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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也未尝不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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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和耗子在‘维也纳’唱歌唱到很晚,我心情很好,玩得很嗨,和人喝了很多酒,基本是来者不拒,只要有人递酒过来,我就会一口喝干净,然后满上。啤酒而已,我从来没喝醉过。尽管包厢里有很多我不太认识的人,但我只需要知道他们都是李皓的兄弟,这就够了。
  
  后来有人递话筒过来,我点了陈百强的那首偏偏喜欢你,粤语版的。我可能真的有点醉了,拿着话筒坐在唱台上,看屏幕有点重影,只能凭着感觉唱。等底下掌声响起来,才发现歌已经唱完了,我看人好像也有点重影了。但我思维还是很清晰的,我走下台,拐到左边打算去上厕所,觉得脚下有点空,踩在地上就像站在棉花上一样。
  
  原来喝醉酒是这个样子的啊!就是脚步有点虚浮而已,恩,那些喝醉酒的人原来真的是借酒装疯卖傻。我傻笑两声,准备拉开厕所门进去嘘嘘,伸出手去拉门锁。手伸出去几次也没碰到门锁,我摇了摇头,然后有只手覆在我手上,帮我把门打开了。这是包间里面的厕所,帮我的一定是熟人,我回头眯着眼睛说了句谢谢,正想进去,被人推了一把,我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有人拦腰接住了我。我还没回过头看清那人的脸,就被人反摁在厕所门上。
  
  我想伸手推开这个人,发现胳膊根本就使不上劲,我正想开口喊耗子,嘴就被人堵住了,有舌头在我嘴里翻搅,一股啤酒的味道,我觉得一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我用手肘去撞他,他压在我身上,我手根本就挥不开。
  
  “李。。。。。。皓。。。。。。唔!”我断断续续喊。
  
  “你和李皓也是这种关系?看不出来嘛,我还以为他是直男呢!整天和我们的小地理老师眉来眼去的。。。。。。”同样是故意压低声音,沈钎的声音让我觉得赏心悦目,他的却让我觉得恶心。
  
  “你滚开!”
  
  “切,你少装清纯了,你们搞基的和谁玩不是玩?李皓行我就不行?瞧你刚刚在台上那骚样,勾引谁呢你?”
  
  他越说越难听,说完也不等我回话,舌头就又卷进来了,我下死劲咬他的舌头,咬了半天也没闻到血腥味儿,反而让他更兴奋了,尼玛难道老子脸上写着同性恋三个字?
  
  “我草你妈!你给我死开!”我把牙咬得咯咯响,他的舌头怎么还不断?
  
  “咚!咚!咚!”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想回答一句什么,有人捂住了我的嘴。
  
  “可乐仔,你在里面吗?你哥找你合唱呢!可乐仔?”外边人边说边拍门,我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尼玛这里一屋子男人,他不会直接把门打开啊!
  
  “呜——呜——呜——”我拼命叫喊,发出来的声音却只是简单的呜呜声。
  
  “奇怪,门明明锁着,怎么没人应啊?”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估计那人要走了,我急忙用脚踢了踢门,刚碰到门面我就被人往后大力一拖,然后重重朝墙上甩了出去,我头撞到了墙上,彻底陷入昏迷之前,我听到厕所门被拧开的声音,还有一声很不堪入耳的脏话——
  
  “卧槽,这小子是个gay;趁老子不注意就想勾引劳资!”
  
  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痛得让我恨不得立马死掉,再也不要醒来就好。天花板上的吊灯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歪了歪脑袋看到一扇窗子,窗外还是漆黑一片,耶,难道我只昏过去几个小时?天还没亮呢!
  
