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人枷锁-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吃完了饭,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若言正要起身离席,突然一阵惊雷猛然炸响,“轰隆”的雷声吓了他一跳,脚往後一撞,撞倒了椅子。
  他心里突然闪过一阵心悸,转眼去看泉,泉也正怔怔地看著地上的椅子。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若言扯了扯嘴角,沈默著扶起了椅子。
  一直到晚上家里人都睡下,清都没有回来。
  “泉,你说清到底去哪里了?他刚回来,还在休假中,又不用去医院,怎麽会不回来也不联络呢?不会出什麽事吧,下这麽大的雨。”
  望著窗外似乎没有变小迹象的雨,若言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的担心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泉窝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皱著眉不说话,其实他可以理解清的心情,如果换了是他,今晚大概也是不会回家的。
  但是这些话,他不想告诉若言。
  若言在感情上是很单纯的,他喜欢了泉,就察觉不到清的心意,所以,泉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不想徒增他的烦恼。
  便抬起头,微笑著说:“哥他不会有事的,一定是遇到了什麽老朋友,他毕竟出国了半年,和朋友们都很久没见了。”
  “可是……”
  “好了,别多想了,我在这等,你先去睡吧,还是说,我不陪著你,你会睡不著?。”
  意有所指的话让若言脸上微红,他瞪了泉一眼,哼著气说:“好了我要睡了,你快回自己房间吧。”
  泉却走了过来,一把把他揽进怀里,“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啊。”
  “你……”若言没好气地刚想说什麽,手机却突然响了,抓过一看,竟然是公安局的上司打来的。
  “奇怪了,怎麽这麽晚给我打电话。”皱紧了眉,若言随口说了一句,看看时间,都过了11点了。
  接起电话,那头上司的声音很严肃,“小展,出了点事,你现在能马上到人民医院来吗?”
  “可以啊,出什麽事了?”一听出了事,若言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找他这个法医了,难道是出了人命?
  “你来了就知道了,路上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
  “嗯。”
  急急挂断了电话,若言快速换了衣服,拿起家里备用的工具箱,泉拿了车钥匙过来,“我送你去吧,雨还没停呢。”
  “嗯,也好,走。”
  两人下了楼,也没和欧阳寒他们打招呼,直接出了门。
  一路赶到人民医院,看到门口停著警车,若言心里闪过不祥的预感,没等去停车的泉,快步走进了医院。
  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小了,淅淅沥沥的,更像是老天爷在哭泣。
  一进门,就被上司拉住了,“小展,你快跟我来。”
  就这样被一路拉到了停尸间,路上若言的心跳逐渐加快,上司的表情让他觉得很不安。
  那种欲言又止、似乎无法开口的样子,印象里,他精明能干的上司从来没有过如此为难的表情。
  “出了起车祸,酒後驾车,没有造成其他人员伤亡,警方接到报案时,人已经死了,就直接送过来了,小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想……这个人,你应该不会希望交给别人解剖,所以虽然你今天休息,我还是打电话给你了……”
  後面的话若言没有听清,他已经被上司带到了摆著尸体的手术床边,白炽灯下,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泛著铅灰色的光,湿淋淋的头发上还在滴水,他的脸上也有雨水,凝在眼帘下,仿佛是泪一般。
  若言觉得自己被什麽东西劈中了,彻骨的寒冷在霎那间充斥了他的身体,他浑身冰凉地站在手术床前,瞪大了眼睛,什麽反应都做不出来。
  “这是现场拿回来的遗物,小展,好像是要给你的。”
  上司艰涩地开了口,手中递过来一个袋子,袋子里有手机和一些随身物品,还有一个砸坏了的手表盒子。
  “勘测现场的时候找到的,背後刻了你的名字,大概是要给你的礼物,小展,发生这种事,我……”上司难过地别开了头,不敢再看若言。
  若言没有去接袋子,眼泪一颗颗砸了下来,从小到大,除了最初到欧阳家後想妈妈的时候哭过,他从来不哭的。
  以前他们三个讨论过,男人哭是最丢脸的事,所以约定过,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哭的。
  这麽多年来,他也一直都做到的,可是这天,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眼泪就这麽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
  “小展,你……”上司慌乱地说著什麽,若言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慢慢蹲下了身,把脑袋埋进臂弯里,紧紧咬著唇,无声地哭了起来。
  铁锈的味道窜进口腔里,窜进心里,他感觉一颗心被人拿刀刺了个彻底,痛得连跳动都做不到了。
  谁来告诉他,这是一场梦,是老天爷和他开的一场玩笑。
  可即便是个玩笑,这个玩笑也开得太过恶劣了,老天爷怎麽可以如此轻易地夺走他重要的人之一?
