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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之绝命毒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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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兔崽子?给爷滚出来!”赵有才鼻腔里的血滚滚流下来,在肥腻白胖的脸上显得特别触目惊心,也特别的滑稽可笑!

    大厅里不时传来压抑的笑声,更是气得赵有才怒发冲冠!

    苏湛本来没想到这个身体的武功是这么精妙,筷子能这么准确,戳进他的鼻孔,只是不想让赵有才伤及那傻小子性命罢了,谁知道不小心点燃了火药桶,此刻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饮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她的身份还是锦衣卫,来这里只是为了私事。她这装作毫不关己的饮茶举动不过是想躲避是非,但是落在他人眼里却远非如此!

    他人眼里看到的,是一绝色少年,路见不平,微微一皱眉,轻轻抬手,飞筷一双,直插那厮面门,对于那厮的嚎叫,却一抹轻笑,毫不在意,低头饮茶,眉宇间,杀气外漏!

    苏湛自然不知道其他人此刻已经把她奉为神一般的存在,还以为别人不知道是她扔的,只自顾自地饮茶。

    那尖嘴猴腮眼睛也尖,急忙遥指苏湛,和赵胖子说道:“就是那小子!”

    “给我揍他!”赵有才捂着鼻子,对身后的打手喝道。

    一时间,众人纷纷向两侧闪去,只留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那赵有才的打手咿呀呀叫嚣着,向苏湛而去!

    转眼间,打手已经近了身,苏湛只好应战!

    “啪!”苏湛手中的茶杯,一股狠劲,扔到第一个飞奔而来的打手脸上,那人吃痛,捂脸而闪。

    苏湛轻巧站起,脚尖一挑凳子,凳子飞起,却直击后面的打手要害,那打手痛得惨叫一声,即刻俯下身去,不知道会不会就此变成太监!

    刹那间苏湛左右开弓,只听啪啪作响,几个打手都被她掌掴在地,眼花缭乱,让人目不暇接!

    此时此刻,连躲在一旁的李山碧,都惊得傻了眼!想不到那才子贾明居然如此厉害,羸弱的身躯却蕴含着四两拨千斤的巨大力量。

    刚才在地上撒泼演戏的老鸨,也目瞪口呆,忘了哭闹,这就是应天才子?这不是武状元嘛!

    看那些身手高强的打手都被威风凛凛的苏湛打趴在地,赵有才气不过,自己冲上前来,却被苏湛一个转身,踢中小腿,砰然跪倒在地,苏湛居然还得空取凳坐下,正坐在赵有才跪地面前,动作一气呵成,让旁人看来,却是一招就把赵有才打得跪地求饶!

    赵有才颜面扫地,此时就想站起来与苏湛拼命,苏湛却伸手,压着他的头发,制住他七扭八歪的肥腻身躯,略略抿了抿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块象牙腰牌来!

    赵有才的圆脑袋被苏湛按着,贴到那腰牌上,只看得他一双小眼睛更变成了斗鸡眼!

    那腰牌上刻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锦衣卫!

    “啊?”待那死命挣扎的斗鸡眼里看清了这几个字,哪里还敢喘一声大气!

    顿时,如同那熊熊烈火遇上了水漫金山,赵有才像个撒了气的皮球,眼珠子呆滞了半天也转不动丝毫,好像怕稍一移动就命丧黄泉似的,即使打碎了槽牙也心甘情愿地往肚子里咽,吃了瘪也哑口无言动弹不得!

    等到他反应过来,却只剩下连连对苏湛点头哈腰,恨不得给苏湛端茶倒水,以求能保住小命!

    苏湛看着他的猥琐德行,微微颔首:“还不快走?”

    赵有才哪里敢惹锦衣卫,刚才的杀气全消失无踪,此时,忙不迭地和手下抱头鼠窜。

    “慢着,”苏湛对搬着箱子要逃出去的赵有才一伙喊道,“这凌乱,如何赔偿?”

    “哦,是是是……”赵有才急忙把装满银子的箱子塞给老鸨,点头哈腰地和手下退散了出去。

    顷刻,屋内万籁俱寂!

    瞬间,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湛实在不能接受这么多人的激情围观,也没工夫应付突然多出来的粉丝,正要转身离去再作打算。

    却听身后脆生生一声呼喊:“公子请留步,媚儿姐姐请你屋内饮茶!”

