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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出少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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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沿着大街慢慢地走,大街上除了那些无处可栖的流浪汉和东倒西歪的醉汉,已经很少见到徒步的人了,来来往往的的车辆汇成了滚滚的车流。今晚仗着几分酒意竟然演出了一场好戏,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也有些暗自得意,一直束手无策的问题竟然轻易解决了,看来凡事要想成功还非要有手段和心计不成,当然再加上武力的话那就更保险了。自己第一次说谎却也编得这么顺溜,简直是天衣无缝,看来说谎是人的天性,根本不需要怎样的学习。只是为了跟踪那个姓蔡的老板花了几十元的出租车费真让人心疼。
大街上那些娱乐场所依然热闹非凡,得意的人在那里寻欢作乐,失意的人在那里醉生梦死。
钟岳峰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昏暗的路灯照着空阔的路面,将他的影子忽而缩短又忽而拉长。偶尔会有车辆驶过,倏忽即失,如一只夜游的野猫。前面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一辆发动着的摩托正停在路边,两个年轻的飞仔正在对一个醉酒的人进行彻底的搜刮,那个人已经被脱得赤条条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躺在地上依然醉话连天。钟岳峰觉得有趣,抢劫也这么明目张胆,顺手又带上面具站在那儿欣赏。
“妈的,这戒指箍得太紧了,弄不掉,干脆把这只爪子剁球了。”一个人不满地咒骂着,忽然一扭脸就看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你他妈的看什么?”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朝钟岳峰走来。
钟岳峰暗道,麻烦又来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呢,不,不对,我怎么这么好管闲事呢?是不是大侠们都这样子呢,所谓武艺高强侠肝义胆嘛。正在自我陶醉,那个小痞子已经走到了跟前。
“看什么看,找死呀,带个面具装酷吗?”
“刚刚参加完化妆舞会回来,你说那位老兄赤条条躺在地上冻一晚上会不会死呢,你好歹给他留件衣服呀。”钟岳峰不顾对方的脸色笑嘻嘻说道。
那人一听忽然阴森森狂笑起来:“朋友好胆色,竟敢调侃老子,信不信老子也把你扒光了。”说着伸手去抓钟岳峰。
钟岳峰不想与他纠缠,迎面一个直冲拳击在对方的面部,一声惨叫直接倒地,几颗牙齿估计掉了。那声惨叫早惊动了另一位,他拔出一把二尺来长的砍山刀挥舞着冲了过来。钟岳峰最恨动不动就拔刀弄枪的人,这种人都是些把别人命当草芥的穷凶极恶之徒,轻饶一个等于将来伤害了更多的良善之人。那把刀高高举起还未及劈落,钟岳峰已如鬼魅缩身扑进对方怀里,一手挡着握刀的手,一手锁喉,膝部已重重击在对方裆部。连叫声也没有发出,喉咙被卡住当然叫不出来。钟岳峰手一松,对方扑通倒在地上,弓着腰像一只虾米在地上抽搐,男人的命根子是否被废也不一定。
面部受伤的那人吐出了几颗混着血的牙齿,掏出了手机偷偷地打电话,估计是搬救兵。钟岳峰早已经看见了,扭身朝他走来,他吓得赶紧藏起手机,呜啦呜啦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竟敢惹我们飞车党,走着瞧。”虽然语气凶巴巴的,没了牙齿说话当然跑风,听起来就显得有些滑稽。
钟岳峰笑道:“朋友,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先找我的麻烦,这马路可不是你家的后院。当流氓的都这么霸道吗?至于什么飞车党我可没听过,不过听这名字不外乎就是骑摩托干些抢劫的勾当。”
那家伙听了此话,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捂住血呼呼的嘴巴喘粗气。那位裆部受创的家伙已经从短暂的昏迷中痛醒了,发出一声声惨叫,有些像被屠夫放了血的猪。
远处又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雪白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一辆,两辆,三辆摩托先后飞驰而来,摩托上跳下来六七个大汉手持清一色两尺长的砍刀气势汹汹围了上来。钟岳峰暗道,大麻烦来了,飞车党后援来了,这飞车党看来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这神速劲儿比“110”可快多了。
说话漏风的家伙已经跳起来指着钟岳峰道:“就是这家伙,妈的,快废了他。”
钟岳峰早生警惕,不等合围之势形成,撒腿就跑,这倒不是他临危脱逃,这是小时候打架就得到的经验,单手难敌重拳时,就只能采取流动作战边跑边打诸个击破,这似乎暗合了毛爷爷的游击战术,因此以弱抗暴屡屡凑效。
