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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身体一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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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鼠辈，还不快快现身。”一个年轻的道士拿起手上的八卦剑朝绿萍他们藏身的地方刺了过来。
“回来。”他淡淡的开口，道士只得折身而返“你们继续修炼。”
“是，师父。”齐刷刷的应答声，响彻苍穹，火儿只觉得自己眼中也有什么在打转，师父他怎么收了这么多徒弟。
“你们怎么来了。”轻轻撇开绿萍布下的屏障，男子依旧笑得温柔，似乎一切都在十几年前，什么也没有改变。
“恩公。”绿萍看着男子，心跳得无法呼吸。
“师父。”火儿再也绷持不住，环住男子的脖子，把头埋在男子的胸口。
“火儿都比师父高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男子笑着摸摸火儿的头，拿洁白的袖口为火儿擦拭着眼泪“火儿都是大人了，还哭鼻子。”
“师父你坏，为什么绿萍姐姐哭鼻子你都不说。”绿萍苦笑，自己再哭，恩公也不可能吧自己当孩子一样为自己擦泪。
“好好好，是为师的错。”男子无奈的摇摇头，递过一条丝帕给绿萍，绿萍傻愣愣的接过，接着又是傻愣愣的发笑。
“绿萍姐姐，你怎么了，我们快走吧！师父要带我们去后山。”火儿见绿萍迟迟没有跟上来，回头招呼道。
“好，这就来。”三人有说有笑，气氛一如开始时那么和谐。
“火儿，是不是你缠着绿萍姐姐出来的？”男子把怀里的火儿扯开，让他端端正正的坐好。
“不是的，是绿萍姐姐要出来的。”火儿赶紧狡辩，不住的给绿萍使眼色。
“恩公，我们都舍不得你。”绿萍含情脉脉的看向男子，男子转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火儿的头。
“绿萍，你的心思我知道。”绿萍心一抽，似乎知道了男子接下来的话“可是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火儿不干了，辛辛苦苦这么久才能重新见到师父，为什么师父还是要赶自己走“师父，你是不是因为收了别的徒弟，不要火儿了。”
“火儿是师父的徒弟，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恩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绿萍开口，定定的看着男子，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我们是不是很碍事？”
“绿萍和火儿，一个是我的解语花，一个是我的开心果，怎么会碍事呢？”男子顿了下“只是现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你们离开我才是最安全的。”
“火儿不明白，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保护不了我们，而且现在火儿和绿萍姐姐都是很厉害的，我们可以保护师父。”火儿又蹭到了男子的怀里。
“恩公，火儿说的没有错。”绿萍坚定的看着男子“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让你逃跑了，十几年的相思太苦了。”
男子身形一顿，良久“天命如此，那你们留下吧！”
☆、十五
“绿萍，茅山规矩，凡茅山弟子必得清心寡欲，食素，不得成婚。”男子的话颇有警告的意味。
绿萍的神色黯淡了下，随即又是嫣然一笑“我只是想要留在恩公身边，仅此而已。”
“嗯。”男子点点头，收回摸着火儿头的手“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绿萍和火儿突然觉得和男子距离好远，怎么突然就拉的这么长，十几年没见面，真的陌生了吗？
男子很忙，基本上看不到他的身影，长长是绿萍和火儿做坐在一起，聊着男子的事，一聊就是一天，即使如此，谁也不曾开口，离开这里，至少，每天还有那么点机会可以看见男子。
“恩公，我知道你要练守山大阵，需要妖丹，你用绿萍的妖丹吧！绿萍没有关系的。”
“不行。”男子坚决的摇头。
“如果恩公不答应，那绿萍不如死在你面前，就当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
