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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茶醉花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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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蒲志华寻思着要不要把碰上花卫华这事告诉给三姐,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没必要,省得三姐徒增烦恼。
  有时,苌武萍没使唤他做事,也没演出活动,蔺思思又要上班的时候,蒲志华坐在车里就会发呆,一个人静静的总会把出外几年的事从头到尾想个遍,越想越感觉自己很不满意在外流浪,归乡的心思便愈来愈浓了。
  不经意间跟苌武萍说起自己的想法,苌武萍总以为蒲志华是在旁敲侧击另有所谋,便安慰道,如果想迁市里的户口告诉她一声就行,荣培亮这点帮还是不在话下的,如果想买房的话,她可提供方便。蒲志华听了,只有笑笑称谢。
  中秋节那天,蔺思思在跟芦仙萍打电话时,无意间说漏了嘴把自己怀了孕给说出去了。
  芦仙萍一听蔺思思都快四个月的身孕,自是大喜过望,一天几个电话来催蒲志华把蔺思思送回老家去调养,说蔺思思父母还在工作没时间照顾,老家无论是环境还是水土都比城里好。蒲志华便以家里用水上厕所不方便等理由来搪塞,芦仙萍便说家里已经装了自来水,厕所也改造了,浴室还装上了浴霸。
  可能是被小姨给唆使的,蒲志兰也打电话过来催弟弟把弟媳妇送回老家,说万一在乡下住不惯的话,可以来庆源,她在庆源市已经买了房,只要蔺思思肯来,小姨保证也会跟来庆源,顺便也让她享享小姨的好厨艺。
  蒲志华被催得没法,便跟蔺思思商量,蔺思思回家跟自己父母一说,蔺纪良苑金花也被上次流产的事吓得后怕,说她婆家的人讲得有理,有大人在旁边侍候,对胎儿有好处。既然都主张她去调养,蔺思思便向酒店辞了职,收拾好家当准备让蒲志华把她送回蒲家岙。
  得知蒲志华要送妻子回蒲家岙,又适逢中秋时节刚过,事务缠身的蒙伟民今年没空去蒲家岙便再三烦请蒲志华带点“老头眉”来。蒲志华打电话问他大伯有没有存货,知道还有三四两可腾余时蒙伟民便按先前的价,先付给了蒲志华三十万,说也不用找了,如果钱有多的话就再帮他带些“笑口螺”。
  知道蒙伟民为人极为豁达,也是个特别注重养生的人,他愿花这么大的价钱,是因为对“老头眉”能延年益寿的传闻深信不疑,蒲志华也就不再矫情,把那三十万收了。
  从蒲家岙回来,蒲志华不但为蒙伟民带了“老头眉”过来,还送给他和葛国强、蓟绍阳、莫川四人每人半斤上好的“笑口螺”,把这几人给乐得喜不可耐。
  蔺思思没在身边,蒲志华在酒店没派活的闲暇时,在艾煌宁的引荐下参加了不少商业演出,忙得热火朝天。
  一天,蒲志华从艾煌宁嘴里听说药文栋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终于把儿子药宏从牢里给捞出来了。
  
  