  太过分了,这个玩笑实在太过分了!
  泪水陌生的咸涩味道沿著鼻腔嘴角涌进来,若言无法遏制地不停颤抖,耳边轰鸣而过的全是清平日里温柔地笑著对他说话的样子。
  那个温柔得仿佛是春风的人,那个一直以来无微不至地照顾著他的人,那个和他共同度过了十多年春夏秋冬的人,怎麽一下子就消失了呢?
  怎麽可能呢?怎麽会这样呢?
  蜷缩著的身体被人骤然拉起,若言哭得浑身无力,被这样一拉,眼前一阵阵发黑,随即便被拥进一个温暖熟悉的胸膛里。
  可这个胸膛,现在却让他更加难过,泪水落得更凶,他想说话,可声音发不出来。
  泉死死抱著他,抱得那麽紧,几乎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泉……怎麽会这样……”许久之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破碎地响起,一遍遍地问著同样的问题。
  泉不答话,只是把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崩溃的又何止若言一个呢?
  当他被带到这里,看到手术床上躺著的尸体是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时,那种直直撞入灵魂深处的巨痛,他想任何人都无法体会。
  那是只有他才能体会的痛苦,那也是只有他才能体会的绝望。
  而只要一想到造成眼前状况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他自己时,他甚至有杀了自己的冲动。
  哥,你怎麽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你怎麽可以这样!
  窗外,雨後的夜空逐渐走出阴霾,银色的月亮从乌云中慢慢露出脸庞,但对於若言和泉来说,今夜就连月光,都是冰冷冰冷的。
  

  第八章

  那之後的很多天,生活浑浑噩噩,清的事对整个欧阳家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噩耗,欧阳寒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即便没有表露太过深重的悲伤,他隐忍的痛苦仍然让人觉得动容。
  往日挺拔的背影如今略微地佝偻起来,仿佛失去了挺直的力气一般,眉眼之间熠熠的神采也变得黯然无光。
  欧阳家不再如往日般谈笑风生,日日夜夜,死寂般的沈默笼罩著那座恢弘的大宅。
  若言一直拖到丧礼前一日,才沈默地再次走进医院的停尸间。
  验尸结果和警方初步判断的结果一致,酒精量严重超标,致死原因是车祸後大脑遭到严重撞击,当场死亡。
  若言他们是後来才知道,那天清是骑著泉的车出门的。
  清虽然不喜欢飙车这种活动,但是自小在泉和若言的拉动下其实也骑得不错,以前出门也经常会借泉的车用,从来没有出过事。
  “小展,目前我们要排除欧阳是自杀的可能,这样才能拿到保险公司的赔偿,事发那天中午你和欧阳见过面,当时他有没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填写完验尸报告交给上司时,调查科的同事突然走进来问了一句,若言怔怔地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对方,“你说什麽?事发当天,我没有和清见过面。”
  “没有?可是我们翻看了他的手机,短消息中还保留著他约你见面吃午饭的消息,而且你也回复表示会去,难道你後来没有去吗?”
  “消息?”若言愣愣地重复著,想了半天,又摸出手机翻看,根本就没有清发来的消息啊。
  “约的是哪里?”
