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耦合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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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炜斜睨刘新一眼,他不知道刘新还有这样调笑的时候。
  看到靳炜斜过来的眼神,刘新哈哈的笑了起来,有些空旷的走廊就回荡着他这不怎么响亮,却清晰的笑声。
  笑着笑着,刘新的眼睛就有些湿了,薄薄的水雾溢满了眼眶。
  轻叹一口气,靳炜伸手把刘新揽在怀里,捏着他有些颤抖的肩膀。
  刘新的脸埋在靳炜怀里,慢慢的伸手环住了靳炜的腰,有些无声的抽泣。
  靳炜双手都揽上刘新的肩膀,静静的安慰。
  其实刘新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院长在找他谈的时候,也含蓄的说道了这个问题。虽说这是个人意志和自由,可是如果影响学院的声誉,那问题就不只是个人了。
  
  过了许久,刘新才抬起了头。没有流泪,刘新只是需要有个人可以依靠一下,想要休息一会。
  “对不起。”刘新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我真的是有些累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靳炜扶正刘新,脸上温柔的笑着,眼里流露出的爱恋与包容之意,让刘新也不自觉的笑开。
  靳炜又轻揽过刘新的肩膀,让他可以靠在自己肩膀上。刘新的头来回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安静静的靠着,嘴角勾起一浅笑。
  “那个马明是怎么回事?”靳炜问道,下巴靠着刘新的头顶。
  “马明。。。。”刘新长叹一声,“你说他不留级能行吗?”
  “不行。”靳炜坚决附和。
  “上学期期末,马明打了个小抄,让我别给他记过填档案。我看那孩子也挺可怜,就答应他了。现在他们就这叫得寸进尺!”刘新顿了顿,又说道,“他爸说给了我三万块,让我别让儿子留级。”
  “才给三万?”靳炜低低笑道,刘新都感到他肩膀在颤。
  “是啊!这么抠门,如果他给我三十万,我不就批了么?”
  “原来得寸进尺的是我们刘新。”
  “我没拿他的钱。”刘新冷哼一声。
  “我知道。”靳炜往紧搂了楼他,“我们小新做事是有原则的。”
  刘新轻轻点头,不过感觉有什么不对。
  “别叫我小新。”刘新仔细想了一想,这个称呼出了问题。
  “这个不重要。”靳炜轻顿一下,“院里面怎么说。”转移话题。
  “他们说调查一下,情况核实,给我记过。”
  靳炜又轻轻的笑开了,“你上学期就该给那个叫马明的记过。”
  刘新暗暗翻了个白眼。
  “那个马明好像认识别的什么学院院长,好像还有校方领导什么的,非要闹着把我怎么样。我现在就搞不懂了,他直接去找那些人就好了,怎么非要找上我。”
  “因为你便宜又方便啊。”靳炜如是说道。
  刘新沉默了五秒。
  “我错了。”靳炜马上说道。
  刘新抬起头来,狠狠瞪了靳炜一眼,然后又重新靠了回去。
  “那他们怎么就说你拿了钱?”靳炜笑着说道。这件事情在他眼里,跟王小超说的一样,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事,可大可小,又不是什么几十万的大数目。再说,刘新只不过是个后勤主任。靳炜脑子转了一圈,摆平起来容易的很。
  “那个马明的家长一口咬定,连给我的钱的时间地点都说的清清楚楚,难道那个时候的我又在学校又在家吗?院长说我只收钱不办事。呵,这院长说的还真好。”刘新不屑的哼出声来。
  “小刘新,你怎么这么单纯可爱?”靳炜轻笑。
  “你说什么?”刘新明显不悦的皱眉,抬起头来看靳炜,眼里都有杀气。
  “我没说什么!”靳炜眨了眨眼,“就你现在的样子,无论是什么样的,反正都是你吃亏。”
  不知道嘟囔什么,刘新嘴来回动了动,就是不大声说出来。
  
