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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婚盲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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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依反过来就给了秦氏一巴掌,骂道:“王八蛋,哪里来的太夫人,我定安侯府从来没有太夫人,你们这帮骗子居然假冒亲戚上门,还敢说是定安侯的祖母,我呸,来人啊,给我揍这些不要脸的女人”
说完一群仆妇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对刘氏和秦氏又是踢又是踹的,还有的人对着满屋子的东西使劲砸,咋不动的就撕,连被褥都没放过,撕了被套,将里面的棉花芯子全套出来,顿时客院里鸡飞狗跳,叫喊声、辱骂声、呻吟声、碎裂声伴着满地的碎片、布头、漫天飞舞的棉花构成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美好画卷。
晚上,红叶院的明堂里,刘氏和秦氏满面狼狈的坐在堂屋里数落孟小依的罪行“堂堂的侯府大小姐,居然敢殴打长辈,说我们假作亲戚,居然敢打我,砸我的屋子,撕我的被子,你个小畜生”
被嫂子勒令跪在地上的孟小依骂道:“老不死的,我就是打你了怎么着,我还没烧你呢,我哥哥当年被你们一把火烧的面目全非,你们不是把我们逐出家门了吗,怎么听说我哥哥当了官就能厚着脸皮来认亲了,要来好啊,怎么就挑着我哥哥不在的时候来当太夫人了,啊你还有脸没脸啊就因为欺负我嫂子看不见,就敢在我嫂子面前耀武扬威,挑吃挑喝,东嫌西嫌,在外挂着定安侯的名义骗吃骗喝,都什么东西,狗屁”
刘氏站起身颤着手指骂道:“你个小畜生,你骂我什么,你,你”
刘氏很容易的被孟小依“气晕”了过去。秦氏赶忙上前,沈娉婷则故意慢了半拍,嘴上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秦氏哭道:“太夫人被姑奶奶气晕了。”
沈娉婷急道:“快去请邱医政来,来人,将姑奶奶压下去打二十大板,给我到祠堂面壁思过”说完扶着小丫头的手跟着去了客院。
孟小依一直看着人都走远了才跳起来,却被容嬷嬷一把按住,孟小依看着凶神恶煞的容嬷嬷,心虚到:“嫂子只是说说玩的,不是真打。”
容嬷嬷一板一眼道:“小姐,演戏就要演全套,您若不去真挨板子,这烂摊子夫人就白收拾了。”
“那,轻点行吗”
容嬷嬷和蔼的笑道:“不行。”
一切收拾干净,沈娉婷坐在炕桌边写奏折,边写边问道:“小姑子的药膏送过去了”
木棉道:“送了。”
“她没说什么”
“姑奶奶说,如果您让她白挨板子,她就让您”
“随她,刘氏的病呢”
红锦道:“邱医政说受惊过度,气血两亏,底子有损,开了些补气养血的药。”
“什么药效”
“四肢酸软无力。”
“跟邱医政说,只要不是毒药,多开点无妨。”
“是。”
“外边的话怎么传的”
“蔡氏父子的德行有目共睹,刘氏和秦氏的言行想必人尽皆知。”
“姑奶奶的事儿传不出去吧”
“这您放心,今天跟过去的仆妇全都去庄子上了,客院的人走之前都不会回来,不该传的话都没有出府门。”
“蔡氏父子那呢”
“那两位老爷我是真服了,一倒在温柔乡里家都不回,这都连着五天在立春楼里门都没出。”
“跟立春楼的妈妈说声,定安侯府的银子不多,要她能省就省。”
“是。”
沈娉婷收起笔将折子递出去道:“明天叫田妈妈把我和姑奶奶的请罪折子送进宫。”
木棉问道:“夫人,这事儿外人都不知道,您至于还请罪吗”
沈娉婷笑笑没说话,一旁的春蚕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事儿在咱们眼里是寻常事,但明眼人眼里却从没有寻常事,对着一般的外人我们自然能当成无关事,但对着明眼人,我们就只能当成分内事,分内的事,并非都是情理中的事,多说一句话,累不死,但却能避免一些嫌隙。”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九
