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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撞冰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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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又托着脸自顾自想开了,计算着比大小的题,「爸爸的手能包住尼克的手,叔叔的手比爸爸的大了一个尼克的手,那叔叔的手能不能包住爸爸的手呢?」
小汤团只觉得两个螺纹在他眼前不停的转,啊,这道题果然还是太难了啊……
他决定回归原来的主题,「我能和小蔚一块玩游戏吗?」
「嗯……」赵延郑重其事地想了想,「你爸爸同意就行」
哪知小汤团瞬间跨了一张脸,怨念地看着赵延,讨厌,怎么想想爸爸都不会同意的啦!
那边办公室里的训话总算是告一段落。
张痕像是总算是记起一个人还缩在掩体后,「夏商」
秘书哆哆嗦嗦从书柜后面走出来,陪着笑脸,「董事长」
张痕拿起桌上的小玩意儿把玩着,「知道杀鸡儆猴的目的吗」
董事长最近有点爱问他典故啊。
夏商秘书继续干笑,在这诡静非常的空间里显得更为可怖,他发觉不带没和缓气氛,反而把气氛制造得更为不利,僵硬地干咳一声,一声不吭。
保镖们即使是傻子也听明白了,但是董事长,您好歹等鸡们都走了再儆猴吧。
张痕敏锐地收到了一幅幅墨镜后怨念的目光,「怎么,不想做鸡?」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捏呢……
「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有志向」张痕大手一挥,「明天去云里那报道,给你们个弃鸡投鸭的机会!」
保镖们浑身一凛,大声誓死表忠心,「我等誓死跟随董事长!」
张痕冷笑,「早这样不就好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汉子内心眼泪狂流,谁想揽那破瓷器活啊?!
「夏商」张痕语调一转,「看的挺开心啊?」
「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真不敢了……」夏商眼神一软,立马泪汪汪,就差没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
张痕这几年看他这招看的头疼,心里无比嫌弃,一大男人还真使得出女人的招数,可无奈的是就是拿他没办法。
「扣你半年奖金!」张痕蹙眉按着太阳穴,「放你半个月假给我好好在家反省反省。」
夏商唯唯诺诺小声问了句,「带薪吗?」
张痕脸色一放,夏商躲着就往跑。
「他都走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等着转职做奶妈?!」
站在房里不敢动弹的保镖们赶紧贴着墙根挪出去。
张痕低咒一声,「一群饭桶」,推开座椅朝外走去。
夏商办公室门外,夏商咬着手绢站门口,没敢往里进,张痕疑惑,走进一看。
……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真是让人无言,夏商心说,他已经站在这间玻璃做间隔墙的房间外很久了好吗,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
开始他还期盼着等着谁能够发现他,谁知等了半天房里两人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一大一小相谈甚欢。
张痕无奈曲起手指扣了扣门,他也很想生气可是现在已经实在没力气了,尤其当这画面还带着他死都不肯承认的莫名和谐感……
张痕道:「赵延,可以把房间完璧归赵了」
居然还得劳我亲自叫你。
赵延点了点头,刚想把张曦放下,就见张痕又突然回过头,严厉道,「尼克,别想玩游戏,今天的时间到了。跟叔叔一起进来。」
计划被拆穿,张曦扭着屁股万般不情愿被抱进了办公室。
「关门」
赵延随手带上了门,找了沙发坐下。
张痕眉毛一挑,心说真够不客气的。
只是客套话还是要说的,「今天多谢你」
「不客气」赵延面无表情,心里却莫名一梗,这话今儿似乎听了很多遍,难得多说了一句,「我也很喜欢尼克」
张痕怔楞,有些不明白他这多加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不过却也没多大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关于那交警说的那句‘可惜了的’」张痕已经颇有些卸下伪装,咬牙切齿的味道了,「能不能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赵延眨眨眼。
张痕好脾气地候着。
心说你不给个说法誓不罢休。
半晌。
「开个玩笑。」
「呵——」张痕直接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两眼一翻抽过去。
这弄的他心惊胆战差点旧病复发恨不得死过去,他一句「开个玩笑」就算解释完了?!这是能开玩笑的嘛?!他不接受!
