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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的较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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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啸耐心的在郭子毅身後跟著，仿佛看不够一样，要把眼前的人深深印在骨子里，注视得久了，才发现自己执念最深的人的背影竟是那麽陌生。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追随过他的背影，没有顺从过他的意愿。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郭子毅停住了，回过头来冲韩啸淡淡一笑“就在那里。”韩啸抬眼望去，不远处是一座荒废已久的破败建筑，房子的玻璃已经所剩无几，整个楼镀著一层灰蒙蒙的土色，窗棂还是十几年前那种老式的正方形格子状，房子周围布满了荒草，几乎找不到一条有人踏走的小路，房子外的围墙也已经坍塌的看不出形状，房子里阴暗暗的察觉不出有人居住的气息。韩啸也是花了好久才认出这里就是当年的孤儿院旧址，那个曾经种著向日葵，菜园里长著各种蔬菜，充满著孩子们爽朗的笑声和幼师宠溺的眼神的地方，他缓缓的走到一个窗子前，凭著仿佛上个世纪一样久远的记忆，在一处坠著碎玻璃的的地方伸手摸了摸，除了一手的灰尘外什麽也没有得到，他依稀还记得，在他很久都不曾想起的当年，也曾经趁人不注意贴了一朵小红花在这玻璃上。
“我忘了你的名字……”看著韩啸一脸深沈的对著破房子发愣，郭子毅在身後打破了僵局，韩啸浑身被惊得一颤，回头望去，郭子毅一脸无辜的看著他，眼睛里透出一种和煦的味道，他很久没有在这双孤傲的眼睛里看到如此温暖平静的神情了。
当年的他由著对平常孩子游戏的好奇，趁教练不注意，溜到一处庇荫的墙角下，微微踮起脚尖，也学著这里的孩子将刚刚捡来的小纸花像模像样的贴到窗子上去，左右看了看不免有些失望，并没有想象的那麽快乐，刚想要偷偷溜回去，身後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你叫什麽名字啊？”那时的郭子毅有著一个正常孩子的张扬与快乐，仿佛眼睛里都能射出朝气的光，剪得清爽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快乐的让人嫉妒。只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以前的郭子毅还记不记得，自己都几乎要忘了呢。
“我叫韩啸，你要记住我的名字。”韩啸轻轻扯出一丝微笑。（“我不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我们以前……”
“就你自己住在这里麽？”韩啸轻声的问。
“不啊，还有我弟弟，和……他的一个朋友。”郭子毅摇了摇头。
“那……他们干什麽去了？”
“弟弟去找人借钱，他的朋友受了很重的伤，还躺在屋子里。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郭子毅突然紧张的嘱咐道。
“好，我不说，能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麽？”
郭子毅立刻毫无怀疑的点点头，带著韩啸走进实在有些落魄的孤儿院。转过大厅不远处一个打扫得还算干净的小房间，郭子毅向床上一指，用眼神示意这韩啸。
“商子靖！”韩啸有些吃惊，原来他也没有死！萧晓的炸弹是自己借的，威力效果他都清楚得很，区区一个体育馆而已，没想到里面的两个人都活著，而且当时扫荡式的搜索竟然一丝活人的痕迹都没有找到，他们究竟是怎麽逃出来的？
“你也认识他？”郭子毅疑惑的看了看韩啸。
“是……是呀，也是我的朋友。”
“你们都是朋友，为什麽弟弟不去找你帮忙麽？”
“我们……以前有一些矛盾，他可能还没原谅我……”韩啸冷汗都流了下来，郭子毅虽然失忆了，但脑子还是一样的灵活，还是会看出自己的破绽。
郭子毅还想问什麽，却听到到门外有人的声音“大哥，我回来了！”话到人到，韩啸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老三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屋中，看到了屋子里的韩啸两个人都愣住了，气氛骤然微妙了起来，半晌说不出一句话。郭子毅在一旁紧张的要命，最後还是韩啸打破了僵局“原来你没有走。”
对面的老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里买来的晚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理都没理韩啸，径直走到郭子毅面前，一把把他压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边卡在腰间臀部高高翘起，另一只手扬起巴掌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啪啪啪……”