  我侧身看另一边,有人趴在我床沿睡着了,我这才感觉到左手被人紧紧握着,黏糊糊的,应该出汗了,我想退出来把手擦擦,沉睡的人立马惊醒了。
  
  是李皓。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我,我去给你倒杯水!”耗子马上端了半杯茶过来,我刚想抬起头凑上去喝两口,头立马痛得要死,我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因为我看到耗子都快哭了。
  
  你知道,他一直都一个很自由的人,把什么都看得很开,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他会哭,所以他现在露出这种表情,已经够我惊讶了。
  
  我只好先安慰他:“你别这样,我就是头有点疼,估计就是酒喝多了!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几个小时。。。。。。喂!你干嘛?”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啪两声脆响,是耗子自扇了两耳光,我赶紧抬起右手想要去拦,结果一动差点把药瓶给扯翻了。
  
  耗子急忙握住我手轻轻放进被子里,好久才开口:“都是哥的错,你要打要骂都随你,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都是我的错!哥对不起你!是哥交友不慎害得你,哥不该那么晚还带你去唱k,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不该只顾着自己玩,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看到耗子这样真是心疼死了,比看我自己哭还要难受一百倍!
  
  “没事儿,我真没事儿,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里就更难受了!我现在头还疼着呢!你快别哭了!”
  
  耗子听到我的话就俯下身把头埋在床单上不说话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无声地流泪,我看到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死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心里就更难受了。其实也没多大点事儿,就是被强吻了两下,然后撞到了头而已。我不知道耗子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激烈,好像我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被那两个畜生。。。。。。我只要稍稍这样一想,心里就痛得想杀了我自己!我差点就害死你了!差点。。。。。。只差一点!”耗子抱着头瓮声瓮气地说。
  
  “两个?”不是一个吗?
  
  “你放心,我一定找人弄死江上天和季涛那两个畜生!他们对你所做的一切,我一定让他们十倍奉还!我要让他们后悔一辈子!”耗子咬牙切齿地说。
  
  这辈子,李皓只对我露出过两次这样的表情,一次是现在,还有一次是后来,他发现我跟人鬼混的时候,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我没在医院,在李皓家,反正醒来的时候是在李皓家,他说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原来如此!难怪他会那么着急,这次一定被我吓得不轻吧!那天的事耗子也没怎么对我说,听那口气事态一定比我想象的严重一点,难道后来推门而入的那个哥们也是个混蛋?
  
  我以前和耗子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偶尔也听耗子提起过,他们体育班的男生比我们文理班的学生玩的开多了,去华侨城玩的都有,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华侨城到底是干什么的,反正名义上是个饭店,可听耗子那语气,肯定不是饭店这么简单了,估计特殊服务多得很。
  
  等我稍微好受一点了,突然想一件事,我问耗子:“我的手机呢?”
  
  “在充电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过来!”很快我的手机就被递到我手上,“对了,有个备注叫锤子的给你打过电话,我给你接了,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只问清我是谁,就挂了!”
  
  锤子就是沈钎。
  
  “你有告诉他我受伤这件事吗?”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肯定没有了,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到处乱说!”
  
  嗨,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又自己翻了遍来电记录,看到锤子两个字,想到那个本子,立马把这些不好的事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了,我的本子!
  
  “你就这样把我带回你家了,我的背包呢?带过来没有?”
  
  “带了带了,第二天白天开车去学校给你拿的,你东西都清好了,就只剩一个背包放在床上,我估计就是你的行李了!就给你带回来了!”
  
  那就好,我的本子就放在包里。
  
  “你要是不舒服就再睡会儿,医生说你头部受到重击,失血过多,刚醒不要说太多话!”
  
  然后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就好多了,我掏出手机想给沈钎打个电话,结果我还没开始按键,手机就响了,是沈钎,我毫不犹豫接了电话。
  
  “怎么接这么快?在玩手机?”
  
  “没有,刚刚正准备给你打过去的,正巧你打过来了!”
  
  他那边好久没反应,我还以为是通话中断了,看了看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
  
  “喂?你还在吗?”我问。
  
  “你现在在哪啊?”
  
