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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情有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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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宁林走进那个狭小的会议室,潘越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自己听到的话。
  “妈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啊,你不用来看我了。”
  “呃……嗯,我只是有点累了,我找个机会和领导说一下吧。”
  “嗯,离开这里,然后回去……”
  意思就是,宁林要离开了吗?事到如今,潘越也不会再去奢求太多,也许只要每天都能看见宁林,这就是最大的满足,可如今他连这点满足也吝啬给予自己了。
  宁林的身子好像又单薄了很多,消瘦的肩膀也撑不起往日合身的衣服,他的头上还缠着惨白的纱布,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停下脚步的他仍然背对着自己,迟迟没有回头。良久,他缓缓地开口。
  “潘越,你…为什么会从宋英那里听到我受伤?”那日宁林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有潘越知道自己受伤却不关心自己这件事,而更加可笑的是,潘越说自己是听宋英说的。或许宋英是这一切矛盾的开始,不过也只是一个导火线罢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存在着隐蔽得很好的问题。
  “我妈让她去家里吃饭,我不知道她会去。”潘越靠在身后的门上,他十分平静的说着,声音却显得异常冰冷。
  “那你呢,宁林,”潘越微眯起眼睛,“你为什么在我妈问你的时候,回答的那么干脆?”
  “我能说什么?难道告诉你妈宋英不是你女朋友,我才是吗?”宁林咬住下唇。
  “为什么不能?宁林,我们明明就在一起了。”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夹杂着潘越十分复杂的感情,他的眼眸的深处似乎有一团怒火再燃烧。
  宁林被堵得有些哑口无言,他的唇蠕动了几下,可是似乎没有什么话再去反驳潘越。他做不到那么自私,他怎么能因为自己无可救药的喜欢而去伤害潘越的母亲,伤害他的家庭,这本身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宁林,无论怎样,你都是自私的。”潘越慢慢地走近宁林,“而且,我也一样。”因为这样不被接受的喜欢,不得不承受他人所给予的种种困难,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而你却转身留下决绝的背影。因为无法坚定,所以你推开了我。
  你,真的很自私。
  “我最害怕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我们,”潘越两手攥住宁林的手腕,而下意识想后退的宁林因为这样的束缚而动弹不得。“我最害怕的是你开始认识到我们是不可能的,开始退缩开始怯懦,而我,”潘越自嘲地笑了笑,“而我还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抓住想要后退的你。”
  忽的松开了宁林,宁林怔怔地看着潘越,他的身子以为重心不稳而向后踉跄了几步。宁林有些狼狈地扶上身旁的桌子,他的手掌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像是提醒着他此刻的心境。爱与不爱在此刻的缄默中似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昔日的温存让已经快要麻痹的宁林险些窒息在这样的氛围里。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潘越的那句“我最害怕的是你开始认识到我们是不可能的”,好像自己真的像潘越说的那样,想要逃避,想要后退。而无论如何,想要牺牲自己的宁林还是伤害了潘越,他总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潘越,即使是回答了那样一个无关痛痒的“是”,他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然而现实终究还是击垮了这些自以为是。
  “宁林,原来你这么想撇清我们的关系。”宁林的眼光已再也无法同自己对视,即使再去说些什么让他坚定的话,他也不忍伤害他的表妹宋英,他更不会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母亲。“宁林,其实我们也不用撇清什么关系,”潘越笑了笑,“因为除了接吻,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过。”
  “可是我们不是……”宁林欲言又止。
  “你以为,我会上一个喝醉的人吗?”潘越扬起嘴角牵动的笑容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原来,我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宁林扬起脸想收回泪水,他不住地眨着眼睛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他一直以为那日他真的和潘越上了床,第二日那样腰疼的真实感觉怎么也不能让他释怀,可是他是真的很高兴,这说明潘越是真的爱自己。可是事到如今,,潘越难道认为自己只是耿耿于怀这件事吗,潘越难道认为自己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没有开口说结束吗?
