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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歪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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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莎爬下床，赤着脚走到一面华丽的雕着美丽花纹的镜子前面。
“我该怎么做呢？是说‘镜子啊镜子，在这个世界上谁最美丽人是谁？’吗，还是说‘镜子啊镜子，这个世界上谁是最厉害的魔王呢？’” 路易莎低着头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子。
“不管了！随便试一试！”
“镜子啊镜子，这个世界上谁是最美丽的人？”
……
没反映！
“镜子啊镜子，这个世界上谁是最厉害的魔王？”
……
没反映！！
“镜子啊镜子，这个世界上谁是最可爱幸运的人？”
……
没反映！！！
“镜子啊镜子，这个世界上谁是最~ ~的人？”
……
“呼！呼！累死我了！怎么我不管怎么说它都没反映啊？是不是方法不对，还是我的态度有问题？是不是刚才我的态度不好？”
路易莎的眼睛转了转，小手轻柔地抚着镜子的镜面，“镜子，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和人界通话嘛！拜托了！好嘛~ ~”
这时，清楚的镜面模糊起来。
“啊！来了！果然还是温柔的好！”
会出现什么呢？
是什么样的魔物呢？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会是……
31
“你是谁？！”
两个人，两种声音，两声大叫。
在一面镜子的内外，两个不同的人同时大叫。
在人界，镜子前的少女看到镜子里有一个非常可爱的男孩。褐色柔软的头发，小鹿班比似的大眼睛，粉粉的肌肤，跟少年般灵活的表情成反比的优美眉线和轮廓，再加上丰润如花瓣的嘴唇，酿出了一股独特的自然魅力。
在魔界，镜子前的男孩看到镜子里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黑黑的长长的头发，梅额柳眉杏靥，梨颊微涡，娇红欲滴，齿若编贝，肤如凝脂。
“你的谁？”两个人同时问道。
“我是东黎国的第一公主阿涪梨。你是谁？”少女问。
“我是魔界的魔王路易莎。你是白雪公主吗？”
“白雪公主？你知道她？”
“咦？真的有吗？” 路易莎吃惊道。
“恩。她是第七代的第一公主，我是第十二代了。原来这面镜子真的能叫出恶魔来啊，我还以为是假的。”
“你真的相信我是魔王？” 路易莎不敢置信道。
“恩，你不是真的存在吗？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少女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好开心！第一次有人这么相信我说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好吗？”
“好！”
就这样，男孩和女孩交上了朋友，两个人通宵交谈，成为知心好友。最后，在天灰蒙蒙快要亮的时候，两人约好要经常见面聊天，再最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了手。
“我跟你说，今天伊司又逼我看很多很多的书，我真的真的不想看的说！可是他都不听我说的话……”
“他也是为你好啊。我问你，他有，没有打过你？”
“没有。”
“他有没有让你去做苦力？”
“没有。”
“他有没有饿你一顿饱你一顿的？”
“也没有……”头越来越往下低。
“他有没有逼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有！”头迅速抬了起来，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我不想看书！不想练习魔法！可他就逼我去。”
“可是你魔王，不是吗？你坐在这个位置就必须履行这个职责。就像我是第一公主，我……也必须做我要做的事。” 阿涪梨的头渐渐低了下来，脸上有淡淡的悲伤。
路易莎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有一些伤感罢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啊，天天都说伊司怎么的伊司怎么的，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路易莎的脸刷的红了，“你……在说什么呀？真是的，我怎么会喜欢那家伙！他对我又凶又冷的，我最讨厌他了！”
“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阿涪梨淡淡地说道。
“就……就是这样的！”
“我希望——以后你也能这么说我……”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告诉我，我帮你！”
“没什么……对了，我快要结婚了。” 阿涪梨微笑道。
“结……婚？” 路易莎惊讶道。
“是呀。”
“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啊！” 路易莎生气道。
“我一直没时间跟你说。其实，我一直很不安，也很害怕。所以，就试着通过魔镜来召唤恶魔。但是，自从我看到你以后，我就安心了。”
“你要嫁的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是的。”
“……是吗？那么，我就祝福你。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我会很幸福的。” 阿涪梨甜甜地笑道。
“怎么了，路易莎？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发烧了？” 伊司看着低着头，满脸不高兴的小魔王，担心地说道。
“没有啦！只是……突然觉得有点难受……不知道为什么？！”
伊司摸着路易莎的额头，“恩，没发烧。看样子也不是吃坏肚子的样子。”
“我就说了不是嘛！” 路易莎发脾气道。
“……伊司，你有没有朋友啊？”
