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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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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一来就发现不对,唐萧面色铁青。
辜鸿泽被捕,很快有人会倒戈向唐萧,但是唐萧似乎很不高兴?
“唐萧,辜鸿泽没有来公司,也没有请假。。。。。。”她试着旁敲侧击。
唐萧瞳孔猛地收缩!的确,如果论这件事的发生,被蒙在鼓里的人,他肯定是首当其冲。有答案呼之欲出。
“现在公司的势力有几股你也清楚,我不知道那帮被称之为‘维新派’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也许你知道?”
薇薇安面色平静:“我是支持你的,所以一切障碍都需要被扫掉,这不是你奉行的原则吗?”
唐萧盯着她:“辜鸿泽是我的朋友,昨天我们在同一辆车上。”
薇薇安脸色有些发白,掌心的汗湿了手中紧攥的牛皮纸文件袋。“抱歉,之前我不知道……”
“既往不咎。”唐萧打断她,直奔主题:“是谁?”
“白皓。”
唐萧眯了一下眼睛,心中冷笑。那家伙如果不是脑子短路了,就是有自己的算盘。
“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说——我请他喝茶。”
好一份“表忠心”的大礼,把辜鸿泽推下去,帮了伊莱亚,又在“维新派”这边获取了信任,一箭双雕啊。他真想一枪崩了白皓的脑袋研究研究那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董事长您找我?”他已经猜到要面对什么,一股决然之色在他脸上显露。
“是你做的?”
“是。”供认不讳。
“为什么?”
“他碍事了。而且董事长您的身手也不错。”白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原来是白皓窃走了重要的录像!
唐萧冷笑。
啪!
一掌打得白皓偏过脸去,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滑下。他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董事长,您是因为什么出手?因为我的行为您不认可,还是。。。。。。你们的关系?”
腐败无孔不入,白皓认为自己的做法还是有些不妥,于是让依仗着他父亲的关系所认识的交警局的朋友,帮他偷偷截掉了那一段重要的证据,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摄像头录下的模糊影像中,那个坐在副驾驶员位置上的人,是辜鸿泽。
白皓是不怕死且绝对不会让自己去死的人,所以他来了,坦白承认了,唐萧不会拿他奈何的。
“您要掌权名威,他是最大的障碍,这样一来,您的威胁就消除了。。。。。。”
啪!又是一掌。
“我还得感谢世界上有你这种人,让我明白蠢之一字还有更深的含义。”
白皓以为唐萧至少会试图辩解或掩饰他们俩的关系,但没想到唐萧的反应与他的估计又有所不同。
当周围的年轻精英都因青春逝去而逝去了光彩,唐萧终于成了最耀眼的人,白皓猜得不错。
属于白皓的童年,衣食无忧。然而高中毕业,即将面对社会,现实生活就突然出现了变数,他才发现自己的先天不足在哪里。父亲是被称之为“有钱人”的那一类成功人士,但在美国,黄种人好像无论到哪里,总会遭到轻视或者厌恶嘲笑,从那时起他就决定了要努力去改变这种状况。但经过多年努力,他发现自己不可能完全脱离家庭的帮助与扶持,习惯造就了从小开始他就不能像经济状况较差的人一样吃苦耐劳,习惯,以及肤色是他在美国商界闯荡时抹不掉的弱点,同样的,他达不到如今的唐萧的高度,付出的不一样,回报自然不同,何况天分的一小部分原因。
所以白皓决定成为那个在幕后支持的人,在中国工作时他发现了唐萧,予以试探,但。。。。。。这个性子很烈的年轻人是个完全不受控制驾驭的人,没有人能够掌握他。他不是野马,而是狼,永远无法驯服的狼。