57

57、第五十六章 。。。 
 
 
  一天傍晚,蒲志华正和艾煌宁、药宏、啸谷唱片公司的莫攀贵在一起吃饭,喝得正兴起时手机响了,家里大伯来的电话。
  “华啊,你北京有什么熟人么?”蒲爱东劈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北京?三姐已经回来了,咱家没亲戚在啊。”蒲志华莫明其妙。
  “那怎么会有人给我们家寄块这么大的镶金匾额来。”蒲爱东迷惑不解地道。
  “什么匾啊?”蒲志华更是云里雾里。
  “街个帮你们盖的房子不是刚完工么,匾上写了祝贺华厦落成,应该是你朋友知道你要做房子,特意寄来的贺礼。”蒲家岙的风俗,凡是新居落成,一般眷亲都要送匾来庆贺。蒲志华的房子,按照乡俗,蔺思思娘家就应该是要送匾额来挂的。
  “嗨,这就怪了,北京咱也没认识的人啊。”蒲志华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谁送的,“匾上写了落款么?”
  “没有,边上就一句镀金的字‘愚兄遥贺挚友华厦落成之喜’。”
  “那邮过来的包装箱上有没有地址?”
  “只有收件人的地址,寄件人的地址栏只有静水花园四个字。”
  “管他是谁的,先挂着再说吧。”蒲志华懒得猜谜。
  “不会是……你说会不会是衎之的妈妈寄过来的?”蒲爱东猜测道。
  “嗤,不可能,她能不放火烧咱家新房就不错了,还送匾,还是镶金的,哪会有那种驴踢了脑袋的人,再说了,那写的贺词也对不上号啊。”
  “问你这流氓也白问,算了,你说挂就挂吧,反正小蔺娘家也没送匾来。”蒲爱东也懒得跟侄子说了,再说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乌七八糟的混账话来。
  这边要顾到酒店的事,那边又要四处走穴参加商演,有时晚上还要去海鑫卖唱,劳苦奔波,蒲志华近段时间晚上老做梦,古里古怪的内容,一醒来却什么也记不起。
  可能是名气上来了的缘故,找蒲志华做秀衣模特拍平面广告的越来越多,倒便宜了艾煌宁,以前他要去游说,现在坐在公司里就有人来联系,自己倒有选择余地了。
  从牢里出来不久的药宏也添乱,时不时来软磨硬泡软硬兼施,非要请蒲志华当他海鑫的驻唱歌手,蒲志华以自己是凯旋的员工为由,说走走穴偶尔出场几次没问题,要他当驻唱歌手免谈。
  一天晚上,好不容易能睡个囫囵觉的蒲志华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以为是自个老婆蔺思思打来查岗的,懒洋洋按了接听键,只听了一句,“啪”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电话是小姨芦仙萍打来的,家里头出了大事。
  “你刚才说什么?”睡意全无的蒲志华不相信地问。
  “你茅大伯被公安给抓了。”芦仙萍难过地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因为什么呢?”
  “说是贪污受贿,金额蛮大的,吓死人,可能要判无期呢。”芦仙萍六神无主地道。
  “大伯怎么样?”
  “急死了,到处的找人,跟你二姐夫现在还在庆源呢,你三姐也到处活动,四处求人,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少判几年。”芦仙萍唉声叹气道。
  “那我明天就回去。”
  “你回来顶什么用,又不是法官又不是公安的,你大伯也交待了,跑来无益,就等消息吧。”
  第二天,坐立不安无心工作的蒲志华想来想去,还是跟三姐打了电话。
  “茅伯的事怎么样?”蒲志华焦急地问。
  “还好,别太担心。有董谨省律师在帮忙周旋。”一听蒲志兰说话的嗓音就知道是着急上火了。
  “他能耐再大也是个律师,还能改判不成。”虽然董谨省的大名蒲志华是早有耳闻,但毕竟也只是个靠嘴皮子吃饭的讼师。
  “碰上这么大的事想要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单凭农网改造那一项就够受的了。听董律师说了,死刑无期应该都会逃掉的,现在就看有期徒刑到底会判几年。能活动到这结果,大伯已是心满意足了。”
  “茅伯在里面还好么,没遭什么罪吧?”
  “暂时我们还不能见面,听董律师说除了精神状态差点外,没什么大问题。你在那着急也无用,别担心了,茅伯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这次不是他精明,麻烦肯定更大。”
  “茅伯在里面还有计可施?”
  “你傻啊,你以为茅伯只收不送啊,他平时打点的部门哪会少,现在犯事了,他把紧牙关就是不把行贿的对象说出来,这么一来,自然就有暗中保他的人。”听三姐这么一说,蒲志华也就稍稍放心了。
  一个多月之后,蒲志兰打电话过来,告诉了茅志国的判决结果。
  “啊,十四年,这么长。”蒲志华心里一惊。
  “这已是万幸了,还算是有回旋的余地,要是搁在别人头上,进去了指不定就没得出来。说是十四年,到时慢慢再减刑,应该不会呆到十年,”蒲志兰听到小弟嗓子不太正常,关心地问道,“平时不都听你说工作不是很累么,怎么嗓子都哑了。”
  “应一个朋友的邀请,在一酒吧赶了几个晚上的场子,没事,歇个几天就好了。”药宏真是个摔不脱的牛皮糖,缠人的功夫一流,好在对蒲志华目前还只是有那花花心思没使什么花花肠子。
  “快三个多月了,没老婆在身边是不是过得不太适应啊。”虽然几经折腾,但茅志国的事总算有个较好的结果,终于可松一口气。
  “啊,这就三个多月啦,我都没感觉到呢。”蒲志华呵呵笑道。
  “呸,臭小子,你什么德性我还不了解,你是身边有人陪着也可,没人相伴也过得自在,典型的没心没肺,说白了,就是对谁都不会付出真心的。”蒲志兰深刻解剖自个弟弟。
  “我老婆没在你身边吧,这话可千万别对她说,你这纯属是挑拨我们恩爱的夫妻关系。”
  “小蔺对你有爱我倒相信,你嘴里说出来的爱纯粹是扯蛋,老婆不在身边瞧不出你有一点牵肠挂肚,听小姨讲,平时电话都是小蔺打过去的。”
  “你不会现在又改学心理学了吧,别仗着多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自己是心理分析师了。我就不劳你费神了,有那闲心,你还是分析分析你自己吧,别真成了老姑婆。”姐弟俩又掐上了。
  “深爱一个人肯定心里对她的牵挂是无时不在,想想你这几年来,走马灯似的换了多少女朋友,现在还能记起几个。”蒲志兰倒越说越来劲了。
  “我说你今天抽风吧,还没个完了。”蒲志华好笑地道。
  “要不我们来个小测试。”