  “那真是太好了。”宁林像如释重负一般,他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你会在意那件事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可是那日,潘越霸道地吻着自己的情境又再一次闪现着脑海中,依旧是在这个会议室中。
  “既然弄清楚了,那我们就真的结束了。”宁林颤抖声音击垮了潘越心中的防线,他说他们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宁林绕过潘越打开了会议室的门,穿过走廊望到底的是乌云密布的天空,是不是要下雨了?如果是,那么让这一切来的更加彻底一点吧,让我,忘记这一切吧。
  “等等。”潘越紧握着拳头攥了攥,叫住了宁林。“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宁林并不知道潘越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他实在不想再解释什么。“如果我离开了,跟潘老师你又有什么关系?”
  潘然颓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真的被这一切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确没有关系,”潘越觉得自己被钳住了喉咙,快让他窒息,可是潘越还是开口道:“我不会在意。”
  “那么潘老师,记住你说的话。”门被重重地关上,宁林无力地靠在门上,他的头抵在门上隐隐作痛,伤口的疼痛袭遍了全身,可是比起心里的痛,这点痛又算什么。宁林捂住心口任眼泪决堤,让我宣泄个痛快,让我忘记你吧,潘越。
  门内的潘越望着宁林离开的方向,他站起来抚摸着那扇他曾经靠过的门上,冰凉的温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潘越,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很久很久以后,当潘越想起今日的对话,他真的觉得自己做不到不在意,不然,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一个境地。许多不经过思考的话,真的会让自己一败涂地。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听单秋泽老师课的老师变多了!”主任站在讲台上严肃地说着,“可是,你们的听课记录写的也太少了!”
  不得不说,思昕这个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个月老师必须要听到十节课,哪门科目并没有要求,而且多听一个节课还加工资,当然,一节课十块钱。
  “你看看,单老师,所有的听课记录本上都写着——单秋泽老师的课虽然讲的很好,但是话太少,不易让学生理解题目。单老师?单老师!”并不是单秋泽不回答,第一,自己的名字都快被身边的人玩烂了,真的好久没有人喊对他的名字了,第二,他也没有逼着那群老师也听他的课啊,一个教室里听课的老师都要比学生多了,这让他怎么好好上课。
  “哦。”单秋泽撑着头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句,呼之欲出的“那又怎样”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真的很想批判这个变态的制度,高三的学生本来就要准备高考,哪有那么多时间做样子给听课老师看。
  “什么哦不哦的!”主任的瞪着单秋泽,她昂着头说:“明天所有老师都来听单老师的课,在阶梯教室听!”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师们不过是因为自己讲话少可以少记录一点才来听自己的课。
  “楚文乐老师记录的是最多的,你看看这句——蛋……蛋老师?蛋老师上课吐沫星子乱飞,把第一排快要睡着的学生都砸醒了……%¥#%#¥”她真的错了,她根本不该读出来……楚文乐很无辜地看了一眼瞥着自己的单秋泽,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明明写的很小啊……
  “咳咳,潘越老师最近很不在状态啊,怎么把生存live都翻译成leave了……”
  “还有宁林老师,你怎么听一节数学课什么都没有记录?”
  “苏哲老师,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只听了一节课?”
  ……
  第二天,阶梯教室像预期的一样,来了很多老师,单秋泽并没有多准备什么,他靠在一边的课桌上不经意地瞥着并排坐着的潘越和宁林,他们俩怎么坐到一起了?潘越你把头别到另一边去的样子像是要把头扭掉一样……
  这个座位的问题,其实是楚文乐觉得最近潘越和宁林之间的气氛不对,他就非常热情地让他们坐到了一起,宁林当然也不要当着众人的面推脱,只好认命地坐在潘越身边。潘越正歪着头写着什么,看到宁林坐了过来,他立刻合上了本子。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让整个人看起来严肃而又认真,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宁林觉得很陌生。
  “上课。”
  “起立!”
