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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民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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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就看见土肥原亲重的副官在冲他招手,廖仲恺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和已经在座的土肥原先生、李志民,还有几位日本宪兵队的长官们一一打过招呼,顺便向大家引见了自己的弟弟,现任行动大队的队长廖语冰。
  
  今天早上的围剿行动,廖语冰功不可没,自然博得了大家的一片赞赏。廖仲恺曾留学于日本,日语自然是很不错的,嘻嘻哈哈的和在座长官们打屁聊天。廖语冰沾他哥的光,那几位日本军官也磕磕绊绊的拿生疏的汉语与他套近乎。唯有李志民和他的副手被尴尬地晾在旁边。他又耐心多候了片刻,脸色便微微一晒,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的起身告辞。大家客套地出言挽留,却也没认真勉强他。
  
  听歌赏舞,喝酒聊天,约摸过去了一个钟头左右,就见廖仲恺的司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附在廖仲恺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什么。廖仲恺听罢,脸色微微一沉,推托家里出了点事情,便单留了廖玉冰一人与那些人周旋。
  
  “怎么回事?”甫一上车,廖仲恺就不耐烦地问起等在车里的少年——正是李敏成,他被廖仲恺派去一直跟在沈青明的身边。
  
  沈青明那人说到底也实在不能让他放心,廖仲恺自己的手上没少沾人的血,而他又与廖仲恺如此亲密,难免会有人拿他开刀,搞个绑架暗杀什么的,廖仲恺原也是一片好意,并不想受这种刺激。虽说沈青明身手不错,但不在身边,多多少少也平白能让人担心。今天沈青明独自一人出去闲逛,又不让人陪着,廖仲恺便如往常一样四下里派了头脑机灵的李敏成暗地里偷偷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俺有事外出,存稿箱不知有用木……嗯嗯,日更党不动摇,木用的话我回来再补,等着俺啊亲亲们~~噗~~




☆、情深难寿

  “廖次长,沈先生去了四马路了!” 李敏成虽然混迹于日本方面,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各方面却都被他游走地十分熟络,不只是人情,甚至连上海的大街小巷也从未放过。
  
  “四马路啊,”廖仲恺脸上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四马路西段可是挤挤挨挨半条街的妓女窟啊!”
  
  “次长说的不错,”李敏成心里自然有所计较,他微微颔首,没打算放过火上浇油的机会。“我留心看了,沈先生进的是一间叫青莲阁子的。”
  
  “哈哈,那家伙是越来越潇洒了,四马路那种地方我自己都还没去过,这回倒是被他抢了先。” 廖仲恺话虽如此说着,却反倒再看不出半分生气的意思,开开心心地叫司机径自开去青莲阁子。李敏成见他既然没有生气,把已然到了嘴边的话斟酌了片刻,便索性统统咽回去,不再吭声了。
  
  “走吧,敏成,咱们也去见识见识大上海的四马路去!”廖仲恺见他已然无话,笑呵呵地拍了拍李敏成的肩膀。
  
  到了青莲阁子门口,将要下车时,廖仲恺忽然开口向司机道:“我让你置办的东西呢?” 司机在前座一愣,想了一会儿,便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个暗木色的精致小盒子。
  
  “恩,算你机灵,呆在这里等着我们,”廖仲恺向上瞅了一眼,咬起了牙。“……我一会儿就出来。” 说完便下了车。
  
  由早就等在门口探风的手下引着,廖仲恺施施然进了阁子。李敏成这边心思不定,那盒子里面的东西为何他却是已然知晓的。“沈青明,但愿你能平安无事才好。”他笑着看向外面指点着不敢上前的姑娘们,倒是希望廖仲恺不会当真只被这些乱花迷住了眼,只顾着吃味了。 
  
  这边廖仲恺一进包厢,就看见沈青明正与一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里面喝茶聊天。廖仲恺挑了挑眉,挥手叫人把那女的给打发了,也让身边几人统统在外面等候。仔细关好了门,廖仲恺转身看着那人,从手中的暗木盒子里取出个东西,放进了墙角取暖的火炉里。
  