  “在家里啊,怎么啦?”我不是想骗他,我根本没往欺骗那个层面想,我说的在家里的意思就是指我不在学校。
  
  “哦。。。。。。那个本子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
  
  “看内容了没?”
  
  “还没呢!。。。。。。嗯,看了一点!”
  
  “哦。”
  “沈钎。。。。。。”我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件事告诉沈钎也没用,白惹得他担心。
  
  “恩?”
  
  “哦,没事。”
  
  “那先这样吧!”
  
  还没等我说再见,他就把电话挂了,其实我心是有一点难受的,不过很快就被别的事情代替了。接完他的电话我立马又接了一个电话,是我妈打过来的。
  
  我爸妈要回来了,要把我弟弟也带回来。我摸着我额头上还没有消肿的包感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弟真是越长越帅了,虽然只有四岁,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尼玛真是比我的还大,我每次打电话给耗子抱怨的时候,耗子就说:“那是因为你弟弟脸小,才显得眼睛大!你就不要介怀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七岁的时候死掉了,我爸妈可能是觉得我小时候他们忙,对我不够好,经济稍微富裕点了,就想再养个孩子,带在身边自己亲自培养。然后我第一个弟弟——王夜思,就出生了。
  
  曾经有段时间我被嫉妒折磨得快要发狂,他们把欠我的全弥补到了王夜思身上。让他念最好的幼儿园,给他买市面上最新的玩具,带他去逛广州最热闹的游乐场。我小时候是跟着乡下外婆家的兄弟姐妹们玩着泥巴长大的,家里孩子多,吃个饭都能抢得打架。每次吵架我表姐都说:“王夜熙,这是我家,不爽就滚回你自己家去!”
  
  每次我表姐这样说的时候,我心里的恨意就会又滋长一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直到有一天,我弟出生了,这种夹杂着嫉妒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我爸是孤儿,所以我家里没有爷爷奶奶,我要是回去了就会没有饭吃,会饿死,这是我问妈妈为什么我要在外婆家念书的时候我妈对我说的。那时候我没话说,后来王夜思六岁要上小学的时候,我很想问一句,为什么王夜思不去外婆家念书不会饿死,可是那时候我已经11岁了,我要是问这种话就是长兄不友,就是不懂事,就是心思狠毒。
  
  没错,我和王夜思抢遥控器的时候我妈就是这样骂我的。
  
  我恨王夜思,以上都是我恨他的理由,但不是我最恨他的理由。我最最最恨他的一件事就是,出车祸那天,他不停地和我说话,明知道我晕车不想说话,还要不停地喊我,哄我笑,让我把杨梅放嘴里喊着,说那样就不会想吐,让我一辈子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理他,不回头对他笑一下,不把他放在我面前怎么都不肯拿走的杨梅接过来放进嘴里。
  
  我更恨我自己,我没有任何哪一次更恨自己晕车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我晕车,他不会把那个位置让给我。他那么小,就知道整天粘着我,要哥哥抱,要和哥哥一起玩,每一次我趁没人的时候瞪他,他都擎着眼泪委屈地看着我。我见不得他那副无辜的表情,好像我是灰姑娘她后妈一样,于是就把他从我的卧室撵出去,关上门不让他进来,他就站在外面拍着门板一直哭一直喊,——哥哥,哥哥,哥哥。。。。。。
  
  王夜思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哥哥,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只要一想到他七岁生日那天,拿着一块放满草莓的奶油蛋糕偷偷溜进我房间,满脸得意地对我说:“哥哥,我偷偷给你留了一块”的样子,只要稍稍一想,就觉得痛彻心肺。
  
  现在很多家里面都只要一个孩子,我认识的很多独生子女,对我和我现在的弟弟王熙人感情这么好这件事感到万分不解。他们永远不明白,我只是在做着,和我爸爸妈妈同样的事情,只要我意识到自己有一丁点儿对王熙人不好,对王夜思的愧疚感就会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很多初中才认识的同学都夸我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哥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狠毒的哥哥,最可怕的哥哥,最不称职的哥哥。
  
  王熙人在电话里吵着要买遥控车,我轻笑着说:“别怕,你爸妈不给你买,哥给你买!”
  