在被认为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唐萧召开董事会议。
唐萧很明白,支持他的年长的董事,都曾有过在美国建立华人的商业帝国的梦想,随着年龄渐长,梦想一点点被消磨,如今他们都已不再年轻。名威需要一个年轻的新领袖,足够成熟、稳重,并能为名威注入活力和新鲜血液。创新,旧的模式需要被颠覆,改革才能让名威仍然维持它在地产界所创造的王朝。但老人们没有勇气或是,习惯去改变这些,也赌不起。唐萧是他们所想找的人,国籍和血统以及想法,注定他们要加入唐萧的阵营。
其他的董事以及重要人物明白,如今他们必须做出抉择,他们还对辜鸿泽被逮捕之事一无所知,辜鸿泽的缺席就代表他的弃权,另一阵营仍存在,“保皇派”顽固,但他们也需要利益,唐萧的承诺更具诱惑力,他身后的未来光明前途不可限量。
内部矛盾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战争,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
要使内部迅速达到和平状态,唐萧必须做出“那件事”,但是那个“他”,随时都会反扑向他,将他吞噬。
作者有话要说:
☆、妥协
“你好里昂警官。”唐萧与莱纳·里昂握了握手,坐下来。
莱纳·里昂是主要负责此案的警官,典型的欧洲人相貌,身材高大,金发碧眼。
“我今天来是为我的朋友辜鸿泽的事情而来。那天他被捕时我也在场。我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莱纳仔细观察了这位名威年轻的CEO,他脸上出现的神情并不符合传闻中应该有的幸灾乐祸,反而眉头紧锁,目光凝重。人们都知道最近发布的新闻,名威新任CEOVS前董事长的长子,前者完全胜利。
“唐先生,您知道这很难,如果您愿意主动为他作证,辜鸿泽先生很快就能洗脱嫌疑,但前提条件是,他愿意让你为他作证。”
“你是说他没有提到让我为他作证?”唐萧心一紧,突然想到也许是辜鸿泽怕他们的关系曝光。
“恐怕是的,唐先生,虽然您是他的朋友,但容许我这么说,也许您的朋友身上有着你也不知道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是辜鸿泽先生的意愿。我们目前还在调查中,我们会尽快取证的。”
“好吧,能让我见见他吗?”
“当然可以,先生,请跟我来。”
警官把他带进一个玻璃明净的房间,唐萧在那里静静等候。不久,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坐下,坐在唐萧对面。
“你瘦了。”唐萧用汉语说道,尽量掩饰眼中情愫。
“你也是。”
他们看见彼此眼中的血丝,以及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疲色,下巴上留着一层青色坚硬胡渣,削瘦的脸颊略微相似。
“你还好么?”辜鸿泽把手贴在玻璃上,但是用余光扫过门口的刑警,他的手又缩回去垂在身侧。
“我会先保释你,直到律师帮助你洗脱嫌疑。”
辜鸿泽眼中波动,然后摇了摇头。
“不会暴露的。”唐萧低声说,他指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已经在尝试着尽快让你出来了,警方会找到真凶的。”
辜鸿泽看见了他眼中的默然,以及,歉意。唐萧一定有什么埋在心里,但他不想说,也不能说。他明白唐萧不会再对他隐瞒什么,现在是无法开口的。
“我明白了。”辜鸿泽说道。
唐萧疲惫地点点头,以辜鸿泽的头脑不难理解他的苦衷,那恰恰是他最不愿说的话,他爱的人因他而受牵连。
“我毕竟和你不一样,不过,我弟弟的毕业典礼,也许我去不了了,你也很忙,麻烦找位熟人吧。”
“我会的。”
“短短几句对话,在断断续续的沉默中结束。警察告诉他们时间到了,辜鸿泽走了出去,唐萧一语不发,继而离开。
如果得与失是成反比,他宁愿自己牺牲得更多。伤害牵连着背叛,而背叛则意味着稳固的关系破裂不复存在,他承诺过鱼与熊掌兼得,怎会食言?
