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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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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个都是自己,快乐叠加如海浪,让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梁偃带着他的手抽出来,去摸那根掉在床榻上的玉势,玉上满是滑腻的液体,小棠脸色通红,听见梁偃在耳边说:“自己来。” 
自己……来?小棠眼前都是五颜六色的光影,他并不太明白梁偃的意思,却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被染得温热的石头,抵在了另一个自己的穴‘口。 
石头被推入的一刻,梁偃放开了小棠腰上的手。 

十二、 

那一刻两个小棠仿佛重叠在了一起,所得快意又岂止是双倍,他时常觉得自己的灵魂飘出来,又被极致的欢愉拉了回去,仿佛化身万千又仿佛始终如一,他只能在到达顶端的时候紧紧抱住身边的人,怕自己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从不曾如此纵情,如此圆满。 
他们就这样毫无顾忌地互相嵌入,从白天一直到夜幕降临,梁偃生日的第一个时辰在彼此灼热的叹息中静静来临,两个小棠不知什么时候合为一体,趴在梁偃胸膛上,轻轻地吻他。 
这就是小棠准备的生日礼物。 

后半夜两人一直抱着说话,困了就睡一会儿,醒了就接着说。梁偃问小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小棠说花妖哪有生辰。梁偃又问你娘也不知道么,小棠笑着说你还真信,花妖又哪有娘呢? 
那个过家家时把梅树认作儿子的孤独小女孩,直到病死都以为它是棵海棠树。 
“我那时总也不开花。”小棠在梁偃身上蹭蹭,轻声说。 
梁偃把他的头发揉乱,换话题说起白日里看见的奇怪的树,小棠却被树下的野玫瑰吸去了注意力。“躺在上面一定很香很舒服。”他向往道。 
“玫瑰有刺。”梁偃笑。 
“没有。”小棠也笑,“我说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梁偃摸摸他,想起这世界是按照小棠的心意创造的。 
“真的没有,”小棠爬起来认真道,“我怕你扎到手。” 
梁偃把小棠抱过来狠狠亲了一阵,用手把他的眼睛盖住,说该睡了,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身体还残留着欢愉过后的疲倦,心里面却蓦然一酸。 
因为在意,所以害怕。 
明年生日他不奢望再收到这样的礼物,只要能这样抱着小棠,看他入睡就好。 

那之后小棠又躺了一天,梁偃昨日虽然纵情却还算清醒,并没伤着他,只是整个人还是懒懒的不想爬起来,连吹气儿都软软的,仿佛余韵犹在似的。 
“别吹了。”梁偃无奈地把冲自己耳朵吹气的梅小棠拽下来。小棠顺势摊回床上,没过一会儿又睡了,晚饭时分才勉强爬起来。梁偃笑他根本不像风骨峭瘦的梅,反而像条没骨头的爬藤,就差头顶再开朵喇叭花了。 
“困。”小棠说。 
随便吞下两口饭他又继续摊在床上睡死了,梁偃收拾完却忽然睡不着了,摸着小棠的头发就着月光看了大半夜,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心里面好像有温凉的水缓缓浸过。 
真正睡着,是后半夜的事了。 
梦里也是这样似凉似热的水,他透过水幕模模糊糊地看到些人影,像是小棠在哭,像是很多花开了又落,又像是看到很多血迹,还有许多从未出现过在脑海中的影像飘近又飘远,只能偶尔抓住一两个影子,让梁偃心里空落落的。 
醒来的时候,心口似乎还有个洞,说不上疼,只是空空的需要什么来填满。梁偃有点茫然地发了会儿呆,习惯性地去推身边的小棠,一面伸手替他挡住刺眼的日光。小棠却没有如往日一般不情愿地哼两声,再不情愿地睁开眼,无论梁偃怎么叫他都眉目安然地睡着,连缀着阳光的睫毛都几乎一动不动。 
“小棠!” 
梁偃连忙伸手去试他的呼吸,掌心如同有羽毛略过,眼前的人似乎只是在睡,却怎么都叫不醒。梁偃颓然坐下,背后的衣服浸了冷汗贴在身上,和他的人一样,软塌塌的,充满了无力感。 
窗外一片鸟鸣花艳的美景,一切似乎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梁偃冲出门外把周边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好回到屋子里守着小棠,看日色一点点变淡。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等待。 
暮色的终于被勾出一角的时候,梁偃已是心中如沸,仿佛再多等一刻就要发狂,他也真的忍不住吼出声来,却见床上的小棠被一嗓子震醒,不高兴地说:“你干嘛?” 
梁偃冲上前去死命搂住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棠乖乖地任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梁偃,你怎么了?” 

