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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剑笔记作者:苌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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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寻自知理亏，没出声。
顾羽叹了口气，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少年的双唇，少年有一瞬间的惊惶，却在下一刻忍住了闪躲，很认真地配合他。
甘甜的滋味在唇齿之间蔓延，氧气一点点流失，别样的亲密带来阵阵眩晕，明明是无力的感觉，却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满足，这是临别的最后一个吻，谁都不愿意轻易结束它。
顾羽早就想这么做了，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泛红，他松开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下次换你主动了。”
顾羽没再多说废话，和阳寻一起离开了地牢，从古堡的小门走到了外面，顾羽说了一句“保重”后，就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阳寻目送他离开，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忽然想到几天前的那个电话，他们谁都没有提起那件事，那顾羽知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他呢？
那个时候，他那么想念顾羽，想见他一面，而如今也见到了，这样的机会就像上苍给他的眷顾一样。
但阳寻不知道，其实顾羽正是因为接到了那个电话，才会只身来古堡找他的。
顾羽往山下一直走，走到阳寻看不见他了，才停下脚步，右手轻轻抚上项链，低声问：“龙泉，你在吗？”
话音未落，龙泉缓缓现出了身形，可见他是随时随地可以出来的。顾羽说：“你知道赤霄在哪吗？”
“你昏迷后被带进古堡，他本想跟着你，却被湛卢拦住了。”
“湛卢？”
龙泉知道顾羽疑惑，于是解释道：“在忘忧镇的时候，湛卢就在赤霄身边出现过，后来赤霄离开，他也跟来了。”
顾羽问：“他为什么跟着赤霄？”
龙泉说：“许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恩怨，我也不甚清楚。”
顾羽和龙泉商量了一下，猜测他们还没走，于是从另一条路绕回古堡，果然在一棵大树后看到了坐着的赤霄和湛卢。
湛卢相貌英俊不凡，顾羽一下子想到了干将告诉他的八卦，觉得两人颇为般配，再看向赤霄，只见他面色冰冷，眼神是少有的阴沉，于是又想到了赤霄扬言要杀死湛卢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
赤霄早看到他们来了，站起身就问：“你怎么出来的？”
“阳寻……算了，回去再说吧。”顾羽觉得一时说不清，但看到赤霄身旁的湛卢，他不由问，“对了，你还跟我回去吗？”
当初赤霄跟着顾羽，美其名曰是为了帮他对付青龙，其实就是想让他帮忙找湛卢，但现在湛卢已经在了，他还会掺和这些事吗？顾羽怀疑这一点，但没想到赤霄竟然点了点头，不耐地说：“走吧。”
“那他……”顾羽指了指湛卢。
赤霄头都没有回，拉着人拔腿往小路上走去，像是身后有一大群人追他似的，顾羽愣了愣：“这么急做什么？”
龙泉轻轻笑了一声，身形褪去，如轻烟般消失在空气中。而湛卢则不紧不慢跟在顾羽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初步调查
58、初步调查
暮色四合，顾羽终于下山往回走，一天水米未进加上体力透支，他走路的时候感觉特别无力，全身都是冷汗。撑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伸手想敲门，却摇摇晃晃站不稳，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喂，你怎么了？”赤霄拍了拍他。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顾羽整个人被他拍倒在地，登时昏了过去。赤霄愣在原地，连忙辩解：“不是我！我没用力！”
“他太累了。”湛卢上前把顾羽扶起来，然后敲了敲大门。