目前所有知名的律师都在工作中,无法接新的案子,而对于辜鸿泽最熟悉的律师,唐萧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
“有什么事吗?”吴鸿飞语气不善。
“辜鸿泽被以涉嫌雇凶谋杀的罪名逮捕,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别忘了我说过你们俩的事我不会再管。”
“我记得,而且很清楚。你也很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吗?事成之后,一切如你所愿。你放心,到时候辜鸿泽身边不再会有唐萧这个人。”唐萧语调很悠闲,也很决绝。
吴鸿飞沉默片刻。“你想清楚了。”
“我不会做出无用的承诺。”
“成交。”
吴鸿飞的这句话很冷酷。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唐萧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以及即将面对什么,如果那个“他”。。。。。。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身着休闲装的男子,轻轻摇晃杯中殷红如血的液体,红酒在别具一格的水晶玻璃杯中折射出迷人的色彩,苍白的英俊面孔染上一层灿烂光华,仿佛他才是东道主。
白皓眯起眼睛,每个人的骄傲都不同,而唐萧的,会让所有关注过他的人都无法忘记,如此特别,甚至想要——毁掉。
白皓自然相信唐萧不会无备而来。但事实上,唐萧的确是独自来的。
“多谢董事长赏脸。”
“应该是我谢你,一顿好菜,说吧,你想要什么?”
“听说你去了趟警局,作证笔录,还见了辜鸿泽。”白皓撇开话题,试图从唐萧的脸上确定些什么。
“FBI的空调房环境很好,你会喜欢的。”
“您不觉得您和辜鸿泽的关系过于微妙了吗?一个已经失败的竞争对手,为什么还要伸以援手呢?”白皓向他稍微靠近一点,低声说道,语气暧昧不明。唐萧注意到他把人称换成了极具促狭意味“您”。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并无不可。”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你吗?”白皓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试图找出一丝弱点。
“我不在乎。”
该死的!现在辜鸿泽仍在接受审讯也说不定,而他却跟个神经病在这里拉锯!为什么时间总得浪费在人渣的身上?
他绝对不能允许辜鸿泽受任何伤害,即使辜鸿泽是为了保护他。
他唯二的弱点之一,是辜鸿泽,即使黑暗的本性终有一日会吞噬他的灵魂,他最后所担心的也只会是辜鸿泽,因为他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人,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而白皓恰恰是另一种人,感情泛滥且总能为每一个感情上的错误找到借口,一旦感到失望,就会生出极端相反的情感。往往爱很少无端生出,而恨却正相反。
已经别无选择了,交易,或者是被杀。“我要一个人的命,有些人从事最古老的职业的人叫他‘影子’。”
“我要伊莱亚的消息行踪。”
“成交。”
白皓在心底出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他说出“影子”时,唐萧脸上的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极端
当唐萧向他压下来的时候,辜鸿泽闭上了眼睛,但这次却被包容在了温室里,从连接的地方,暖流涌来。
唐萧虽然一直都很温柔,但一向很少主动,也很少妥协,可是。。。。。。
怀着这样的心思的时候,辜鸿泽心里是有一点点不安的。通常情况下唐萧固定习惯的改变都是因为某些事情的发生,但不是没有为他破例过。
他心里有微微的激动,开始慢慢深入对方,唐萧非常配合,随着他的节奏,进入一种契合的律动,直到眼前一片空白眩晕。
主动让他受到了非常温和的进攻,做完之后也没有太累。
也许以后会怀念这种感觉的,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亲了亲辜鸿泽的侧脸,安静地闭上眼睛。
“伊莱亚,你不担心自己操之过急了吗?”
“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说话的年长男人有一双灰色的阴冷的眼睛。
“可是你已经输给辜永信了,现在他的继承人又上位。。。。。。”
“闭嘴!”约莫六十岁左右的精瘦老头将酒杯摔在地上,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辜鸿泽昨天已经被无罪释放了,Nathaniel唐插手倒是快。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好解释。”
“我想我们之间仅仅存在的约定是,我帮你,你也帮我。可你没权利指示我就想指使你手下的狗一样。。。。。。”
“你别不知好歹!如果不是我。。。。。。”
“别忘了我弟弟曾经是谁的手下!能帮我的人也不止你一个。用钱能办到很多事,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已经帮你做了不少‘好事’了,别逼我,如果明后天我再得不到任何答案,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杀掉‘影子’的价格太高,没人敢做。有关他唯一的情报只是他从未失手过,杀了他我办不到。”
“别告诉我你只知道这么多,你伊莱亚从来不养废物!”
伊莱亚阴鸷的眼紧盯着扬长而去的身影,发出毫无意义的鼻音:“哼。东方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身后的窗帘里闪现出黑色的人影:“要干掉白皓吗?”