“绿萍。”男子温和的脸少有的严肃，痛惜的看着绿萍“你可知道，如果这么做了，你会损失六七百年的道行。”
“绿萍知道，可是绿萍更知道，主人如果不赶紧把守山大阵练起来的话，就抵不住修真界的围攻。”绿萍说的决绝。
“你从哪里知道的？”男子惊诧的表情映在绿萍的眼中。
绿萍笑着抚上男子的脸“恩公说我是你的解语花，这百年来相处的日子，如果绿萍真的想要知道恩公的事，你又怎么瞒得住。”
“绿萍，对不起。”男子痛苦的闭上眼，抱住绿萍。
“没关系，道行可以再修回来，如果你被抓了，只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女子把头埋进男子的怀中，这个怀抱她已经渴求了太多年了。
“绿萍，准备好了吗？”躺在床上的绿萍点点头，男子疼惜的看着她“我已经布上了结界，不会有人轻易闯进来的。”绿萍还是笑着点头，温柔的看着男子。
“放轻松，我要开始了。”男子嘴上说着，自己的额上反倒出了汗。
“恩公，你只管动手好了，绿萍相信恩公。”
男子伸出右手，放在绿萍心脏的上方，缓缓的使力，绿萍痛的满头大汗，却是哼都没有哼一声，一颗碧绿的圆珠子缓缓的从绿萍身体里浮出。
“啊！”门猛的被撞开了“师父你在做什么？”是火儿。
男子咬着牙却没有开口，整个注意力全部集中的取妖丹上。
“师父，你居然取绿萍姐姐的妖丹，难道我们就只是这个用处吗？”男子的手一晃，妖丹差点落了回去，绿萍疼的闷哼一声。
“火儿。”见火儿就要冲过来，绿萍忍着剧痛道“你要是打扰了恩公，那就等于害死了姐姐。”
什么？火儿傻愣的站住了，绿萍终于没有能够保持清醒，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火儿和男子正守候在她身边，暖暖的幸福从心底弥漫，三个人还像一家三口一样，只是其中太多的东西变了味道。
“绿萍姐姐。”见绿萍醒了，火儿上前握住她的手，他差点以为姐姐就会这么一睡不醒了，怨恨的看了眼男子，男子苦笑了下，转身准备离去。
“恩公，等等。”男子停住脚步“火儿，恩公他也不想取我的内丹，是我让恩公这么做的，不要怪他好吗？”火儿撇撇嘴，算是默认。“恩公，你也知道火儿还小，许多事情不懂，所以能不能答应绿萍，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害火儿好吗？”
“我答应。”男子回过头，真诚的看着绿萍“你好好养伤。”
“火儿，快过去和你师父道歉。”绿萍瞪了火儿一眼，火儿见绿萍没事，早就不记恨男子了，赶紧跑了过去，看着消融在阳光里的两个人影，绿萍莫名的觉得眼睛有些酸有些涩。
三人的关系似乎在逐渐恢复，男子即使再忙，也会抽时间陪陪他们。而曾经闹得人心惶惶的修真界讨伐茅山一事最终没有发生，绿萍知道男子是用了其他的法子。只是如果开启用自己几百年的道行练起来的守山大阵，硬碰硬也是不怕的，可能是恩公不想有伤亡吧！绿萍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惬意。
“绿萍，你对动物有多少了解啊？”一天男子突然问道。
“恩公说笑了，绿萍是浮萍幻化出来的，怎么算也算不到动物身上，这个恩公应该比我知道的多才是。”绿萍眼光一闪“是不是火儿的事？”
男子尴尬的点点头“最近火儿老喜欢往人身上蹭。”
“火儿从小到大不就喜欢黏在恩公身上的嘛！”绿萍掩嘴一笑“不过我和火儿在游历的时候也听其他的妖怪说过，动物修成的妖在发情期很喜欢往异性身上蹭，而且常常不由自主。”
“我又不是火猴。”男子的脸红了，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怒得“连异性都不是，火儿怎么不蹭到绿萍你身上。”
“谁让绿萍体温不高，而火儿自小又喜欢恩公多一点。”绿萍扯着袖子把嘴遮住，笑的太明显了。
“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其他火猴，火儿这个样子下去，我有点不放心。”
“恩公当年自己说过，火儿可能是世上最后一只火猴了，您难道忘了不成。”
“绿萍真是越来越刁钻了，连那么多年的老账也翻出来。”男子皱了皱眉“要不给火儿介绍只漂亮的母猴子好了。”
“火儿不要母猴子。”被支出去端茶点的火儿怒气冲冲的放下托盘“火儿只要师父和绿萍姐姐。”
“是只要师父吧！”绿萍拿起一根小竹竿在火儿的额上轻轻敲了一记。
“哪有？姐姐比师父好。”只是师父更重要，后面的话也只是火儿在心里想想“要不，火儿现在就抱抱姐姐。”
“不要靠过来，你那些个火虫一点规矩都没有。”绿萍赶紧躲到男子的身后。