来开门的是南决，见到屋外的情景目瞪口呆，也顾不上惊讶，连忙把人弄进去，让他平躺在沙发上，然后问赤霄：“出了什么事？”
“刚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赤霄有几分心虚，总觉得自己有责任，语气也不似以往强硬。
南决看了一眼顾羽，连忙上楼去找闻言，因为整个屋子里唯一有点医疗常识的人就是闻言。
闻言和赵和平闻讯都下了楼，闻言蹲在沙发边上，给顾羽检查了一会儿，脸上紧绷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打着哈欠道：“低血糖，南决去弄一杯红糖水来，给他灌进去。”
顾羽其实就晕了一小会儿，南决水还没端来，他人就醒了。睁开眼发现好几个人围着，他坐起身问：“怎么了？”
南决把水端过来，看着他喝下去：“你刚才在门口昏倒了，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古堡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去了，然后被抓了，是阳寻把我放回来的。”顾羽语气有些失落，“没把他带回来。”
赵和平问：“阳寻到底在干什么？”
顾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说完后众人都没开口，一时间客厅里非常安静。
顾羽环视了一圈，只见赤霄和湛卢漫不经心，赵和平和南决在自顾自思考，只有闻言呆立在原地，扶着沙发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极力在克制些什么。顾羽一愣，猛地意识到最关心陆云之生死的，除了阳寻，那就是闻言。
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闻言？”
他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青年，闻言很快镇定下来，低声说：“我没事，都看着我干什么？”
南决担忧地看着他：“你……”
“这件事不明不白的，还需要调查，怎么能光凭Fiend的一面之词就说陆云之没死？”闻言头脑清晰，目光十分冷静，“我知道祭台在什么地方，明天一起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石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说完，转身上了楼，顾羽对他的淡定颇为敬佩，赵和平在一旁嗤笑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还说自己没事？”
顾羽：“……”
第二天南决开车，载着顾羽、赵和平和闻言三个人去了那个传说中的祭台。通往祭台的小路只有一条，南决把车停在路口：“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以防万一，手机带好，有事打电话。”
“嗯。”
“走吧。”闻言带头，三个人沿小路往前走，路上杂草长得有膝盖高，枝叶横生，闻言用手把它们拨开，淡淡道，“这地方应该很久没人来了。”
走了有一会儿，路面终于变得开阔一些，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块平地，树木环绕在周围，平地的中央有一个石台。
闻言用手一指，说：“这就是岛上的祭台，以前岛民在这里祭祀青龙，把要进献的祭品放在上面，但三年前青龙在这里苏醒，一场浩劫之后，这里几乎成了岛上的禁地，没有人敢再靠近。”
“过去看看。”赵和平说。
三个人走到石台前，只见闻言口中原本放置祭品的地方，安稳地躺着一把石剑。赵和平看着石剑上繁复的纹饰，觉得似曾相识，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因为太快而没能抓住。
“这东西原来不在这里……这把剑我见过，封印青龙全靠它，但那时它是金色的，”闻言皱眉，问顾羽，“拿不起来？”
“阳寻说他和Fiend都试了，不行。”
闻言伸手抓住剑柄，试图将它拿起来，但发现是徒劳无功，这把剑仅仅贴石器上，如同原本就是一体的。
赵和平忽然一推顾羽：“你去试试。”
“我估计也不行。”顾羽垮着脸走到石器边，挽起袖子，只见赵和平和闻言都盯着他，他在心里哀叹一声，伸手想把剑拿起，用力了两次，果然根本不可能，“我就说吧。”
闻言知道，赵和平是想借顾羽身上的古剑之力，但却失败了，也许这把石剑上，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你说，这把剑从前是金色的，那它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赵和平用手轻抚石剑，“封印青龙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闻言苦笑，“我连青龙是怎么封印起来的都不清楚，那个时候只有陆云之和Fiend两个人在。”
