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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线by:宣酷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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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天,站在关宏星面前的谷碧泉,穿着一件黑色箭头印花的修身白色纯棉T恤衫,白色休闲长裤,炼乳色拖鞋式凉鞋,更添青春感十足的帅气。
  谷碧泉演奏完《阳关三叠》,又摆开架式,站在夹着他已经滚瓜烂熟、刻入脑海、不需再看的练习曲谱的曲谱架前,很有范儿地又多吹奏了一首中国民族管乐洞箫名曲《清明上河图》。
  当他抽离音乐,收好洞箫,便看到坐在沙发上安静得跟阳光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关宏星,脸上露出发自内心、喜出望外的笑容,他每次见到关宏星都喜不自禁。关宏星的意外到来使他倍感开心。
  “你来了!不好意思,我加练了一曲,让你久等了。我跟你说过N遍了!你可以打断我呀!我会为你停下练习的!”
  谷碧泉凝视着关宏星,百看不厌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关宏星穿着粉蓝白格纹短袖衬衣,白色长裤,光脚踏着一双白色甲板鞋,配上他的俊秀容颜、白嫩皮肤,像一朵遗世独立的沾露芙蕖,干净、清爽、自然、古雅。
  谷碧泉一直觉得他适合古典华美——他仿佛不属于这个流光溢彩、日新月异的时代,不属于这个肤浅浮躁而物欲污秽的世界。
  “你受刺激了?吹这么悲凉的曲子?你几时迷上洞箫的?”关宏星半分玩笑,半分好奇地开口。
  “就前几天迷上洞箫的,纯属技痒想练练看。你衣服新买的?你穿着真好看!很配你!”谷碧泉一边答话,一边诚心称赞。
  关宏星扬起嘴角一笑,他没料到谷碧泉会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更没料到谷碧泉会认同自己的着衣风格和品位。他原以为只有自己对谷碧泉有好感,会更注意对方一些。原来,谷碧泉也对他怀有好感,并在他浑然不觉时关注着他。
  “你渴吗?你渴的话,我拿点饮料过来给你喝。”
  “有冰淇淋吗?我想吃冰淇淋。”关宏星毫不见外地表达着自己的需求。
  “真会点东西!我和我妈昨天才去超市大举进货,买了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有巧克力味千层雪、香橙味雪糕,还有香芋甜筒冰淇淋,你想吃哪种?”
  “香芋甜筒冰淇淋。”
  “收到,马上来!”
  谷碧泉从楼下冰柜里拿了两个香芋甜筒冰淇淋,返回天台琴房。
  他将香芋甜筒冰淇淋递了一个给关宏星,接着陪坐到藤编沙发上,和关宏星动作一致地撕甜筒冰淇淋的外包装纸,随后慢慢享用各自手中浓郁、冰甜的香芋甜筒冰淇淋。
  关宏星比谷碧泉先吃完,他满足的笑容,让一旁的谷碧泉看得格外心动。
  关宏星比异性更吸引他。
  关宏星超凡脱俗的样貌和气质,不染俗世尘灰,尤其他微笑时,眼神澄清,能让人置身蓝天青草的幻境,产生白虹贯日的错觉。
  谷碧泉遏制不了心中强烈的蠢动,情不自禁地吻了关宏星。
  关宏星短促错愕后,黑眸深处掠过一阵奇异欣喜。
  谷碧泉敏锐捕捉到关宏星眼底昙花一现的喜悦,把他目光流转间的情意变幻一网打尽。
  谷碧泉握住关宏星微凉的纤手,不知是气氛的鼓动,抑或是关宏星自然流露的真情,他决定抓住机会勇敢表白,“我喜欢你!不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情侣之间的喜欢!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你能接受,我对你的感情吗?”眼神真诚、炽热得令人无法回避、遁逃,话语坦诚得令人感动,并想以同样的热诚态度回馈。
  这一刻,关宏星觉得很幸福。这份幸福来自他暗恋的人与他的情感忽然间并轨,他再也不用独自遮掩这份似隐秘又似公开的情感,再也不用纠结于表白与否、会否因贸然表白而失去谷碧泉的友情,而陷入跌宕起伏的情绪波澜里不可自拔。
  他没有拒绝谷碧泉,还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抚上了谷碧泉凉滑的脸颊,轻捏了一下谷碧泉的耳垂,追问了一句:“你,认真的?”仿佛某种久悬不定、惴惴不安的心绪,终于能够摆脱大起大落的震荡,得到确认的机会。“表白的话一说,覆水难收!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会因为你的表白而改变,不会再回到从前那样!”