  “我还不知道你有品茶的爱好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家里面的好茶也没见你动过,难道……是外面的才更香甜?”廖仲恺一边说着,摘下了手套,懒洋洋的从那人手里夺过半满的茶盅,就着渍痕处品了品,然后弯身凑过去,嘴对嘴的把含在口里的茶水全数舔噬的传到那人嘴里。廖仲恺见那人毫无反应,却也不是一副反抗的架势,于是把两只胳膊干脆也架到了那人身上。
  
  两人口舌纠缠了许久,直至水声啧啧的地步,廖仲恺便开始摩挲着解那人的扣子。那人一愣,竟然也没反抗。廖仲恺自鸣得意起来:“怎么了?平常还经常闹别扭哪,今天倒是乖乖的。知道错了?”黑色的呢绒大衣和雪白的衬衣被他扔在了一边,一只有力的毫不留情的手游走在光滑白腻的胸膛上,“明明在你身上都打上这样的记号了,你怎么还是学不乖哪……你让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说完轻轻的拉了拉那人胸前金色的小环。沈青明眉头一皱,痛得几乎哼出声儿来。那精致的小环在灯光的反射下散发着情、欲的光泽,小环上细细雕琢着一圈缠绕着的花瓣,显得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青明啊,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什么吗你的肩胛骨长得很好看;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要飞出来了。”
  
  冰凉的指尖轻轻的划着那人的后背,廖仲恺在沈青明耳后低语着,细细描摹着肩胛的形状。沈青明冷的一个机灵,呼吸声沉重了起来。
  
  “明明比我还高,肩膀却这么削窄,从后面看,怕是会有人以为是个江南美女呢,不过还好武生不算是个娘娘腔,要不然真的成了美人可怎么是好?”
  
  廖仲恺调笑完,手指便从炉子里勾出那先前放进去的东西,咬了咬唇,把那物什按在了那人身上。只听那人痛苦的哀叫了一声,接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子皮肉焦掉的味道。
  
  “我拿你该怎么办啊,为什么你总是屡教不改呢?又让我伤心了不是?我的烙印,烙上了,就是我的了,谁都拿不走!"说完,一把搂住了那人的腰,往死里搂着,沈青明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都快要断掉了。
  
  聂远征混混噩噩地从青莲阁子里出来,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为了避免有人守株待兔,他和沈湛在里面足足呆了三天,鼻腔里无时无刻不充满着那天那股子皮肉烤焦的味道,眼前依旧晃着那人胸前金色的环子和背后那花瓣型的烙印,沈湛连耳朵边也永远充斥着那人痛苦的叫声。
  
  聂远征觉得一阵阵的无力。沈湛看了,也觉得不过意。明明是发生在两天前的事情,却像已经揉进脑子里了似的,怎么挥都挥不去。
  
  早几年前,他就听到有关他俩的传闻,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廖仲恺的探子动作也够迅速,那天晚上一共也没和那人聊上几句,廖次长本尊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还好沈青明反应够快,一看见楼下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这层楼,便把聂远征和沈湛塞在了屏风后面,顺手从走廊里拉了一个小姐进来,这才有惊无险的蒙混过关。沈湛留了个心眼,等那二人走了之后,非又拉着聂远征在那阁子里多呆了两日,这才乘着夜色的掩饰一前一后跑了出来。话说那天,多亏沈青明掩饰得好,自己和聂远征才没被暴露出来,但廖仲恺那人也够绝的,仅仅是和小姐喝了口茶,沈青明就被烙子给伺候了,难以想象,要是沈青明真的做了背叛的事情,还不知道廖仲恺会怎样收拾他呢。
  
  一想到廖某人当时的表情,沈湛看了眼失了魂的聂远征,就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可转念一想,那烙子分明是先前早就准备好了的,却没想到那两人的情、趣生活竟是这么变态。沈湛现在不仅心里如坠大石了,简直浑身都在发凉,眼睛酸酸的,却也知道自己流不出泪来。
  
  就在沈湛觉得全然无望的时候,有人给他带来了消息,沈青明同意给他们送情报,但暗杀的事情他并不想真正插手。接到消息,沈湛这才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开始琢磨暗杀的事情。他回想着这两天积蓄在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经历,看了眼玻璃窗外街上热闹的人群:大上海依旧是一副繁荣糜烂的景象,可又有多少人在意这灯火下隐藏的波涛汹涌,欢声中埋伏的种种杀机?
  