  “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刘新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先进去看看伯母吧。我回公寓,离这里挺近的。你呢?”靳炜也就着刘新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有些晚了。回学校,楼妈不一定听得见你敲门,开了门,也要唠唠叨叨很久。
  刘新点点头,“我在躺椅上睡一晚就行了,家里在城南,有些远。”
  “那怎么行?”靳炜皱了皱眉,“这里没有陪夜家属的休息地方吗?”
  “王姐在睡,就是我请的护工。床位都是满的。”刘新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去我那。”靳炜提出可行性建议。
  “不用了。”刘新摆了摆手,“我今天也本来打算在医院里睡的。”
  靳炜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先去看看你母亲。”
  “好。”刘新在前带路。三两步就走到了病房。
  病房里,有小小的夜灯亮着,暖暖的暗光,还有呼吸机嗡嗡声音。三个病床,刘母在靠窗的位置,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月光透过来散在刘母瘦弱的脸上。
  刘新走过去,抚了抚刘母的额头。
  靳炜也走过去,细细的看了看刘母。脸上皱纹有些深,长期的病痛折磨,显得很瘦弱,手上还留着许多浮肿的针孔。靳炜的眉有些皱起。靳炜的刘新的眉眼与母亲很像,可以想象得出,刘母也是一个温婉又坚强母亲。
  因为刘母睡的很熟,刘新和靳炜只呆了一会,就走出了病房。
  轻声关好门,刘新一路和靳炜走到楼梯口。
  
  




☆、第三十章·靳炜的公寓

  
  “行了,我就送到这儿了,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刘新停在了楼梯口,转头对靳炜说道。
  “为什么不坐电梯?”靳炜站着不动。
  “这才二楼,而且电梯又没楼梯近。”
  “二楼也是有高度的。”靳炜撇撇嘴。
  刘新稍微一愣,觉得靳炜怎么有些无理取闹了。
  “你不送我下去?”靳炜站着还是没有动。
  刘新看了靳炜两秒,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靳炜看见刘新笑,自己也跟着笑了,顺手拉着刘新就往下了楼梯。
  “你说我笑什么?”刘新没有拒绝,跟着靳炜就下了楼。
  
  二楼真的不高,靳炜觉得才走两三步,就到了医院门口。冬天的冷风,吹得人直缩脖子,圆亮的月亮,照出午夜冷清的氛围。
  “就到这儿吧。”刘新在医院门口站定,两手交握了一下。外面确实有些冷了,新年也确实要到了。
  靳炜没挪步。
  “靳炜?”刘新伸手在靳炜眼前晃了晃。
  靳炜一把抓住刘新的手,“你真的要睡医院吗?”靳炜皱了皱眉头,“大冬天的,有没有被子?”
  “有暖气啊!我挨暖气睡。”刘新不在意的笑了笑。
  “去我那。”靳炜直接拖着刘新就走。
  “靳炜!”刘新跟在靳炜身后,想挣脱靳炜的手。
  靳炜回过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像瘦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那嘴巴都抖了起来。
  刘新的嘴角抽了抽,叹口气,知道靳炜是真的关心自己,而且就在医院里将就一晚,肯定不如家里舒服。
  看刘新没有直接的反对,靳炜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表情。他这个表情,肯定秒杀一片。
  
  “你是要走回去?”刘新随靳炜走了一会儿,眼睛见着医院越来越远。
  “嗯。”靳炜点点头,“看见前面那小区了吗?”靳炜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住宅楼群。
  “离医院挺近啊。”刘新也点了点头,“死的时候收尸容易些。”
  靳炜一下子就咳了起来。
  “别就这么咳死了。”刘新给靳炜拍背顺气。
  靳炜直接呛了一下,“你是刘新吗?”靳炜眨眨眼,看着刘新,还有一副恰到好处的惊愕表情。
  “难道我穿越了吗?”刘新轻笑一声,推了一把不动了的靳炜,催他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就变了个样子呢?我都后悔了。”靳炜摇了摇头。
  “你后悔什么?”
  “后悔以后要和你在一起了。”靳炜伸手就去握刘新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刘新看了看空空的街道,手稍微挣扎了一下,就随他去了,反正手也冷了。
  “谁以后要和你在一起了?”刘新轻笑一声。
  “难道你没默认吗?不觉得我人又好又帅?”靳炜眉毛一挑。
  “高富帅?”刘新完全笑开了。
  “矮丑穷黑搓。”靳炜轻咳一声。
  一路上都嬉笑开来,握着的却是没有放开。
  
