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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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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订婚宴上,最高兴的就是双方的家长了;最美丽的是燕祖儿;最平静的是凌朔;最郁闷的是凌修阳,因为他又被念了,谁叫他三十几岁了都还未结婚,侄女都嫁得差不多了,现在唯一的侄子也要订婚了,不被念才怪。
  细心的凌修阳发现凌朔太冷静了,不管是脸上还是眼睛里,都没有一个订婚主角那种喜气洋洋的神色,似乎只是做一件例行的公事般。
  凌修阳一手端着一杯酒,一手把凌朔从燕祖儿的身边拉走,走到中庭的走廊上坐着,肯定地说:“小朔,你有心事。”
  凌朔淡淡地睨了凌修阳一眼,说:“四叔,你把我拉出来就跟我说这个?”
  “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迷惑,还有一种对这场订婚宴的排斥。”凌修阳犀利地说。
  “四叔,你是不是检察官当迷了?这场订婚宴是我自己同意的,而且我对祖儿有好感,所以,我没有迷惑,也没有排斥。”
  凌修阳定定地看着凌朔深蓝如海的眼睛,摇了摇头,说:“或许现在这个时候说不太对时机,可是,小朔,你难道真的想让一个只有好感的女人做你一辈子的妻子吗?”
  “可以日久生情。还有,四叔,你到底想说什么?”凌朔声音隐含不耐了,因为眼角看到燕祖儿从里面找出来,幸好又被自己的三个好友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凌修阳当然也看到了,慢吞吞地啜了一口酒,说:“我只是不想小朔将来麻烦,趁着订婚仪式还未正式宣布,你们也还没有交换订婚戒指。”
  “四叔,祖儿不管是相貌、人品、性格、家世,都配得上做我的妻子,就算我现在不爱她,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定呢。”凌朔真的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四叔叫他出来说这一通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搞不好四叔喝醉了胡说八道呢。
  凌修阳拍了拍凌朔的肩膀,轻叹一声,说:“哎,明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呢。”说完,转身走回欢声笑语的大厅里去了。
  留下听了这句不明不白的话的凌朔站在走廊上发呆。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凌朔有一秒奇怪这是什么声音,反应过来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凌朔看着屏幕上的手机号码,是谷宇的。
  然后,凌朔想到了三天前那个电话,当时他以为是谷宇拨过来的,谁知接通却是谷宇母亲的声音,那把声音有些虚弱,但清晰,留下一段没头没尾的话,让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懂,所以,四叔才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迷惘。
  他记得她说:“凌朔,宇儿能认识你真好,以后也请你多多关心他了,我就在这里说声谢谢了。”
  很短的一段话,像是对他交待什么,可又觉得只是感谢他。
  现在,又是谷宇那边主动拨过来的号码,会又是谷宇的母亲吗?
  凌朔带着疑惑不解的心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有浅浅的呼吸声,不知道是犹豫还是什么,隔了十几秒在他的耐心用尽前,那边说话了。
  “凌……凌朔,我想向你借点钱。”
  凌朔一听这小心翼翼的声音就知道是谷宇本人。
  “我给你的卡随便取就是,不用问我。”
  那边又停了几秒,凌朔能想像谷宇轻咬着唇的样子。
  “……我……我,不会用。”
  “真笨!”凌朔只能找到这词去说谷宇了。
  为了不等上几秒,凌朔主动问:“要钱做什么?要多少钱?”
