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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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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离了酒店,再下了船,把酒肉都放在船舱里,解了缆索,迳划将开去,一直投阮小二家来。到得门前,上了岸,把船仍旧缆在桩上。取了酒肉,四人一齐都到后面坐地。便叫点起灯烛。原来阮家弟兄三个,只有阮小二有老小。阮小五、阮小七,都不曾婚娶。四个人都在阮小二家后面水亭上坐定。阮小七宰了鸡,叫阿嫂同讨的小猴子,在厨下安排。约有一更相次,酒肉都搬来,摆在卓上。
  吴用劝他弟兄们吃了几杯。又提起买鱼事来,说道:“你这里偌大一个去处,却怎地没了这等大鱼?”阮小二道:“实不瞒教授说,这般大鱼,只除梁山泊里便有。我这石碣湖中狭小,存不得这等大鱼。”吴用道:“这里和梁山泊一望不远,相通一派之水,如何不去打些?”阮小二叹了一口气道:“休说。”吴用又问道:二哥如何叹气?”阮小五接了说道:“教授不知,在先这梁山泊是我弟兄们的衣饭碗。如今绝不敢去。”吴用道:“偌大去处,终不成官司禁打鱼鲜?”阮小五道:“甚么官司,敢来打鱼鲜!便是活阎王也禁治不得!”吴用道:“既没官司禁治,如何绝不敢去?”阮小五道:“原来教授不知来历,且和教授说知。”吴用道:“小生却不理会得。”阮小七接着便道:“这个梁山泊去处,难说难言。如今泊子里新有一夥强人占了,不容打鱼。”吴用:“小生却不知,原来如今有强人。我那里并不曾闻得说。”阮小二:“那夥强人,为头的是个秀才落地举子,唤做白衣秀士王伦。第二个叫做摸着天杜迁。第三个叫做云里金刚宋万。以下有个旱地忽律朱贵,见在李家道口开酒店,专一探听事情,也不打紧。如今新来一个好汉,是东京禁军教头,甚么豹子头林冲,十分好武艺。这夥人好生了得,都是有本事的。这几个贼男女,聚集了五七伯人,打家劫舍,抢掳来往客人。我们有一年多不去那里打鱼。如今泊子里把住了,绝了我们的衣饭,因此一言难尽。”吴用道:“小生实是不知有这段事。如何官司不来捉他们?”阮小五道:“如今那官司,一处处动惮便害百姓。但一声下乡村来,倒先把好百姓家养的猪、羊、鸡、鹅尽都吃了,又要盘缠打发他。如今也好教这夥人奈何。那捕盗官司的人,那里敢下乡村来。若是那上司官员差他们缉捕人来,都吓得尿屎齐流,怎敢正眼儿看他。”阮小二道:“我虽然不打得大鱼,也省了若干科差。”吴用道:“恁地时,那厮们倒快活。”阮小五道:“他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司。论秤分金银,异样穿绸锦。成瓮吃酒,大块吃肉。如何不快活!我们弟兄三个,空有一身本事,怎地学得他们!”吴用听了,暗暗地欢喜道:“正好用计了。”
  阮小七又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我们只管打鱼营生,学和他们过一日也好。”吴用道:“这等人学他做甚么?他做的勾当,不是笞杖五七十的罪犯,空自把一身虎威都撇下。倘或被官司拿住了,也是自做的罪。”阮小二道:“如今该管官司,没甚分晓,一片糊突。千万犯了迷天大罪的,倒都没事。我弟兄们不能快活。若是但有肯带挈我们的,也去了罢。”阮小五道:“我也常常这般思量:我弟兄三个的本事,又不是不如别人。谁是识我们的!”吴用道:“假如便有识你们的,你们便如何肯去?”吴用暗地想道:“这三个都有意了。我且慢慢地诱他。”吴用又劝他三个吃了两巡酒。正是:
  只为奸邪屈有才,天教恶曜下凡来。
  试看小阮三兄弟,劫取生辰不义财。
  吴用又说道:“你们三个敢上梁山泊捉这夥贼么?”阮小七道:“便捉的他们,那里去请赏,也吃江湖上好汉们笑话。”吴用道:“小生短见,假如你们怨恨打鱼不得,也去那里撞筹,却不是好。”阮小二道:“先生,你不知。我弟兄们几遍商量,要去入夥。听得那白衣秀士王伦的手下人都说道:“他心地窄狭,安不得人。前番那个东京林冲上山,呕尽他的气。王伦那厮不肯胡乱着人,因此我弟兄们看了这般样,一齐都心懒了。”阮小七道:“他们若似老兄这等慷慨,爱我弟兄们便好。”阮小五道:“那王伦若得似教授这般情分时,我们也去了多时,不到今日。我弟兄三个便替他死也甘心。”!吴用道:“量小生何足道哉!如今山东、河北,多少英雄豪杰的好汉。”阮小二道:“好汉们尽有,我弟兄目不曾遇着。”吴用道:“只此间郓城县东溪?##吮U忝窃系盟矗俊比钚∥宓溃骸澳皇墙凶鐾兴焱醯年烁敲矗俊蔽庥玫溃骸罢谴巳恕!比钚∑叩溃骸八淙挥胛颐侵桓舻冒偈锫烦蹋捣智潮。琶辉嗷帷!蔽庥玫溃骸罢獾纫桓稣桃迨璨频暮媚凶樱绾尾挥胨嗉俊比钚《溃骸拔业苄置俏奘乱膊辉侥抢铮虼瞬荒芄从胨嗉!蔽庥玫溃骸靶∩饧改暌仓辉陉吮U献蠼绦┐逖АH缃翊蛱盟幸惶赘还蟠。氐乩春湍忝巧桃椤N业染湍前肼防锢棺∪×耍绾危俊比钚∥宓溃骸罢飧鋈词共坏谩K仁钦桃迨璨频暮媚凶樱颐侨慈セ邓牡缆罚氤越虾煤好侵毙啊!蔽庥玫溃骸拔抑坏滥忝堑苄中闹静患幔凑娓鱿Э秃靡濉N叶阅忝鞘邓担行模医棠忝侵艘皇隆N胰缃窦陉吮U献 1U胖闳龃竺氐亟涛依辞肽忝撬祷啊!比钚《溃骸拔业苄秩觯嬲媸凳档夭⒚话氲愣佟j吮U矣屑菡诘乃缴搪蚵簦行囊颐牵远ㄊ欠忱闲值堋H艋苟说挠姓馐拢胰鋈羯岵坏眯悦喟锼保芯莆模涛颐嵌荚夂崾拢癫×偕恚烙诜敲!比钚∥搴腿钚∑撸咽峙淖啪毕畹溃骸罢馇蝗妊灰粲胧痘醯模 蔽庥玫溃骸澳忝侨坏苄衷谡饫铮皇俏一敌睦从漳忝恰U饧路峭】傻墓吹薄D拷癯诓烫κ橇率迦丈剑呐鍪潜本┐竺褐惺椋慈掌鸾馐蚬峤鹬楸Ρ从胨扇饲焐健=裼幸桓龊煤盒樟趺疲乩幢ㄖH缃裼肽忝侨ド桃椋奂父龊煤海蛏桨计Ь踩ゴΓ〈艘惶赘还蟛灰逯疲蠹彝几鲆皇揽旎睢R虼颂亟绦∩蛔雎蛴悖辞肽忝侨黾平希纱艘皇隆2恢忝切囊馊绾危俊比钚∥逄说溃骸鞍眨眨 苯械溃骸捌吒纾液湍闼瞪趺蠢矗俊比钚∑咛鹄吹溃骸耙皇赖闹竿袢栈沽嗽感摹U巧ψ盼已鞔ΑN颐羌甘比ィ俊蔽庥玫溃骸扒肴患幢闳ダ础C魅掌鸶鑫甯黄攵既リ颂焱踝先ァ!比罴胰苄执笙病T谑ぃ?/p》壮志淹留未得伸,今逢学究启其心。
  大家齐入梁山泊,邀取生辰宝共金。
  当夜过了一宿,次早起来,吃了早饭,阮家三弟兄分付了家中,跟着吴学究,四个人离了石碣村,拽开脚步,取路投东溪村来。行了一日,早望见晁家庄。只见远远地绿槐树下,晁盖和刘唐在那里等。望见吴用引着阮家三兄弟,直到槐树前,两下都厮见了。晁盖大喜道:“阮氏三雄,名不虚传。且请到庄里说话。”六人都从庄外入来。到得后堂,分宾主坐定。吴用把前话说了。晃盖大喜。便叫庄客宰杀猪羊,安排烧纸。阮家三弟兄见晁盖人物轩昂,语言洒落,三个说道:“我们最爱结识好汉,原来只在此间。今日不得吴教授相引,如何得会!”三个弟兄好生欢喜。当晚且吃了些饭,说了半夜话。次日天晓,去后堂前面,列了金钱纸马,摆了夜来煮的猪羊、烧纸。三阮见晁盖如此志诚,排列香花灯烛面前,个个说誓道:“梁中书在北京害民,诈得钱物,却把去东京与蔡太师庆生辰。此一等正是不义之财。我等六人中,但有私意者,天地诛灭,神明鉴察。”六人都说誓了,烧化钱纸。