第二日,宫里来个黄裳太监,持着拂尘,沈娉婷着命妇服、孟小依、刘氏、秦氏一起跪接圣谕,太监尖着嗓子道:“太后口谕:孟县主与祖母请安不小心杂碎花瓶钩破床单,祖母大发雷霆,指责县主,孟县主不顾尊长大声反驳,实属不孝,本应严惩,但定安侯夫人已下令责罚,既往不咎,改罚抄一百遍孝经,长长记性”
说完太监亲自上前扶起沈娉婷道:“太后说了,侯府的事都是家务事,用不着您这么较真儿的禀报,罚也罚过了您就对县主网开一面,别跪祠堂了。”
孟小依想着自己开花的屁股悲从中来,伏地大哭道:“谢太后恩典”
沈娉婷佯怒道:“哭什么哭,犯了错就得罚,我罚你罚错了不成”连忙对太监道:“麻烦公公跑一趟,都怪我眼瞎,好些事第一次遇到,处理不来,总怕出错丢了侯爷的面子,却还是麻烦到了太后。”
“哪里哪里,侯府里的事太后都知道了,也不是谁的错。”
一旁的刘氏指着沈娉婷和孟小依急道:“太监公公,是她们,是她们”
邱医政的药很管用,刘氏现在满面红光,就是四肢虚弱的说不出话,秦氏大着胆子要辩解,那太监却是嘲弄的看了眼她,秦氏突然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送走了太监,秦氏木然的扶着刘氏回了沈娉婷为她们准备的内院房间,伺候刘氏吃了药,秦氏斟酌半天道:“婆婆,我们回济南吧。”
刘氏坐起来道:“回什么回,我遭了这么多罪,凭什么走。”
秦氏想着那个太监的眼神不寒而栗道:“婆婆,这么大的动静,这到了她们那边就这么打碎一个花瓶这么简单,这,这不简单。”有多不简单秦氏形容不出,刘氏则是压根想不到。
刘氏指着秦氏的鼻子骂道:“你个的胆小鬼,现在遭罪的人是我,我遭了罪居然还敢赶我,你猪油蒙心了吧在这我还是定安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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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嫡祖母,回了济南,我什么都不是,我哪也不去”
秦氏急道:“婆婆,这么大的动静,外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您儿子和孙子到现在还在外面没回来,他们要是知道了怎么会不回来”
刘氏经秦氏提醒终于发现儿子和孙子好几天没看见了,问道:“人呢你怎么连两个爷们都看不好,叫他们回来”
秦氏看着只会摆谱的婆婆索性放弃说服,这事也只有找到男人们来解决。秦氏出门找来田氏,看见田氏居然坐在后院的井口边洗衣服,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你个下不出蛋的母鸡,就只陪做奴隶,好好的婆婆和太婆婆不知道伺候净知道躲安静,孩子生不出来,连爷们也看不住,去,把你丈夫和公公找回来”
田氏从一开始就低头不做声,一听到要去找人,想起丈夫的拳头,本能的回绝道:“他们会自己回来的,没钱了就回来了。”
“屁他们佘着定安侯的帐在外逍遥呢,怕是不找不会回来,你去找,我今天就要看到人”田氏没法低着头道声是。秦氏又瞪了她一眼才走。
丈夫和公公的去处无非是花柳巷,田氏磨磨蹭蹭的走到门房打听丈夫和公公的下落,门房看门的老头对这个低调的田氏毫无映像,但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没话可说,招来两个护院陪她去找人。两个护院都是和跟着蔡氏父子的四个小厮轮班的,自然知道那父子两的去处,很尽职的带她去了立春楼。找到人的时候,父子两都还趴在女人的身上熟睡。
妓院的老鸨子看着定安侯的护院和护院身后畏畏缩缩的小媳妇,好心的没开玩笑,很主动的道:“他们在这都待了五天了,这要他们回去怕是难。”
田氏细声细气道:“这位好妈妈,您帮帮忙,我太婆婆病了要他们回去呢。”
妈妈看着说话都磕巴的小媳妇叹了口气,对一旁的龟奴道:“去叫人伺候二位爷穿衣,再雇辆车请二位爷回府,”看了眼目不斜视的两个护院道:“帐,都记在定安侯府身上。”龟奴点头哈腰的应是招呼了几个人去伺候。
等孟氏父子不情不愿的穿好衣服出来,看见畏畏缩缩的田氏,气不打一处来,可看见一旁站着的几个护院骂人的话又说不出来,蔡志斓瞪了眼田氏道:“回去再收拾你”田氏打了个哆嗦,却是不敢耽搁跟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
回到侯府,蔡文德站在床前看着红光满面的刘氏道:“娘,我看您好好的,这么急的找我们回来干什么”