“弟弟…。。啊！好疼。”郭子毅嘴里喊著疼，身体却没有挣扎。
韩啸几乎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到了，回过神来才疯狂的扯开老三，将郭子毅护在身下。
“你在做什麽！他还没有痊愈！”身为组织首领的气焰此刻上升到了极点。
老三却仿佛毫不在意一样，也不和韩啸撕扯，自顾自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知道他为什麽不敢躲麽？习惯成自然。”
郭子毅在一旁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谈话，满脸委屈的揉著自己的痛处，又不敢发问。
韩啸被老三说的哑口无言，以防郭子毅猜出什麽只得压制住自己的气势“我们出去说。”说完先走出了屋子，老三有些怜悯的看了看懵懂的郭子毅，转身跟了出去。
郭子毅的好奇心实在是重，见那两人出去了，也一步步蹭到门框旁仔细的听著。
“你早就知道他还活著对不对？都是装给我看的。”韩啸背著手，一脸严肃，心里有一股肝火无处泄。
“我大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敢跳进去，就能将商子靖带出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聪明。”韩啸打量了一下这座荒废的院子。
“过奖。”老三冷冷说道。
“你就不会给他找一个好点的医生？！让他住在这种破地方！”
“你的势力太强大，而且我相信我大哥在这里一定比以前过得好。”
“你……我要带他走，让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
“你想要爆炸的事再次发生麽？”
“他失忆了！我不会再伤害他……”韩啸的语气里含著一丝恳求，让老三暗暗的吃惊，以前的韩啸是绝对不会有低服的语气的，甚至可以蛮横的派人将郭子毅抓走，自己也无济於事。
“我答应你，等他完全好了就让你们走，让他……健健康康的离开我，就像他从没遇到我之前一样。”
“我不会那我大哥打赌。”
“我爱他，求你。”韩啸缓缓的跪了下去，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投到一旁墙壁上的身影坚定又孤傲，他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却异常契合如此屈服的姿势，曾经宁可流血也不微曲的膝盖，却如此轻易地跪了下去，在最初遇见他的地方。兜兜转转这麽些年，最终是输在了原点。
郭子毅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扣住门框，透过门缝看到韩啸笔直的下跪的背影，心里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一些依旧很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自己和他……竟是那种关系麽？
“我们跟他走吧。”郭子毅靠在桌子上轻轻地对老三说，老三正给商子靖擦药的手顿了顿，不发一言。
空气中宁静的可怕，韩啸还在长满著杂草的院子里跪著，静静地望著破败的窗子，仿佛可以望到屋子里根本看不到的人。
“他的伤不能再耽误了。”郭子毅看看仍紧闭著眼的商子靖，推了推老三擦药的手，加著些力道语气中有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老三恍惚中以为当吃那个雷厉风行的大哥又恢复了，可再看看郭子毅担忧温和的眼神，便知道错觉只是错觉罢了。
“回去你会後悔的。”其实心里也有些动摇，不是为商子靖的商，而是郭子毅的腿，脖子上渗人的伤痕，还有一直没有钱去检查的失忆是不是由於脑子里有淤血，都让老三倍感担心。可是，又上哪里去弄钱呢？财大气粗的朋友不是没有，可是泄露郭子毅信息的危险是万万不可以冒得。
“为什麽？我们以前……是坏人麽？为什麽要躲著别人？”郭子毅单纯的问道，突然让老三不知所措，他们以前是坏人麽？坏事确实做过不少，也算计过不少，可是郭子毅已经全部忘记了，他实在不忍心在现在如此单纯的大哥记忆里涂上黑色的影子。
“韩啸是坏人，我们不能和他纠缠在一起。”
“以前……是不是已经纠缠在一起了？”郭子毅向窗外看看，他也看不到院子里的韩啸，但是却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人的存在。
“……”老三无话可说，何止是纠缠在一起。
郭子毅一瘸一拐的走出房子，果然看到韩啸仍在院子里跪著，韩啸自然听到了脚步不稳的声音，仿佛心都要跳了出来，却不敢回头去看，郭子毅是什麽表情，哭了还是笑著。郭子毅站在韩啸的身後，轻轻的拽著他的衣服，示意他站起来。