  六筹好汉,正在后堂散福饮酒,只见一个庄客报说,门前有个先生要见保正化斋粮。晁盖道:“你好不晓事!见我管待客人在此吃酒,你便与他三五升米便了,何须直来问我。”庄客道:“小人把米与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晁盖道:“以定是嫌少。你便再与他三二斗米去。你说与他,保正今日在庄上请人吃酒,没工夫相见。”庄客去了多时,只见又来说道:“那先生与了他三斗米,又不肯去。自称是一清道人,不为钱米而来。只要求见保正一面。”晃盖道:“你这厮不会答应。便说今日委实没工夫,教他改日却来相见拜茶。”庄客道:“小人也是这般说。那个先生说道:‘我不为钱米斋粮。闻知保正是个义士,特求一见。’”晁盖道:“你也这般缠,全不替我分忧。他若再嫌少时,可与他三四斗米去,何必又来说。我若不和客人们饮时,便去厮见一面,打甚么紧。你去发付他罢,再休要来说。”庄客去了没半个时,只听得庄门外热闹。又见一个庄客飞也似来报道:“那先生发怒,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晁盖听得,吃了一惊,慌忙起身道:“众位弟兄少坐,晁盖自去看一看。”便从后堂出来,到庄门前看时,只见那个先生,身长八尺,道貌堂堂,威风凛凛,生得古怪。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打那众庄客。晁盖看那先生时,但见:
  头绾两枚鬅松双丫髻,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采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白肉脚衬着多耳麻鞋,绵囊手拿着鳖壳扇子。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胡。
  那先生一头打庄客,一头口里说道:“不识好人!”晁盖见了,叫道:“先生息怒。你来寻晁保正,无非是投斋化缘。他已与了你米,何故嗔怪如此?”那先生哈哈大笑道:“贫道不为酒食钱米而来。我觑得十万贯如同等闲,特地来寻保正有句话说。叵耐村夫无礼,毁骂贫道,因此性发。”晁盖道:“你曾认得晁保正么?”那先生道:“只闻其名,不曾会面。”晁盖道:“小子便是。先生有甚话说?”那先生看了道:“保正休怪!贫道稽首。”晁盖道:“先生少请到庄里拜茶如何?”那先生道:“多感。”两人入庄里来。吴用见那先生入来,自和刘唐、三阮一处躲过。
  且说晁盖请那先生到后堂吃茶已罢,那先生道:“这里不是说话处。别有什么去处可坐?”晁盖见说,便邀那先生又到一处小小阁儿内,分宾坐定。晁盖道:“不敢拜问先生高姓?贵乡何处?”那先生答道:“贫道覆姓公孙,单讳一个胜字,道号一清先生。小道是蓟州人氏。自幼乡中好习枪棒,学成武艺多般,人但呼为公孙胜大郎。为因学得一家道术,亦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江湖上都称贫道做入云龙。贫道久闻郓城县东溪村保正大名,无缘不曾拜识。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专送与保正作进见之礼。未知义士肯纳受否?”晁盖大笑道:“先生所言,莫非北地生辰网么?”那先生大惊道:“保正何以知之?”晁盖道:“小子胡猜,未知合先生意否?”公孙胜道:“此一套富贵,不可错过。古人有云:‘当取不取,过后莫悔。’保正心下如何?”
