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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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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母亲,你抓住了吗?
  
  父亲总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觉得这样是幸福吗?
  
  幸福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我不懂,也不想懂,此时此刻我为母亲感到幸福,她终于摆脱束缚了,终于不需要再被绑缚了。她的灵魂化为小鸟,飞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欧阳借口要抽烟,离开了灵堂。
  
  我不想戳穿他的谎言。他原本对我的家人就没有一丝感情,加上母亲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关联,不得不陪我守夜的他看着黑白相框里温柔微笑的母亲,怕是也有些良心不安、如坐针毡了。
  
  他们都走了,或是睡了,剩下我一个人,听着隔壁诵经的声音,越发觉得夜晚如死一样的安宁。
  
  手指抓到一抹震动,在这连秋虫的叫唤也听得分明的夜晚,格外的清晰。我急忙抓着手机去了走廊,原来是炎云的电话。
  
  “喂喂……”
  
  距离他打过电话到接通已经有些时间了,我担心炎云等得不耐烦,已经关断了电话,压低声音而急切地问着。
  
  结果,我的话音还没有结束,那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太好了……”)
  
  听到他如释重负的声音,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似乎在外面,手机的声音不清晰,咝啦咝啦的杂音里传来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远。
  
  “你现在在哪里?”
  
  我脱口而出。
  
  (“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那边有些嘈杂,我刚想要他大声一点,突然看见暗处有人走来,连忙低声说道:“等一会再说,有人过来了。”
  
  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黑暗中走来的治丧人员点头问候,一边走到僻静无人处,连忙又是“喂喂”的几声。
  
  (“我在呢”)
  
  听见他的声音,我也安心了,不免想要诉苦。
  
  “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是关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担心他找你麻烦。”
  
  (“哦,出版社那边有点事情,加上那一次的事情不好解释,我索性就关机了。怎么,欧阳为难你了?”)
  
  “他倒也没有太为难我,是我的妈妈去世了。”
  
  (“你母亲?”)
  
  “是的,我现在正陪着爸爸小妈守夜呢。还好你电话打来的时候欧阳不在,不然又说不清楚了。”
  
  (“真没想到,伯母明明那么年轻,怎么就——”)
  
  “是心脏病发作,还好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也算是幸福了。”
  
  我淡漠地说着,这样评论自己母亲的死,或许会被人评价为冷血,但我确实觉得她能一下子就死了,不用作为植物人在病床伤忍受折磨,是件幸福的事情。
  
  (“那可真没想到……别太难过了。”)
  
  他有些犹豫,毕竟我的母亲死了,他怕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吧?
  
  “多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见你。现在,马上。”)
  
  “这要求……”
  
  我又何尝不想念他,可是这种时间,我——
  
  (“抱歉,我知道这种时候约你见面很不妥当,可是我……我有事情要和你当面谈,我……一定要见你。”)
  
  “可以改个时间吗?今天真的很不合适。”
  
  我做不到,不管怎么爱着他,我也不能这样做。
  
  短暂的沉默一会——
  
  (“……能听到你的声音真让人高兴。”)
  
  这看似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是不是表示他即将切断电话?
  
  我有些紧张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见我?不可以在电话里说吗?”
  
  (“电话里面不方便。”)
  
  “那你现在在哪里?等我这边有了空,我马上就去找你。”
  
  (“就在——”)
  他说了个地址,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地方距离我的所在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他分明知道我在娘家!
  
  “你明明知道我家里出了事情,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
  
  我责备着,这个男人太过分了。
  
  (“是的,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你母亲去世的第二天,欧阳就电话留言告诉我了。想到你穿着黑色的丧服姿态优雅地站在他身边,我就忍不住地嫉妒。你们是夫妻,即使没有过感情也要出双入对,可以一起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可是情人关系的男女,别说是公开的场合了,就算是……私人的聚会,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出席。我……也会嫉妒。”)
  
  他的口吻令人哀痛,想到他此刻正靠着酒店大套房的落地窗和我打电话,那落寞的神情让我心软。
  
  我又何尝不想和他一起在大庭广众中露面呢?
  
  可是我们不是社会道德能够容忍的男女关系,无论怎么相爱也只能低调行事,一旦曝光,就真的全完了。
  
  强烈的思念让我做出不理智的选择,我看了眼周围,终于下定决心。
  
  “……我……现在就过来,不过先说明,只是见个面。”
  




45

45、背德的约会 。。。 
 
 
  只有在月亮反射的死之光下,人才能从生的束缚中得到短暂的解脱。
  
  炎云订的房间是最高层,窗户面向大海,美丽的夜景和灯光点缀的大桥一览无余。我走进房间,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的他。
  
  他看起来很是悠闲,毫无慌张急迫的感觉。我知道我上当受骗了,我怎么就会被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打动,做出和他会面这种不道德的决定!
  
  还付诸了行动!
  