小棠说他没有哪儿不舒服,过后也真的吃了两大碗饭,梁偃看着他,目光犹疑不定,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就当小棠只是累了吧。 
然而仅仅过了一两天,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小棠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第三日时已是双倍于从前,他过得晨昏颠倒,爬起来时总是迷迷糊糊的样子,有时候也会问梁偃怎么不叫自己,梁偃却只是说他变懒了。 
“昨天说要吃茉莉炒鸡丝的。”小棠端着碗看盘子。 
“没采到茉莉花苞,”梁偃给他夹了一筷子鸡丝,“多吃肉。” 
“哦。”小棠一边扒饭一边打定主意,今晚睡前一定努力想想茉莉花,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吃到。 
不炒菜泡茶也好啊……他舔舔嘴唇,带着满心期待入梦,却不知身边的梁偃已经两天没有合眼。只要小棠一睡下他就疯了一样出门,不大的地方一晚上能绕上好几圈,却依然看不出什么不对。 
也许是那个虚无的梦境,也许是心底的某种潜意识,他固执地认为小棠没病,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可是除了采不到茉莉花,问题又出在哪儿呢? 


十三、 

一身热汗被夜风吹凉,梁偃在天亮之前回到屋里,小棠却没躺在床上,他站在屋子前的树林里,树影在白衣上透出些斑驳的墨色。听见梁偃走近,他回头笑笑,风把白衣服微微吹起来,不知怎么竟有些伶仃的样子。 
见他没睡太久就醒了,梁偃心里有些安慰,走上前道:“不冷么?” 
“我在看花。”小棠轻声道。 
“什么花?”梁偃搂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比他的还凉。 
“茉莉。”小棠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将一身树影抖落,拉着梁偃走到光亮的地方。梁偃回头看看不禁失笑:“那是梅树,没事自己看自己做什么,茉莉会从梅树上生出来么?” 
“谁知道呢。”小棠轻轻地笑,笑过之后道,“梁偃。” 
“怎么?”梁偃问。 
小棠又看看夜空,唇角带出些笑意:“月亮又要圆啦。” 
“要中秋了,”梁偃道,“明天就做月饼。” 
“梁偃,送我礼物吧。”小棠忽然道。 
“月饼还是要……”梁偃反应过来道,“什么?” 
“送我礼物。”小棠继续望着夜空,重复道。 
“中秋也要礼物么……”梁偃靠过来,“想要什么?” 
小棠掏出一张符放在他手里,忽然笑得很开心:“其实化身为二也没那么难……”梁偃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就听他继续道:“上次我变过了,这次换你来变吧。” 

梁偃怎么都不答应。 
平日只要小棠有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玩起来就算再疯也没有关系,可是会损害身体的事,他绝对不同意做。 
况且这想法也实在…… 
“你脑子里哪来那么多……”梁偃面色微红,“乱七八糟的念头。” 
小棠嘀咕:“又不是没变过。” 
梁偃叹气,把小棠搂过来柔声道:“你会受伤的。” 
“不会啊,我会法术嘛,”小棠低声道,“大不了不要两个一起进来,先轮着……” 
梁偃听到这里果断地捂住了他的嘴,反正也都睡不着了,干脆把人丢到门外让他和拖拉鸡玩,自己关好门调月饼馅,红豆熟了把人招进来喂两口,过后又打发他出去玩。好在那之后小棠也不再提,甚至连茉莉花也一并忘了,中秋前一日还算平稳地滑了过去,等看到好大一盆月亮爬上树梢时,梁偃才暗自擦把汗,松了口气。 
故事里那种梅花妖都是人似物形,淡雅清冷,估计看一看就一记眼刀过来了,更别说碰,眼前这一只却推都推不走。 
以前实在推不走也就算了,娱己娱人的事做做也好,可是这次,梁偃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他。有超出常理的法术帮助,小棠对于情事的设想实在突破梁偃这个一般人的接受能力,就算他还懂点道术,那种想法也是闻所未闻。 
况且心里还存着前两日的阴影,他实在不怎么有兴致。 
梁偃的挣扎小棠好像全然不知,他正咬着一块月饼无比纯真地靠过来,用仿佛天底下最纯净的眼神对梁偃眼巴巴道:“梁偃,去赏月吧。” 
赏月,中秋的重头戏,梁偃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邀请,但他还是在答应前警觉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没等问完,下一秒他已经到了地方。小棠穿一身轻飘飘的白衣裳,站在大片的野玫瑰里笑,笑容里有些得意的意味。头顶高得不可思议的大树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小棠身上一道清辉一道暗痕,水墨画似的好看。 
“玫瑰真的没有刺。”他凑过来在梁偃耳边道,下一刻突然把人拉向地面,两人滚倒在花丛里。野玫瑰的香很烈,倒并不呛,身下的茎叶有些硌人,但的确同花瓣一样柔软。小棠在梁偃胸膛上躺了一会儿,爬出来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深吸一口气道:“梁偃,送我礼物。” 
他满足地蹭了蹭身下的花,然后继续躺好,脸上是一种略带甜蜜的期待神情,不等梁偃拒绝就继续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不送我礼物么?” 