“唉。”赵和平轻轻叹了口气，真心觉得一筹莫展。
趁着赵和平和闻言说话之际，顾羽悄悄走到一边，拿起脖子里的项链，低声问：“龙泉，你知道石剑是怎么回事吗？”
自从龙泉出现在地牢，和顾羽说了那一番话开始，顾羽就对龙泉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是亲近和依赖，也许是他们虽然未曾见面，但毕竟相伴了二十多年的缘故，龙泉让他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耀眼的白光闪过，龙泉竟然直接出现在三个人面前，无视赵和平和闻言惊讶的目光，走到石剑前面，将手轻轻覆盖在剑鞘上。
“……”顾羽看着赵和平，决定先发制人，他伸手指了指脖子，“项链的事我知道了。”
赵和平没说什么，他和闻言思考着石剑的事，心都不在这里。顾羽走到龙泉身边，问：“发现什么了吗？”
龙泉将手收回来：“里面有力量，很强大的力量，但是被某种意识压制住了，那种意识还在沉睡，我的灵力得不到回应。”
“这么说来，里面的确有……类似人的灵魂之类的东西，是吗？”闻言的声音抖了抖，“那，那怎么才能把它唤醒？”
作者有话要说：
☆、血之祭台
59、血之祭台
对于怎么才能唤醒石剑中的灵魂，龙泉表示无能为力，三个人在石台边磨蹭了一会儿，终是想不出什么对策，眼看天色渐暗，只好先回去。闻言一路上没开口，不知在想什么心事，这让他们非常担忧。
好在闻言是个理智的人，虽然他对石剑的事耿耿于怀，也不耽误他监视Fiend那边的动静，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过去了。
阳寻在Fiend那边相对也安全，Fiend每日在书房里翻阅古书，试图寻找解开石剑奥秘的蛛丝马迹，但似乎没什么进展。
没有进展是好的，这给了所有人更多的时间准备，赵和平那边甚至已经开始谋划——青龙的封印一旦被毁，该怎样让岛上的居民避开，他相信如果石剑中有“灵”，是不会坐视青龙屠戮苍生的，但却很可能波及无辜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Fiend的耐心已经快用到头了，终于到第七天的时候，他只身一人开车离开了古堡，前往祭台的方向。
阳寻每日留意Fiend的行踪，男人一走，他立刻警觉地跟了出去。
Fiend没有限制阳寻的人身自由，因而艾伦虽然看到阳寻出去，却也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拦下他。
阳寻没有车，但他去过祭台，认识路。山路比较难走，有车也开不太快，再加上一段不得不步行的小路消耗了时间，阳寻比Fiend晚到没久，他没有急于现身，而是静静躲在草丛后面。
Fiend背对他站在祭台边，阳寻猜得没错，Fiend是终于等不下去要有所行动了，只是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只见Fiend缓缓抬起左手，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了左手小臂上一片火红色的刺青……那是朱雀的印记。
阳寻几乎一下子明白过来Fiend想做什么，连带着前因后果，他都推测出来了——Fiend为了拿起石剑，也许试过了所有方法，但他没有用朱雀，因为如果青龙解封，他还要留着朱雀的力量去对付青龙。
可他现在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他必须阻止。
阳寻从草丛里站起来，动静自然瞒不过Fiend，男人转过身，看到他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倨傲地笑了笑。
阳寻走过去，下意识将手按在刀上，低声说：“你想干什么？”
“你应该猜到了。”
阳寻皱眉，劝道：“如果你利用朱雀的力量彻底毁掉祭台，它的灵力一定会有所削弱，到时青龙出现，你怎么对付得了？”
“朱雀的力量今非昔比，我有分寸，”Fiend道，“更何况，输死一搏的事，我也不是没做过。”
阳寻站在Fiend对面，右手缓缓拔出了“殊途”，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剧烈燃烧起来，火光闪动不息。
阳寻抬手，动作迅速，刀尖在下一秒直指Fiend的胸膛。
“看到这把刀，我难免想到上次的事，真是让人生气。”Fiend冷冷笑了，“怎么，你现在是要与我为敌了吗？”
阳寻沉默以对，长刀却没有移动分毫，如同警告。