  尽管关宏星的反应和动作皆生涩无比,却显得万分诚实、可爱。
  谷碧泉用笃定的行动替代确定的回答,他借势搂住关宏星的细腰,两唇相贴,青涩的吻,充满少年的热情、柔软、缠绵、甜美。
  两个少年的初恋,就这样惺惺相惜般的尘埃落定。
  关宏星目不斜视地瞅着谷碧泉的眼睛,眉宇间聚拢薄雾,黑眸如幽潭。
  他盯着谷碧泉看了半晌,忽而神情深沉地冒出一句话:“你可以对我无限认真,但你不能撇下我先撤!如果要撤,我要撤在你前头!”
  谷碧泉对关宏星发表的警示不以为意,“我喜欢你的程度更深吧!我可以接受被你甩!”他不仅令关宏星瞬间安心,而且借机展示了自己的宽宏气量。
  关宏星笑得很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良辰,今日流景(二)

  
  乌飞兔走的光阴永不停驻。
  高二寒假,大年初七那晚下了一场瑞雪,雪下得太短,雪量没来得及营造出梦幻的冰雪世界,就在翌日的白天里消融殆尽。
  元宵节前夜,谷碧泉交际繁忙的父母不在家,关宏星的父母也正巧外出应酬。
  谷碧泉便陪关宏星在他家的琴房内练习到很晚,他懒得回空无一人的家,就决定留在关宏星家过夜。
  半夜,关宏星忽然肚饿,他家里有土豆排骨味的辛拉面,却不怎么想吃,他与谷碧泉对望数秒,眼珠转了一周之后提议:“我们去麦当劳24小时营业店吃宵夜吧?我想吃巨无霸。”
  “天冷!我不想出去挨冻!我们还是在你家煮拉面吃吧?我煮给你吃!”
  关宏星摇了摇头,提出另一个方案,“要不,你留在我家煮面吃,我自己去吃巨无霸?”
  “这样也行。但我不想各行其事。我想先煮面吃暖身,再陪你去吃巨无霸?我煮面很快,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关宏星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吃完各自想吃的夜宵,打的返回居所。
  关宏星有点昏昏欲睡,又想在睡觉前泡个热水澡,于是,和谷碧泉来了个浪漫双人浴。
  蒸汽飞腾的浴室,成了他们第一次偷食禁果的地方。
  谷碧泉迷醉地凝望着鲜丽欲滴的谷碧泉,温柔而炙热地撷取了一朵怒放香荷的贞洁。
  露滴溅落在碧池中央,荡漾起层层涟漪。
  他们宛如在寒冷冬夜,淋了一场夏季的骤雨,皮肤发热,体温发热,眼波发热,心窝发热。
  热恋中的人都明白激爱如阵雨。
  即便明知阵雨有休止,却希望心底的纯爱与激情能永续。
  再看年历,已迈入高二下学期;再看时钟,已指向盛放中的灿烂青春,等待更高空的飞翔。
  关宏星偶然得知一家在国内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电视台将举办选秀活动,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知了谷碧泉。
  “我想参加电视台的选秀,你怎么看?”
  “你借机检测自己的音乐实力,增广见闻,我当然赞同并支持你参赛!”谷碧泉笑着表达意见。
  “你真不愧为我的知心爱人啊!”关宏星凑近谷碧泉耳边,很小声地表扬,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你也参加吧?这次选秀比赛,会是属于我们的一次共同的难忘经历。”
  “你都这样夸奖我了,我不能让你失望呀!当然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我们高二下学期就学业、器乐练习、专业级比赛、业余选秀比赛四方面兼顾,一起创造属于我们共同的难忘又美好的经历吧!”谷碧泉的话,既是自励,又是互勉。
  他们精心挑选演唱曲目,选了很多中国风的流行歌谣,准备各自精通的才艺,抽空排练。
  他们在同一天填写选秀报名表,在同一天参加海选。
  谷碧泉、关宏星分别以一曲胡彦斌演唱的《潇湘雨》和一首Vae(许嵩)的原创曲《断桥残雪》,从成千上万人的海选人潮中脱颖而出;又分别以后弦的原创曲《柑香亭》和南拳妈妈演唱的《花恋蝶》从W市赛区突围而出,继而一帆风顺地杀入全国五十强。
  十二进十的淘汰赛,谷碧泉依凭个人重新演绎的何晟铭版《爱的供养》,而关宏星则以古琴+人声珠联璧合混编的李玉刚唱的《逐梦令》,双双入围前十强选手。
  接着是十进八的比赛,赛场上,谷碧泉看着与音乐浑然一体、古今结合得相得益彰、魅力爆表的关宏星,满心以为幸福能绵延不息时,幸福却背弃他——不容商榷、硬生生地闪了腰。
  八进七的比赛前一晚,他们去路边摊吃烧烤,谷碧泉从烧烤摊档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罐芬达汽水,他没仔细查看就收货,将其中一罐内嵌易拉环附近沾有可疑的变干的白色痕迹的汽水丢给关宏星。