  当我小心地避开人群走进饭店跑进电梯的时候,他是不是正一杯杯地喝酒,从六十多层的高处俯瞰阑珊的街景?他如此惬意享受着生活,因为我已经被他抓住了,只要他的一通电话,我连给母亲守灵这么严肃的事情也会抛之脑后。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
  
  这一年,从认识他那一刻开始,注定了全都为他而度。
  
  自打在坎昆发生关系以后,我就陷下去了。不,在那以前我已经陷下去了,只是性关系的建立让这种沦陷变得更加明显。我和他像正负电极的吸引,又像久旱逢甘露,一遇上就一发不可收拾,如胶似漆地,到现在已经是难舍难分。
  
  我怨恨地想着,将外套脱下,放在沙发上,他倒好像直到此刻才看到我,站起来,迎上前,抱着我。
  
  “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急切的声音让我有些奇怪,以前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的主动了。
  
  但是他难得主动,我也不想怪他了,接受他的双臂,靠着他,享受着他的吻。
  
  此时此刻,守灵、家庭什么都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被他热烈的亲吻着,我感到很幸福。
  
  长长的亲吻结束以后,我想起了我必须做的事情,我看着他,刚要责备,他却将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
  
  “真是别有风韵。果然,穿着丧服的女人才是最诱人的。”
  
  “别胡说……这是对亡者的大不敬。”
  
  居然把丧服说成风韵,这男人真是太轻浮了。
  
  我推开他试图再一次拥抱的手,坐到沙发上。
  
  他也坐了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都已经准备抱着酒瓶睡觉了。”
  
  “谁敢违抗你的命令呀!”
  
  我娇嗔着,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脖子:因为穿着黑色的丧服的缘故,脖子显得分外白皙。这份白皙似乎逗起了他的恶趣味,他突然低头,想咬我的脖子。
  
  “你真轻浮!”
  
  拒绝了他的主动,我转身走到窗边。他也靠了过来,紧挨着穿着丧服的我。
  
  “刚才,我就是一直在这里等你,一边看着下面,一边在人群中寻找长得像你的女人。”
  
  说话的同时,炎云攥紧了我的手。我的手很冷,除了秋夜的缘故,更多的还是因为做这种不道德会面,让我心生畏惧。
  
  “其实,我这几天都在吃欧阳的醋。”
  
  “为什么……”
  
  欧阳不爱我,这一点炎云是知道的,他怎么还要吃醋?
  
  “我知道你们没感情,我不应该吃醋,可是想到所有的正式场合你都是和他肩并肩地走在一起,我就难受。所以……忍不住今天一定要和你见面,想证明在你心中我是最重要……你该不会怪我做得太过分吧?”
  
  真没想到这么成熟的男人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我好气又好笑的想着。
  
  我怪他约我出来的不稳重,却也理解他的嫉妒和担忧。我们的感情是见不得光的,除了性和彼此承诺的爱情,没有任何证明。他会感到不安,我也一样总是不安。我们都知道这份感情的不稳固,是不可能维系到天明的。事实上,今天晚上会因为他的电话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证明我的心中有和他一样的不安。
  
  越是不安,越想抓住一些东西,好让自己不再那么地害怕。
  
  这时候,他闻了我的脖子。
  
  我的身上有线香的味道,原本想等守灵结束以后再一次性洗掉的。可这味道却让习惯了女人的香水的他有了全新的兴趣。他搂着我的肩膀,往床边走。
  
  “不行!”
  
  我断然地摇了摇头,和他见面已经很不道德了,如果再做这种事情,我怕老天爷不原谅我们!
  
  “什么也不做,只是想和你躺一会。”
  
  他哄骗着,将我带到了床边。
  
  “只是坐坐也不行吗?”
  
  “我一会还要回去,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我咬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今天是绝对不可以的日子,再喜欢也不能做。
  
  “只待三十分钟也不行吗?”
  
  这一次,我松口了。他看我松口,脸色也和悦了,转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
  
  “喝杯酒吧。看你浑身发抖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刚刚对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哦。”
  
  我接过酒杯,酒有一点浑浊,这让我感觉奇怪。他这样的男人,会喝带有点浑浊的酒吗?我看了眼他的酒,握在他手中的另一杯酒,洁净透明,如宝石一般。
  
  我已经明白了。
  
  他坐在我身边,看了我。
  
  “怎么,不喝一口吗?难道担心我在酒里面下毒?”
  
  我笑了一下,最终还是喝下他给我的略带浑浊的酒。
  
  “下毒倒是好了,就担心你没下毒。”
  
  他因为我的话露出笑容,我将酒杯还给他的时候,他接过酒杯也随手取下眼镜。
  
  或是酒的缘故,我感觉耳根发烫,看见的他也比往常更加显得性感。他向我微笑着,手放在我的膝盖上,又慢慢地向上,伸到丧服里面,触及内衣。
  
  我本能地不想拒绝他,但是丧服让我不敢不拒绝,我想要挪开他的手,他却执拗地试图更进一步。
  
  “……那以后怎么办?我说,如果我们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要怎么办?”
  