张痕凌厉的目光明明确确表达了他内心现在的想法与愤懑。
赵延也准确地接受到了,不过他脸皮够厚,完全无视对面‘狂热’的目光,继续装无辜,还好心提醒一句,「所以说,打电话的时候不要话没听完就挂断」
张痕已经止不住嘴角抽搐了,这敢情还得怪他了?!
张曦好奇地在两人灼热的目光中转来转去,速度之快如同看乒乓球比赛,可看两人似乎一时半会还没有要歇的意思,看来是准备打持久战,张曦觉得自己拖着腮帮子的手有点酸了。
张痕这几年的爸爸也不是白当的,一眼就看出宝贝有些不耐,率先败下阵来,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讨回来!
「尼克」
「嗯?」张曦笑眯眯看过来。
「刚刚你和叔叔商量的事,爸爸同意了。」
「哎?」张曦一时半会还没想起来是什么,忽然,「啊!可以让小蔚陪我玩游戏吗?」
张痕虽然心里千万个不乐意,还是「嗯」点了点头。
张曦支支吾吾,想要贪心一点,对着手指小小声开条件,「那,肯定比原来玩游戏的时候多的喏。」
张痕眸色一寒,儿子还真不是一般喜欢这个臭小鬼,「可以」
「真哒?」张曦圆圆的眼睛闪亮闪亮的,高呼,「爸爸万岁!」
「不过有条件。」
蹦蹦跳跳的汤团瞬间泄气,他就知道……
闷声闷气问道,「什么哦……」
「不许再去幼儿园上学了」
「不行!」张曦眼睛瞪得溜圆,嚷道,「死都不干!」
张痕为了自家宝贝,最后牵扯在脸上的一抹笑也不见了,结起了厚厚一层冰霜。
奖励与条件(二)
如果说刚刚只是他郁结已久的发泄,那么张痕这下已经彻底被激怒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儿子这一句——「死都不干!」
他自认为对儿子的要求,几乎是张曦要,他就给,就算有时并不如他的意,只要张曦抹把眼泪,哭个鼻子,即使知道他不过装模作样,他照样照单全收。
可现在,他还只不过是刚开口一句,张曦如此强硬的态度如同一巴掌,狠狠在他面皮上甩了一道。
「你再说一遍」张痕微眯着眼,目光好似一道冷箭。
张曦不自觉往后瑟缩了一下,冷不丁撞到伤口,痛的嘶了一声,眼睛又水汪汪地泛上了一层。其实一吼出口他就后悔了,爸爸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只是他一着急就……可玩游戏的时间哪有在幼儿园见小蔚的时间多,他算数再不好,也知道买卖不合算。
张痕看着小汤团痛的眼泪汪汪的样子,磕不得骂不得,现在身上还裹着纱布,再大的火也被心疼浇得下去了些,只不过都已经这话顶得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尤其这一脸倔样,心里头只惦记这那小兔崽子,活脱脱一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样子。
「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张曦。」语气又下降了好几度,张痕心有不甘,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由着他,难道他还能翻出天去?!