花妖是没有生日的。 
天生地长,有根就好过无依的浮萍,没有哪一棵花木会在乎孕化自己的种子从何而来,被用来扦插的枝条又是来自哪一棵树。 
他们的时间从来和人类不同,所以相遇却免不了终至殊途。小棠至今都不明白,好多年前这个人为什么丢下他,好多年后又为什么回来,他只想在这个月亮比脸盆还大的夜晚,让自己融入他的时间。 
梁偃不说,但小棠知道他害怕过生日,哪怕最疯狂的欢愉也无法彻底抹去眼底的担忧,所以他来陪他做一个……有生日的人。 
人月两圆,定在这一天也不错。 


十四、 

小棠亲手为梁偃贴上了符纸。 
但他没想到的是,另一个梁偃出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自己的眼睛。 
小棠动了动,说:“看不见月亮了。” 
眼睛上的手并没有拿开,有人在身边坐下,让自己躺在他的腿上,另一个人脱了衣服垫在身下,问小棠:“硌吗?” 
小棠摇头:“很软。” 
梁偃看着他柔顺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酸,前两天他睡不醒的时候就是这样子,很乖很安静,怎么抱都不会乱动,只有呼吸如同羽毛,极轻也极重地牵动血脉。 
衣服被一点点脱下,月光好像有形有质,有种凉风似的清爽触感,小棠在这种触感里放心地舒展身体,大张的腿架在梁偃的肩膀上,暴露出来的地方情不自禁地收缩着。熟悉的手指叩开入口进去的时候,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却被自己枕着的人俯下‘身来,深深地吻住。 
那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柔。 
他们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两个人缠在一起,并不着急做到最后,只是慢条斯理地亲昵,快乐像是持久的波浪,不太汹涌却足够让人沉溺。但这次梁偃并不打算这样做,他吻了吻小棠光洁的大腿内侧,然后将自己缓慢而坚定地挤了进去。 
敏感的内壁如同划过一道火焰,小棠颤抖着蜷起身子,又被另一个梁偃温柔地压制下去。两个人的动作都是那么温柔,占有的过程却直白简洁,手指像羽毛而身体里的东西坚硬如铁,这感觉如此奇异。 
“梁偃……”小棠不确定地叫。 
额头上得到一个略带安抚的吻:“为什么那么执着?” 
话音未落,身体的东西被推入一个新的深度,小棠迷糊道:“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变成两个?”梁偃问。 
小棠想了一会儿,用略带迷蒙的声音说:“不知道……” 
快乐沿着幽深的甬道一点点侵入,仿佛从那里可以直达内心,他放任自己沉浮其中,并不愿意继续想下去。理由他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想说。 
至少等到明天吧。 
梁偃的动作渐渐激烈起来,捂在眼睛上的拿开,小棠却没有睁开眼。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整个身体都是一副迷蒙而柔顺的姿态,细碎的呻吟从唇角漏出来,也并没有被吻去。 
脑后枕着的人始终安稳不动,他的手只是在小棠胸膛上徘徊了一下,便又收了回去,向上插入小棠的长发。指尖贴着头皮缓缓移动,有时从发丝中穿出,梳理着滑顺的发丝,又或者从颈后到发心一路按过去,力道不轻不重,让人有种被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小棠就浮在这水面上,轻轻细细地呻吟。 
后来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很温柔很快乐,却并不是设想里那种毒药似的最后的疯狂,因为梁偃虽然变成了两个,其中一个却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参与情事,没有抚摸他任何一个敏感的部位,连吻都只有刚开始那一个,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按摩着自己的头皮,把长发梳得比水还顺,和月光一起淌了满地。 
小棠很开心也很遗憾,因为原本,他想给梁偃更多。 
……毕竟,是最后一次了。 

