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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撞冰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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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贪心鬼,又不是没有下一次了!」张痕好笑。
「唔,那……」
赵延听他们说的自己都饿了,正好也收拾好了,站起身拍了拍沾了不少菜叶和水的裤腿,「小蔚,过来。」
赵蔚听话地跑过去。
张曦也转了头看过去。
「那么,张董,我们回去了。今天,多谢款待。」
顺手拍拍赵蔚,赵蔚赶紧变身乖乖仔,「谢谢叔叔~」
张痕沉默了,过了会才问,「去你姐那吃?」
赵延一愣,却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回家吃。」
……
赵延确定对面的人一闪过过的温柔笑意,虽然转瞬又隐藏在冰山的外表下。
张痕漫不经心地开口,「冷菜给狗吃吧」
赵延嘴角一抽,这人嘴巴……
「尼克,今晚吃中餐吧」难得还未等张曦考虑好,张痕就自己先做了决定,「小蔚也陪你好不好?」
「好哇!」张曦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他可没想那么多,小蔚留多一会也好的~
「那你和小蔚去院子里玩玩吧,不要总呆在电脑电视前面,眼睛都要看坏了」张痕拍拍儿子圆滚滚的小屁股。
两个小家伙的身影雀跃地往外蹦,张痕抬起右手略招了两下,原本隐匿在房子里的两个保镖缓缓走出来,张痕头也不回,「这里不需要你们了,去外面看好两个孩子。」
「是!」两个185多的大汉点头,齐步走了出去。
「那我……」被晾在一边的赵延这时才缓缓开口。
张痕眼中略带笑意看着他,调侃道,「装什么傻」都把臭小子留下了,难道让你回去跟贝贝一起吃饭?
赵延一耸肩,看张痕松开袖扣,动作干脆利落,然后把雪白的袖口往上卷了卷,「把菜拿进厨房。」
赵延笑着摇头跟上,继续充当苦力。
「择菜」张痕有一次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赵延愣了一愣,傻傻接过张痕递给他的一把青菜,站到洗菜台前,揪一根,再揪一根……
等张痕把调味料都装好,再回过头——青菜都快叫他揪秃了……
赵延正毫无章法地揪着,突然从后面伸过一只纤细的手一把抢过他手里惨遭蹂躏的青菜,赵延回头,张痕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想让我们就吃梗吗」
「呃……」赵延尴尬,他妈在世的时候这些都是他妈做的,现在也是他姐做的,最多他老爹帮一把手,自己从来都没做过。
张痕及时抢救,挑挑拣拣,把被他扔到一边的完好的菜叶挑出来,放在一起在水流下冲洗,由于头发太长,即使是扎起来仍旧有些碎发留在外面,随着张痕微一弯腰,几缕黑发散散地垂下来,张痕抽出右手自然地撩过,顺势收到耳后,几粒晶亮的水珠蹭到他的侧脸……
赵延几乎想摁住胸口那汹涌而出不知为何的情绪。
「拿砧板和菜刀给我啊,不是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
这人,如果嘴巴能饶人一点就更好了,赵延由衷地想。
最终,赵延成了基本帮不上忙的闲人,只负责递递盘子,勺子,调味料,张痕还闲他站得太近碍手碍脚,无奈他只得站得远远的等待太上皇传唤。
菜一下锅,就着滚烫的油呲拉一声升腾起蒸汽,张痕利落地翻着锅,手势娴熟。只是……穿着白衬衫站在油锅面前……赵延为那件白衬衫默哀。
张痕死都不肯穿小保姆留下的那件面瘫猫的围裙,义正言辞为太没审美品位了!
