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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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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鸿生急忙低下头,谦虚地对他笑。
叶鸿生的笑容是那么温和,透着友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阮君烈万分懊悔地闭一下眼。
阮君烈的格斗技娴熟,但是从来没有跟叶鸿生交过手,叶鸿生厉害得超出想象。
如果他稍微警惕一点,不这么信任对方,就不会是这个下场。
叶鸿生牢牢擒住阮君烈,压制着他,用手解开他的皮带扣。
阮君烈的军服完全松开。
叶鸿生将皮带一寸一寸,慢慢地抽掉,无限谦卑地说:“恕我无礼了,长官。”
第 16 章
叶鸿生将皮带一寸一寸,慢慢地抽掉,无限谦卑地说:“恕我失礼了,长官。”
叶鸿生拨开阮君烈的军服,抚摸他的身体。
阮君烈的大腿很结实,腰腹紧窄,叶鸿生想起他用这双腿夹着马腹,策马的驱驰的样子,无法克制地硬起来。
阮君烈被叶鸿生触摸,马上挣扎起来,发出暧昧而不甘的□,让叶鸿生萌动不已,心口狂跳。
叶鸿生用皮带绑住阮君烈,扣紧他的手。
阮君烈奋力挣动两下,不得动。
叶鸿生捉住阮君烈的腰,爱不释手地抱紧,吻着他的大腿和腰线,急促地亲吻,弄出了好些印痕。
阮君烈喘息不止,绷紧肌肉。他的军服凌乱,若隐若现的腹肌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叶鸿生全身心地臣服在他脚下,尽力取悦他。
阮君烈在地板上蹭蹬着,躲避他多情的嘴唇和手指。
叶鸿生尽情地亲吻了阮君烈一番,感觉到他欲‘望抬头,把手探到他的腰跨处,在浓密的毛发中,握住半软半硬的事物,轻轻搓‘揉。
阮君烈诅咒起来,用膝盖顶叶鸿生。
叶鸿生小心地折住他的腿,埋下头,含住了他的肉‘棒。
叶鸿生轻轻吮‘吸。
阮君烈在他的唇舌温柔下,不由自主地硬起来。
阮君烈羞愧得难忍,极力抬起头,恳求道:“宾卿,放开我。现在放开,我不追究!”
叶鸿生不肯放手,他将阮君烈强有力的束缚在手中,攥紧了他的腰,让这匹高傲的烈马无法摆脱他的辖制。
叶鸿生非常喜欢马,头一次到阮家,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他一眼就爱上了阮君烈。没有哪一匹良驹比阮君烈更高傲,更强壮,更难驯服。
阮君烈跳下马,瞥了叶鸿生一眼,双眼精光外露,带着不服气。
叶鸿生被他闪得一楞,爱得喉头发紧。
阮君烈仰卧在地上,无法起身,被折起的腿架在叶鸿生的肩上,无法着地。虽然阮君烈喜欢被人伺候,但他现在快要被人上了,想到这一点,他就一点也不快活。
叶鸿生要操‘他,这是阮君烈这辈子最难接受的事实之一。这种当胸一击的痛苦感和打击感,几乎快要涨破了他的心房。
强烈的快感带来了无尽的羞耻,阮君烈抵不过去,挺动着腰部,喷射了出来。
叶鸿生品尝着他的味道,心满意足地吞咽了下去。
阮君烈喘息着,发丝粘在额角上,重复道:“放了我,宾卿。”
叶鸿生赤着胸膛,用手指拨开他的湿发,亲吻他的额头,呢喃着“不放开,长官”。
叶鸿生将阮君烈搂住,试着用手指进入他。
阮君烈剧烈地挣扎起来。
叶鸿生用力抓紧他,但是阮君烈挣扎得太凶猛,简直不要命了。
叶鸿生的手指在他腰侧留下鲜明的指痕。
阮君烈不断地叫喊,叫叶鸿生的小字,挣扎道“宾卿,你中了什么邪!”
叶鸿生用身体压住他,亲吻他。
叶鸿生的嘴唇烫热,但是无法安抚阮君烈。
阮君烈的动作很粗鲁,完全不顾惜自己,肩膀很快又流出血,身上也擦伤了。
流出的血沾到叶鸿生身上。
叶鸿生用手臂圈住他,用力勒紧,制止他的自戕。
阮君烈在他怀里抽搐,嘶哑地叫道:“不如杀了我!”