冲到最前面的一个往往是最先倒霉的那个,钟岳峰听他的脚步声已经知道有一位已经追到了身后,他猛地蹲下身子,那人收身不着从钟岳峰头上摔了过去,钟岳峰立即跳起来从那人身上踩过去继续跑,一摔再加上用力一踩,那人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钟岳峰绕过一棵树正迎上第二个人,不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连环飞脚踢出,刀脱手飞出,人已经先一步倒地,钟岳峰听得身后刀风飒然,来不及回身就往前一扑,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身后袭来的一刀,再跳起来时已经抓住了地上的砍刀。一刀在手如虎添翼,挥刀隔开第三个人的刀锋,左拳已经击在他的面部,估计又是一个满地找牙。钟岳峰出手狠捷,几乎是一招克敌,因为他懂得对凶恶敌人的小小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最大伤害。
后面追来的几人见三个同伙转眼间就受伤倒地,这时才知道假面人不但身手厉害,而且狡猾,余下的几人都不敢再冒进,也相应采取步步为营联手呼应的办法,三个人举着刀从三个方向慢慢往前逼。另外一人缩手缩脚躲在后面不敢靠前,正是先前牙齿被打掉的那个。钟岳峰大喝一声,挥刀冲向左面那一个,那人一惊后退一步,中间和右侧两人趁势扑上来,谁知钟岳峰用的是声东击西的招数,身子左倾脚下右移,正迎上中间那人,在那人错愕中,已被钟岳峰纵体扑进怀里,心口挨了重重一肘,当即一声闷叫倒地。这时右侧之人也已近前,扬手挥刀奔钟岳峰脑袋砍来,钟岳峰举到挡开,又是一记后手重拳击中面部,这是第三个满地找牙的倒霉蛋。
钟岳峰见左侧那人迟迟疑疑也不敢再往上冲,就吼道:“快放下刀,还等我动手吗?”那人转身就跑,钟岳峰赶上去把已经跨上摩托的家伙一脚踹倒在地。缩手缩脚躲在后面的那个家伙被钟岳峰吓得一哆嗦干脆丢了手中的刀,抱着嘴蹲在了一旁。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估计有人报了警。钟岳峰不想与警察打交道,冲那些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人喝道:“记住了,老子叫龙卷风,再让我看见你们飞车党为非作歹,保管让你们一个个满地找牙。”说完闪身没进了黑暗里。
那些人中有听到龙卷风名号的都是自叹倒霉,怎么惹上了这个黑道煞星,真是新年不利。这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飞车党徒其实都没有多高的功夫,对付平常人可以作威作福,想不到今晚却踢到了铁板。警笛声越来越近,对惯犯来说警笛就是危险来临快速撤退的信号,伤势轻的爬起来骑上停在一旁的摩托车,油门一加,摩托车箭一样窜了出去。伤重爬不起来的只能束手就擒。
钟岳峰一连跑过了两条街,听听后面没什么动静,这才停下脚步,饶是他功夫精湛,一场拼斗之后又跑了这么远的路也有些气喘。他顺手把恶魔假面具塞进了路边垃圾桶里,顾不得心疼出租车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赶了回去。
回到宿舍,同室的人都不在,估计都要欢乐通宵了。一晚上演了一场好戏,又演了一场全本武戏,这让他感到既痛快又刺激。不过,龙卷风的名头只怕又要红火了,唉,想不出名都难,钟岳峰犯愁地叹了口气。
第二十五章 又见苏警官
钟岳峰在除夕之夜凭着三分酒意七分豪气做出了快意的事,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绝没有想到此举不但使龙卷风在道上大出风头,火了一回,更搅动了南方的黑道形势。飞车党的八个人在除夕夜被龙卷风一人单挑,人人受伤,其中一人可能还成了太监;六人被警察抓获,有一名还是大哥级的。吃了亏的飞车党会罢休吗?这一切钟岳峰当然是一无所知,他只是每天仍旧是照常上班,下了班又是手不释卷地看书。
这一天,钟岳峰下了班,跟值班的同事交接完,就匆匆地进了南国皇朝大酒店员工专用电梯,电梯间里已经挤了好几个下班的服务员,钟岳峰见是自己同一层楼的,就跟大家招呼。两个相熟的笑了一下点头致意。
一位圆脸的姑娘正在跟同伴讲得起劲:“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就在酒店对面的电脑学校门口,一位女人正要上出租车呢,那辆摩托飞驰而来,摩托车上后面坐的那个人伸手夺过那女人的挎包,一溜烟跑了,女人不撒手被拉倒在地拖了好远。真吓人。香雪,你一个人到街上去可要小心点儿。”
“哼,这有什么稀奇,难道没看这些天的晚报上的报道吗?这些事每天都有发生,昨天白云大道有人耳环被抢,连耳朵都扯破了。”那位身材高条长得最漂亮的姑娘不屑地冷笑道。她是客房部A区的领班叫黄冰梅,由于整日不苟言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绰号就叫叫“冰美人”。
那个叫香雪的小姑娘长着一对可爱小虎牙,这时,她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吓得脸色赤白,有些慌乱道:“那怎么办?俺妹妹开学了等学费呢,俺今天非得把钱寄回家,要不你们陪我一起去好不?”
