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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换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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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胜撕开男人嘴上的胶布,往一旁让了一步,张春觉得他根本是故意让开好给张春看清楚的,心里不禁骂他不厚道,因为光线投在男人脸上的一刹那,张春认出那个男人就是断头鬼,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大脑迅速运转起来,如果说那个男人是断头鬼的话,那孙国胜难道也是鬼?今天见到他的时候张春肯定他看到的确实是人,难道那个孙国胜不是孙国胜?有人替换了已经死去的孙国胜?或者说这根本是幻觉,有谁在告诉他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想到刚才孙国胜对自己视而不见,张春认同了最后一种可能。这么一想,他立刻去寻找断头鬼的身影,如果说是要告诉他什么的话,张春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断头鬼。
“求求你,放我回去。”
没有寻到断头鬼的身影,张春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哭喊似的乞求。再度靠到门框边,断头鬼仍然僵硬地伸着脖子,几乎哭着说:“我女儿在等我回家,她还小,你们放过我吧!”
孙国胜突然抓着断头鬼,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同样哭喊着:“不,我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她不行了,割一个肾不会死的,真的,求求你。”孙国胜显得很激动,说着竟然跪到地上不断给断头鬼磕起头来。
断头鬼的脖子冒出一条细细的血线,刚才的晃动张春注意到他头顶有一条细小的反光,猜想在断头鬼脖子上可能绑着一根极细的钢丝之类的东西。断头鬼突然大喊起来:“你们都是疯子,全都是疯子,杀人魔!瑶瑶还在家等我,都三天了,她一定饿了,我该回去给她做饭了,放我回去!”
“不,明明已经说好了,你已经同意了,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要反悔!”孙国胜站起来,再次疯狂地晃着断头鬼的肩膀。
“那……不是要……要换肾,我都……看到了,那……那些人都……死了,被你们……杀了!”断头鬼说得断断续续的。
“什么人被杀了,别胡说,说好的,我们说好的!”孙国胜仍然摇晃着断头鬼的肩膀,只见他脖子上的血迹一丝丝往下浸。张春怀疑他的脖子就是这样给晃下来的,之前的恐惧被两人的对话一扫而空,开始觉得这剧情无聊透顶的时候,房间突然多出一个声音。
“既然如此,我们来个赌约!”
张春看到一个背影似乎是从他所在的房间走出去的,一开始几乎就在他眼前,然后慢慢走到孙国胜旁边。虽然看不到那个背影的样子,但声音却听得很清楚,前不久他才听过,正是宋祖扬的声音,心说果然猜得没错,看来这宋祖扬怕不只是有关系而已。
“怎么样?你不就是喜欢赌吗?输得走投无路才来买肾?”
“你又想做什么啊?”孙国胜盯向宋祖扬,眼神复杂得张春难以理解。
“阿胜没听说过肾上腺素会激发人类的潜能吗?”宋祖扬一直背对着张春,语气带着戏谑的笑意,张春觉得就算看不到也能想象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说完宋祖扬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术刀割开断头鬼身上的绳子,再把手术刀塞到他手中,说:“只要你能让阿胜认输就放你走,相反如果你做不到就只能随了阿胜的愿,很公平是吧?”