☆、廖姓公馆

  廖公馆一共有两位廖先生,丁阿达刚到的时候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两位,攥着抹布思考了半天,便索性按惯常的称呼,大老爷、二老爷地叫。可那位年龄稍长的廖先生一听,立马两眼一翻:“你看我哪里老了?”虽然玩笑的意味更浓些,但丁阿达一惊,直觉自己这一定是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少爷、大少爷。”廖仲恺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出了门。
  
  说起这廖公馆也是奇怪,偌大的一个宅邸就只住了俩人,连个女主人都没有。大少爷不常在家里呆着,二少爷也忙得厉害,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丁阿达在家里最经常能见到面的除了一个厨娘、一个花匠这两个佣人以外便再无其他。原本似乎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警卫的样子,可大少爷经常在外面住着,司机和警卫便自然要跟去的,所以丁阿达甚至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听说大少爷在外面养了个丽人,丁阿达很好奇,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居然可以拢的住大少爷那样的人。大少爷是个十足的大忙人,听说在官场里还是个大人物来着,就连日本人和英法租界的人都得买他的帐。丁阿达掐手指头算了算,进这廖公馆里一共有三个月了吧,可林林总总也只见过大少爷那么七八次面,每次都是匆匆的来,和二少爷在书房里商量些事情,便又匆匆的走了。这么个在大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那藏在外面的丽人用什么法子,愣是能把大少爷吃的死死的。
  
  前两日大少爷搬回来住,还带了一个朋友回来。丁阿达原来认为自家的两位少爷已经是长的很英俊了,虽然大少爷身上总有种戾气,但这位朋友长的也很俊秀,柔和的脸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错觉,可那□的鼻子和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一种英气,一种凌厉的英气。丁阿达只顾傻傻的看人,居然连大少爷递上来的大衣和文件箱子都忘记去接了。
  
  “啧啧,不会是看傻了吧” 大少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丁阿达虽然来了没多久,但也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很不好惹,赶忙收了收神,把东西接了过去。转身去接那人的外套时,丁阿达思及刚才,却难免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那位先生,脸居然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那人用一双湿润幽黑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的笑了笑说: “叫我青明就好,麻烦你把我的行李一并放好!”说完带着鼓励拍了拍他的肩膀。丁阿达呆了,只觉着一股子温暖的气息从那手掌上传来,那人的笑和糯糯的声音也如春风般柔和的缠绕在心里。
  
  可那位叫做青明的客人不知是不是身体不好的原因,当天晚上就生了病,廖仲恺大晚上的亲自把丁阿达从床上揪起来,踢他去洋人的教堂医院请医生。医生来了,仔细看了看,在那人肩膀上涂了些东西,拿绷带包扎好,又开了一些药给那人服了,嘱咐要好好休息便走了。一晚上被弄的鸡飞狗跳的,连觉都没睡好,丁阿达直到天亮前才合上眼,只是还没迷糊上一会儿就又被他那大主子给揪去了。
  
  原来大少爷要出门,可又对那病人不放心,于是走之前嘱咐丁阿达要好好留心照顾着,给了他几片药片,又给了一罐子貌似涂抹的药,再三叮嘱东海要好好伺候着;连厨娘都免不了受了一翻唠叨。
  
  下午的时候丁阿达按着吩咐去给那人换药,这才发现那人的伤口竟然是花瓣型的,或许是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微微有些化脓。那人有些低烧,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俩人闲着没事,便聊起天来。丁阿达和他说起自己家乡的事情,说自己怎么调皮偷人家树上的果子被人追着打,又说自己和同伴们怎么在乡间的小溪里抓鱼,及至说到自己父母因为战乱死了,便不由得低低抽泣起来。那人怜爱的楼着他的肩膀,任他把半个被面和自己的睡袍袖子摸的到处都是眼泪和鼻涕,却也没有埋怨,依旧抱着他在怀里哭,直到他哭的都快断气了,才把他从怀里提出来。那人用微凉的手指头刮了他的鼻子一下,笑着对他说: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似的那么爱哭!” 
  