  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每次对王夜熙笑过之后,都会想——要是小思看到我把原本应该给他的一切给了另一个人,会不会像我当初嫉妒他那样嫉妒王熙人?有一段时间我被这两种矛盾的感情折磨得快疯了,无法投入身心去做任何事,因此而休学一年,就是初一那一年。
  
  我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点精神分裂,我问他精神分裂是什么意思,他说不严重,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我觉得这全他妈是扯淡,去了一次就没再去了。后来我就自己找很多书看,我看的书基本上都是那个时候看的,哲学,宗教,社科,政治,法律,军事,经济,什么都看,看得多了,看进去了,就好点了。
  
  一个人真的能从书里学到很多东西,那都是前人历经千倍万倍才总结出来的一点点经验,现在被你无偿的得到,是该珍惜。
  
  不过总的来说,整个寒假还过得挺愉快的,我爸妈也不再吵了;现在改为直接忽略对方的存在。只要他们不影响到我,我倒乐得见他俩这样。
  
  我知道沈钎想让我看的是什么了,他在那个本子上写,寒假三十天的时间就不要联系了,让我俩都静一静,看我们到底有多需要彼此。
  
  我想我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沈钎这个人,我不知道是怎样的的过去把沈钎变得如此如履薄冰,他不说,我便不问,往事问多了,总是伤感情,不是他伤就是我伤,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除夕夜我和耗子跑到二中——就是我们高中附近的一个溜冰场去溜冰,耗子看到我额头的疤还没消,皱了皱眉头,眉宇间露出点暴戾的情绪,但很快就不见了,我对溜冰其实不在行,只能保证不摔,耗子一直想教我倒溜,我摔了几跤也没学会,只好作罢。
  
  十一点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说王夜熙哭着要我,怎么哄都不肯睡,让我能回家就尽量早点回家,我让王夜熙接电话,哄了几句好听的话,还承诺给他带鸡腿回去他才哭哭啼啼地把电话挂了,耗子在一旁听得直扶额,一脸无奈。
  
  没办法,只能回家了,本来还想去广场上去和大家一起跨年倒计时的。耗子站在路边给我拦出租车,等车的时候我对耗子说:“那个季涛和江上天,你以后别和这种人交朋友就成了,别为了我去教训别人,我想大家都是喝高了,既然我没事就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恩,哥有分寸,你别跟着瞎操心了!”
  
  我太了解耗子这个人了,他这样说就是不会听我劝了,他这人,认定的事就不会变,别人说再多都没用,我也没辙,只盼望他不要闹得太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回到家里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有人鸣鞭炮了,十二点了,2012年终于来了,我又老了一岁。王熙人本来已经睡了,又被鞭炮声给吵醒了,睁开眼一见到我就凑上来撒娇:“哥哥,妈妈做了宵夜给我我都没吃,就等吃你给我带回来的东西!你给我带什么了?有鸡腿么?”
  
  我现在想想还后怕,幸好没偷懒给这个小祖宗带烧烤回来了,不然依他那性子又得闹上大半夜,我今儿个晚上就不用睡觉了。吃完东西他非要我和他一起睡,他这床太小,我无法,只好抱他到我卧室去睡。小孩子的身体软软的,轻轻地,我抱着他,无可抑制地就想起了小思,我从来认真抱过他。
  
  真讽刺,小思生前我从来没有亲口唤过他一声小思,现在这个假惺惺样子真是我自己见了都烦。我对他的遗憾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我年年岁岁都数不清。
  
  王熙人,王熙人,熙哥!呵呵!
  
  睡着之前我问王熙人:“哥以后叫你熙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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