  不过,那边还是沉默了。
  凌朔以为等上十五秒,那边也该回话了,可是回答他的却是那边的挂断电话,耳里塞进一阵断线的忙音。
  凌朔觉得以谷宇的性格,断不会无缘无故地打电话向他借钱,除非是他母亲的病需要住院或者什么的。
  现在回头深想,那天谷宇母亲的话肯定还有一层他未弄明白的深意;而且刚才谷宇就两句磕巴的话中,除了小心翼翼之外,还夹杂着别的情绪,可是什么情绪呢?凌朔想不到也想不通。
  对,凌朔怎么都会想不到,因为谷宇的声音中还夹着深不见底的悲伤和坚强之下的脆弱。
  凌朔很不满意这种不受他控制的情绪,可该死的,他对谷宇那边莫明断掉的电话在意了,心里居然很担忧谷宇。
  可他此刻不能走开,因为他要和他将来的妻子订婚了。
  当他往大厅的方向走了几步时,深深地望了大厅里面一眼,紧皱着眉毛转身往车库的方向走了。
  ——
  对于凌朔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的举动,凌修阳看到,雷恩他们三个也看到,但都没有说什么,第一个是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的;第二个原因就是这是凌朔自己的事情,他们只是家人和朋友,并不能代替凌朔自己去下决定,既然凌朔转身,就说明他考虑过了后果。
  其实燕祖儿也看到了,看到了凌朔转身离去的背影中带着急切,她催眠自己,凌朔或许是只是酒喝多了去洗手间洗个脸呢。
  当时间到了,要在双方长辈面前交换订婚戒指了,却只有燕祖儿一个人被自己的好友簇拥着站在前面。
  那一刻,燕祖儿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太过复杂了,她似乎一下记起了几天前的晚上,她和凌朔只差一步就结合了,凌朔却默然地回自己的房间了,独留在房间的她难堪得想死去的心都有。如果不是不举,只要是男人看着有个女人脱光衣服躺在面前,没有不动心的;再一个可能,就是男人无意识地为了某个人而守身或甚至是守心。
  燕祖儿妆容精致的脸上有一种被当众掴掌的火辣辣的痛和躁,有被抛下的怨恨……又似乎还有一种庆幸,庆幸这不是结婚典礼,庆幸这到场的人没有一个外人。
  又等了好一会儿,本该出现的男主角凌朔还是没有出现,就是电话也打不通了。
  燕父燕母当即拉下了脸,燕父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连带着整张桌子都颤了颤,黑沉着一张脸说:“这是怎么回事?”然后,看向凌家人。
  除了凌修阳和雷恩他们三个人,其余的凌家人都不知道凌朔怎么就不见了。
  凌习棹威严着脸,锐利的眼神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周,把视线落在了凌修阳的身上,说:“这太不像话了。修阳,说,小朔去哪里了?”
  凌修阳顶着众人不满的眼神,镇定自若地说:“父亲,我怎么会知道呀。”
  “哼,小朔分明就是跟你出去一下就没有回来,若不是你对他说过什么,他怎么会不见人,搞得现在电话都打不通?”
  “父亲,我真的没有说什么,就是问他这么早订婚有什么想法,谁叫我现在还是单身,不就想问问他的感想,好自己也去找一个人了。”凌修阳半真半假地说,这样才会让人更易相信。
  凌习棹利眼一瞪:“真的没有说别的什么话?”
  “没有!”凌修阳一副发誓的表情说。
  这时,燕母不阴不阳地说:“不管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凌朔在这般重要的时刻丢下我家的祖儿不见,就是他的不对!我们燕家虽然比不上你们凌家,可也是名门望族,怎么说都是你们凌家想要我们的女儿进门。现在倒好,一句话都不说就不见了,当我们燕家就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们祖儿嫁不出去?!我是女人,又是一个母亲,自己的女儿在订婚礼上被丢下,我可没有那么大度。如果这是结婚典礼,还不知道会被笑话成什么样!算了,这门婚事看来是我们燕家高攀不上。”
  说着,燕母挽着手提包站起来,叫着前面那个被她的朋友低声安慰着的快哭泣的女儿,“我们回家,祖儿。”
  燕祖儿往大厅的门口望了一眼,挪着脚步移到了燕母的身边,一下扑进燕母的怀里,没有声音,只是微微颤抖肩让人知道,凌朔的不见,伤了这个女孩儿的心。
  喜庆热闹的订婚礼最后变成这样,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凌习棹气得被楼伯扶回房间去了,留下的凌家人当中的男眷都不大会说话,也就几个凌家姐妹陪笑着劝慰着燕家人再等等,说凌朔或许有急事不得不去办啊……
  燕父燕母哪会听得进去,还是带着燕祖儿和燕家那方的亲朋“哗啦啦”地走光了。
 

  38、第三十八章:对戒 。。。

  凌朔用最快的速度驱车到谷宇家附近的巷子口,把车锁好就大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感觉,往常幽深的巷子好像更深了、静了、冷了。
  走到谷宇家的小院门前,凌朔自己愣了一下,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那么急切地赶过来,把几乎是他未婚妻的女人丢下,就为了那突然断掉的电话。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不过来,他会后悔。
  从来都没有后悔感觉的他居然担心未来会后悔,而做出了这种对他来说奇怪的举动,只为了这扇破旧院门里面的笨蛋!