刘氏气道:“怎么,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高兴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你们是要等到我被欺负死了你们才甘心吗”
蔡志斓道:“欺负,谁敢欺负您啊”
“那个瞎子,还有那个蔡依依”
蔡文德道:“怎么会,这几天不都伺候的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我呸,不要我的命就不错了”
秦氏急道:“相公,那个蔡依依带人来砸咱们院子,还打了婆婆和我,那沈氏居然恶人先告状,宫里的太后派人来说什么只是砸了个花瓶,什么罚都没有了,那宫里来的太监的眼神阴沉沉的,相公我们还是回济南吧,这京城是个是非之地,这里的人都太阴险太狡诈太可怕了,我们回去吧。”
蔡氏父子一听回去,都是立刻反对,蔡文德道:“回什么回啊,咱们住在这定安侯府里,要什么有什么,回去干什么,看人白眼,吃老本”
蔡志斓接道:“就是啊,济南可没有京城繁华,那立春楼里的姐们唱的歌都比济南的姐们强太多,咱们在这还能顶着定安侯府的名号,外人都要高看我们两眼,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回去干嘛”
刘氏瞪了眼秦氏道:“回什么回,要回济南除非我死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人敢明里欺负我的,她沈娉婷蔡依依算什么东西,我要让她们不得好死”
蔡志斓道:“奶奶,你要伤了她们咱们就待不成了。”
“放心,咱们明的做不了就用暗的,要不把她们整的身败名裂我誓不为人”
沈娉婷坐在凉亭里听着小丫鬟的禀报,孟小依就要跳起来去杀人,沈娉婷淡定道:“不是想报仇么该你上场了。”
蔡志斓最近听取奶奶的建议,天天盯着孟小依,在孟小依面前献殷勤,孟小依也忍着性子由着蔡志斓在面前来来去去,蔡志斓以为自己的魅力无限,慢慢地开始对孟小依动手动脚,孟小依气的要要呼他两巴掌,一旁的丫鬟们很用力的忍住不皱眉头,孟小依给丫鬟们打眼色,丫鬟们很迅速的召唤来容嬷嬷,容嬷嬷不客气的斥骂了蔡志斓一顿,拯救孟小依回了后院。
蔡志斓自以为魅力无边的做着白日梦,孟小依的一张帕子被心腹丫鬟偷偷送到了蔡志斓手上,帕子上很狗血的用狗血写了一封“肝肠寸断”的情书,为了照顾蔡志斓的文学素养,上面很直白的写着“妾思念郎君万分,彻夜想念辗转难眠,明日亥时三刻求后花园一聚”,蔡志斓将帕子给刘氏看,刘氏不识字,只是看见满帕子红色的字,得意道:“什么大家闺秀,也不过是死了男人的寡妇,想要男人的贱妇而已,明天你就带着这张帕子去后花园会她,最好好事正酣的时候被人撞见,她要是想赖,你就拿出这块帕子做证据,这样那蔡依依只能做你的妾,那蔡志斌和沈娉婷为了面子他们只能点头,到时候这侯府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秦氏在一旁问道:“婆婆,这会不会太奇怪了,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容易哪里容易,我孙子什么女人搞不到手,况且还是一个寡妇,这么多天才有这么一块手帕。不过,只要蔡依依到手,沈娉婷就得担着一个管家不严的罪,到时候就是蔡志斌回来,他也得认,整个侯府就得任我搓圆搓扁你说,哪里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
第二天晚上,蔡志斓好不容易摸进后花园,搓着手等着亭下的女人出现,可左等右等也没见人来,蔡志斓心急之下开始小声呼喊道:“妹妹,依依妹妹。”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蔡志斓心道:“小娘们让我好等,等会儿定要你**连连好引人过来围观。”
蔡志斓继续小声呼喊道:“妹妹我在这”“这”字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根棒子当头砸下,蔡志斓被打懵了,花园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听不见,蔡志斓壮着胆子道:“你们是谁,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定安侯爷的堂哥,你们不想活了”