叶鸿生无论说什么,他都嘶叫,发狂,一直到喉咙变哑。
叶鸿生拼尽全力,将他压住。
阮君烈拼死挣扎一番,无法将他掀下去,终于精疲力竭,身上被汗水浸透了。
阮君烈哽咽着,奄奄一息,问:“我做了什么?你非要这样?”
叶鸿生喘息着,看着他。
阮君烈的眼泪流出来,流到颊边,抖着唇,说:“宾卿,我做过什么?你这么恨我?”
叶鸿生看着他,神色黯淡下来,默默擦一下汗。
阮君烈压抑着哭泣,说:“我哪里对你不好?我说把你当大哥。其实在心里,我亲近你,比对我大哥亲近多了……”
阮君烈叫道:“你根本就不是宾卿!我不认得你!”
阮君烈的眼睫被汗水和泪水打湿,湿漉漉地闭上。
叶鸿生沉默一会,叹了一口气。
叶鸿生用手抹一下他的泪,说:“我本来就是不忠不义的人,心思就是这么龌龊。不值得你伤心。”
阮君烈睁开眼,哽咽道:“你胡说!”
阮君烈看着叶鸿生,眼中带着一种锥心泣血的伤心。
叶鸿生无法抗拒地凑过去,想亲他,安慰他。
阮君烈立刻扭过头。
叶鸿生停止动作,慢慢垂下手。
叶鸿生站起来,把衣服捡起来,然后伸出手臂,将束紧阮君烈的皮带打开。
阮君烈感觉到臂上变松,一时回不过神,惊讶地看着他。
叶鸿生对阮君烈行了一礼,然后拿着衣服,去隔壁的盥洗室。
叶鸿生在盥洗室放一盆水,简单擦洗一下。
他身上有些擦伤和血迹。一些血是阮君烈的,一些是他自己的。
叶鸿生擦拭一番,恢复整洁。
只是一点皮肉伤,他并不怎么疼。
叶鸿生将被揉皱、扯掉扣子的军服整理一番,重新穿上。
他穿得很慢,一方面是军服有些皱了,需要抚平,另一方面,他需要多准备一会。
阮君烈的枪法很准,又在盛怒之下。
估计他一推门,立刻会被乱枪打死。
但是阮君烈的情绪不太稳定,把地上所有的子弹找出来,装进弹夹里,估计需要一点时间。
叶鸿生默默估算,差不多穿好。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军官姿态健美,表情镇定。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唯一的缺憾是穿错了军服,但是叶鸿生没有共军军服,只能凑合一下。
叶鸿生对着镜子微笑一下。
他转过身,扭住门把手,慢慢扭动。
盥洗室的门缓缓打开。
叶鸿生呼吸了一下,准备迎接子弹,但是想象中的弹雨没有砸过来。
叶鸿生推开门,发现子弹还在地上。
子弹被门边碰到,滚动着,一直滚到橱子下面,发出沙沙声。
叶鸿生扭过头,发现枪也在椅子上,阮君烈没有拾起来。
他跨出门,左右看一看。
阮君烈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走道里也没有。
屋子里一片狼藉,阮君烈只把衣橱打开,取了两件衣服。
叶鸿生迈开步,跑到走廊尽头,将头伸出窗外。
视线中,阮君烈已经走出大门,匆匆地奔向汽车。
叶鸿生看见他裹着军披风,仓促地坐上车。
汽车快速地倒出来,原地刹车打一个转,调转方向,开走了。
叶鸿生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把身子收回来。
他走到下楼,看了一眼时钟,找了一个手电筒。
第二天,叶鸿生赶到司令部,比他平时去的晚一些。
昨天夜里,他跋涉了两个钟头才走回到家里。
叶鸿生走进去,发现气氛不太对头。
叶鸿生照常坐下,做好准备。
他刚刚坐下,一队士兵便踏步进来,第十二集团军的副司令亲自走进来,对他说:“宣布一个人事状。”
叶鸿生站起来。
副司令拿出批文,宣布叶鸿生被停职,立刻离开第十二集团军,等待派遣。
宣布完之后,副司令说:“一个钟头内离开,如有延误,按照违抗军令处置。”
违抗军令是要被枪毙的。
众人一片哗然。
想不到叶鸿生要被赶走了,还是用这种方式。
昨天的时候,司令还不是这个态度。
他们低声议论,不时看叶鸿生几眼,希望能看出蛛丝马迹。
叶鸿生看起来也很吃惊,但是他态度柔顺。
叶鸿生的东西不多,摆放得整齐,他很快就收拾好,离开了第十二集团军司令部。
叶鸿生把东西装在纸箱里,离开军部,一路走回家。
回家以后,他煮了些米饭。
他有点饿,早上没胃口吃饭。
叶鸿生吃完饭之后,看了一会书,觉得有些心烦。
他走出门,沿街慢慢走,没有觉得谁跟着自己。
叶鸿生走到郊外,开始往山上爬,去山顶的寺庙。
他登顶以后,先在大殿进了一注香,然后走到偏殿。
小沙弥领着他,往园子里走。
叶鸿生走到后院的池塘边。
今日,圆慈大师出山云游,他的接应人在此等候。
新的接应人是一位画家,正在对着山上的翠树挥毫作画。
他扭过脸,对叶鸿生笑道:“你好,叶鸿生同志,我是陈铮。”
叶鸿生对他笑一下,说:“你喜欢画画?”