  凌朔正想推门,一直被忽略的手机又响了,想来他的突然不见让爷爷他们为难了吧。
  凌朔想了想,缩回推门的手,转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小朔,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一不见,燕家人都走了,包括即将成为你未婚妻的燕祖儿。”凌修阳吼道。
  “四叔,你不是劝我考虑清楚吗?怎么又一副替我着急的样子啊?”
  “哎,你还好说,我不就跟你说了几句话吗?现在,所有的人都‘怪’我,好像是我把你说走的一样。好了,说吧,你现在哪里?到底什么事情让你丢下这边这么重要的事情跑过去?”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重要,反正我都做了。到时我会亲自去燕家道歉的。”凌朔说。
  不过后来凌朔隔了好几天才从[听风小区]抽空过去燕家道歉加退婚,没有见到燕祖儿的父母,更是没有见到燕祖儿,就被仆人用一杯清水招待了。凌朔当时也没有多坐,因为担心谷宇。反正这婚事就这么黄了。
  “燕家人很气愤啊!别给我转移话题,那种事本来就要你去道歉的,也幸好没有请外人,光是这样,都很伤一个女孩子的心了。你在哪里?”
  “我……”凌朔刚说一个字,空着的耳朵耳尖地听到院子里低低的抽泣声,顾不得回话了,走上两步台阶,推开了破旧的院门。
  ——
  “喂,小朔,小朔,小朔,你怎么啦?说话呀!喂……”凌修阳举着电话看了看,咦,没有断线啊,怎么就没声音了呢。
  大厅里还没有离开的雷恩、狄更斯、祖德一齐看向凌修阳,雷恩问:“四叔,凌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凌修阳摇了摇头,说:“电话明明还在通话中,可小朔就是没有说话。不信,你们过来听。”
  几人凑过去听了听,确实没有声音,又好像有别的什么呜咽声,太细小了,他们听不真切。
  “修阳,是不是小朔的电话?他到底做什么去了?”凌习棹站在旋转楼梯的上方严厉地问。
  凌修阳手一滑,话筒掉了下来,悬在桌子下晃悠着。
  然后,再拿起话筒时,那边挂断了。
  凌修阳有点欲哭无泪,仰头看着楼梯上方的凌习棹,说:“父亲,我们也不知道小朔在哪里,他没有说。”
  “要是他回来了,叫他来我的书房。”厉声说完,转身走回房间了。
  祖德说:“四叔,你猜猜凌可能去哪里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凌修阳想叹气。
  “凌会不会回他的房子了?”狄更斯说。
  “今天这种时刻他回什么房子?那里有没有人。”
  “难道那个电话是……小可爱的?”祖德说。
  话一出,几个大男人的眼睛亮了,可表情也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
  凌朔看着跪在小院中烧着纸钱的谷宇,头顶的阳光如此温暖,他却感觉谷宇跪在了冰天雪地之中,那么孤单、那么悲伤、那么脆弱……
  谷宇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有听到身后的小院门被推开了。
  房间里再也听不到母亲压抑着的轻咳声和电视声;再听不到母亲轻柔地叫他宇儿;再看不到母亲温柔的笑容……
  母亲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变成了一捧灰。
  三天前,母亲躺在屋檐下的暖阳中,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可眉心的浅皱却是对世间最不舍的留恋。
  凌朔看着谷宇那抹单薄纤弱的背影,悄悄地走过去,蹲下。
  凌朔看清了,谷宇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烧着纸钱的盆旁边,手机上已经沾落了一层的纸灰。
  凌朔看到了,燃烧着的纸钱上,偶尔会被一滴透明的泪水溅上,发出“嗤”地一声,又被红色的火焰吞没了。
  抬起的手有些害怕地悬在谷宇的背上,凌朔害怕,怕这么拍下去,这个快被悲伤淹没的人是否真的就那么碎了。
  “谷宇?”凌朔轻轻地叫唤,手还是轻轻地落在了谷宇的背上,他的手感觉到,在手覆上他背上的那一霎,那僵硬的背颤抖了。
  谷宇缓慢地转动头,空洞茫然的眼睛呆愣地看着凌朔,好像不认识凌朔一般。
  “谷宇。”凌朔再叫。
  谷宇眨了眨被眼泪迷蒙住的眼睛,又抬起手背使劲地擦着眼角,留下黑色的灰迹。