小棠的体力到底还是变差了,睡到日上三竿也似不够的样子,然而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却枕着梁偃,故意不让他起来。 
阳光透过头顶大树的枝叶照在身上,光裸的身体被身侧的花草轻轻碰触,有点痒,又有点柔软的舒服,所以虽然肚子叫过几声,他却还是躺在那里不动。 
“当真不起?”梁偃摸摸他。 
小棠哼哼两声,从身边扯下一朵玫瑰花嚼着吃了。 
“人家是牛嚼牡丹,你呢?驴嚼玫瑰?”梁偃微笑。 
“你才是驴呢!”小棠扯两片花瓣往他嘴里塞:“挺好吃的。” 
“我觉得还是梅花比较好吃。”梁偃咽下去,俯身在小棠耳边道,“还有,多谢夸奖。” 
小棠脸微红,半晌慢吞吞爬起来道:“我要吃糖油饼!” 
梁偃看着他只是笑,笑够了才起来穿衣服,去做不算早的早饭。小棠也懒懒地套裤子,套到一半忽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躲在梁偃后边。 
“怎么了?”梁偃皱眉,“有虫子?” 
“有人!”小棠吃惊地瞪大眼睛,指着前边的树林子大声道。梁偃仿佛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转头看去时也被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小棠,你又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么?” 
“我没有。”小棠在他身后急急忙忙套衣服,穿好了才站过来和梁偃一起看,“我什么都没想,这里怎么突然会有别人?” 
与他们隔着一片草地一条小溪的地方有数人往来,俱是身着古装,彼此间或相识或不相识,竟是一副平常路途中的景象,在这里却是大大地不寻常。 
“六百年来,这里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小棠呆呆道。 
“你在这儿待着。”梁偃说完想走近了看看,没等迈出两步,那些人又忽然消失不见,方才所见似乎只是幻影,没留下半点踪迹。 
难道竟是蜃楼一样的东西么?细想起来方才的确没有听到人声,梁偃思索半天不得答案,转头道:“小棠,你……你怎么了?” 
小棠一直盯着那个地方,一副无法回神的样子,许久才喃喃道:“他们穿的衣服……” 
“衣服有什么问题么?”梁偃问。 
“衣服……很好看。”小棠勉强笑笑,道,“我饿了。” 
梁偃见问不出什么,也怕真把人饿着了,只要压下问题先回去做饭。小棠跟在他后面,有些恍恍惚惚的,那些人他并不认识……可是他们的衣服,却和梁偃以前的门人一模一样。 
自然是六百年前的梁偃。 
为什么会有这些景象……那些人今天消失了,以后难保不会变成真人,他们是来接他的么? 
想了想又觉得实在不对,梁偃都转了这么多世,就算还有门人在又怎么可能穿同样的衣服……那么,他看到的是过去的事吗? 
那又是因为什么? 
他在这个小天地里待了数百年,没有能力出去,也没有出去的念头,连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都不清楚,难道竟是和梁偃有关么?联想到昨夜之前自己的那些担忧,他心中升起一阵迷惘,真不知道今日所见是福是祸。 
六百年前的梁偃和自己,六百年后的自己和梁偃,他们和这个世界谁先谁后,谁是果,谁是因?

十五、 

短短数日之间,两人已各自多了许多心事,然而面上却还是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小棠就催促梁偃出去,却怎么也不肯说中午想吃什么。 
“我看着办吧。”梁偃无奈,背上竹篓走了。 
小棠看着他走远,一个人靠着梅树坐了下来,周围草地上只开了几朵没什么香气的小野花,没有茉莉的影子。梅树自然开不出别的花,可是小棠喜欢茉莉的香气,那天的的确确是希望茉莉绕着自己开放的。 
“不管用了。”小棠戳戳柔软的青草,低声道。 
他靠着树坐着,渐渐整个人都隐没其中,与此同时四周梅树全都无风自动,下了一场不小的花瓣雨。半个时辰之后小棠才重新出来,跌坐在满地落花里,一动不动。 
还是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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