“我跟你走，谢谢你愿意为我们治病。”郭子毅有些羞涩的弯了弯眼睛，刚刚听到韩啸说爱自己，突然之间觉得微妙许多，和他对视也没有那麽自然了，这还是第一次韩啸跪著，郭子毅站著。但他却没有觉得忍受不了，似乎乐意宠溺他站到自己头上。
“你能……再说一遍麽？”语气已经完全确定，但还是想听他口中多说出几遍那样的话。
“我愿意跟你走。”郭子毅微微歪了歪头，软软的头发被阳光照耀著泛出栗色的光，显得脸颊光洁无暇。
☆、chapter31
老三在屋子里静默无声，不需听到也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什麽样了，原来不信命，现在才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却又逃不开的，是宿命。
秋意难得有闲下来的时间，咖啡已经让他喝的如白水一般无味，公司里的人忙完了这阶段的工作，也都松弛下来，他特地批了一笔钱作为大家度假的费用，这个周末诺大的办公楼里显得有些冷清，他轻轻地抚摸著脖子上挂的戒指，闭上了眼睛。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我仿佛已经适应了没有你的生活，你在世界的那头，还好麽？没有我的地方，没有人故意气你，没有人跟你比成绩，没有人吃你买的早餐，没有人犯了错承受你的惩罚，你还习惯麽？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滚下来，刚刚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许多，白色的衬衫被泪水打湿，贴在他的胸膛上。
“我永远不会去你的墓地看你的。”
“你骗我……我恨你…。。为什麽骗我……”哽咽的声音几乎辨不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著，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擎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眼线都派到了商子语身边，密切注视著和商子语有过接触的人。自己的公司已经几乎交与别人打理，只是时不时通过一下提案。商子语果然被萧晓逼得受到了质疑，他和西晴都是那种小把戏可以耍得很熟练，真正的勾心斗角却没有了心思也不知从何下手。
“报告，萧晓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秘密从国外运来一批货物，藏在了隐蔽处，我们正在调查货物的来源和实体。另外，商总身边似乎有奸细，具体是谁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不过那人最近和萧晓的通话很频繁，应该有所计划，我们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
沈擎精神为之一震，苦等了这麽久的幕後人，总算开始浮出水面了，萧晓的事那些和他勾结的人未尝不知道一点，倒是可以去套套他们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报告，最近韩啸似乎领回来了什麽人，一回来就送到了医院，还命人封锁消息，不过他似乎很重视。“另一位暗卫通过秘密渠道给沈擎发来消息。
很重视的人……医院？会是什麽人呢？
病人脑子中的确有淤血，压迫了神经，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会出现大问题，淤血清除之後应该不久就会恢复记忆了……韩啸暗自攥紧了拳头，如果他恢复了记忆……不行！他绝不能恢复记忆！绝不能想起以前的韩啸！否则，两个人就真的像平行线一样，再不会相交了。可是，不让他恢复记忆又能拥有他多久呢？
韩啸已经很久没有这麽手足无措了，到头来自己也只有失去他这一个结局麽？他轻轻推开郭子毅的病房，郭子毅正靠在床上看书，清晨和煦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洒到床上，空气中传来他时不时翻书的声音。听到韩啸开门，他抬起头冲韩啸眯眯眼一笑。
“怎麽看上书了？坐起来点，对眼睛不好。”说著紧走几步到郭子毅身旁，扶起他的身子将枕头向上拽了拽，郭子毅配合的向後蹭蹭，韩啸还细心的为他盖上被子。
“对了，那个人怎麽样了？是不是伤的很重？”郭子毅有些担心商子靖，毕竟他原来一直昏迷著。
“他还好，索性身体底子比较好，应该不久就会醒来了。”韩啸耐心的解释道，他坐在郭子毅一旁的板凳上，倒真像是一个照顾生病妻子的体贴丈夫，他为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设定感到心里甜甜的。
“真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你。”郭子毅望著韩啸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他把手轻轻地搭在了韩啸的手上，那人的手比自己要温热，要宽厚，要有力。