“好嘛！”火儿撇撇嘴，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师父“师父抱抱。”
“咳咳。”男子干咳可几声“火儿既然不要母猴子，那为师给你找个媳妇怎么样，这样就可以天天抱着了。”
“不要。”火儿一口否决“火儿是茅山弟子，不可以娶亲。”
男子苦笑“火儿可以还俗的呀！”
“师父不要火儿了吗？”
“不是，不是，唉！”绿萍看着这两只活宝，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绿萍，你没事吧？”虽然摆脱了本体，但绿萍一到冬天就不得不龟缩在暖房里，整个冬季就像冬眠一样，迷迷糊糊的。
“怎么了？”绿萍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到男子身上的白袍占满的血斑，立时醒了大半“恩公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男子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神色复杂的看了绿萍一眼“你在房间里乖乖的呆着，不要出来。”绿萍一听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大事，自己又怎么呆的住，偷偷的跟在了男子的身后。
山火纵横，四处弥漫着黑烟，茅山的弟子们忙忙碌碌的救火，男子却一刻不停，朝着火势最旺的地方奔去。
☆、十六
炽热的山火烤的绿萍浑身抽痛，咬咬牙，紧跟着男人的步伐，硝烟滚滚，眼前的景象越发的看不清楚。绿萍只感觉不时有剑光溢出，凛冽的晃着让她心寒。
男子手握七尺青锋正对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绿萍张大了嘴“恩公，不要。”可为时已晚，剑芒擦眼而过，直刺在怪物的胸口，碰的碎片四裂，怪物的内丹化作片片尘埃，消失在山火之中。
“火儿。”绿萍旋身而上，抱住又怪物化成的火儿。当她看到怪物那一身闪亮的红毛时，她就知道那是火儿，可是为什么，恩公为什么要伤害火儿，毁了他的道行。双目含泪，复杂的看着男子。
“绿萍姐姐。”火儿虚弱的叫唤一声，绿萍擦擦泪，轻轻的应着“师父，师父。。。。。。。。。。”
绿萍看着人就站在那里面色不改的男子，终是抵不住火儿一声声的呼唤，把他抱了过去。火儿一靠近男子，似回光返照一般，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伸出双臂，环住男子的脖子。
绿萍猛的松开手，捂住嘴，她看到了什么，火儿竟然直直的吻上了男子的唇，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着却更让她无法接受，男子挥起右掌，直接打在了火儿的天灵盖上，绿萍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火儿歪歪的倒在地上，可嘴角似还挂着微笑。
“火儿。”绿萍颤抖的把手伸过去，气息全无，火儿人类的样貌渐渐消散，变作一只小猴子，僵直的躺在那里。绿萍把他抱在怀里，怎么也不敢相信“恩公，为什么？”
“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赶紧离开茅山。”男子眼中的是决然。
“为什么？”绿萍不干的大喊。
“人妖殊途，这就是下场，要不是你对我茅山有恩，我今日也会力斩你于剑下。”
“我不相信。”绿萍吼得撕心裂肺，明明在不久前还冲进她的房间问她有没有事，明明百多年的时光一起度过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她怎么相信这无稽之谈。
“师父，不好了，一大堆修真人士把我茅山团团围住了。”一个茅山弟子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赶过来道。
“走。”男子转身，身形略微踉跄了一下，弟子赶紧伸手去扶，却只抓到一缕清风。
绿萍抱着火儿的尸首，失魂落魄的跟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也许只是不相信，她需要一个理由。
“妖猴已经死了，你们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男子站在夜风中，不寒而栗。
“什么意思，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而已。”为首的一个道士冷笑，妖猴死不死与他们无关，他们只知道茅山今日大祸临头，他们要趁火打劫。