陈铮说:“是啊,这个爱好让人心情舒畅。上山来画画,也不会引起怀疑。”
叶鸿生坐到他旁边。
陈铮说:“我每周都来。”
叶鸿生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等他把画画完。
陈铮的笔墨酣畅,把山峦勾勒得很美。
叶鸿生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铮放下笔,从怀里掏出最新的新华社消息,给他看。
叶鸿生看到,上面写着“变被动为主动”,“关内各主力部队,以豫东、苏北、江北一带为主要作战方向”……“大规模消灭国民‘党有生力量”……
叶鸿生默念着,一直念道“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念完后,他默默合上报纸。看来情况不算糟糕。虽然失去了很多城市据点。
从内容可以看出,□中央已经下令,将对所有持进攻态度的国军部队,采取最强硬的歼灭措施。
叶鸿生庆幸地呼了一口气。
陈铮问他:“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叶鸿生对他笑道:“我有调动,以后不在第十二集团军任职。现在还不知道调去哪里。”
陈铮吃了一惊,把叶鸿生刚才的表现当成遗憾。
陈铮安慰道:“没什么,你不在骨干部队也好。不然太危险。”
叶鸿生对他微笑一下。
局势在变化,一天一个样。
阮君烈没有人拖后腿,不用死那么快,叶鸿生很高兴。
陈铮也对叶鸿生微笑,以为安慰到他。
两个人并肩坐着,叶鸿生看风景,陈铮画风景。
叶鸿生望着起伏的山峦,默默想自己的心事。
叶鸿生心想,与其让同志们打死阮君烈,不如先让阮君烈打死自己。
经过昨天那一场冒犯。
他原本以为,即使不死,也肯定什么都没有了。
阮君烈会想办法剥夺他的党籍和军衔,将他彻底扫地出门。
他可以了无牵挂,去共产‘党的军队,从头开始。在这种情况下,共军肯定不会拒绝。
这种想法十分自私,叶鸿生内心很自责。
既然要死,他这么喜欢阮君烈,肖想很久,如果死前能够在一起,也不枉他疯狂地想了很久,又苦苦地压抑那么久。
叶鸿生盯着树梢,出神地看着。
树梢上的叶子掉了不少,但是还有几片绿叶,支在上面。
叶鸿生没想到,阮君烈会是这种反应。
他以为阮君烈会非常愤怒,务必要把自己挫骨扬灰。他已经做好准备,来一场热烈的告白,然后视死如归,彻底解脱。
想不到,到了这个份上,阮君烈还是下不去手杀他。
与他的罪行相比,处罚轻微得不值一提。
阮君烈居然这么在乎自己,这样珍视他们的友情。
叶鸿生很伤感。
第 17 章
秋意袭来,金菊盛放。
阮君烈想到去年庆祝胜利,历历在目,现在又在水深火热之中,有些感慨。
阮君烈早早离开军部,让司机往长青路上去。
官车开了一会,穿过繁华闹市,拐到一处欧式洋房。这一栋洋房带有巴洛克风格,有红墙外砖和雕刻,掩映在绿树中。
车子开到门口,阮君烈对门卫说:“是我,快开门。”
门卫急忙打开铁门,让他进去。
阮君烈进去后,打发司机去吃饭,自己去叩门。
一个老妈妈来开门,见到他,笑道:“二少爷来了啊。想不想吃醉蟹?今年的螃蟹大,我去买。”
她用手比一下,表示像碗口一样大。
阮君烈对她笑一下,说:“我哥呢?”