    声音是二楼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发出的,而她旁边的秦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屋内,静候着苏湛的到来。

    原本苏湛就是来请求秦媚儿去唱歌救人这件事,此时既然有机会和她商量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在众人的钦慕目光中,苏湛拾阶而上,成了花魁的座上宾,他人竟悉数心服口服,真是史无前例、闻所未闻!

 第十六章 凤舞九天

    苏湛进了屋内,一阵扑鼻芳香,苏湛有礼,落座。正面是一帘薄纱,秦媚儿端坐纱后,面前放着古琴,若隐若现,随即,抑扬亢坠,百啭娇喉,秦媚儿便唱了起来。

    当真不愧为花魁!

    连听惯了现代不计其数流行歌曲的苏湛,都陶醉在秦媚儿的琴声和歌声里,抚掌赞叹!

    一曲罢了,秦媚儿行礼,道:“让贾公子见笑了!”

    “哦?你认识我?”

    秦媚儿娇声道:“贾明公子才情万丈,武功盖世,谁人不知呢?”

    苏湛暗道:这是谁在这炒作!

    随即笑道:“秦姑娘真会开玩笑,其实贾某到访,是有一事相求。”

    纱幕那边沉默了片刻,秦媚儿却掀开纱幕走了出来,径直坐到苏湛身前的凳子上,道:“如若媚儿力所能及,媚儿定倾力相助。贾公子但说无妨。”

    苏湛没料到秦媚儿如此大方,略微诧异,笑道:“你竟不问何事就答应了么?”

    秦媚儿娇笑道:“媚儿阅人无数,这还看不出来吗?你虽然来此青楼,却对女子毫不上心,必不为色,也不为我身。进了我房,却不急于见我面容,只是真意听曲,那你所托之事,必是抚琴唱词之类,我又为何不允呢?”

    “秦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秦媚儿低叹一声:“只可惜一颗玲珑心,无处可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湛一个肝颤,自己也是女流之辈,如何称得起秦媚儿一片真情?只能道:“秦姑娘自会遇到真心对你之人,我与你讲一个故事。”

    于是,如此这般,苏湛将胡菲菲与解祯亮之事当故事讲了一遍,秦媚儿听得垂泪,连声应道:“贾公子是叫我唱哪个曲子?”

    苏湛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娟秀写着词谱。这是苏湛委托胡菲菲写的,而曲子是苏湛哼给她,她再依照记下。

    秦媚儿轻声哼了一遍,直道:“好曲子,又好特别!”

    苏湛已经交代妥当,即告辞而去。

    连着这几日,苏湛明里是调查胡广一家反应,暗里却是帮助胡菲菲排练歌舞,累得七荤八素。

    而通过吴亮的暗中跟踪,得知苏湛去了花船的夏煜,却眉头紧皱,不知道苏湛搞什么名堂,只能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纪纲却在自家的豪宅中,和庄敬、袁江、庞瑛、王谦、李春饮酒作乐,哈哈大笑。

    纪纲道:“那小子着实有点意思,和老子一样贪财好色,我喜欢这样的人。”

    “大人这话怎么讲?”王谦谄媚道。

    纪纲笑而不语。

    庞瑛道:“这样的人,钱或者女人,都可以将他驯服,谁不喜欢?”

    李春道:“竟是这样。我原以为叫他白天去探听胡广,晚上他却去逛花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纪纲笑眯眯道:“李春,和你说了多少次,看人不要单看他是谁,而要看他身后的人是谁,你又忘了吗?”

    李春急忙点头称是。

    庄敬道:“话说回来,太子党最近还是有所抬头啊!”

    袁江附和道:“是啊,太子和杨士奇前阵子不是还来视察?”

    纪纲阴森森笑了一声,久久不语……

    ※※※

    终于到了公主看戏那日!