孙国胜一惊朝宋祖扬怒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不想要更好的肾源吗?小婧肯定也不想再换第二次了。”
孙国胜听了宋祖扬的话全身一哆嗦,深深地低下头去,张春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然后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张春觉得宋祖扬根本就是精神不正常,但是孙国胜和断头鬼似乎都没意识到这点,当然那两个人在张春看来也不正常,只见断头鬼站起来举起手术刀就往孙国胜身上刺去,不过还没够到脖子上一紧就硬生生停了下来,浸出丝丝血迹,那条钢丝看来异锋利。张春觉得这所谓的公平其实根本就像逗小猫取乐一般,断头鬼毫无胜算,孙国胜只要站在他够不到的位置断头鬼就连触碰他都不可能,而且从一开始两人似乎都因为宋祖扬的误导将此当作了一场武力的取胜。在张春为断头鬼叹息的时候,只见断头鬼一手撑着背后的椅子,腾空一脚往孙国胜肚子上踢去,孙国胜始料未及,吃痛地弯下腰身不自觉拉近了和断头鬼的距离,断头鬼立马一把拉住他的头发扯到身前,举起手术刀就往孙国胜脖子上划去,嘴里不断念叨着:“瑶瑶在等我回家做饭,瑶瑶饿了,该回家了,该回家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超过十秒,张春不可思议的以为真是肾上腺素激发的潜能。这状况似乎也超出了宋祖扬的意料,他一脚踢向断头鬼的手臂,手术刀应声落下,但孙国胜脚下重心不稳直接扑在断头鬼身上,宋祖扬没拉他反而用力推了一把,就这样断头鬼被孙国胜扑倒在地上,而孙国胜的意识全集中在断头鬼脖子上的钢丝上。
断头鬼的头还在钢丝上顿了半秒才掉下去,一声闷响。孙国胜趴在脖子上空无一物的身体上,看着血不断涌出来,喉管和血肉都触目惊心的近在眼前,他惊恐地盯向那颗还在地上滚动的人头。只见脱离了身体的人头眼珠瞪得老大,嘴唇一张一合的喷出一口血来。
宋祖扬走过去拉起孙国胜,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没关系,我们是共犯!”
作者有话要说:医生三观不正,断头鬼死得好冤。
☆、第十章 陈年旧事
张春看着那掉下来的人头胃里一阵翻滚就往上涌,却硬生生被最后那句共犯给惊了回去,再次在心里吼了一遍那医生是变态。扶住墙站了一会儿,等他缓过神来再看过去时,原本还有灯光的房间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空旷一片,地板和他脚下一样,满是碎石,头顶是一片夜色。
张春暗自庆幸着刚才所见的果然是幻觉,打算先找到夏树再说。前脚刚跨过去,房间里突然又响起咯吱的声音,一时分辨不出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就像是推开一扇长年不开的木门,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空洞刺耳。张春反射性地熄了打火机,紧贴着墙壁注意起里面的动静来。黑暗中隐约看到之前摆放桌子的位置掀起一块板子,然后一个影子探出头,谨慎地四下望了望,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出来。
“什么人?”
张春来不及看清,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一个身影迅速窜过去,一手掐住那影子的脖子将他定在原地。虽然看不清,但张春听出那是夏树的声音,之前的恐惧消了大半,重新打起打火机朝着那边走过去。光线靠近时,张春莫名被吓得往后一跳,孙国胜的脸又出现在张春眼前,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见到他的脸了,其中有两次还是被这么惊吓的。只见孙国胜惊恐地挣扎着企图从夏树的禁锢中逃出来,只是他的双手在夏树手下显得无力,在他看到张春的一瞬间也惊讶地愣住两秒,然后再把头转向另一边,却不禁被夏树冰冷的表情骇住,哆嗦着没敢开口。
看清孙国胜的样子,夏树不用张春提醒便放开了他。张春注意到孙国胜就如一只惊弓之鸟,一身狼狈,衣服破了好几条口子,看来就像是在逃命似的,于是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怎么在这种地方?”
被张春这一问,孙国胜又惊慌起来,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他疯了,你们来做什么?”
张春莫名其妙的看着孙国胜,瞪着他说:“怎么回事?谁疯了?”
孙国胜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出来的地下通道,此时上面的板子被掀开,黑糊糊的洞口往外灌着冷风。孙国胜吸了好几口气才算平静了些,又看了旁边的夏树一眼,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年轻人?”
张春立马一脸惊喜地说:“你知道他在哪儿?”