  正说之间,只见一个人从阁子外抢将入来,劈胸揪住公孙胜说道:“好呀!明有王法,暗有神灵,你如何商量这等的勾当?我听得多时也。”吓得这公孙胜面如土色。正是:机谋未就,争奈窗外人听;计策才施,又早萧墙祸起。直教七筹好汉当时聚,万贯资财指日空。毕竟抢来揪住公孙胜的却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杨志押送金银担  吴用智取生辰网
作者:施耐庵、罗贯中
  《鹧鹕天》:
  罡星起义在山东,杀曜纵横水浒中。可是七星成聚会,却于四海显英雄。
  人似虎,马如龙,黄泥冈上巧施功。满驮金贝归山寨,懊恼中书老相公。
  话说当时公孙胜正在阁儿里对晁盖说:“这北京生辰网是不义之财,取之何碍,”只见一个人从外面抢将入来,揪住公孙胜道:“你好大胆!却才商议的事,我都知了也。”那人却是智多星吴学究。晁盖笑道:“先生休慌,且请相见。”两个叙礼罢,吴用道:“江湖上久闻人说入云龙公孙胜一清大名,不期今日此处得会。”晁盖道:“这位秀士先生,便是智多星吴学究。”公孙胜道:“吾闻江湖上多人曾说加亮先生大名,岂知缘法却在保正庄上得会贤契。只是保正疏财仗义,以此天下豪杰,都投门下。”晁盖道:“再有几位相识在里面,一发请进后堂深处见。”三个人入到里面,就与刘唐、三阮都相见了。
  众人道:“今日此一会,应非偶然。须请保正哥哥正面而坐。”晁盖道:“量小子是个穷主人,又无甚罕物相留好客,怎敢占上。”吴用道:“保正哥哥,依着小生,且请坐了。”晁盖只得坐了第一位。吴用坐了第二位,公孙胜坐了第三位,刘唐坐了第四位,阮小二坐了第五位,阮小五坐第六位,阮小七坐第七位。却才聚义饮酒,重整杯盘,再备酒肴。众人饮酌。
  吴用道:“保正梦见北斗七星坠在屋脊上,今日我等七人聚义举事,岂不应天垂象。此一套富贵,唾手而取。我等七人和会,并无一人晓得。想公孙胜先生江湖上仗义之士,所以得知这件事,来投保正。前日所说、央刘兄长去探听路程从那里来,今日天晚,来早便请登程。”公孙胜道:“这一事不须去了。贫道已打听知他来的路数了。只是黄泥冈大路上来。”晁盖道:“黄泥冈东十里路,地名安乐村,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吴用道:“北斗上白光,莫不是应在这人?自有用他处。”刘唐道:“此处黄泥冈较远,何处可以容身?”吴用道:“只这个白胜家,便是我们安身处。亦还要用了白胜。”晁盖道:“吴先生,我等还是软取,却是硬取?”吴用笑道:“我已安排定了圈套。只看他来的光景。力则力取,智则智取。我有一条计策,不知中你们意否?如此如此。”晁盖听了大喜,颠着脚道:“好妙计!不枉了称你做智多星,果然赛过诸葛亮。好计策!”吴用道:“休得再提。常言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只可你知我知。”晁盖便道:“阮家三兄,且请回归。至期而来小庄聚会。吴先生依旧自去教学。公孙先生并刘唐,只在弊庄权住。”当日饮酒至晚,各自去客房里歇息。
  次日五更起来,安排早饭吃了,晁盖取出三十两花银,送与阮家三兄弟道:“权表薄意,切勿推却。”三阮那里肯受。吴用道:“朋友之意,不可相阻。”三阮方才受了银两,一齐送出庄外来。吴用附耳低言道:“这般,这般,至期不可有误。”阮家三弟兄相别了,自回石碣村去。晁盖留住吴学究与公孙胜、刘唐在庄上每日议事。
  话休絮繁。却说北京大名府梁中书收买了十万贯庆贺生辰礼物完备,选日差人起程。当下一日,在后堂坐下,只见蔡夫人问道:“相公,生辰纲几时起程?”梁中书道:“礼物都已完备,明后日便用起身。只是一件中在此踌躇未决。”蔡夫人道:“有甚中踌躇未决?”梁中书道:“上年费了十万贯,收买金珠宝贝送上东京去。只因用人不着,半路被贼人劫将去了。至今无获。今年帐前,眼见得又没个了事的人送去,在此踌躇未决。”蔡夫人指着阶下道:“你常说这个人十分了得,何不着他委纸领状送去走一遭,不致失误。”梁中书看阶下那人时,却是青面兽杨志。梁中书大喜,随即唤杨志上厅说道:“我正忘了你。你若与我送得生辰纲去,我自有抬举你处。”杨志叉手向前禀道:恩相差遣,不敢不依。只不知怎地打点?几时起身?”梁中书道:“着落大名府差十辆太平车子,帐前拨十个厢禁监押着车,每辆车上各插一把黄旗,上写着:‘献贺太师生辰纲’。每辆车子,再使个军健跟着。三日内便要起身去。”杨志道:“非是小人推托,其实去不得。乞钧旨别差英雄精细的人去。”梁中书道:“我有心要抬举你。这献生辰纲的札子内,另修一封书在中间,太师跟前重重保你,受道敕命回来,如何倒生支调,推辞不去?”杨志道:“恩相在上。小人也曾听得上年已被贼人劫去了,至今未获。今岁途中盗贼又多,甚是不好。此去东京,又无水路,都是旱路。经过的是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伞盖山、黄泥冈、白沙坞、野云渡、赤松林,这几处都是强人出没的去处。更兼单身客人,亦不敢独自经过。他知道是金银宝物,如何不来抢劫?枉结果了性命。以此去不得。”梁中书道:“恁地时多着军校防护送去便了。”杨志道:“恩相,便差五百人去,也不济事。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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