  当看清蹲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时,谷宇忘了畏惧,忘了自卑,忘了怯懦,狠狠地扑进凌朔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好比一个独自走路摔倒的小孩,如果没有父母在身边,他会倔强地忍着不哭;可要是父母在,他会哭得比谁都委屈。
  凌朔被谷宇的大力扑得一下坐到地上了,可他顾不得身上的衣服了,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哭得伤心不已的谷宇。
  “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凌朔用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声音说道,修长完美的手温柔地抚摸着谷宇纤瘦的背。
  谷宇双手用力地揪着凌朔的西装,边哭边诉:“凌……凌朔,妈,妈不在了,她不要我了,她自己一个人睡觉,我等了她好久好久,嗝,她都不醒过来,我……嗝……我看她好冷好冰,把被子都给她,妈都不暖和,嗝,我好害怕,只有我一个人,嗝,到处都是冷的,到处都是黑的,嗝,我把妈送去火葬场,我把所有钱都给他们,嗝,然后,妈就没有了,变成灰了。”
  “凌朔凌朔凌朔凌朔……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妈丢下我走了,我要去找爸爸,嗝,可是我没有钱了,没有了。凌朔凌朔,你告诉我,我以后怎么办?如果,嗝,爸爸不认得我,我要去哪里?我不知道,凌朔,你告诉我,好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凌朔,你会丢下我吗?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好,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不会丢下你的,永远都不会丢下你。”凌朔安慰着说,却不知道这是他无意间许下的誓言。
  “呜~不要丢下我。”说完,谷宇脱力地晕了过去。
  凌朔就那么坐在地上,一手揽着软倒在他怀里的谷宇,一手轻轻地撩开谷宇额前的碎发,低下头,心疼怜惜的吻在落在谷宇额心时转了一个方向,最后落在了谷宇苍白失血的唇上,温柔地含吮了一下,用着绝对霸道的语气说:“谷宇,既然是你自己扑进我的怀,那么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而你,也别想要离开我!”
  然后,凌朔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说:“那天,妳是想把谷宇托付给我吧。妳的话我会记住的,谷宇我会照顾,他将是我的人,不再是保姆或是其它,而是伴侣。”
  话音落下,一阵轻风吹起,把未再添纸钱的盆里的灰吹得漫天飞舞,仿佛一只只死亡的蝴蝶,带着徘徊着不肯离去的灵魂远去。
  ——
  凌朔完全不后悔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跑出来,丢下美丽可人的燕祖儿,却对一个软弱自卑的谷宇许了誓约,虽然这个被他许誓的人晕了,虽然眼前只有一个骨灰盒,但是,他是认真的。
  比起对燕祖儿的喜欢,他对谷宇有更多的情绪,看着谷宇,甚至某些时候想到谷宇,就是一种闷闷的心疼,很不舒服。他也想控制这种情绪,可却不受控,所以放任了……
  最后变成这样,对谷宇的心疼超过了对燕祖儿的喜欢,那深深的感情,他怀疑,是比喜欢更深沉的……
  所以,不管未来面临家里多大的困难,不管自己其实不是一个同性恋,他都会把谷宇守在他的羽翼下,保护。
  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把里面的其中一只小一号的戒指套进了谷宇左手的无名指上,居然正好;再把大的那只戒指套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真是可怜的谷宇,早不晕迟不晕,这一晕,被戒指一套,一辈子彻底落进了凌魔王的手心里了。
  39、第三十九章:发烧
  凌朔想把谷宇抱到床上去睡一下,可是进屋一看,很乱,床上别说有被子,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床板。
  又感觉着被抱在怀里的身体单薄纤弱,而且有一种不正常的体温。
  想了想,凌朔想着谷宇醒来该好好的训一顿,居然这么不爱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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