「盘子」张痕伸手,做个手托盘的动作。
赵延动作利落地跟上,盘子是素白色的,赵延不经意想到那素色的面具,顿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个面具……」
「哦」张痕倒是满不在乎,「白重遥应该跟你说了吧」
要是一起聊了那么久还没说,那白重遥就是个超级大蠢蛋了。
「嗯……」他那么直接,赵延倒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张痕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道,「别太较真,逢场作戏而已,我带你去,总要有个好点的名头。」
私人派对带保镖去,的确是不太说得过去。可既然是私人派对——
「又为什么……」要带他去?
张痕仿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道菜已经出锅,张痕施施然把菜放到赵延手上,转身的时候眼神幽深,「让你……认识个人。」
……
与此同时。
云里坐在自己的包间的慢慢抚着正坐在自己腿上的生物柔顺的毛皮,包间里的灯光太黑暗,看不清云里的表情和他腿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大间夜店,云里作为老板,自然有办公的地点,可他不爱坐在那,对着电脑,看着监控,有个屁的意思,他还开夜店干嘛!自然是把工作都丢给领班干,老板嘛,就是用来享清闲的,张痕都默认了,别人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遥遥呀~」云里坏兮兮地拿过酒杯,凑到腿上,「今天再来点吧~」
「喵——」
原来是只猫,被唤作遥遥的猫显然很不满,一爪甩过去,幸好云里反应得快,赶紧护住杯子往后缩。那猫看没拍到,也无所谓,眯着金色的眼睛舔舔爪子,继续扭过头小憩,死白痴云里,上次就灌晕老子,这次还想来这招!
云里一撇嘴,「切,不识货,不喝拉倒。」云里直接一仰头,杯里尽数喝尽。
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进来」云里咂咂嘴,开口。
「什么事」
云里困惑问道,这还没到点啊,能有什么事。
「老板,有位夏先生说要进来,我已经告知他还没开始营业……」
云里眼角一挑,手一挥,「没关系,让他进来吧!」
怀里的猫似乎感受到了云里异常的兴奋,懒懒抬起头瞄他一眼,「喵?」
「遥遥~走走,起来了~爸爸带你去认识好玩儿的人!」
「喵!」遥遥又是一爪子。【死地球人!别他妈叫老子遥遥!他喵的跟母猫名字一样!】
「嘶——」云里显然已经身经百战,眼疾手快敲了他一个烧栗,「从小就这么叫你了你不满也不用不满这么久吧!」
「喵呀!!」【老子开始就不愿意!你他喵的有听老子讲吗?!】
「哎呀哎呀——无敌挠猫手!」
「呜喵噶——」
……
每个人的面具(一)
「哟!」云里吊儿郎当从斜角里走出来,「稀客啊,怎么有空来。」
云里朝那坐在吧台前的男人走过去,抬起屁股,微一踮脚坐上身边的高脚椅。
夏商不怀好意地瞄向云里的牛仔裤勾勒出的挺翘的臀部线条。
「喵——」脚下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夏商低头,浑身皮毛黝黑的猫用纯金色的眸子正盯着他,他似乎是觉得有些面熟,没有先前那么戒备,一跃,跳上了云里腿上,自顾自舔着毛。
「哟」夏商伸出手好奇地摸摸那猫的头, 「遥遥长那么大了。」
原本享受夏商服务的猫忽然伸出爪子就是一爪,夏商躲避不及,手臂上立马就是三道血痕。
「嘶——」夏商眼睛瞪得老大看云里。
云里一耸肩,无所谓道,「医药费我出」
夏商愤愤然甩了甩手,他才懒得去打什么针,直接拿过刚刚喝酒的杯子,将里面剩下的一点酒浇在伤口上,权当消毒。
云里慢悠悠白他一眼, 「钱付过了吗」
「……记账上!」
云里不紧不慢抚摸着遥遥的毛,温润柔和的触感让他有点倦怠,有些许的睡意渐渐浮了上来,他趴回吧台上,斜过身子看夏商,像是说家常一样闲聊,「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
夏商收回看下衬衣底下好风光的眼神,颓然道,「关机,躲老板」
「呵……」云里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轻笑一声,「他没对你用规矩就算好的了,别得寸进尺啊」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又不是二爷。」
云里眼神一黯,自嘲一声,「也对。」伸手拿过柜台上的酒,直接掀了盖子就往嘴里灌。
「不过……」夏商忽然别有深意地开头。
不过什么?云里挑眉。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你。」