「爸爸没惯着我,爸爸要是惯着我,才不会不让我去幼儿园!」奈何这边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饶是实力悬殊打,仍闭着眼梗着脖子顶回去,一派视死如归。
张痕瞪圆了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吐出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文件镇纸齐齐一震,张痕颤声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张曦扭头不看他,小小声嘀咕一句,「那本来就是么」
张痕气得浑身发抖,嘴唇一张一合好几次,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赵延被晾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从中调解,「你别生气,小孩子要慢慢说的。」
不说还好,一说张痕直接调转矛头对准赵延,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正愁找不到人下手,当即对着赵延发作,「你现在是来教训我怎么教儿子吗?!」
他算哪根葱哪颗蒜,这里什么时候有他一外人说话的份儿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炒了你」张痕微微收敛了气息,抱胸斜着眼睛看他。
「爸爸无理取闹!」战火波及无辜人员,导致小汤团彻底爆发,又气又急,眼底晶亮晶亮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火气,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这红木沙发可比不上软软的布艺沙发,除了垫子是软的,其他地方人稍微撞一下都疼,更何况张曦小小的一只,既站不稳又受了伤。
可他现在这架势,摆明了护着赵延这个没说话份儿的外人。
张痕看在眼里,怒极反笑,「我就无理取闹了怎么样,公司是我开的,我想炒了谁就炒了谁」
眼睛看着张曦,话却是对赵延说的。
赵延无奈,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一刻都没有消停。
「爸爸讨厌!」
「我讨厌?」张痕冷笑着重复了一遍,眼神一凛,「行,既然我这么讨厌,今天饭也不给你吃,也不给你地方睡。你找不讨厌的人去过吧!」
大有老子甩手不干的意思。
张曦咬着嘴巴,一声不吭地瞪着抛下一句话就再也不理他,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的爸爸,模样倔强的样子跟他爸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叔叔会给我饭吃的!」孤立无援的张曦果断拉着屋子里的第三个人下水。
赵延狂汗,这俩父子吵架,怎么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你不跟我好,我也不跟你好了!
「哦。」
唰——
张痕好整以暇翻过一页。完全没注意文件上的字是倒的。
空气凝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张痕等着儿子开口认错,怎知这个小呆瓜就是犟得跟只小牛一样站在一边。
张痕忍耐到极限了,刚想开口给儿子一个台阶下。
张曦终于有动作了!
只是他干脆地往地上一蹦,一手拽着赵延的衣角,一脸好汉上梁山的气魄,「叔叔我们走!」
张痕张着嘴巴,呆滞状。
待回过神来,赵延已经面无表情拧下把手。
「站住!」张痕想也不想大声喝止。
赵延转身看着他。
张曦朝反方向扭头不语。
张痕气得一咬牙,要说的话冲到口边,又咽了下去,「……车还给我!」
赵延做了一个哦的口型,恍然大悟状,淡淡走到张痕桌前,无视他喷火的眼神,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轻轻巧巧放在桌上,「走了」
尾音一落,人已经在门外。
门内空余张痕一人,只见他胸口不停起伏,握着的拳头松了紧,紧了又送。
半晌。
夏商推门,正对上一双充斥着怒火的绝美眼眸,吓得往后一缩,战战兢兢开口,「嗯……我刚看到赵先生带着小少爷走了……要不要找人跟着。」
张痕咬牙,片刻抖声蹦出一个字,「跟!」
「可赵先生本来就是……」
「我刚刚炒了。」
「啊?」夏商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不之前还是‘贴身’保镖吗,这失宠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吧……
「有意见?」
「没,没……」
「那还不找人跟着!」张痕声音陡然拔高,夏商惊见不明飞行物朝面门飞来,眼疾手快砰关上了门。
门上赫然一个坑。
先放下张痕在办公室里独自窝火不说。
张曦小朋友一出了公司大门,就撇开一脸倔强,在大街上拉着赵延衣角放声大哭,没一会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赵延发现情况不对,有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拨号,赶紧抱着小祖宗就跑。
张曦一路颠着一路抽抽噎噎的拽着赵延衣领,「爸爸坏——呜呜呜——爸爸是大坏蛋!呜呜呜——呃——呜呜……」
赵延抱着张曦一路狂奔,跑到人少点的地方才敢歇下来喘口气。
张曦哭过了最伤心的地方,看看周围一片陌生,抽抽搭搭问,「我们为什么要跑……」要不是知道这是警察叔叔,他铁定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赵延把他放到地上让他站着,自己大大地喘了两口气,心说还不是因为你!