韩啸感到从手指尖一直酥麻酸涩到心底，失忆对一个充满伤痕的人真的是一种解脱，自己真的要将他再次拉入深渊麽？
“如果有天你恢复了记忆，你还会开心麽？”
“我？不知道……”郭子毅知道这个韩啸和自己一定有一段故事，只是他和老三都不愿说，自己也不便多问。他潜意识里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有著暧昧不清的关系，他甚至抗拒著隐藏在记忆里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或许维持现状对所有人才都是最好的结局。
“不知道……是麽”韩啸的声音有些飘渺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呃，啊，我觉得这医院环境真好，比我在孤儿院住的地方强多了。”他这句话倒是成功打破了僵局，韩啸在城里最好的医院为他和商子靖订的房间，请来了治脑科最好的大夫在医院里待命，现在就只等他的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要朝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了。
（“我在医院里，不会挨打……”）
（“他为什麽救商子靖？为了杀你！”）
（“你竟然还奢望他能接受你？一个让他费尽心思去杀的人！”）
（“啸，我有什麽不好？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他却想要杀了你！”）
（“别让我失望，我就信你……”）
（“我……。爱上你了……”）
“是，等你伤完全好了，你想去那里都可以，到时别忘了告诉我你的下落。”韩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看见又拿起了书的郭子毅，这人以往是不会读这麽文艺的书的，他心思颇重，顾虑良多，非城府极深勾心斗角的商战书籍不看。韩啸当时也索性投其所好，买了一架子的书给他看，倒想见识见识他纸上谈兵又能耍出多大的花样。结果，颇让他意外的就是那次最成功的逃亡，两个人也逐渐走向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他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对著手机那头的人，他说道“准备手术吧。”
秋意在医院里模模糊糊的醒来，还感觉到脑子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狠狠揉了揉太阳穴，眼前一片发花。
“我怎麽了？”模模糊糊感觉到守在病床前的未嫣，秋意口齿不清的问道。
“终於醒了，吓坏我了，你居然在办公室晕倒了！”
“可能太困了，没事。让你担心了。”说著秋意挣扎著要坐起来，却发现手上一点也用不上力气。
“是呀，没事，不过是营养不良，睡眠不足，内分泌紊乱，神经有点衰弱。这麽些天弄出这麽多病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读了遍高中。”未嫣有些心疼，见他丝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不禁又急又气。
此刻另一个病房里的商子靖突然动了动手指，眼皮有一些抖动，之後又恢复了平静。生活有时就是这麽微妙，仅仅数步之遥的两个人，却仿佛隔了两个世纪那麽远。
沈擎客气地一笑，合上了菜单递到陈总面前，对面人连忙惶恐的推脱著，虚伪的陪著笑。
“沈总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麽事？”
“哦，倒也没什麽大事，陈总也知道，商维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在我手里，但我也有自己的公司，不便打理，就把它交给了原来的主人商家。可是近几日听商子语说会和您合作，但见您迟迟没有动作，不知道是不是信不著我？”沈擎说的很客气，眼睛却一点不差的盯著陈总。陈总自然以为沈擎责怪他耽误了生意，心里虽然有不快，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不是我想拖啊，确实是没有找到理想的合作人。”
“那您以为，谁是理想的合作人呢？”沈擎的手指悠闲的敲著桌面，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沈总是明白人，就不要装糊涂了。您不觉得萧总更适合总裁这个职位麽？”陈总将手臂撑在桌子上，凑近沈擎小声说道。
“萧晓？陈总以为他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
“他绝对能。”
“为什麽您这麽笃定？或者他许诺了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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