  “什么测试?”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想都不想,马上回答我。”
  “就陪你神经一下吧,你问。”蒲志华被三姐一说倒有点跃跃欲试。
  “与你交往过的人中,谁是你最放不下的,平时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偶尔做梦也会梦到她,要是听到她遇到什么困难,无论在什么地方,心里总想着第一个就要赶到她身边。要是知道她过得很幸福,过得比你好,你却对她退避三舍,只想着默默祝福她。说,这人是谁?”
  “蘧……奇……奇了怪了,当然是家里人啊。”蒲志华被自己刚想蹦出嘴的三个字吓了一跳。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我说的是交往对象。”蒲志兰笑道。
  “没有,一个没有,你满意了吧。”蒲志华气急地道。
  “别急啊,越急说明你这时越心虚,”蒲志兰哈哈笑道,“测试完毕,谢了,小弟。姐正和大学时的闺中密友搞个社会课题调研,要开展一项公众随机调查,把你当成第一个访问对象了。”
  蒲志华听了气得直翻白眼,气结地道:“噢,你搞个破学术研究首先就找我来作样本啊,那如果你是学医学解剖的,是不是也第一个找我当标本,拿我首先试刀。”
  “我不是看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么。”蒲志兰打趣道。
  与三姐虽是在开玩笑,但蒲志华事后越想越疑惑,多少年没音讯的蘧临翰凭什么毫无征兆就跳到自己脑海,怎么不会是自个老婆蔺思思,难不成对蔺思思真的就没有付出过真爱。
  蒲志华很纠结,没想到自己书没读到两本倒时常喜欢思索人生。
  追忆往事,蒲志华有负疚有羞愧,平时总是说做过的事就没后悔可言,现在想想曾经的年少轻狂却也有些追悔。想到初来广东时,在这繁华都市里自己忙碌而卑微的身影,也想到后来走在T台上自己那魅力四射的身影,想到了节紫怡的温柔敦厚,想到了茆玉珍的张狂,想到了蔚琪琪的隐忍,想到了与黄家姐弟狗血的交往经历,想到了苏伟的死,想到了花卫华那满脸无所谓的冷淡神态,想着想着便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喟叹,心里隐隐作疼。
  山东,兖州。
  正在出差途中的蘧临翰接到自个老妈蓝千雅电话,说她姐姐蘧媛媛离婚了。
  “老话说得好,‘知心之友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蔡翔这个没良心的下流胚子,想当年他可什么也不是,不是姐姐哪有他今天的日子。”蘧临翰一听姐姐被抛弃顿时火冒三丈,心想蔡翔也够有胆的,以前不是挺在意自个老爸官衔在身么,老人家这还在位呢,这会儿怎么不投鼠忌器了。
  “不是他要离,是你姐坚持要离,蔡翔都上门负荆请罪了,没用,你姐铁了心的要离,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还得理不饶人了。”蓝千雅叹气道。
  “到底是什么事引起的?”
  “听你姐说,蔡翔在外面有女人。”
  “那姐是该离,对个负心汉有什么可留恋的。”蘧临翰力挺他姐。
  “你是单身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哪能体会到一个家的苦处。”
  “用情不专还有什么好可理解,既然走到了一起就要用心经营那个家啊。”蘧临翰倒像个婚姻理论家似的。
  “这话还是等你成家之后再说吧,没经历过婚姻哪分得清其中的对错。”蓝千雅没好气地道。
  “你又何必装糊涂,我什么人能不能成家你心里不是透亮得很。”蘧临翰烦燥地道。
  蓝千雅见又扯到那事上去了,忙避而不谈,仍回到了先前的话题:“男人在外面谁没个应酬,也是你姐多心,酒桌上开个玩笑,用手机发发短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蔡翔已经上门作了深刻检查,在你爸面前也写了保证书。唉,媛媛个性咋就这么要强,定是传了她妈那脾性。”
  “你是摊了个守身如玉的好丈夫,所以大可理直气壮说这话。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用情不一、风流成性的无赖。”蘧临翰尖刻地道。
  “嗨,你个挨千刀的,翅膀硬了嘴也硬了,敢调侃起你老爸老妈了。”蓝千雅心道,臭小子睁眼说瞎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歪歪心思,哼,说什么最看不惯用情不一风流成性的,你心里那位宝贝疙瘩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德性,恰巧就是风流成性的主,看你到时怎么打自己嘴巴。
  “那蔡菁怎么办?”蔡菁是蘧媛媛和蔡翔的女儿,已有十多岁了。
  “蔡菁可是蔡翔的心肝宝贝,当然舍不得,他本想以此来要挟你姐不离婚,谁想到媛媛心忒狠了,不要女儿的监护权也要离。”
  “这样也好,省得姐再婚时麻烦。”
  “红嘴白牙说出来的话也不掂量掂量,你跟你姐一样的德性,全是些无情无义心如蛇蝎的家伙。”
  “你老也太夸张了吧,就事说事,干嘛给我们上纲上线。”
  “你要是有情有义的话,怎么毕业到现在一次家也不回。”蓝千雅说到这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想到一向坚强如钢的老妈这姿态,理亏的蘧临翰气短地道:“不是你给我下了禁足令么。”
  “此一时彼一时,阿翰啊,有空就回来吧,我保证家里头再也没人逼你相亲逼你找对象了。”蓝千雅示弱地道。
  “为什么?”蘧临翰闷闷地问。
  “摊上这么个事,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好歹我和你外公还是学医的,你爸也是个明白人,既然天生的品性,没办法改变了,也只有认命了。你爸说了,家里人对你的态度就是你不说咱不问,你就放心回家吧。我们也都想开了,这社会上崇尚单身主义的多了去了,就权当你是其中的一员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只是单身,又不是出了家的和尚,没道理不归家啊。”想到儿子目前孤寂无依,在情感上好似个苦行僧似的,蓝千雅心里就好似刀绞,心疼无比。
  蘧临翰也动容了,想当年那好强的老妈如今真的老了,没办法让她抱上孙子,总不能让她连儿子都没有了吧,便哽咽道放假一定会回家。
  