  “好。”单秋泽问好的方式真的与众不同。
  “老师……好。”同学们也十分不习惯单老师竟然会在上课前问好,而且,还这么简洁。
  单秋泽游刃有余地讲了一节高三最难部分的复习课,学生们觉得今天的单老师很不一样,竟然比平时多解释了学生应该掌握但是容易忘记的的知识点,坐在后面的老师门面露赞许的眼光,连主任脸上都露出崇拜的表情。
  “唉潘越,这题……”沉思的宁林习惯性地扯了扯潘越的衣服,他刚想把本子伸过去,却又立刻手了回来。“哪题?”潘越问道,“没什么。”宁林忘记了自己和潘越已经结束了这个事实,他真的很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人的身边。
  潘越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再说下去,有些习惯,真的很难改掉。
  下课之后,当宁林逃一般地跑到办公室以后,他发现潘越也跟着他后面进入了办公室,再后来,潘越又把他拉进了小会议室里。
  门被毫不留情地摔上,宁林猝不及防地被潘越推倒会议室的桌子上,他的后背被撞得生疼,潘越用力地挑起他的下巴问道:“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
  “你在说什么……”宁林被这样的潘越吓了一跳,他想推开潘越,可是却怎么能挣脱不了。潘越也伏在桌子上,他的一只手将宁林按在桌上,另一手钳着他的下巴,这样的用力,毫不留情。宁林愕然看着这双陌生和幽暗的眼眸,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别这样,疼……”宁林皱眉的样子被潘越看在眼里,宁林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口因为刚刚拉扯而敞开,他吃痛似的下意识咬住了嘴唇,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宁林的潘越只觉得下身一紧。
  “疼?宁林,如果我们真的有点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就能低头了?”潘越眯起深邃的眼眸看着宁林,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这个家伙气疯了,刚刚明明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刚刚明明主动和自己说话,为什么又欲言又止,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低头……”宁林重复着这两个字,像一块陨落的石块砸在自己的心头,他并没有妥协仍然不住地想推开潘越,“我为什么要低头?我……”潘越俯下身吻住了宁林,他大力地钳住他手,把他不安分的手固定在了头顶,结实的手臂根本不管他现在有多疼,他的另一只顺着宁林的腰向下延伸。潘越霸道地撬开了宁林的唇,宁林的唇被狠狠地霸占,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吻他了。
  他的挣扎对于潘越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反抗,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有点发麻,潘越大力地吮吸着他的唇,吞噬着宁林所有的抗拒,这快要让他窒息。潘越熟悉的气息笼罩在自己周围,这样强势的他让宁林不禁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他虚弱的呜咽声更加刺激着潘越已经忍不住的□□,潘越终于离开了宁林的唇,他顺着宁林的脖子向下吻着,反复吻着宁林的唇似乎带有灼热的温度,宁林冰凉的肌肤在潘越抚摸下已经开始升温。“啊…潘越……不要……”
  宁林同样被撩起的□□也让他十分难耐,但是在这种地方干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结束了吗?潘越还要这样对自己?
  “潘越,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别……我真的受够了!”宁林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何时潘越的手已经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
  是啊,他们已经,结束了。可是即使这样,自己也不想放过他。回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如同在凌迟他的心。那日在宾馆楼下,即使自己知道宁林和单秋泽在同一个房间内,他也不愿意一探究竟,他不想再想起那件事,那件令他们有隔阂的事。
  “咚咚咚——”
  “潘越,”伴随着敲门声,单秋泽的声音竟然像是在着急,“你和宁林在里面吗,主任说要来开会。”单秋泽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别这样……对宁林。”
  这么说,他都听到了?他听到了宁林的求饶,他听到了宁林对说的自己的话,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在对宁林做什么……潘越眼中的怒火让宁林觉得很可怕,他拽着潘越松开的手,喘着气说:“潘越……我……”
  “呵,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那天你和他也是这样?”