    王彦也早已知会了苏湛,那日的曲目,果不其然,是《西厢记》。

    宫后苑内,古柏老槐郁郁葱葱,奇石玉座比比皆是,地面用各色卵石镶拼图案,丰富多彩。

    戏台子前后,宫女太监忙活地不亦乐乎,戏台子对面,白玉台阶之上,高椅软榻,金碧辉煌,长桌玉碟,美食林林。

    到了开戏的时辰,后宫嫔妃,公主驸马,都身着珠光宝气地落了座,喧哗热闹。苏湛只在后台掀开帘子一角瞅了一眼,也不细看,转身对身上还在微微颤抖的胡菲菲道:“一会开戏了。”

    胡菲菲面色煞白,紧张不已。

    苏湛宽慰了几句,又道:“想想你的未来夫君,心放在肚子里。”

    胡菲菲是敢割下耳朵的凛冽之人,连死都不怕,这又何惧?这样想了想,便又冷静下来。

    随着几声锣响,戏曲开演。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雪浪拍长空,天际秋云卷。

    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

    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

    苏湛听着外面已经开戏,安顿下了胡菲菲,又转到后台的角落里,却有一女子正在低头调琴。

    “有劳秦姑娘了。”苏湛抱拳致谢。

    那女子正是秦媚儿,此时抬头妩媚一笑,道:“贾公子客气。贾公子的曲子和编排,也是小女头一回见识。”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外面一声宣:“皇上驾到!”

    连同戏班子的人,众人皆行礼迎接。待皇上落座,戏又重新唱了起来。

    毕竟西厢记这个剧众人都看了许多遍,戏演完了,几个嫔妃又拿着手帕感动拭泪,可是大多数人却是已经索然无味,昏昏欲睡。

    就当众人以为已经演完要离席,却突然,又听到萧瑟齐鸣,一阵空灵而婉约的女声吟唱!

    随着那天籁的吟唱,一条大红绸从天坠下,红绸上竟附着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裙角飘飘,仿若仙子下凡。淡粉色长裙,外披一层白色轻纱。

    如同晚霞与孤云相映成趣,相得益彰!

    那女子随着红绸飘来荡去,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泼墨般的秀发随风飘荡,恰似一只蝴蝶,美艳不可方物!

    轻甩水袖,歌声顿起。

    “啊~

    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

    和你贴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

    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

    唱到此句,却突然天降繁花,台侧的烟花腾空,一团繁花似锦,让人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舞台两侧飘出许多美轮美奂的肥皂泡泡,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芒。那肥皂是苏湛用猪油和氢氧化钠通过皂化反应再盐析制取的。明代宫里已经有了香皂,但是那种香皂却不能起泡,苏湛只好自己制作。

    而音乐,此时也加上了鼓点,由婉约转为了滂沱大气!

    “今生因你痴狂

    此爱天下无双

    剑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过往是过往

    啊

    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

    枯萎了容颜难遗忘……”

    凤舞九天的绝美,加上恰到好处的撒花、泡泡,适时的烟雾营造,与闻所未闻的曲子……

    成败在此一搏!

    轻歌曼舞,弦动曲美,人比花艳!

    三千青丝,难掩寂寞,蹁跹惊鸿!

    歌舞终了,胡菲菲从红绸上落下,伏地跪拜,盈盈蛮腰,楚楚动人。

    王彦在皇上身边,看到苏湛设计的如此精妙,满心欢喜,转头看了看皇上的表情,心却又提了起来!

    皇上一脸威严,面无表情,对着王彦道:“这是什么?如此喧闹!”

 第十七章 多管闲事

    听到皇上这样说,王彦吓得要跪地请罪,却又听到皇上接着道:“如此喧闹又如此有趣,有趣!”言毕,哈哈大笑。

    王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放下心来。

    “那女子是谁?看来却有几分眼熟。”皇上注意到了那花蝴蝶一般的胡菲菲。

    王彦赶紧提示道:“那是胡广胡大人之女。”

    “哦?”皇上沉吟了一会,“可怜她一片痴心。”

    王彦见皇上的态度柔软温存,急忙将她割耳不退婚之事,添油加醋地禀告皇上,朱棣沉默了片刻,道:“叫那解祯亮回来完婚吧。”

    王彦忙唱了诺。转头瞟了瞟戏台子后面露着头看着他的苏湛,轻轻点了点头。

    苏湛远远地看见王彦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已经成功,喜不自持,回身握住秦媚儿的手,道:“多谢秦姑娘,成了。”

    秦媚儿脸色羞红,急忙抽回了手,轻声道:“你除了谢不会说别的了么?”