  关宏星根本没注意到附着在饮用口的外渍,抠开易拉环,畅饮了几口汽水,就尝到一股异味,随之腹绞痛,紧跟着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几分钟而已,他就呼吸衰竭,以一副痛苦而扭曲的姿势凝固为倒在地上的死尸,永远地闭上双眼离开了人世。
  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谷碧泉递给关宏星的罐装饮料沾过鼠尿,这玩意儿剧毒无比,乃毒中之霸,毒死人不偿命,其毒性比得上砒霜、鹤顶红,能短时内致人于死地,会令活人痛不欲生地惨死。
  谷碧泉吓得愣怔了,赶忙下蹲把谷碧泉背起来,拦出租车送医院,直到医生向他宣布关宏星的死亡,他都不能接受这个猝不及防、措手不及的残酷事实,他觉得发生的骤变是一场梦境,当他惊醒,噩耗会烟消云散,一切如常。
  事实是关宏星的死讯,震惊了他的亲属朋友、他就读的学校、喜爱且支持他的粉丝,震动了选秀节目组,变成了那年夏天一条娱乐简讯。
  谷碧泉悲恸欲绝,却欲哭无泪。
  他十万分伤心、百万分自责,他认为自己不该买那家小卖部卖的芬达罐装汽水,不该和关宏星一起吃路边摊烧烤,更不该陪同关宏星参加选秀比赛。
  如果没有那些不该,关宏星现在就会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跟他说笑、嬉闹,跟他相亲相爱。
  现实却是,他不能挽回关宏星逝去的生命,不能再和关宏星恩爱。
  他压抑哀痛情绪,为悲悼关宏星的逝世,他勉强参加七进六的比赛——因为关宏星的意外离世,参赛的八位选手变成了七位,比赛也由此减少一轮。
  他无心继续比赛,他带着躯壳和悲怆的感情站上舞台,是否具有竞赛精神,是否尊重观众、竞争对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最后一次出场,他此次的赛程将止步于此。
  他唱许嵩的《清明雨上》时,因情感的波涛汹涌而声音哽咽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变调的声音,更控制不住如洪流奔泻的心痛,他没法唱完整首歌,他竟然在大庭广众的注视下垂泪了。
  主持人上台来打圆场,帮他向现场录制节目的工作人员、观众解释,说他是因为好朋友意外去世,对他打击太大,他的情绪还没恢复过来;还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劝他宣泄完悲伤的情绪之后,望他节哀顺变。
  主持人用语言安抚观众,用揽住谷碧泉肩头的动作来安慰他。
  可是,悲痛至极到无言无力的切肤、裂心之伤,如何仅凭局外人的安慰就愈合得了?
  谷碧泉稳定住濒临崩溃边缘的悲戚情绪,略表歉意地向台下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深鞠躬,步履匆忙地下台退场。
  他不在乎观众评价他不专业、任性、不负责任、感情用事、不能承压、脆弱不堪、半途而废,赛场上的发挥失常使他获得了预料之中的结果——淘汰。
  他错失了继续走下去的机会,但这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的梦想,并不在这条流行音乐的轨道上,因此,他不必坚持,甚至于连尽力而为都不必。
  他根本不在乎赛果,也根本不在乎能否走到最后,没有关宏星的参与和陪伴,全力以赴的比赛变得毫无意义。
  这场选秀比赛的历练,的确是属于他们共同的难忘经历,却一点不美好。
  升空没多久的爱情,像横扫夜空的彗星,陨落得太快。
  是天妒英才吧。
  谷碧泉回想起他向关宏星表白时,关宏星曾说过“如果要撤,我要撤在你前头”的话,不幸被他言中,关宏星不是撤在他前头,而是死在了他前头。
  失去关宏星的谷碧泉成了孤独的演奏者、沉默如金的独行侠。
  他单独练曲的时候,把锁呐名曲《百鸟朝凤》的欢鸣气氛,二胡名曲《二泉映月》的祥和基调,愣是统统吹成了比飞来横祸的灭门惨案更悲哀的哀乐。
  但这还不足以宣达他的沉痛心情,倒是他亲自改编的洞箫版《半城烟沙》,最能贴合他历经的这半辈子空前绝后的哀戚。
  他在雾霾加冻雨的心境中,不知疲倦、单曲循环地吹着这首忧伤至骨髓末端,并浸染至灵魂最细小一块碎片的歌曲,吹得他气虚手抖、泪流不止。
  他大概能成为一名技艺登峰造极的吹奏者,却不能成为像关宏星那样才华诡奇的作曲者。
  关宏星,如果我觉得你属于这个浮华难安又万马齐喑的时代,属于这个花团锦簇又乌烟瘴气的世界,你是不是就不会早逝?不会舍我而去?