钟岳峰心道,这些飞车抢劫的不会就是除夕夜教训的飞车党吧,怎么这么猖獗呢?正思忖见,忽听圆脸姑娘又道:“香雪,要不让小钟陪你一块去邮局。”圆脸姑娘说完见钟岳峰愣愣地没有反应,就推了他一下道:“说你呢,给你一次当护花使者的机会。玩什么深沉呢,不乐意吗?”几个姑娘都嘻嘻哈哈笑作了一团。
钟岳峰这才听明白,原来说自己呢,他不习惯和女孩子打交道,马上就羞红了脸,连忙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正好要去电脑学校,一块过去。”这时,电梯也刚好到了一楼。钟岳峰就跟了香雪一起去了。
邮局在另一条街上,离得并不太远,两个人一路步行过去。香雪这些天听姐妹们说多了街头抢劫的事,这个胆小内向的四川姑娘就有些害怕,手里紧紧攥住手提袋,寸步不离地跟着钟岳峰,眼睛还四下里逡巡,钟岳峰觉得好笑,扑哧一下笑了:“别那么紧张,有我呢。你这样子让别人以为是干非法勾当呢。”香雪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轻松了不少。
在邮局办完了汇款,香雪拉着钟岳峰道:“钟哥,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路上两人聊天,钟岳峰已经基本了知道她家的情况,老家在川北离青海没多远的地方,那里十分贫穷,妈妈在生第四个孩子时难产死了,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她自己连初中都没上完就出来挣钱供妹妹上学,正是少女的花季,却要用稚嫩的肩膀承担生活的重负,她的命运比自己更惨,怪不得从没见她买过衣服,都是穿工作服和别的姐妹给她的旧衣服。
钟岳峰怜爱地看着这个比妹妹大不了多少的姑娘,心里就有些难受。早分手的时候就温和地对她说道:“香雪,我有个妹妹跟你差不多大,以后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一声,千万别客气,我还有些事不送你回去了,你就挺了腰板大胆往前走,这满大街也没那么多坏人的,就是有坏人也只欺负胆小懦弱的。”
香雪红着脸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心里有些暖呼呼的,看着钟岳峰渐渐远去的背影,觉得真像山一样挺拔高大。
钟岳峰来到电脑学校,沈茵正好在办公室,看见他来了忙高兴地站起来招呼:“小峰,快坐下,我正有事想找你商量呢。”
钟岳峰笑道:“沈老师,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茵忽然正色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让你别叫老师了,再叫就把我叫老了,我是不是不配当你姐姐呀。”
钟岳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了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沈姐,叫老师顺口了,其实心里早把你当姐了。对了,沈伯伯,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前天已经出院了,医生让在家慢慢休养,他老抱怨你不去陪他聊天呢,告诉我你是怎么讨他欢心的,我哥和我跟他说话都是爱理不理的。”
钟岳峰高兴地说:“已经出院了吗?那我回头就去看他,我也喜欢听沈伯伯说话,他知道的东西真多,老年人就是一本厚厚的书啊,百读不厌的那种。”
“小峰,你行呀,说的话都有哲理性了,那你有空了多去读读。我想读老爷子还不乐意呢。”沈茵莞尔道。她忽然又道:“我差点儿忘了正事,南安房产公司早几天又给拆迁户补足了拆迁费。还有人通过公安局找到我家谈我爸的案子,说只要不再追究撤了案子,他们情愿赔偿五十万元。我爸一听勃然大怒,坚决不肯妥协,说要让那些坏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你也知道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你说该咋办呢?”