  我只是想告诉,我还爱你。
  宁林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泪水消散在渐凉的空气中,如同最后那一丝对他的眷恋,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夜里楚文乐睡的很不安稳,翻来覆去还是起来悄悄起来。
  走到阳台,凉意肆意。一旁摆着的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一本书。楚文乐走上前拿起,翻到了折着的一页,阳台太暗,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只是依稀看出来被划出了一句话。指腹细细摩擦着纸张因折起来而留下的皱褶,楚文乐想着,大概单秋泽很喜欢这页,因为浅浅的皱褶更像是爱惜光滑的纸面上的咒符。
  放下书,回到客厅拉上阳台门,楚文乐微微一愣,这个门,原来这么容易打开。但是门外的凉似乎也蕴藏着别样的温暖。
  望向单秋泽那间房紧闭的房门,不知是什么驱使着自己走上前,紧紧的握住把手,轻轻地打开房门,大概只是想,看看他。好像怀着某种窥视的心理竟让楚文乐有点紧张。走到单秋泽床前,楚文乐看到单秋泽□□在外的手臂缠着纱布,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蹲下身,看着那个被包扎起来的地方,扭曲的蝴蝶结是自己系的。撇撇嘴,楚文乐伸出手拉了拉那个蝴蝶结,竟然还是死结。应该包扎的太紧了,叹了一口气,楚文乐起身想要出去。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拉住,一个踉跄,跌坐在柔软的床上。
  刚想要揉揉因剧烈拉扯而有些疼痛的手,那个罪魁祸首就欺压上来,紧紧的固住自己。
  “你来干什么?”单秋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额…蛋老师,你没睡啊?”楚文乐觉得耳朵发烫,这样半夜进别人房间,好像什么理由都不能成立,一时间根本也不知道去解释。
  “被你吵醒了。”单秋泽一贯平淡的说着。
  楚文乐感到自己额前的刘海被拨开,单秋泽有些冰凉的手指摸到了自己额头上一划痕。
  “那时候划到的?”单秋泽问道。手指上传来的微微凸起的粗糙感。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今天总是摸这里。”
  “可能结疤,有点痒,所以老是想挠…”说着楚文乐把手伸到额头上,不经意间触碰到单秋泽的手指,突然像触电一样快速受了回去。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楚文乐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单秋泽下来让自己回去。“那个…蛋老师…我…”
  “伤口很疼。”
  “什么?”
  “包扎的太紧,伤口很疼。”单秋泽顿了顿,看向楚文乐的眼睛,“被你刚才一扯,更疼了。”
  “对不起…”楚文乐只是本能的回应着,有些躲避着单秋泽的直视,思索着说些什么让自己不要太尴尬。
  “对了,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说完,楚文乐推开单秋泽。急急忙忙的跑向客厅。剩下被推开的单秋泽保持的侧躺的姿势,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听着楚文乐翻箱倒柜的声音,满意的看向自己手臂上的死结。
  果然受伤有受伤的好处。这点小伤,怎么会疼到单秋泽总攻呢。
  “蛋老师!快坐起来,我帮你。”楚文乐兴冲冲的坐在床边。打开床头灯,拿出剪刀剪开了死结,解开了纱布。开始细心地干起来护士活。
  “有谁教过你处理伤口吗。”单秋泽发现楚文乐异常熟悉后,开口问道。
  楚文乐手一顿,随即又开始擦拭着,低低的说到:“小时候常帮妈妈弄。”
  单秋泽没有多问多说什么,即使上次知道了楚文乐有些复杂的家庭,但这个事还是让自己感觉到,他的有所保留和某些敞开的心扉。
  小时候,是楚文乐很少提及的时光。自从上次后,妈妈也是很少提及的字眼。
  可能夜晚是有魔力的,黑暗给人一种莫名的遮蔽安全感,探出人内心深处的秘密。
  但付出的代价是。早上起来后,两人明显的黑眼圈。
  单秋泽打开门后,发现正在餐桌上的打盹的楚文乐。但听到声响后,立刻醒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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