  “仙霞小居。”
  若言倏然瞪大了眼睛,仙霞小居?清约他去仙霞小居吃饭?脑海中突然窜过什麽,若言从手机名片中调出仙霞小居的电话,打了过去。
  而当店员告诉他那天清确实去了饭店,而且是和泉一起吃了饭时,他脑海中飞速流窜的东西渐渐变得清晰了。
  事发前一天晚上,他把手机掉在了泉的房间里,泉隔了好一会儿才给他送过来的。
  事发当晚泉心不在焉的样子突然在脑海中蹦出来,若言心头闪过一阵慌乱,不可名状的窒息感在霎那间涌了上来。
  “清不可能自杀的,那天是泉代我去赴的约,店员说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摇了摇头,他呢喃著说了一句。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回头还是找欧阳的弟弟调查一下吧。”
  “不要,欧阳家并不在乎保险公司是否赔付,但是欧阳伯伯受的刺激已经够大了,你们就不要再去提这件事了。”
  “可是……”同事为难地皱起眉,他们也知道欧阳家不在乎,但是调查程序总是要走的。
  若言皱紧了眉,一脸哀伤,“就算要调查,也请过一阵子再去吧。”
  “好的,我知道了。”
  “谢谢。”
  从局里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若言站在马路边,看著远处逐渐燃烧而来的夕阳,心里七上八下地无法平静。
  泉,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清的死,难道真的和你有关吗?为什麽擅自删除了我的短信,还不告诉我呢?
  “小展。”
  身後,同事的唤声突然响起,若言转过身,微蹙起眉。
  “这个东西一直忘记给你,掉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地方,前天刚刚找到的,应该也是欧阳身上当时带著的东西,你也拿回去吧。”
  同事递过来的是一个钥匙圈,上面挂著几把钥匙,还有一个连接著的相框。
  若言微微瞪大眼睛迟疑著接了过来,这个钥匙圈他认得,是清出国的时候他送给清的。
  酸涩的湿意在瞬间又涌了上来,他咬著唇,感激地看了同事一眼,转身就走。
  因为出了这件事,这几天他都没有再碰机车,心里有一个地方覆上了阴影,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化开。
  慢慢走回家的路上,他盯著清的钥匙圈看了许久。
  还记得当年,清是把他们三个人的合照放在相框里,那麽小一个框,三个人挤在里面,看起来异常滑稽。
  “嗒”的一声,他按下打开相框的按钮,却没想到,里面的照片竟然不是他们三个人的合照了。
  那是他一个人的照片,他甚至不知道清是什麽时候拍了这张照片的。
  照片上的他勾著嘴角在笑,眼睛不知道在看著哪里,但是目光盈盈而亮,角度抓拍得很绝妙。
  看著看著,心底深处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那个想法引起他的战栗,在刹那之间擭住了他的呼吸。
  他突然开始跑,紧紧抓著那个钥匙圈,朝著欧阳财阀的大楼跑去。
  这几天欧阳寒和沈管家在筹备葬礼,公司的事暂时都交给了泉,他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到家之後也是一言不发。
  若言本来以为他是因为清的事受了打击,可现在,他意识到事情也许不是他原本想的那麽简单。
  一路跑到欧阳财阀,他一言不发地推开了询问他来意的保镖和前台小姐,直接冲进了电梯。
  顶楼的会议室中,泉正在和员工开会,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了门口。
  若言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直直看向泉的目光中带著伤痛和隐约的愤怒。
  泉与他对视了几秒,淡淡开了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你们都出去吧。”
  “总经理……”
  “出去。”沈著声,他将还没有把话说完的员工全部赶了出去。
  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所有离开的人都朝若言看了一眼,若言却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直直盯视著泉,仿佛是要看透泉的灵魂一般。
  “若言,怎麽了?”泉走过来,将若言拉近身边,随手把会议室的门关了起来,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两人之间,剩下一片寂静。
  自清死後,他们之间便出现了一道看不见摸不著的隔阂,泉知道那隔阂是因自己而起,却暂时不知道要如何消除。
  清的死让他深感自责,同时也让他感到害怕,他不知道如果爸爸和若言知道一切,会不会认为他其实是杀了清的凶手。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是他杀了清,如果那天他没有彻底斩断清的希望,清不至於会去买醉,更不至於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
  他以为他是给清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给的不是希望,而是那麽深那麽沈的绝望。
  “为什麽,私自看了我的短信,私自做了回复,私自删除,什麽都不告诉我,就一个人跑去见了清?”