“有啊。”
“那你朋友突然告诉你一件大事，可她从来都没有向你透露过一点风声，你会不会觉得有点难受？”
“但是，你的朋友就只是朋友而已，他没必要告诉你他的每一件事，不是吗？”
“可是……可是，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哦！”
“那就是说他即使告诉你，也没什么用，或者，他没把你当作真正的朋友。你知道，朋友也有分好几种的。明白了吗？”
“恩……” 路易莎点点头，看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明天我就要结婚了。我们可能以后都不能见面了，所以，今天过后，我就把魔镜打碎，把魔镜的碎片带到婚礼上去。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结婚的样子。”
路易莎依依不舍地点点头，“好的。”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呀！你难道已经不想和我见面了吗？
“那我们明天见！” 阿涪梨笑得很甜很甜，可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笑容总觉得要马上消失一样。
“阿涪梨……” 路易莎不安道。
“恩~ ~？” 阿涪梨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你一定要幸福啊！”
“一定会的！” 阿涪梨肯定道。
可是，那不是幸福！
明明应该是纯洁和喜庆的白，但却是不吉祥的红——那是血的颜色。
雪白的纯洁的婚纱上，染上了点点血红，就像是盛开的妖艳的血色鲜花。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要结婚吗？为什么要自杀呢！”男孩紧紧抓住镜子，大叫道。
“因……为……这个国家的每……一位第一公主作为巫女，都是要献给魔王的……这是……国家兴盛的……代价……”女孩一边咳着血，一边说道。
“可是！可是我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下面的人类都在欢呼呢？他们不是很爱他们的公主的吗？人类为什么这么愚昧？
“我原来……也很担心，但是……看到你以后……我觉得我……很幸福……”
“傻瓜！这一点也不幸福啊！你都死了，怎么会幸福呢？为什么说这种傻话呢？”
“没关系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在遥远的未来……一定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等……我……”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我最讨厌人类了！最讨厌！最讨厌了！”
身后一双坚强的臂膀伸出来，紧紧抱住男孩。
“不要哭了，你还有我啊！”
“伊司！伊司！我最讨厌人类了！最讨厌！”
“人类有时候很傻有时候却很聪明。”
“他们笨死了！”
“是呀！可是，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永远永远！好了，午饭的时间早过了，你都没吃早餐，我们一起去吃吧。”
“恩。”少年回头看着镜子，想着镜子里曾经有一位美丽的少女。
“走吧。”
……我们一定会见面的……路易莎……
你是一滴水，我也是一滴水，我们曾经相遇过。
后来有一天，你在赤道，我在南极。
你在喜马拉雅山之巅，我在太平洋深海之底。
你融入印度洋暖流之内，我却消失在北冰洋寒流之中。
你升华到天空形成了云，我凝结落地变成了雨。
但是不管经历多少变化，总有一种不断的牵连。
所以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作为两滴水，
在蓝色的海洋中，再次重逢。
“路易莎？路易莎！”一个女声把路易莎的精神给唤回来。
路易莎猛的一抬头，看见田道夕子担心地看着他。
“路易莎，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们一定会见面的……路易莎……
“原来……是你啊……终于见面了啊！”
32
“路易莎，怎么了？不舒服吗？”田道夕子小心地问道。
我们终于见面了啊。
“没什么，只是能够见到你我感到很高兴。”
“真的没什么吗？”那为什么刚才你的眼神那么迷离那么悲伤？
“真的……没什么……我终于见到你了呢！你知道吗？我们的相遇是前辈子注定的哦。”
“是吗？”
“是的，所以我们这辈子的相遇就是必然。”
“路易莎！”莉莉莎大声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路易莎冷静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你们在吵什么啊？”木野流矢插嘴道。“我可不是为了你们吵嘴而聚到这里来的。莉莉莎，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莉莉莎撇了撇嘴，不再吱声。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去太平洋！”木野流矢冷冷道。
“这么快？” 莉莉莎惊讶道。
“你不是一直催我快去的吗？怎么现在嫌快了？”
“……不是的……” 伊司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会发飙的！而且路易莎把她当作了前世的那位悲伤的第一公主。
这是……不可能的！她不会真的那么巧投胎到这个世界这个年代，又那么巧和路易莎相遇，……不会那么巧吧？！
可是路易莎，他是魔王，说不定事情就真的那么巧。以前也不是发生过很奇怪的事吗？都让路易莎碰上了。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伊司？
伊司一定会很生气的，一定会的！
今天真的很开心呢！和阿涪梨又见面了。果然，阿涪梨不愧是做巫女的料。以前是巫女，现在还是巫女。她大概不记得我了吧？可是，——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路易莎甜滋滋地躺在床上想到。
“真是的！我都兴奋地睡不着了。” 路易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到。
