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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作者:一坨卫生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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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如果齐思弈适用“听了别人更惨的经历自己就会好受一点”的方法的话,那么他的经历讲出来绝对治愈。
  最后他还是决定选择一个比较委婉的方式:“我毕业那会,也挺痛苦的……”
  齐思弈抬头望着他。
  陈青宇艰难地继续:“嗯,跟你一样,分手了,完全没有事业,找不到工作……”
  他说的是事实,虽然分手和找不到工作的时间上差了两年。
  齐
  思弈撇了撇嘴:“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真的,老板你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陈青宇摊手:“新手,进医院很难的,况且我当时精神状态也比较差。哪像你,自我介绍的时候帅气得很。”
  齐思弈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治愈的样子,坐了一会,蹭着躺下,弓着腰发呆。
  这样过了一夜,陈青宇看看表,问:“感觉怎么样,给你开请假条回去休息一天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犹豫,齐思弈现在这种状态,自个待着不是好的选择,他想了想,不等齐思弈回答,决定道:“你去我那儿住一阵。”
  齐思弈再三推拒,还是被陈青宇送到自己的房子去了。
  安顿好他,陈青宇开车到医院,一夜没睡,感觉清醒是清醒,还是忍不住打哈欠。他晃荡到超市买了一条据说味道很劲爆的口香糖,嚼着去上班。
  手机里有一个未接电话,是袁茜昨晚打来的。看他没接,又发了条短信——“我爸妈很满意,已经在讨论房子了。”
  陈青宇盯着这条短信,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掺和这事?
  他没给袁茜回短信。下班后,陈青宇拐到齐思弈租的房子,拿了点他的日用品。
  打开家门,从厨房飘出一股饭香。陈青宇差点热泪盈眶了。
  陈青宇:“你还会做饭?这么贤惠!”
  齐思弈拿着筷子坐在他对面:“今天发挥的不是特别好。”
  看齐思弈的脸色也知道,这小子估计又黯然神伤了一天。
  陈青宇:“发挥不好还这么好吃,你可以啊。”
  晚饭后,齐思弈去洗碗,陈青宇在一旁帮忙。洗了碗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青宇也尽量换比较轻松愉悦的节目。
  拿着遥控器换了一圈台,没什么好看的。他转头看看自己徒儿,好像看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陈青宇一边翻碟片一边想:三十出头的人了,还得哄失恋的小孩开心,我容易吗!
  他其实很多年不看碟片,因为只有一个人,没什么好看的,大半时间都在上网。
  翻箱倒柜才找出几部高瑞送他的外国搞笑片,齐思弈总算暂时抛开失恋的忧愁了。
  陈青宇不得不赞叹高瑞的眼光,这些片子虽然对抑郁病人没什么作用,但对正常人还是相当有用的,他看了之后也觉得心情舒畅很多。
  他翻出手机给袁茜回了短信:“我这儿房小人多,房子的事你自己解决。”
  袁茜很快回复:“不劳您操心。”
  陈青宇刚看完短信,齐思弈洗漱完换了睡衣站在卫生间门口:“老板,我睡哪儿?”
