜惜的声音继续说话：“看，他很伤心。”
“你是说……这些感情，不是流失，而是子君不要了？”叶将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听出了话里的怀疑，子君微微偏过头盯着叶将成，眼角挂着泪痕笑出了杀意：“子君太过固执地祈求完美，但是实际上他却懦弱地可怜。所以他本能地选择了舍弃。而我，就是子君的本能——对这个世界充满毁灭的杀意，这就是子君的真实，就是我。”
“我不信……”尚无月知道，子君是热爱着生活的人，他对这个世界美好的向往和追求，一度是他尚无月心中的阳光。
“呵呵呵……”子君埋下头低笑着，不作任何解释。过了好一会，子君抬头，一双眼却重新变成了墨黑。
突兀地一如那双湛蓝的眼出现时。
子君面色疲惫，根本没有看尚无月一眼，对叶将成说：“将成，你替我送王爷。我好困，想要睡觉。”
“……嗯，好……”他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有人在今天之前告诉尚无月子君会对他视而不见，他一定会大笑的，可是现在，他连去敲门的勇气也没有了。
而叶将成，同样的，之前膨胀的自信心几乎土崩瓦解。如果子君向神玉妥协，如果子君不要那些情感……他没有丝毫阻止的办法。
叶将成回过神的时候，尚无月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他明白尚无月的心情，但是对尚无月，他还是有着恨意的。这会清晰了头脑，叶将成才察觉到周围不一样的感觉。
“嗖——”
耳边响起疾风破空的响声，叶将成快速地从原地跃起，三片长长的树叶如同铁针插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风一吹，树叶却又变回柔软，就像从来没有那样坚硬过。
“怎么就避开了呢。”娇媚的声音带着嗔怨响起，撒满小花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红色沉淀衣袖裙摆，纯白贴身裹满，好一个妖媚的俏女子。
只是叶将成没有心情去欣赏，要是他慢了一个眨眼，那三片叶子现在就会分别在他的脑袋喉咙和心脏了。
“没关系，我会把它们放到你的身体里的，所以你不用失望。”叶将成张开手，从地上吸起了那三片树叶，完好无损。
可是女子却娇笑着红了脸颊，似乎羞涩非常：“呀，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以把奇怪的东西放到人家的身体里。真是讨厌~”
叶将成闻言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勾了嘴角平淡淡地开口：“我看你似乎很欲求不满，恰好我认识尚音城里红苑的老鸨，不如介绍给你，一天十个男人勉强能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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