孙国胜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大概和宋祖扬有关。” 他提起宋祖扬时张春能感觉到他在颤抖。
微勾着嘴角,张春不经意地往孙国胜面前挪了挪,站直身体。虽然他手中的打火机光线算不上明亮,但这一笑确着实印在了孙国胜眼中。张春带有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在这间屋子里被你们杀死的男人。”说着他故意顿了顿向孙国胜靠近一点,放低声调接着说道:“你还记得吧!”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总之快离开这里吧!”说着孙国胜抬脚就准备跑,不料肩膀被夏树一把抓住,疼得直抽气。
张春转到孙国胜面前,表情变得一脸真诚温和,对孙国胜说道:“瑶瑶呢?那个被你杀死的男人的女儿,你不是一直照顾着她吗?”张春这么说只是在碰运气,在医院时孙国胜和宋祖扬的对话偶然听到瑶瑶,再由刚才所见的猜想,孙国胜在杀了断头鬼后肯定痛苦又愧疚,所以收养了断头鬼的女儿。
孙国胜这次没再被张春纯良的眼神迷惑住,反而是更加惊恐地看着他,颤声说道:“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知道!我没有杀他,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从没想过要杀他的。”
“那不是你的错,只是正当防卫,失手而已,你是被宋祖扬利用了。”张春放慢语速,轻声说着。
“我知道,他一直当我是实验品,一直都是。”孙国胜的表情完全沉了下去,不再恐惧,不再惊慌,仿佛陷在一片阴影当中,缓缓低下头去。
张春轻笑一下,他知道孙国胜不可能轻易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他欲擒故纵,顺着他的思路旁敲侧击,再时不时惊吓他一下。现在见效了,张春继续一脸温和善良的表情地说道:“怎么会?他不是治好你的病了吗?” 话语间还不忘用余光瞄一眼夏树,向他得意一下。
“我的病?是啊,他治好了!”孙国胜此刻完全平静下来,也许是物极必反的原因,他看了张春一眼,问道:“有烟吗?”
张春点点头,准备掏烟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占着,他担心把手中的刀拿出来孙国胜会再度情绪失控,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又放不开,于是用脚踢了踢夏树,悄声说了句:“裤子兜里。”夏树看了他一眼,明白过来,伸手向张春的裤子摸去,不过光线不足,夏树的手在张春大腿上蹭了半天才摸到烟盒,接着拿出来整盒给孙国胜递了过去。张春愤愤地瞪着夏树,心里暗骂这二缺,连散烟也不会,这一整包就过去了,老子才散了两根而已。不过孙国胜倒也客气,掏了一根就还了回来,张春正想这人还不错,却听到夏树接了一句:“没事,你抽。”孙国胜心思没在烟上,夏树没接他就自己收了起来,直接凑到张春的打火机上点烟,只有张春在心里骂了夏树一百遍,他这可是二十三块的玉溪啊!
孙国胜抽了两口,干脆找了块大点的石块坐下来,张春见了心里不禁暗想他刚才逃命似的,这会儿又这么沉着,眼睛不禁往那地下室的入口望了望。
孙国胜望着远处,回忆起往事来:“我上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校足球队,其实就是玩玩那种,大二时有一次跟医学院踢球,我只是替补,就是只在边上坐着那种。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莫名其妙就被一足球给踢晕了。当时在边上的正好是宋祖扬,他没两下把我弄醒过来,还带我去了医务室,结果就这么认识了,后来通过他还认识了我老婆小婧。那几年我们就跟亲兄弟一样,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几乎所有空闲的时间都在一起,他还跟我说什么生死之交。毕业后他去了美国三年,就少于联系了。本来以为会就这么疏远,可他回来后毅然放弃了去帝都的机会留在这里,然后就又混在了一块,那时太还年轻,血气方刚的干了不少蠢事,不过多数都是他帮着我。直到我和小婧结婚,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少了,那时起他好像就变得古怪起来,整天都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而我和小婧结婚不到两年小婧就得了肾癌,他是小婧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唯一的办法是换肾,可是这肾源难找,我都想过将我的肾换一只给小婧,但是他说我的不合适,不能换。拖了两个月,若是再不动手术小婧怕是没救了,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他告诉有黑市肾源,只要找到合适的小婧就有救了,抱着一线希望又等了半个多月终于找到肾源。但是,原本同意将肾换给小婧的男人却突然反悔了,可如果他不换小婧就会死。就在这栋房子里,我知道宋祖扬其实就在私下做肾源的买卖,说实在的,他做什么不要紧,只要能救小婧。所以我们把那个男人关在这间屋子里,逼他同意,但是他也硬气,关了三天也没点头,后来我也是急了,跟他吵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就动了手!我没打算杀他,我只想求他救救小婧的,我真没想过要杀他。”
张春和夏树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听他说着,说到最后,孙国胜开始啜泣起来,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头,他只是开头吸了两口。能让一个大男人流泪至少说明他是真的在后悔,张春看着孙国胜长长叹了口气,对他所说的话并无法完全相信,很多地方都含糊不清。于是问道:“那你们有割他的肾吗?”