  他的声音飘来,恍惚地好像在梦中。
  
  “……我会离开家。不回娘家,不回欧阳那边,找你,要你养我……”
  
  我含糊地回答着,脑子有些发胀,视线也模糊了,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他的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也知道在这个时机,做这种事情非常的不道德,这是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世界抛弃的罪恶。可是我不想拒绝,我默许着他的行为。
  
  他也感受到了我的宽容,亲昵地贴着我的耳朵。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只是太嫉妒了。我……我在你的酒杯里加了点安眠药,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你的错。我……”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伎俩,他虽然是个优秀的男人,在酒杯里下药的水准却也是很糟糕。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酒杯里有药,我选择喝酒,选择在他向我坦白的时候露出昏昏欲睡的样子。
  
  因为——
  
  只要这样做,这不道德的事情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安眠药转移了我的负罪感,我觉得我不再是共犯,我只是被他诱骗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主犯,反倒是他,只是被我卷进来的。
  
  安眠药的分量并不重,我还是清醒的,他的动作让我的身体有了反应。在他的手指的反复温柔和调戏下,我明知道不能让他太过称心满意,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有感觉了。
  
  身体游离了道德,或者说屈从于欲望,在危险的迷宫更进一步。
  
  “我想和你……”
  
  低喃着,他将我的身体平放在床上,我也装成被安眠药吞噬了理性,任由他解开我的衣服,还不忘装出不情愿的样子,摇晃着,说出“别这样,不行的,这个时候不行的”这种推卸责任的话语。
  
  倒是他,或许真被我的话触动了道德观念,停止了动作。
  
  这让我悔恨不已,我怎么能装假作到这一步!
  
  可是骑虎难下的此刻,我也确实没有更多的力气主动抱住他,只好继续装成迷糊的样子看着他,只是这次的注视没有丝毫的拒绝意思,更接近引诱。
  
  丧服是一本正经的衣服,因为他的手变得凌乱,只是,做到这一步,他会对我有感觉吗?
  
  我越发觉得我更接近地狱了。
  
  终于,他再一次凑近,亲吻着我,低吻顺着脖子滑下,衣服也揭开了,他的动作是娴熟地,而我的抵抗也是欲拒还休的。当他的手摸到我的敏感处的时候,我甚至险些发出呻吟。
  
  当然,最后一丝的理智还是让我忍住了。
  
  快感和人类最后的道德一线,在我的体内产生了拉锯,这让我异常的痛苦,而他也意识到了我的痛苦,将我的身体翻过去,又在我的腰侧垫了枕头。
  
  “……我想,这样的话,你也不会怪我吧。”
  
  仿佛道歉又仿佛只是倾诉,他选择了令人羞耻的姿势。
  
  后背进入的姿势是早在人类建立社会以前就存在的姿势,从动物时代有存在的,最原始也是最自然的动作。这姿势的时候,他不再看着我,我也不再需要面对世俗的指责,他将灯光调到最暗,于是,色欲和矜持都得到了放纵。
  
  我接受了他,我和他都回归了本性,羞耻、懦弱都是不必要的。
  
  文明、道德、教养、伦理,这些伴随人类的诞生而诞生的虚伪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们屈从于原始的本能,在黯淡的灯下,异常地疯狂。
  
  酒和安眠药的存在放大了这份快感,我的神志处于半是清醒半是模糊的狂态,在他进入的时候,享受到嗑药般的双倍快感。我有些明白人为什么沉湎毒品,因为少许的迷幻剂能让身心变得更加的亢奋。
  
  喘息着,酣畅着,世界末日一样的狂欢着,喘息、啜饮、绞缠,身体都变得不再是自己,我因为背对着他而不必承担世俗的压力,于是更加直接地享受着……
  
  疯狂之后是异常的寂静,死一样的安宁,昭示着笼罩着爱的极致的死亡阴影。
  
  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沉浸在死一般的宁静中,过了很久,他的手才动了一下,我担心失去他,连忙反射性的抓住他的手,而后,清醒了。
  
  我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竟然是如此简单地屈从了欲望,这让我感到羞耻,我看着他,他也什么也没说,为了捍卫所谓的颜面,我急忙给了他一个耳光,而后冲进浴室,想把身上的痕迹都洗干净。
  
  我慌乱地清洗着,一边洗一边哭泣,我再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了,我真的成了全世界的罪人了,我会被地狱的业火吞噬的!
  
  我该怎么办!
  
  我会死的!
  
  这个世界都不会放过我的!
  
  我仿佛已经看见我的结局。我被绑在十字架上,欧阳得意洋洋地站在人群中,全世界的人都唾弃了我,他们向我投掷长剑,四面八方的灯光照向我,照着我这不知羞耻的身体,以及被长剑刺穿的凄惨。
  
  而炎云,我在人群中寻找着。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地站在审判者中央,身边陪着个看不清脸的漂亮女人。他站在欧阳的身边,就这样看着我死去,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我哭了,这确实是我必然的结局。世界对男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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