钟岳峰一听心道,一定是蔡大富起了作用,这老家伙还真下功夫,自己原本也没指望他会出面解决此事。他思索了一下道:“这事再追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最多人家找一个替死鬼出来顶罪,幕后的主谋仍然逍遥法外。如果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事呢,先应付了他们再说。”
“你怎么和我哥一样的口气,唉,我家那个老头子特别顽固,死活不会屈服的。”沈茵说着看了看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就站起来道:“走吧,今天到我家吃饭,顺便做做我爸的工作,说服他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沈茵的新家在市郊,环境还不错,钟岳峰是第一次来,跑到超市买了一袋子水果,沈茵知道他的脾气就没有阻拦他,只是笑吟吟道:“下次就买甜橙吧,我爸就好吃这个。”她说着伸手要招出租车。
钟岳峰阻止了她:“坐公交车吧,宽敞透气。”沈茵无奈地摇了摇头。
坐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到沈茵的家,沈茵的父亲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钟岳峰去医院探望老人了几次,跟老人聊天钟岳峰是个最好的听众,因此两个人聊得特别投机。现在,他一看到钟岳峰眼睛一亮,高兴地叫道:“小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哈哈,快坐下。”
钟岳峰跟他问了好,又跟沈家妈妈寒暄了几句,就和沈伯伯聊起了新闻报道的热门话题。沈茵在旁边朝钟岳峰频频使眼色,钟岳峰只装作没看见,因为他脑子一直考虑该怎么开口完成沈茵嘱托的事,但他不善言辞想了许久急出了一头汗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沈茵气得一跺脚借口帮妈妈做饭就走了。
“小钟,你抓耳挠腮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沈老爷子问道。
“啊,没事,不,有事,我不知该不该说,我说了又怕惹您不高兴。”钟岳峰吞吞吐吐道。
沈老爷子笑道:“小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嘛,你藏着掖着我才不高兴呢。”
钟岳峰一想,老人生性耿直,还是直接告诉他好:“我想给您谈谈你遭人陷害那事,我——”
沈老爷子听了钟岳峰的话立刻生气了:“我明白了,你今天是当说客的,你既然知道我受了那些人的诬陷迫害,你说我能放过那些人渣吗?人争一口气,正义坚决不能向邪恶低头。”他见钟岳峰窘得满脸通红,就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想说服我就给我个理由。”
钟岳峰沉吟了片刻道:“我就给你讲讲老家打猎的故事,在我老家嵩山山高林密,有许多的野兽,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野猪,身子在松树上蹭痒天长日久就涂了厚厚一层松脂,像是穿上了坚硬的盔甲,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了,野猪生性粗暴凶猛,常下山来糟蹋庄稼。有一次几个猎户围住了一头野猪,远远地开了好几枪,野猪虽然受了伤,却因为皮厚肉粗没有致命,更惹得它凶性大发,冲上来咬伤了两个人,有一个人的胳膊都被咬断了,猎人们眼睁睁看着野猪有窜进了山林,后来这头受伤的野猪经常窜出来恣意糟害庄稼,村民深受其害却没人敢再去捕猎它了。”
沈老爷子似乎忘了讲故事的初衷,焦急地问道:“那头野猪后来怎么样了?抓到了吗?”
钟岳峰接住说道:“后来那头野猪怎么样没人知道,因为政府后来禁猎没收了村里的猎枪,野猪越发猖獗。四年前吧,那年我十六七岁,在冰天雪地里遭遇了一头饿极的野猪&;#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钟岳峰讲述了那次猎杀野猪的过程,由于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他娓娓道来,更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精彩绝伦。听得沈老爷子在一旁目瞪口呆,一颗心砰砰乱跳。
沈茵正躲在一边偷听,听得也是花容失色,等听到野猪被钟岳峰一铁耙刨在头上,最终倒毙在悬崖下,才算舒了口气,想不到小峰他还有这口才,故事讲得引人入胜。哎呀,我让他来干什么呢?怎么讲故事哄老爷子呢。
沈老爷子听完了意犹未尽问道:“讲完了吗?这真是你亲身经历的吗?”
钟岳峰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沮丧地叹了口气,我怎么信口开河讲这么多废话,这跟沈姐交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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