“换了,不过肯定是报应,手术失败,小婧还是死了!”
“后来你们就把尸体埋在那柳树下了?”
“是,那时树下已经挖了很大一个坑,我们就坑里往下挖了个洞埋进去,然后往坑里灌满了水。”
“除了那个男人,其它的尸骨是谁埋的?”
“这我也不知道,那天看了报纸上说尸骨被挖出来了,我很害怕,就想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听说下面还挖了二十多具尸骨出来,我也吓了一跳!”
“宋祖扬现在人在哪儿?”张春立刻换了问题,孙国胜说的不知掺了多少假,对真相张春也没什么兴趣,现在他只想能尽快找到方锦就行。
听到宋祖扬的名字孙国胜又紧张起来,瞄了一眼旁边通往地下的入口,隔了一会儿才说:“下面。”
张春和夏树对望了一眼,夏树朝孙国胜走去,拉起他,说了句:“带我们下去。”
孙国胜连连摇头,一脸害怕地说着:“不,不行,宋祖扬在下面。”
张春若无其事地盯着孙国胜身旁的位置,说道:“那个断头鬼就在你旁边,就是被你杀死的男人,或许他也想跟你交流一下。”张春虽然是想吓孙国胜,不过断头鬼确实站在那里,张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某个地方,头也好好的在脖子上,经过前几次张春发现断头鬼一激动头就会掉下来,脖子在头上至少表示他对自己被害的凶案现场并无多少怨气。
孙国胜吓了一跳,不顾夏树钳制着他的手,往旁边一缩,目光定在张春看的地方,空无一物,他却不由觉得一阵不寒而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余光扫过张春,忙问:“哪里?真的在?”
张春一脸诚恳地点点头,看着孙国胜身旁。胆颤心惊地权衡了半天,孙国胜一咬牙最终对着夏树点了点头,往那个地下入口走进去。
☆、第十一章 地下室
张春完全没料想到这破旧的小楼地下还有这样的洞天,手中的打火机早已滚烫,幸好孙国胜进去不久就从墙上摸了两个手电,递了一个给张春,自己拿了一个走在最前面。夏树表示要走最后,被张春一口拒绝了,夏树不放心地想拉着张春,但这通道只容得下一个人能过,也只好作罢。
“里面怨气太重,别离得太远。”夏树慎重地说了这句才算放心的往前走去,张春跟在后面,晃着手电筒观察起这通道来。
从入口进来张春才看清所谓的入口不过是像井一样土洞,下面有大约一个多平方的空间,比起入口稍大了些,墙壁上挖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洞,多半是用于攀爬的,一些大点的放着一些杂物,手电就是孙国胜从洞里拿出来的。往前是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甬道,四面都是凹凸不平的泥壁,完全没有经过修整。通道并不长,大概只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尽头,张春刚走出通道,用手电在面前的房间晃了一圈就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骇到,他觉得自己并不是胆小的人,对各种鬼怪灵异也有二十多年的经验,却从没一次像这样目瞪口呆的,甚至觉得自己心脏像是悬在半空中一样。这种恐惧更像是一种震惊和心寒,他实在不愿去想象这间十多平米的房间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满地的骸骨几乎没有一具是完全的,散落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具甚至抱着一块头骨做出撕咬的姿势趴在地上,而就在它后面另一具骸骨咬着它的腿,在它旁边骸骨护着腹部蜷缩成一团,腹中还有一具细小到像猫的头骨,双臂和一条腿已经不在原处。那一具具骸骨和散落的肢体在张春眼中演变成一幕有血有肉的画面,房间的充斥着血腥味,一堆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相互撕咬啃食。
“花儿,别看。”
夏树在耳边轻声说着,手拍在张春脸上。张春反应过来,看着夏树倒抽了一口气,勉强露了个笑容,说道:“没事。”夏树看了看他,然后拉住他的手跟着前面的灯光直接穿过房间,往唯一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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