  “怎么突然就变了想法?”靳炜这回是认真的问道。
  “人的一辈子很短。可能不愿意承认,可是我母亲陪不了我多长时间了。”靳炜的手紧了紧,刘新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世事无常,也许哪天我就出了什么事情了。”
  “乱说什么!”靳炜轻呵一声。
  “我乱说。”刘新笑了笑,“反正现在已经够乱了,就更乱点吧,好歹还有个人陪着。”
  “你就是想找个人陪着?”靳炜尾音提高。
  “是啊!怎么?”刘新看着靳炜,眉目一挑,回了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哎。”靳炜长叹一声,一脸的伤心,“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们刘新老师是这个样子的。”
  “那我们就各走各路吧。”刘新说着就要挣脱靳炜的手,靳炜一下收的极紧,把他都捏的有些痛了。
  刘新没有说什么,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反手与靳炜十指紧扣。
  
  世事无常,相对于万物,我们都细小如微尘。有些人只有在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能瞧清楚他的真心。在心里脆弱的时候,往往期待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其实有些事情,内心已经做了选择,何必再摇摆不定。
  刘新就是那一类人,当有些事情触动了内心,当有些事情清晰而明显,当有些事情会在以后想起的时候怀念万分,就会变得义无反顾。
  
  “幸好我带了钥匙。”走出电梯的时候,靳炜捏着手里的钥匙说道。
  打开门,热气就扑面而来。
  “你这供暖挺足啊!”刘新随靳炜踏进门去,顺手关了门。
  “地暖。好些日子没来了,窗户也没开,能不热吗?”靳炜手在空气中挥了挥,感觉灰尘也有些重。
  “要换鞋吗?”刘新瞅瞅放在门口的鞋柜。
  “不用,反正里面一层灰。”靳炜说着却是拉开鞋柜,递给刘新一双拖鞋。
  刘新闷笑了两声。
  靳炜又顺手在鞋柜了拿了把钥匙,递给刘新。
  “这是?”
  “我家的钥匙,给你。反正这里离医院近,你住这也方便照顾伯母。”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刘新推了回去。
  “反正这里空着也是空着,麻烦我什么?你没事打扫打扫也好。”靳炜思忖着。
  “雇保姆吗?”刘新接过钥匙,串在自己的钥匙链上。自己今天晚上这些举动,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现在还推脱下去,倒显得矫情了。
  “这个想法好,你觉得呢?”
  “不怎么样!”
  刘新越过靳炜,环视了一下整个公寓。
  两室两厅,应该有七八十平米,挺简单的装修,显得挺大的。
  走到沙发面前,刘新拍了拍沙发面,立马扬起一大片灰尘,呛的刘新连咳了好几声。
  “你没事吧?”靳炜从饭厅里走出来。刚才他去看了一下冰箱,里面还有几包泡面和几听啤酒,现在是连水都没有一口。
  “没事。”刘新扬手在眼前挥了挥。接着又拿手指抚过茶几,一层厚厚的灰。
  “这儿真的要打扫一下才能住了。”刘新回望了一下从门口到客厅的这一段地方,有清晰的脚印。
  “我真的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靳炜毫不在意的坐到沙发上,“大一大二的时候,我没有去上过课,大三了才一直呆在学校里。”
  听到没有去上过课的时候,刘新拿眼横了靳炜一眼。其实靳炜就是有这个特点,不愿意挪地,呆在哪里就不想动了,甚至可以在屋子里边宅一个星期,一次门也不出。
  “你喝酒吗?没水,现在冰箱就只有酒了。”靳炜也摸了一把桌子,却是灰尘挺多。
  “过期没啊?”
  靳炜楞了一下,“应该没有吧。。。”不确定的回答。
  “我去烧水。锅应该有吧?”
  “有!”靳炜很肯定的点头,虽然那些锅摆在那里都是装饰品。
  