  “青明哥…。。” 丁阿达低呼了一声,把脸埋在了那人怀里,不过这回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丁阿达这几天都好开心,虽然大少爷和二少爷还是那么的忙,很晚才回来,但因为沈青明的存在,冷冷清清的廖公馆也显着温暖起来。沈青明的身子没几天就好了,大少爷有时候也带着沈青明出去转转,可沈青明一有空,却喜欢拉着丁阿达出去逛。他们有时候去福州路的丹桂茶园喝茶,顺便去逛那里的书场和戏馆,有时候就去公园里溜一圈。因为廖公馆在西区,所以最常去的还要算是兆丰公园,但因为离法租界也很近,哥也带他去了那边的顾家宅园子,碰过了不少金发碧眼的洋人,丁阿达直称稀奇。
  
  时间一长,丁阿达的心都玩散了,直嚷嚷着要沈青明带他去吴淞看海。丁阿达曾经听家里的花匠说起过,那里正好可以看见黄埔江和长江,还能看见些许海景风光,景色十分不错。丁阿达从小在江边长大,还没见过海,便吵着闹着要去吴淞。廖仲恺受不了了,也不理丁阿达,却骂起沈青明来:“你瞧瞧你,怎么把个仆人惯成这样这以后还不知道该是他伺候我呢,还是我去伺候他!”
  
  丁阿达一听便知道自己闹得实在太过了,连忙收敛起来,而沈青明却依然宠溺的看着他笑,许诺他道:“没关系啊,等天气暖和点儿了我就带你去,海边风大,现在去太冷了。” 丁阿达一听,开心的差点没蹦起来,可看了看大少爷那副臭脸,颇为识相地说了一句: “我去沏茶。” 便转身跑进了厨房。一路上他虽然把脸绷得紧紧的,可藏不住心里面乐开了花,边干活边哼着小曲,这回惹的连厨娘都对他翻白眼。
  
  不过第二天早上发生的事;让丁阿达不论如何,却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艳影偷窥

  一大早,丁阿达按照往常的惯例,早上起床后先去沈青明的卧室帮他换药。他虽不是个细心的人,去也总觉着有些东西不大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反常。其实按往常规律,这时候沈青明应该早起了床,笑吟吟地坐在床头等他来帮忙换药。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丁阿达上楼一看,那门还死死的关着呢。他上前正准备敲门,却听见嘶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从门的缝隙中传来。丁阿达以为沈青明肩膀上的伤愈加严重了,忙试着去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想是估计从里面上了锁。
  
  丁阿达自然急了起来,开始敲门,低唤着沈青明。里面的呻吟声顿时止住,可一种木板同地面摩擦的咯吱咯吱声却越来越大,在安安静静的清晨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约摸又过了半个小时,门才终于开了。守在门口的丁阿达东海看见了他家大少爷那张总是带着戾气的脸孔难得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门口。“小家伙去拿条毛巾……再端上一盆热水来!”大少爷开始发号施令。丁阿达傻了眼,呆呆的在原地楞了半天神儿,方才缓过劲儿来,跑到浴室去接了一盆热水,顺手捞了一块毛巾泡在里面。
  
  丁阿达其实是怎么也没想到的,当他推开门的那瞬间。看到的居然是那样的景象——屋子里的窗帘还没拉开,只有床头的台灯昏暗的亮着,伴着一种浓郁的□气味弥漫着整个房间。一副身无寸缕的白皙身体正全然赤呈着展现在自己眼前,除了青紫色的吻痕之外,只有肩膀上的伤处深深地泛着红。丁阿达自然不会认出那个人是谁来,却难免吃了一惊,手里一抖,差点把正端着的水盆给直接打翻。
  
  “呵!这就傻了吗,小家伙是不是很好看”大少爷把盆里的毛巾拧干,也不避讳丁阿达在一边直愣愣地瞧着,小心的搽拭起那具躯体来。点点红痕紫斑布满了整个身体,带着情事味道的晕红色包裹着□的肌肤,一层细腻的汗水反着光,平添了一份更浓的色、欲。俯趴在那里的人却一动也不动,任由廖仲恺侍弄着。
  
  “看不出弱地很吧,就这么昏过去了哪!”说着,少爷捧起那张苍白的脸,缓缓覆上了自己的唇。昏迷中的人半敛着眼眸,那双眼像是蒙上雾的湖水一般,看不清也摸不着。丁阿达看傻了,他想转身逃走,可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丁阿达很难想象他在别人面前露出一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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