  




58

58、第五十七章 。。。 
 
 
  
  莫川以自己生日为名,小范围地请了几个朋友吃饭,无非是自己的几个茶友外加艾煌宁。
  酒足饭饱之后,蒙伟民建议去歌厅吼吼,正好让蒲志华这个大歌星为寿星唱几首,也让他听听天籁之音。莫川他们一听,无不称好,一行人便去了一家名叫望江月的豪华歌厅。
  都知道蒲志华天生一副好嗓音,每人各点了一首歌为莫川意思意思了之后,剩下的时间大都是蒲志华在表演唱。这边蒲志华唱得投入,大伙儿那边听得兴起,轮番着过来敬酒,本来在饭桌上就喝了不少,再加这一灌一吼的,不多时蒲志华的醉意就上来了。
  一伙人闹到晚上十一二点时,蒲志华已是醉得人事不省,葛国强便让自己司机把他送回了住所。
  大概凌晨两点来钟,蒲志华醒来狂吐了一通,翻江倒海把胃里的东西泄了个空,虽说呕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一起来,但倒是把酒给醒了,神志清醒得很。
  蒲志华洗了个澡喝了杯蜂蜜水,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打开电视看了会,没什么喜欢的节目,越看越心烦意燥,便干脆关了电视,拿了本书坐在床头翻了起来。
  翻了四五页纸,没想到这会儿眼皮子倒打起架来,睡意一波袭一波,模模糊糊蒲志华关灯钻进了被窝,一睡下就入了梦。
  梦中一会儿是一大片的白云在头顶飘来飘云,一会儿又是倾盆大雨狂风大作。蒲志华浑浑噩噩正不知道身处何地时,突然风止雨歇,眼前出现一直耸入云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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