  关宏星,你知道吗?
  你死以后,我的爱情走失了,我的笑容消失了。
  是你带走了我的快乐和幸福吗?
  无人答复的静音,漫无期限的痛楚。
  我情愿是,我只想自己的幸福与你紧密相连。
  我还没爱够你,你更没甩我,你凭什么死?!
  可他只能在心里质问。
作者有话要说:  

  ☆、积淀心瘾

  
  关宏星痛苦万状猝死的那个夏季,谷碧泉度日如年。他的人生好似提早进入青郁凋残的秋季。
  秋天来临又终结。
  往昔的热闹已被死寂歼灭。
  关宏星的父母不愿再受丧子之痛的折磨,害怕睹物思人、触景伤情,他们不想余生都被儿子辞世的忧郁愁绪桎梏,想过回正常生活,想以更积极的心态去过好往后的生活。他们选择封存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创痛。
  他们四处联系有购房意愿的买家、房产中介,以一个当时来说还算过得去的价格急匆匆卖掉别墅,在冬至节气那一天搬去别处。
  谷碧泉向他们索要了关宏星从小弹到大的古琴,留作纪念。
  古琴存留着关宏星的气息。
  关宏星的身影依然占据着谷碧泉大脑的大部分容量。
  当他轻抚琴弦,古琴发出不成调的低沉颤音,忧丝凝结,再拨弄,已下意识地弹出《南山忆》哀婉动人的曲调,他不禁无声泫泣,伤逝的泪水滴在琴身上,冻结成霜,比雪花的低温更冰冷。
  他知道,心如刀割的痛感不会停歇,就像他对关宏星的眷恋不会消止一样。
  他开始害怕四季轮换,害怕浓墨重彩的夏天,害怕金桂飘香的秋天,也害怕湿冷入骨的冬天,更害怕万物复荣的春天——因为春天将尽之时,马上夏天会接踵而来。
  他纵容自己沉陷在缱绻过往中,觉得只要不从回忆抽身,就像他们的爱情还没被时空斩断,关宏星还陪在他身旁。
  他携带着暮气沉沉的躯体,不断奔赴一连串过场,渐渐长大,渐渐变化。
  没变的是他对关宏星始终如一的爱恋。
  他从W市音乐学院中国民族管乐专业毕业后,被国内首屈一指的民乐管乐团录用,专职负责演奏箫和洞箫。
  他经常没日没夜、浑然忘我地练习,也经常随同民族管乐团去全国各地、世界各国享有盛誉的音乐胜地演出。
  每逢关宏星的生日与死忌,只要他有空闲,都会去墓园的墓碑前深切悼念关宏星。
  石碑上照片中的关宏星还是年少模样,他却苍老了。
  他仍然思念关宏星,却触摸不到关宏星的身体,只能为他献花、拔除一些枯草、打扫一下坟头,抚摸墓碑来寄托情感,聊以自慰。
  他已能够敛藏真实情感,已不再为关宏星的亡故嘤嘤哀泣。
  他与关宏星的墓碑对视,就像相敬如宾的老夫老妻互相对视。
  他的眼神温热如初,而坟墓里的爱人再不会以同等的温热回应。
  他怀着久不释怀、深沉的伤感走出墓园。
  他驾车回到市区,漫无目的地在市区兜圈,最终把车停到一间酒吧附近的停车场,走进那间名为“点”的酒吧,不知怎地,他这时候格外想借酒浇愁。
  他与音乐分离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在追忆关宏星,而他没意愿疗伤,甘愿受魔咒困缚。
  “给我一杯威士忌!加冰!”他刚在吧台边选位坐定,就冲着酒保喊话点酒。
  酒保操作娴熟,很快将加冰威士忌送至他面前。
  他不管加冰威士忌极冰而呛辣的口感,只想豪饮个痛快。他一杯接一杯喝着,一连喝了三杯入腹,舌头和味觉都麻木了。
  他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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