  趁刘新去烧水间隙,靳炜起身去收拾卧室。
  在衣柜里拿出还没积灰的床单被罩,靳炜有些粗鲁的铺着床。很难想象,他不会做什么家务,到底是怎么活过两年的。
  
  “就一张床。”靳炜很认真的对刘新说着这个事实,在两人都很困了,要休息了的时候。
  “什么?”刘新皱气了眉头,“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吗?”
  “那间是书房,没床。”靳炜摊了摊手。
  “那我睡沙发好了。”刘新说道。
  “沙发上全是灰。”
  “拍拍就好了。”
  “你和我一起睡就好了,反正都是男的。”靳炜提议到,满脸笑容。
  刘新嘴张了张,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辩白。
  “那你睡沙发好了。”刘新又说道。
  “啊?”靳炜有些惊讶的看着刘新。
  “反正你肯定也不介意有灰,拍拍就好了。就这么定了。”刘新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
  靳炜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动。
  “愣着干嘛?去拿被子啊!”刘新推了靳炜一把。
  重新拿了一套被子和枕头,靳炜还是有些愣愣的。刘新直接接过靳炜手上的东西,铺在了沙发上,又扬起了一场不小的灰尘。
  “睡觉吧。”刘新走回靳炜的卧室,对站在门外的靳炜说道。
  “对了,你明天有考试吗?”刘新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没有,后天有。”靳炜脱口就答道。
  “好。”砰地一声,卧室门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靳炜在卧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以前真的看错刘新了,为什么会以为他好欺负?为什么会以为他随时随刻都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为什么会以为他是那种老实到古板的乖乖孩子?至少忸怩一下,客气一下,推脱一下,不好意思一下啊!啊喂!
  眨了两眨眼,靳炜开始拖着步子往沙发上走去。
  忽而一转身,靳炜敲了敲卧室的门。。
  “刘新。小新。”
  “还有什么事么?”屋里传来刘新的声音。
  “我不想睡沙发。”凄婉的声音,“我们不能一起睡吗?”
  “快去睡觉,靳炜同学,已经一点了。我睡着了。”
  “刘新!”靳炜又唤了一声。
  里面没有了任何声音。
  靳炜颤着嘴唇,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沙发。
  




☆、第三十一章·对话

  
  躺在沙发上,呼吸间都有股子回灰尘的味道,不过靳炜的嘴角始终是扬着的。
  虽然刘新没说什么,不过靳炜感觉的到。他是整个人心里都放下了,不管是什么事情,都看的那么开。莫不是等他母亲一走,他就要跟着去吧?靳炜暗叹一声,被这刘新影响了,自己变得这么离谱了。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呢?
  
  这沙发终究是很久没用了,靳炜也很久没有睡过这沙发了,加之今晚的变故真的有些大,翻来覆去,就是没有睡着。
  朦胧之间,靳炜感觉有开合房门的声音。
  客厅里一片黑暗,刘新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靳炜的头在哪。
  
  慢慢的走到沙发旁,刘新坐在地上,手搭上沙发。
  靳炜闭着眼睛,等着刘新,看他要做什么。
  刘新就那么坐在地上,动也不动,静静的想着什么。无声的一声无奈的叹息,刘新苦笑一声,大家都太年轻,做什么事情都不计后果,现实又有太多不如意,要平安的走完一生,都觉得太难。
  抬手,有些犹豫的抚上靳炜似乎睡熟的脸。晚上看不清到底是个怎样的模样,刘新就慢慢从额头一直摸到下巴,俊逸的眉眼。
  扶着这人的脸颊,释然的笑笑。收回手,刘新打算起身回屋睡觉。
  刚站起转身,胳膊就被人大力拉住。
  刘新有些惊异的回头,靳炜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也显得异常明亮。
  直接把刘新拉坐在沙发上,靳炜从后面直接圈住刘新,把他抱在怀里。
  “刚刚在想什么?”靳炜直接凑到刘新耳朵边说,喷出的热气,让刘新痒痒的,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没想什么。”刘新直接往后一趟,靠在靳炜身上。
  “就为了来看我一眼?”靳炜轻笑一声。
  刘新轻哼一声,没有在说什么。
  两人静静的待了一会儿。
  “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在担心什么?”靳炜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温柔的安抚。
  配合着黑暗的沉静,刘新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刘新往靳炜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重新靠好。
  “我知道。”
  “我除了母亲,就没有亲人了,硬要算的话就还有一个妹妹,不过许久也见不到一次。”刘新有些叹气,“都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了。”
  “你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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