话没说完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拳头棍棒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每一下都让蔡志斓皮开肉绽,蔡志斓抱头蹲下使劲求饶“诸位好汉饶命啊,我真是侯爷的堂兄,你们不能打我,啊,饶命啊,啊,饶命,饶命”
守在后花园门口的秦氏和被她拉来的几个好事的仆妇就听到一阵求饶声连忙冲进去,好事的仆妇提着灯笼照着前面,看了眼正在将人装进麻袋的护院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护卫长看了眼后面跟着的秦氏道:“也没什么,进了个小偷,刚被我们发现,都散了吧。”
秦氏不安的问道:“我儿子呢”
侍卫长恭敬道:“秦夫人,现在是亥时末,府里戍初的时候就落锁宵禁了,除了我们守夜巡逻和侯爷,其他男子怎么可能进后院。”
秦氏是知道儿子在里面的,但要是直说怕是会被沈娉婷倒打一耙,可秦氏实在担心儿子,问道:“你们真没看见”
侍卫长冷笑道:“夫人,这大半夜的您儿子进后院是有什么要事吗”
秦氏本想说我儿子是进来私会你们姑奶奶的,但现在蔡依依不在,儿子也不在,她空口无凭,看着面前一众面无表情的护院,秦氏吞了吞口水再不说话。侍卫长挥了挥手,余下众人拎着麻袋走了。秦氏又等了半天后花园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秦氏不甘心的跺跺脚也走了。
第二天白天,孟小依跟着沈娉婷走到府后一排破落的院子里,一个废弃的柴房里孟小依看见了被打成猪头的蔡志斓,孟小依悄声道:“嫂嫂,这人是不是被打的太惨了点。”
“你心疼”
“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他现在连他亲爹妈都认不出了效果会不会不明显”
“那倒是,怎么打成这样了”
一旁的侍卫长道:“这小子还挺经打得,我们打了半天还哼哼,就多打了一会,黑天也看不见就打成这样了。”
“哎,算了就这样吧,把人弄醒。”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蔡志斓惊醒过来,嘴里不住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孟小依上前道:“哎哎哎,别叫了啊,吵死了。”
蔡志斓一看是孟小依忙道:“妹妹,好妹妹,快把我救出去,还有把那些打我的人打一顿,哥哥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我这挨打可都是因为你啊。”
孟小依看着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蔡志斌摆着自已玉树凌风的样子跟她喊救命,心里恶心的要死,偏沈娉婷坐在一旁听好戏,孟小依顿时觉得根本没有什么报仇的必要了,那么多年的苦早已成为过去,哥哥现在是皇上器重的定安侯,又娶了这么个聪**黠的嫂嫂,人生早已没有什么缺憾,当年害了他们的人现在也已经到了这幅田地,还有什么仇什么怨
孟小依蹲下来道:“好哥哥,你把我给你的帕子放哪儿了”
“就在我袖袋里。”
一旁的护卫长过来粗鲁的翻出来帕子,孟小依看了眼道:“烧了。”
蔡志斓看着被烧成灰烬的帕子后知后觉的道:“妹妹,你要救哥哥啊,哥哥的一颗心可都”
孟小依很同情的看了蔡志斓一眼道:“蔡志斓,其实我也没想到你那么没脑子,只是我总想为我哥讨点什么回来,刚开始想要你的命,可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要了。”
沈娉婷站起来问了蔡志斓一句:“志斓兄弟,到现在你明白什么没”
蔡志斓看了眼在一旁的孟小依,想到奶奶的话,不要命的坚持道:“我与堂妹两情相悦,相约在后花园互许终生”
孟小依上去一脚踹道:“我去你娘的,互许终生我呸”
沈娉婷直起身子摇头道:“真是个白痴啊,啧啧,这舌头不能要了。”侍卫长刚拿出刀,孟小依一把夺过道:“我来”
秦氏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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