    糟糕,这一时激动,忘了自己应该是男儿身了。苏湛很是尴尬,看到秦媚儿的娇羞脸色,更是头疼,要是这秦媚儿真是倾心,那真要负了她一片真情。

    待胡菲菲谢了恩退到了后台,苏湛去迎接她,却见她满脸都是清泪。

    苏湛赶紧安慰道:“姑娘不必伤心了,与解公子团聚之日指日可待,应该高兴才是。”

    胡菲菲突然跪在地上,哭道:“多谢苏大人!”拉起了胡菲菲,回头,却瞥见在身后瞪大了眼睛的秦媚儿。

    “苏……苏大人?”秦媚儿讶道。

    虽然说求助于秦媚儿,但是苏湛一直以贾明自称,事到如今,只好拉过秦媚儿,道:“其实我叫苏湛,是锦衣卫小旗。”

    秦媚儿眼中顿时涌上黯然,但是转瞬即逝,讪讪道:“苏大人,秦姑娘委实不知,有无礼的地方,还望苏大人莫要怪罪。”

    见到秦媚儿瞬间的生疏距离,苏湛还想多说两句,但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的落了相思,还是麻烦,于是只是点了点头,客气了两句,兀自离去。

    秦媚儿望着苏湛远去,眼底掩不住的寂寞,如那红尘中飘萧的孤飞雁,只能独自零落。

    王彦伺候走了皇上,借了个机会溜了出来,一路到了那假山亭台处,那里苏湛早早在等待了。

    苏湛拜谢了王彦,两人满心喜悦地相谈了片刻,都很是欣慰。

    突然,假山后传出一个清亮男声:“原来,都是你们捣的鬼。”

    这猝不及防的出声差点没把王彦的胆吓破,见到假山后出来一个俊秀身影,又急忙拉着身边的苏湛猝然跪地道:“拜见太孙殿下!”

    苏湛刚和王彦聊得起劲,却突然被打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王彦拉得跪倒在地,也没捞着看清皇太孙的模样。

    过了片刻,只听那皇太孙朱瞻基说道:“王公公请起,你先退下吧,我和这苏小旗有话要说。”

    王彦起了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只恐怕苏湛惹出什么祸端来,心中惴惴不安。

    苏湛觉得跪得膝盖都有些麻木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皇太孙却还没有许她起来,她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双黑靴,却不敢再往上看。

    “居然是锦衣卫啊。”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份难以名状的惆怅。

    苏湛越听,越觉得这话音有几分耳熟,忍不住抬头望去。

    面前的皇太孙朱瞻基,脸色清冷,器宇轩昂,眉头微皱,眼中几分凌厉,望着眼前的苏湛。

    苏湛差点惊出声来,这不是十四日在街上遇到的少年郑景又是何人!郑景居然是皇太孙朱瞻基!

    苏湛恨不得对老天竖中指,这狗血情节又叫我碰上,搞什么鬼!

    朱瞻基也不叫苏湛起来,冷声道:“为何多管闲事?”

    问得苏湛莫名其妙,不知如何回答。

    朱瞻基又道:“以后少多管闲事。”

    苏湛更觉莫名其妙,这个皇太孙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自问自答了起来。

    “起来吧。”说完这句,朱瞻基就转身离去,远处,候着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他随着那几人一同而去了。直到离去,再没回首,也没多说一句话。

    苏湛彻头彻尾思索了半天,也没搞懂朱瞻基说的话究竟有何深意,比密码还难破解。

    到了晚上,回了住处,翻来覆去,仍是不得其解,只好去请教吴亮。

    吴亮听说苏湛遇到了皇太孙,惊得一双眼睛比灯笼还圆。

    “千万小心不要再私会皇太孙了,太危险了。”

    “怎么?”苏湛还没想通其中深意。

    “纪纲是朱高煦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你有太子党的意向,你还记得在大火中烧死的都指挥同知马旺吗?你还记得雪中冻死的解缙吗?”

    苏湛兀自打了个寒战,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朱瞻基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为何多管我的闲事?

    以后不要管我的事。

    那样寒如冰雪的言辞,细细想来,居然是如此关怀!

    解祯亮是力挺太子重臣解缙的儿子,帮助了他,就是参与了关乎太子的事。叫她离一切关于太子的事、关于太子的人,远一些,怕她因他受累。

    朱瞻基,竟是这样细腻的人!

    他不想这个苏湛因为自己的父亲而受到伤害。在这勾心斗角的宫廷,在这血雨腥风的时代,真是难能可贵!

    只是苏湛,倒是真心想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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