“要是伊司在就好了，我就可以把快乐和他一起分享了。”不知不觉，路易莎的注意力已经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转到伊司的身上了。
存在了几千几万年，路易莎的生活已经和伊司紧紧绕在一起。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两个人就是一同分享。他们早就不分彼此了。
“伊司——” 路易莎心中想着伊司的样子，不知不觉心思都围着伊司转了。在伊司温柔的笑脸中，路易莎慢慢地睡着了。
“真是的，你真的想我就早点回魔界，在这边瞎晃什么？过了这么久还那么在意那个女人吗？”身着华丽黑衣的伊司突兀地出现在路易莎的房间中。
他知道路易莎怕冷，就把肩上的披风解下盖在路易莎的身上。
然后就这样坐在靠床的椅子上，看着路易莎的睡脸，等待时间的逝去。
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了。
路易莎睡得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感觉房间里的气息不对，转眸看向软椅上的伊司，他遥遥地，注视窗外的虚空。狭长黑眸里幽暗无边，全看不出一丝人性中的光明。菲薄的唇微微抿着。原本清俊的侧面，这一刻看起来，散发出冷酷至极的感觉。
路易莎心头一恸。
这个表情，充斥着死亡气息，太接近地狱。
我不喜欢！
路易莎从床上爬起来，伸手，轻轻按住伊司搭在软椅扶手上，修长却冰凉的手掌。
他浑身一震，缓缓、缓缓的，转过头来。眼中暗沉的漩涡慢慢的、一点点的散去。淡淡暖意，仿佛阳光破雾而出，乍然染亮了他的五官。
路易莎对着他微笑。
——幸好，在他化身成魔之前，我找回了他。
然后，路易莎就这么粗枝大叶地爬在伊司的身上，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真不知道，你是粗心还是细心呢？亲爱的路易莎。我们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那我们就今天见吧，希望你到时不要太惊讶哦！”看到第一束阳光照射在房间里，伊司在路易莎额头轻轻一吻，“早安，路易莎！”
路易莎，你也是我的阳光……
33
“莉莉莎……” 路易莎看着她。
“怎么了？” 莉莉莎看着他难得露出的为难脸色。
“我……我有点想回去了……”
“那你就回啊——又没人拦着你！” 莉莉莎恶狠狠道。
“不是啦——我是想问你——伊司他现在会不会气消了？”
莉莉莎露出好好笑的样子，“你人都偷跑了，现在回过头来担心是不是嫌为时太晚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说……” 路易莎低着头小声喃喃道。
莉莉莎打趣道：“是有意的——？”
“当然不是！我也只是想让伊司有面子而已。”
“拜托——从他见到你那刻开始，他就彻底没尊严了，还轮到现在吗？面子——？！我看他连底子都没了！”
“看你说的我好像很差似的！”
“你本来就很差！难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
“喂！你的头也不用低得那么下，我知道了啦，我说的太过了，你不要伤心了啦！”
“……”
“我都在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
“你再那样，我就不理你喽！”
“……”
“你还是不是魔王啊？这么小气！”
半晌，路易莎才闷出一句话：“是魔王就不能小气吗？”
“……”
“是魔王就一定要威风凛凛吗？”
“……”
“是魔王就一定要长得吓死人吗？”
“……”
“是魔王就一定要有很大的排场吗？”
“……
抬头看着莉莉莎，然后再缓缓地说下去，“伊司他真的觉得很丢脸吗？”
“……”看着本该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路易莎，平时闪亮的眼眸，此时却有着美丽的如烟如雾的氤氲。
收起原来想脱口而出的玩笑话和玩笑的心情。
“当然不是！你觉得伊司会这样吗？”
“……不会！” 路易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
“你都很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我提醒你呢？是不是还不自信，所以要我把话再说一遍，好加强你的信心啊？”
看着路易莎逐渐涨红的脸，原来是这样啊……
“哦~~！原来是这样，好狡猾的人啊。”
“不是啦——你不要这么说我啊！我也知道他不会的。”
“哦——说不定喔！说不定伊司会说‘那个笨蛋怎么可以当上魔王呢？现在还不合格！要看书！看书！再看书！’”
“啊——你不要再说了！” 路易莎回想起以前的悲惨遭遇，就是因为伊司一直逼自己去看书背书啃书，所以自己才回逃跑的。“要我吃书还可以，看书背书啃书不管什么书我 都不行！我不管了！反正我会跑出来，也是伊司的错！要不是他逼我，我也不会跑出来，也就不会吃了那么苦，也就不会那么倒霉跑到这个全是除魔师的地方来——说到底，全是伊司的错！”
哇！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莉莉莎本来是想看他怎么自省的，怎么内疚的，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转怪伊司身上去的。看他那么咬牙切齿的样子——果然！只有魔王才会这么任性啊！
“你说他是魔王？”
旁边一个声音横插进来。
两人大惊，回头见是一脸严肃的田道夕子。
“啊哈哈！我们说的是路易莎他在家就像个混世魔王！谁都管不住他！啊哈哈——”莉莉莎打诨道。
“是吗？”
“当然是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怎么听到你说路易莎是魔王，而他自己也承认的样子。”
“哦~~！那是他的小名。”
“有哪个人的小名是叫魔王的？！”
“他就是啊！”
两个人的话又绕了回来。
“……”
两个人互视了一会儿，相互感觉是劲敌。
“不要吵了吧……” 路易莎喃喃道，“夕子，你来叫我有什么事？”
田道夕子感到再吵下去也吵不出什么结果，便结束和莉莉莎的对抗，道：“我们该准备一下了，你什么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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