见张曦还是委委屈屈,皱着一张小脸的样子,赵延于心不忍,蹲下来和他平视,粗糙的指腹抹了抹他脸上的泪痕,「别哭了」
他只会安慰这么一句。
可这一句,在张曦小朋友耳里听起来像是不耐烦的味道。他前脚被爸爸赶出门( = =是吗),后脚又被警察叔叔嫌弃,越想越委屈,嘴巴一憋——
赵延见势不好,赶紧劝道,「你爸爸不会不要你的!」
「真哒?」张曦抽抽搭搭把眼睛露出来,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
「真的」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要相信警察叔叔的话」
……
警察叔叔的说服力对小朋友来说显然是很大的,即使这个警察叔叔再如何的不善言辞……
于是张曦跟着赵延出现在赵馨家门口。
是赵老爷子开的门。
老爷子傻傻得看着一脸面瘫的儿子和显然刚刚大哭一场的混血小孩这对奇怪的组合五分钟。
抽了抽嘴角,目光呆滞地问道,「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显然是问张曦的。
张曦困惑地朝赵延眨了眨眼睛,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位老爷爷,「我妈咪,嗯,已经去天国很久了啊……」
赵老爷子又呆滞了五分钟。
就在赵延忍不住想找老爷子身上是不是被人按下什么开关的时候,老爷子突然抽气靠在门边的雨伞,对准惊吓过度的赵延就是一顿狂抽,「臭小子!小王八羔子!我老赵家是祖上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东西——」
拉不下脸面
赵馨对着脑门上伤痕累累的赵延死命憋着笑,「噗——老爷子,老爷子准头还是那么准啊,」竖起大拇指对着正在择菜的老爷子大声夸道,「爸——老当益壮!」
赵延没好气白他一眼,「想象力也越老越丰富!」
赵老爷子假装没听到,老脸微红,干咳一声继续择菜,仿佛手里那豆荚能开出一朵花儿来。
对面张曦搬着张小板凳坐着,眼睛睁得溜圆,看着一粒粒饱满浑圆的豌豆从绿豆荚里滚出来,时不时发出哦~的感叹。
赵老爷子看他有兴趣,红扑扑的小脸蛋煞是可爱,递给他一个豆荚,手把手教着,「小娃娃,你看……要这样,中间轻轻一摁……哎,对!这不就出来了嘛!」边把脚边的小篮子推过去一些,「豆子都放到这个小盘子里。」
张曦剥得开心,全当做是新奇的玩具玩着,老爷子越看越欢喜,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愈发深,心里感叹这小娃要真是赵延的种就好了,想他四十得子,如今都六十所了,赵延还没结婚的打算,两个相好的都没有。这外孙要得,这孙子自然是也要的啊。
哎,都不知还有几年好盼。
老爷子心中不免感慨一番,幽幽叹出一口气。
「老爷爷手好粗糙哦,」张曦似乎是对于老爷子狂抽赵延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怯生生地问道,「爷爷的手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呀?」
「小娃」赵老爷子收拾收拾剥好的豆子与豆荚,笑道,「你爷爷的手是咋样的?」
「我…我没有爷爷。只有爸爸」
想到爸爸,张曦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好心情瞬间倒塌,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眼眶开始泛红,「可是爸爸也不要我咧……」
尾音都甩上了哭腔。
赵老爷子看他这小可怜的样子心揪的呀,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抱,一边不满地念叨着,「哎哟,这谁家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啊?!你爸爸不要,爷爷要!来,爷爷给你骑大马!」
张曦就感觉抱着他的大手把他一甩,一阵天旋地转,等好不容易看清楚眼前的样子,自己已经稳稳地坐在老爷子的肩头上。
「呀——」张曦吓得一声惊叫,感觉抱住老爷子的头。
「哈哈哈」老爷子朗声大笑,这小娃性子怎么跟小兔子似的,于是存心要逗一逗他,赶紧一颠,作势要松手,「骑大马咯!」
「啊——」张曦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手上勒得更紧。
……
赵馨看着干活干到一半就开始闹腾起来的这一对,感叹道,「爸真是越活越小了。」手上仍不停,往赵延脸上抹红药水。
赵延痛的眉头一皱,不自觉往后一仰,「你轻点。」
「哟,还知道疼啊。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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