“让他再跳一会儿,Nathaniel会收拾他的。”
“你想好了?”刀琰紧盯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拦我的。”
我也拦不住啊。刀琰盯着手机屏幕苦笑:“就算活着回来,你这辈子也废了。”
“我已经压制不住他了,笑笑。。。。。。抑制剂没有任何作用,我必须去面对,无论多不愿意。如果不杀了伊莱亚。。。。。。你说过你会帮助并支持我的,刀琰,你从不食言。”
“你可以忘掉痛苦和仇恨,只要你想!”
“行不通,你知道的,伊莱亚害死了我爸,我不可能真的当做一切没发生过!保护好辜鸿泽,告诉他唐萧已经不会回来了。”通话中断。
刀琰搜索出信号来源地,却发现那是曼哈顿区的一部公共电话。他觉得自己有点傻,唐萧的这个把戏,包括其他一些特殊技能都是他教的,怎么会轻易让他找到呢?
辜鸿泽。。。。。。
他脖子上缠绕着的沾血的纱布,血浸透了布条凝结发黑的颜色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同样的颜色是他想起了七岁那年盖在父亲尸体上的惨白床单,血腥浓重得令人几乎把胃吐空。呼啸而过的警车,鸣笛声刺耳,就像噩梦一直萦绕心头,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讨厌红色,讨厌象征着父亲永远离开自己的颜色,刺目的同时刺痛了心。
每向前进一步都显示着他的更加强大。然而他要保护的人,他想保护的人,父母不在了,舅舅不需要他的力量,辜鸿泽却总因他而受伤,心底的无力感一次次击打着神经,尖锐疼痛,不可抑制。他不能允许那一幕再发生!父亲棺材上无声哽咽的母亲神情绝望,而自己没有哭泣假装坚强站得笔直。如果辜鸿泽死了倒在棺材上的人换做是他的弟弟,而他依旧只能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不会流泪,也不能露出一丝悲伤,因为他的命运是如此。枯死的树终有一日会生芽长出新枝叶开花,然而心死之后不会再苏生。“如果给出承诺的是我,你就会陪我久一点。”的真正意义是——这回,牺牲的就换作他唐萧。
在距上一次拿枪的一个半月后,手心再次传来令他心安的冰凉触感。
贴身的黑色皮衣覆住皮肤,冰凉的匕首刀鞘贴在后腰上,沉重的尼龙袋容纳了足够的杀人利器,尽管他已算得上是轻装上阵。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微微的紧张感,更多的是激动,唐萧深吸一口气,活动关节,另一半承受了人性所有负面与阴影的灵魂开始苏醒,本能渐渐取代理智。
没法回头了。他跨上机车,戴好头盔,再一次确认所带的装备齐全,踩下油门——
唐萧以尽可能轻的动作接近了废旧仓库,他把耳朵贴在钢板上,里面似乎有人大声交谈的声音,也有争吵,这样最好不过,人愤怒的时候会被情绪影响判断力。他沿着仓库外壁继续向前走,刀琰所说的后门应该就隐蔽在墙上某处。
伊莱亚的行踪不好确定,他是来抓白皓的,这是条有力的线索。而曾经打伤辜鸿泽的那些人目前还没有与白皓断开联系,他们现在都在这里,以这个废旧的仓库作为据点。
那是一帮疯子,外称“黑死病”,从来不顾忌所处环境,就像那次在市区之内的扫射,想要避开这帮疯子把枪对准他们雇主白皓的脑袋根本不可能。
但是唐萧就是“影子”,他在行内有这个名字不仅是因为他能在敌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进入潜伏,悄无声息,而是因为光越亮影子越浓,Nathaniel。唐的光彩有多闪耀,另一半灵魂就有多黑暗。
他匀力把匕首插入钢板中,开始向上攀爬。在距地面约三米高的地方,他找到了一道缝隙,两块不同材质的板子拼接在一起,钢板与包了铁皮的木板用手仔细感觉还是能觉出些许不同。他继续向上攀爬,终于摸到一个类似开关的东西,他没有摁,也许会是陷阱。
突然间他意识到刀琰所说的门是什么了,这是一道用于逃生的门,是由内向外开的,在距离地面将近三米的地方。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向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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