“真当我茅山好欺负了不成。”男子话还没落下，几片玉符拍到了那道士身上。那道士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气势汹汹的劫匪忍不住后退，那死的道士在他们中间实力算是顶尖的，居然就这么被打死了，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
“你茅山收养妖孽，那猴子虽然死了，但那绿萍女妖呢？怎么不交出来。”一个胆大的在人群中叫嚣着“难不成你们留着自个乐呵了？”一阵哄笑。
“不要逼我。”男子身上的杀气猛然暴涨。
“怎么自知有愧，说不出个道理来就要大开杀戒。”无赖有时候比杀手更可怕。
“我早就说过，我是人，不会同妖为伍。”男子一字一字的吐着。
“那你怎么不把你身后的女人杀了，不要说她不是妖。”绿萍抬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男子，他们在说什么，真的要杀自己吗？
“哼，只消我一句话，她就会自我了断，哪里需要动手？”什么？恩公真的是要自己死吗？是火儿反抗，恩公才动手的吗？心乱了，绿萍不知道该如何思考“御山大阵。”仍旧能够站起来的茅山弟子迅速的站在男子周围。
“恩公，你真的想绿萍死吗？”绿萍已经接近绝望，她再也不是恩公的解语花，恩公的话他听不懂，只要一个哪怕是犹疑的眼神，哪怕只是那样，他也相信恩公只是在敷衍。
“滚。”一个字把绿萍打入地狱，浑身冰凉，比怀里火儿的尸体还要冷，没有知觉，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见茅山的大阵还没有架起，男子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瘫软倒地，被众弟子团团围住。
“哈哈，一个盗墓贼就想支起一个门派，还与妖孽为伍，报应，报应。”肆意的哄笑充斥着绿萍的耳朵。
她如何不知，恩公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她有如何不查火儿对恩公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她又怎会不知妖的身份给恩公带来多少困扰，又怎不知。。。。。。。。。。。。。。。。。。。。。自己情义枉付。
绿萍捂着胸口，似乎还有什么被自己忽视了很久，未曾察觉“恩公，这一次我们恩怨两消。”他本温柔，不是负心，而是无心。
轻轻放下火儿的尸首，漫天的甘霖洒下，山火渐渐熄灭，那些乌合之众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随着火势的减弱而在渐渐消失，不痛不痒。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名笑靥如花的女子，碧绿的裙摆在细雨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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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什么东西在挠自己的脸，卞青猛的睁开眼，猴子，唆的一下猴子跑远了。
其他几个人也醒了过来，众人神色古怪，不约而同的看向揉着眼睛的小人头。梦境里的男子就是茅山的开山祖师，前些日子茅山弟子还有幸见过他的影像，而对于欧阳辰，因为那男子的迷你版就是小人头。
“不要看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小人头急急跳了起来“像这种事，本体肯定会放在意识海的深处，我只是一缕神识，什么也不知道。”
众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他说得对，不要说小人头和开山老祖性格不像，光从那留下的影像和梦境里的男子对比，若不是样貌相似，都可以怀疑是两个人，难不成，从那以后，老祖的性情大变，变的玩世不恭，也不无可能。
“不要想这些了，卞青。”欧阳辰转头看着卞青“我们出去吧！”站起来，就要拉住卞青的手，卞青木愣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欧阳辰心蓦地紧张起来。
“你们说，那浮萍会不会就是绿萍，那只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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