云里眼睛一眯,他当然想到了这个,云里没有接过夏商的话,而是另外挑了个头,「你觉得赵延是个怎么样的人」
夏商皱眉,但还是说道,「单从表面上来看,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夏商忽然打了个口哨,「长得倒是不错,是我喜欢的型!」
云里不吱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打趣夏商,说哪种男人不是你喜欢的型?!而是伸手拿过一份资料,拍在夏商面前,夏商随手翻了翻,眉头微蹙,「条子……这我知道」张痕和赵延原本都提起过,「狙击手……」
夏商放下资料,问云里,「你觉得他是卧底」
云里不吭声。
夏商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想不通,「明目张胆地以前警员的身份来卧底……是高看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们?」
云里问,「你不信?」
「也不算。只是条子和我们都没那么容易糊弄,况且,找一个狙击手当卧底,用意何在?」
云里又抿了一口酒,「小痕几天前被卷入的持枪抢劫案,有三个人身上的子弹是出自小痕的手,还有一个,是警方的狙击手。就是赵延。」
夏商眉头皱得更深,「这么说,老板知道?」
云里撅了撅嘴。
夏商道,「条子这算什么意思?人情债,还是威胁?」
「其实我觉得……」
云里说了一半,又忽然停住,夏商被他吊得有火,「说完!」
「……没什么」
「喂,你太不厚道了吧!」
「总之——」云里一挥手截断夏商的话,「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找人盯住的。」
夏商停住,半晌才道,「老板,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云里抚摸着遥遥,直起身,「我就是怕他,太有主意了。」
这种事,当然要快刀斩乱麻才好。
「喂」赵延接起电话,看着旁边沉沉睡去的小蔚,刻意压低了声音,「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小延」赵馨拿着座机的话筒,一手不安地绕着线,一边担忧地看着客厅里看电视的老爷子,「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
「姐!」赵延忽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赵馨接下去的话,「我马上送小蔚回去。」
电话那头赵馨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对了,你姐夫周末要回来了。」
赵延楞了一会,说道,「具体时间呢,要我去接吗」
「他说不用了,好像还有些事要办」
「好,那我挂了」
耳朵很快传来嘟嘟声。
「唔……」赵蔚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被刚刚的声音给吵醒了,「到家了吗?」
「快了。」
把赵蔚送回家,赵延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下车给贝贝带了一包牛肉口味的妙鲜包。
回到家,看着贝贝舔着狗粮,还一边贼兮兮地不满地看厨房柜子,赵延反手敲了他一个烧栗,警告道,「那不是给你吃的!」
贝贝哀叹一声,眼睛终于不乱转了,老老实实低下头啃狗粮。
赵延满意地走向浴室,顺便把那瓶超大分量的狗狗洗剂放在洗脸台下的柜子里,抬脚迈进浴缸……
半个小时后,赵延打开浴室的门,外界清冷的空气一下倒灌进温暖的浴室里,让他不自觉轻微哆嗦了下,走几步往客厅看了一眼,贝贝已经窝进窝里睡的正香。赵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倒向床里,他习惯睡在靠窗的一边,而另一边的枕头上,则躺着那个面具,赵延擦头发的手缓缓停下,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面具,慢慢扣在自己脸上。
面具……
是个好东西,能遮住一切,不想别人看的东西。
警察,对于赵延来说,与其说是正义感的代表,不如说是,一份工作。
而他,一向是工作与责任第一的,目前为止。
赵延抬手关掉床头的灯,房间霎时笼罩成一片漆黑。
张痕在书房里看着屏幕微微摇头,「嗯,头发没干就睡觉,这个习惯可不好。」
每个人的面具(二)
一连几天,赵延仿佛才总算是做着正经的工作,这所谓的正经的工作,其实也是最无聊的
——跟着张痕,从早上出门的那一刻,到晚上到家的那一刻。
所以大部分时间,赵延都呆在张痕那颇具古典风味的办公室里,如同第一次所见,办公室里并没有电脑,但张痕有时候会带着自己的笔记本来,次数也并不多,这五天只带了两次。