  若言微微抬起头,看著泉的目光中满是哀伤,不是说过绝对不会骗他的吗?为什麽第一次欺骗,就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後果?
  泉微微睁大了眼睛,脚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原来不管怎麽担惊受怕,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
  泉张了张口,可平时的伶牙俐齿到了这时候都没了作用,他要怎麽解释?是继续欺瞒下去一个人痛苦,还是将一切都和盘托出,让若言和他一起痛苦?
  “泉,你老实告诉我,清是不是也喜欢我,是不是啊?”一把抓住泉的衣领,若言觉得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冲动在那一刻冒了上来。
  看到自己照片的刹那,他似乎隐约明白了一切,可事情怎麽会如此荒谬呢!
  他从来不知道,清也是喜欢他的,他的眼中只有泉,所以忽略了清。
  泉怔怔地看著若言,看了许久,看到他手里拿著什麽,再仔细看,认出那是自己也有的钥匙圈。
  一抹苦笑慢慢爬上泉的脸庞,他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声音艰涩地开了口:“原来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若言讲不清那一刻他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态去听泉的这句回答,如果清什麽事都没有发生,听到这句话,他也许仅仅只会觉得为难,他会有一点点无措。
  可现在,他感到的是一种罪恶,一种根本无法用言语说清,从心底深处冒上来的罪恶感。
  “为什麽你要这样做?你到底和清说了什麽?”
  颤抖的双唇吐出战栗的言语,他开始胆战心惊,他担心泉说出口的答案让他们就这样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言,我和清之间,是从什麽时候开始逐渐疏远的,你知道吗?”
  “疏远?”若言不解地皱紧了眉。
  “果然,你连这都没有察觉,若言,是我们两个太会伪装了吗?从清决定陪你读医科开始。若言,你真的以为,清是喜欢医学,才选择医学的吗?”
  若言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晃而过的,是当年和清讨论志愿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对法医学抱著浓厚的兴趣,所以什麽都没有考虑就决定要念医学,当得知清也想学医时还兴奋得不得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清到底是为了什麽才学医的。
  “你的意思是……清是为了我?”
  泉不接话,只是直直看著若言,聪明如若言,却偏偏在感情上,後知後觉。
  他总是以为清和他之间是单纯的友谊,他没有想过,这世上根本没有那麽深厚的友谊,可以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牺牲很多不必牺牲的东西。
  “若言,我瞒著你去见清,是想和他好好谈一谈,我们从小就可以互相谦让,什麽东西一个人要了,另一个绝对不会去抢,可这次不一样,若言,你是我们一起爱上的人,可你不能被我们分享。”
  本来打算永远藏在心里的话,到了这个地步,泉终究只能说出来,“当你选择我之後,我就有保护你的义务,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让你逼自己去伤害清,所以,我才去赴约的。”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必把话说得很过分啊,清不是那麽没轻重的人,如果你好好和他说,他应该会谅解的才对啊!”
  若言冲动而急躁地说著,脑子里有什麽在嗡嗡作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多麽的伤人。
  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他可以体谅若言在蓦然间知道一切後的慌乱,可是他怎麽能这麽说自己?
  连自己到底说了什麽都没有问过,就断定是自己说了伤人的话让清走上绝路,就算他也在为这件事自责,他仍然无法忍受若言的指责。
  “我从来不知道,清竟然喜欢我的,怎麽会这样呢,如果我早一点发现的话,事情也许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若言垂著头,轻声呢喃,如果他早一点察觉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