如果Fiend是那么容易被威慑住的人，他也不会大胆到一次又一次挑战青龙，他生来富有强烈的冒险精神，出色的能力造就了他叛逆与不可一世的性格，同时也让他对挡路的人，怀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憎恶。
Fiend本不想这么快与阳寻翻脸，但心里的火已经被勾起来了，忍无可忍，他薄唇轻启唤道：“——朱雀。”
手臂上的刺青发出灼目红光，然后烈焰破空而起，巨大的神鸟呼啸而起，红色的羽翼一下子遮住了苍穹。
朱雀体型在四大神兽中算得娇小，但比起人类来说还是异常庞大，它轻扬翅膀，便带起阵阵强风，尖利的爪子和喙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杀伤力，更不用说它周身围绕的、足以焚灭一切的烈焰。
朱雀盘旋两圈，在空中停滞下来，蓄势待发，像是在等待男人的号令，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竟然真的臣服在一个人类手中。
“还要继续吗？”Fiend冷声道。
“今天，我必须阻止你。”阳寻想，他还没想出找回陆云之的办法，他还有机会，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怎么能让Fiend如此轻易解开封印？至少今天不行！
“那就没有办法了。”Fiend似乎很遗憾了叹息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留出了一个完整的战场，“去吧，朱雀！”
朱雀化静为动，尖啸着朝少年扑去，火星在空中抖落，在地面上烧出好几个黑色的坑，Fiend带着欣赏在一旁观望。
“……”阳寻动作迅速，退后两大步逃离开来，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右手边绕到朱雀侧面，然后举刀砍下；但他没想到朱雀的反应更为敏捷，尾翼狠狠扫中他胸膛，力道之大简直不可思议。
少年登时觉得整个胸腹都剧烈一痛，像是全部的内脏都被拍碎了，腥咸的液体蔓延至喉咙，他吐出一大口血。
血液洒落在石台上，如同地上开出绚丽的花。
朱雀似乎非要弄死阳寻，把人打到重伤还往上扑，阳寻举刀拦住朱雀的身形，朱雀的爪子于是死死抓住刀身，竟是既不怕刀刃的锋利，也不怕刀身上的业火，坚硬与强韧程度可见一斑。
——也不知是什么材质！
阳寻负隅顽抗，咬着牙，渐渐扛不住了。
正当这一人一首僵持之际，Fiend在旁轻声说了一句：“够了。停手，朱雀。”
几乎就在听到命令的那一瞬间，朱雀毅然放弃了与阳寻的抗衡，收回锋利的爪子，尖尖地鸣叫了一声，然后飞到男人身后，在空中梳理自己起自己的羽翼，乖顺如同一个宠物。
阳寻卸了力道，一下子跪倒在地，咳嗽间又吐了不少血。他觉得自己简直快死了，可就这么死也太不值得了。
Fiend走到阳寻身边，蹲下身。
阳寻低低喘息着，强撑着一口气：“如果……你今天……要解封，我……死也……不会……让你……”
阳寻的眼眶泛红，眼神充满仇恨，那恨深可入骨，绝不是一朝一夕酝酿出来的，也不知恨了有多久。Fiend对那眼神深感厌恶，没等少年把话说完，就一掌拍在他颈后，将人彻底打昏过去。
阳寻没死，却也半死不活了，Fiend把人扛到车里，真后悔一开始没把他关起来。他把朱雀召回来，看着神兽，说：“受伤了呢。”
朱雀低低啸了一声。
朱雀羽翼火红，带着一点鲜亮的紫，它的爪子本是闪耀的金色，如今却覆上一层死灰。
“以后别碰那把刀，记住。”Fiend说完，把朱雀封回手臂之中。
因为朱雀的受伤，Fiend最终没能成功解封，他至少还要再等几天，等朱雀的伤复原。
Fiend开车离开后，祭台恢复了空无一人的寂静。而过了一段时间，滴落在地面上的未干的血迹，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向祭台正中间的石剑缓缓流动，然后在石剑上消失不见，如同被吸收了一样。
石剑的外层一点点碎裂，湮灭成粉。
呈现出一把金色的古剑。
作者有话要说：
☆、龙吟与消失的剑
60、龙吟与消失的剑
深夜，无人的祭台。
漆黑中，纯金色的古剑光华毕现，泛着白芒的咒文从空中浮起，倏然缠绕在剑身上，如同优美的丝带一样无风自动。
古剑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托起，升到半空中，剑身中有什么东西涣散开来，咒文的光芒愈甚。
周围的一切都在刹那间静止了，静止如同等待一场盛大的开幕，天地无声，只剩下两股不同的力量相抗衡，一种强势而霸道，另一种则浩瀚而包容。
在这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即将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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