而公司正如资料上所说的,是一家业绩不上不下的小型经纪公司,赵延偶尔会在走廊上看到一些不红不紫的三线小明星,似乎,一切都在正常运作中,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唯一奇怪的只有,张痕的态度。
这几天张痕自始至终保持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对于公司里员工来说,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现象,可对赵延,张痕这几天话都没有和他说上几句,除了「早上好」、 「午饭时间到了」、「下班时间到了」、「明天见」,几乎没有其他的话,和那天判若两人……
Seduc里。
云里难得呆在办公室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笃笃。
门被轻叩了两下。
「进来,有什么结果」
进来的人随手带上了门,「根据我们的人回报,包括您要查的人在内,警局这段时间总共前前后后有八人以不同理由离职,现在要么是无业游民要么换了工作。」
云里微蹙起眉,指节不紧不慢地扣在桌上,「继续查,给我弄清楚这几个人最近经常出入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通话记录。」
「是!」
来的人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云里靠回椅背上喃喃自语,「普遍撒网,重点打捞吗……这么死的办法都用出来了,看来条子是真急了……」云里嗤笑一声,「哼,自找不痛快」
云里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小憩,脑中却百转千回。
警局这一举动无异于隔靴搔痒,虽然功效不大,但总还是有些反应,怪不得最近道上或多或少老实了不少,明里暗里的生意都收敛了些。
可不妥的偏偏正是这样的反常。
云里最是知道这地界的白道一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黑白平衡,想来不会多做些无益的事,一个月里象征性地扫几个场子,抓几个出头鸟,意思意思就算完了,个个都是老油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相安无事哪管你做什么生意。
最近也不见警局上层有什么大的人事变动,都是一群知根知底的人,怎么会忽然想来搅一搅这道浑水。
更何况情报买卖是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一向是站在最中立的位置,丝毫不会有所偏颇,除非是想染黑或者漂白……
不对!
云里猛一皱眉,眼睛倏地睁开。
不对,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警局这般试探,必定是事出有因,而原因必然和警局最看重的东西有关,一则是黑白平衡,二,则是对白的一方来说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或者说,更基础的东西——民心。而现在,何以得民心,就是做出来的一个个政绩,演出来的一张张好脸面……
现在市内的情况,正邪是再平衡不过的,而造成警局担忧黑白失衡的原因,则肯定对中立一方的猜忌——如果天平的一段倾斜,则必然是中立一方倾斜导致。
所以警局如此动作的顾虑必然是害怕情报机密的泄露是迟早的事。
相较于撕破脸黑吃黑,机密情报对于白道,更是一张好看的脸面,而这脸面,偏偏是万万丢不得的。
这么多年的相安无事,就算是猜忌,想要厚积薄发,警局也不会如此仓促采取行动……
难道是有什么外界因素的介入?
云里深吸一口气,无论到底是何种外界力量的介入,警局针对的究竟是哪一方,结果自己都处于猜忌的中心,最不利的位置。因为一旦心有芥蒂,就再也容不下沙子。不能为自己所用,便只能先下手为强,也好过多一个把柄抓在外人手上。
云里眸色一黯,冷哼一声,「所以说,我最不待见条子,过河拆桥,他妈的屡试不爽!」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云里看一眼来电,狠戾的神情微微柔和下来,「宝贝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问道,「怎么了你,吃错药了?」
云里干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什么怎么了,我能怎么了,你怎么了我都没怎么呢,我没怎么你问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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