这个老妈妈是阮家的帮佣,从老家带来的,叫陈嫂。
陈嫂说:“他在!刚才还在那里看报纸!洋文写的报纸!嗳哟,大少爷忙着嘞~我去叫他!”
阮君烈走进去,到客厅找个位置坐下。
房里摆着西式餐桌,高背椅,柚木玻璃酒柜。墙上挂有西洋油画,是一帧风景画。在靠近墙壁的地方,还有一个象牙的摆设。
象牙洁白修长。很少见到这么漂亮、完整的象牙。
阮君烈盯着看了一会。
楼梯上穿来一阵脚步,一个穿西服,戴眼镜的男人走下来,大声说:“子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啊?”
阮君烈叫了一声哥。
阮君铭笑道:“不敢不敢。将军驾到,蓬荜生辉。”
阮君铭,字金生,广仁医院院长。
阮君烈站起来,说:“你从美国回来,我来看你。”
阮君铭嚯了一声,说:“你来看我?什么都不带?”
阮君烈跟他大哥不对付,但是眼下有事要求他。
阮君烈耐着性子,回道:“你缺什么?我给你买。”
陈嫂出来,把一堆水果放到厅里的桌子上,说:“见面就吵架,从小到大都是。亲着哩!打断骨头连着筋~”
陈嫂笑眯眯地看他们两个,一人给一只金灿灿的佛手桔。
阮君烈把桔子放在桌上,从腰里掏出怀表,上面坠着一个豌豆大的猫眼宝石。他将宝石解下来,扔给对方。
阮君铭将这个小玩意接住,坐在沙发上细看。他穿着一身铁锈红,西服背心里面是雪白的衬衣。
阮君铭琢磨一番,说:“子然,这个猫眼好像是真的,蛮值钱的。”
阮君烈对他说:“送你的。”
阮君铭哈哈笑起来,说:“我要礼物你就给?”
阮君烈端起茶水,不看他,说:“你要我当然给,你是我哥。”
阮君铭笑起来,把猫眼石放在桌上,挥手说:“跟你开个玩笑,就爱当真。”
阮君烈暗暗骂一句,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阮君铭说:“上个礼拜。”
阮君铭一边应他,一边拿起电话,拨个号码,说:“宝莹,晚上过来?子然来啦。”
盛宝莹是阮君铭的妻子,过去是他的女朋友。
对方说了几句,阮君铭说:“你不回来啊?你要去看你爸?好吧好吧,知道了。”
阮君铭挂掉电话,站起来,说:“上楼?我们去书房。”
阮君烈站起来,先上楼梯,去他哥的书房。
阮君铭把佣人叫来,吩咐一番,然后也走上楼梯,跟在他后面,抱怨说:“你上次把我的公馆都砸坏了。我好好一个宅子,拿给你住一住,马上就七零八碎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阮君烈一腔子血涌到头上,恨声道:“烦不烦?!”
阮君烈想起那天晚上在小公馆发生过什么,就要崩溃。他走的时候,碰碎了不少东西,枪都忘记拿。
等他想起来,把枪和子弹找回来,也没修缮。他恨不得烧掉那屋子。
阮君铭宅子多,那一间几乎不住,就给了弟弟,如今又念起来。
阮君烈说:“我明天差人给你修。”
阮君铭拍拍他后背,表示宽宏大量。
两个人走到书房,阮君铭给弟弟展示自己买来的一批骨科器械,是一些金属材质的骨板等零碎物件。
阮君铭说:“我这次采购的都是很好的材质,种类也齐全,你瞧瞧。”
阮君烈耐心观摩一番,称赞了几句,然后直入主题:“哥,你帮我买点金元,再帮我做点外汇生意。”
阮君铭的妻子盛宝莹是盐业银行董事的女儿,盛家是金融业大亨。
阮君铭扭头看他,说:“我帮你买金元保本好了,做外汇生意干什么?有风险的。”
阮君烈瞅着他,说:“有风险才找你,否则不如找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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