  陈青宇左右环视一圈:“你问我干甚,不想睡沙发就去床上躺着。”
  齐思弈嘿嘿地钻进卧室。

    ☆、第10章,争吵

  其实陈青宇说不准自己会不会起反应,幸好睡觉时齐思弈是穿着睡衣的。
  第二天一早,当陈青宇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看到一张嫩脸的时候,非常自然地起反应了。
  手机上的闹钟孜孜不倦地响着,齐思弈扯起被子蒙在头上,痛苦地嚎:“老板,我再睡五分钟。”
  陈青宇心道睡吧睡吧,自己则跳起来直接去了洗手间,反手锁上门。
  “陈青宇,你真是太禽兽了!”陈青宇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里的男人恨恨地说完,低头洗脸。
  洗完脸刷完牙,陈青宇按了闹钟,看看表,六点二十。他朝床踹了一脚:“起床了,不然待会自己坐车去医院。”
  齐思弈缩在被子里控诉,声音闷闷的:“老板你不能这样,要体谅一个刚失恋的人……”
  话没说完,陈青宇又踹了床一脚:“滚蛋,刚失恋的人没你睡得这么香的。”说完他兀自去洗手间刮胡子。
  下巴上涂满白色的泡沫,门外传来齐思弈充满睡意的声音:“老板,开门啦。”
  陈青宇拿着刮胡刀下意识就说:“门开着呢。”
  “哦”齐思弈一脸萎靡地走到马桶前,脱下睡裤尿尿。
  陈青宇地刮胡刀掉在洗手台上了。
  “妈的。”陈青宇抓起刮胡刀,没有回头,但仍然阻止不了他从镜子里看到香艳的一幕“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齐思弈转头茫然道:“尿尿啊。”
  陈青宇:“我这么大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
  “哎呦,老板你又不是女人。”
  陈青宇默默去厨房,继续刮胡子。
  齐思弈从洗手间出来,睡衣的领子歪着,头发也炸着。陈青宇正在从冰箱里拿东西——面包,炼乳,牛奶,咖啡。
  齐思弈像小学生一样坐在餐桌前:“老板你的脸怎么了?”
  陈青宇的下巴上多了两道创可贴,他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没对着镜子刮胡子的后果。”
  齐思弈拿来一罐牛奶,正要打开,被陈青宇制止:“胃刚好,别喝冰的。”说完陈青宇把那罐牛奶拿过去,自己坐在餐桌旁开吃。
  齐思弈茫然地盯着餐桌看了半天:“那我喝什么?”
  陈青宇指了指橱柜上放着的水壶。
  齐思弈:“……”他把陈青宇面前的牛奶抢过来“老板你年龄大了也要好好保护胃啊,不要喝冰的啦。”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齐思弈一边吃一边用手机上网,嘴里叨叨着:“想到今天上班有车接送就觉得好幸福。”
  陈青宇:“你的幸福感真低。”
  “啊。”齐思弈突然叫道。
  陈青宇抬头看他:“怎么?”
  齐思弈把手机翻过来支在陈青宇面前:“老板,今天是休假。”
  陈青宇看了看齐思弈的日程表,遂点头“这样啊”继续吃早饭
  。
  两个大男人的周末很无趣……尤其是在其中一个是直的的时候。
  齐思弈:“老板,你平时很辛苦,要保护眼睛,去睡觉。”
  陈青宇:“喂这是我的电脑。”
  齐思弈:“不要说得好像我没有电脑一样,只不过你没有给我带过来。”
  陈青宇:“客随主便。”
  齐思弈:“你要尽地主之谊。”
  陈青宇:“你不是有手机么?”
  齐思弈:“你难道没有?”
  陈青宇无奈:“你要用电脑干嘛?”
  齐思弈使出杀手锏:“那老板,你既不玩游戏也不写报告,更没有女人要哄,用电脑做什么?”
  陈青宇:“……谁说我不玩游戏?”说着他打开尘封在硬盘里的,早些年高瑞拷给他的超级玛丽和黄金矿工“喏”
  齐思弈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推他出卧室:“这些游戏我手机里也有,去玩吧,拜拜。”
  于是陈青宇只能拿着两部手机窝在沙发上。
  像他这种阳光健康,光明磊落的人是绝对不会玩自己给自己发短信这种事的……
  那还有什么事可干呢?
  陈青宇无聊地打开MSN,点开和高瑞的对话框,发过去一句话:
  陈青宇:高瑞,我可能要结婚了。
  他一脚踩在沙发扶手上,窝在靠垫里等回复,猜测着高瑞会是什么反应。
  不料回复没等来,手机直接开始震动响铃,陈青宇差点没拿稳,想了想才按下接听。
  “你怎么回事?”高瑞刻意压低着声音。
  陈青宇向后仰,头靠近沙发里,笑道:“你干嘛呢,一副做贼的样子。”
  “上班,操你大清早是不是闲得慌。”
  陈青宇:“周末还上班?”
  “陈青宇,我上班开小差不去陪老婆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废话的。”
  陈青宇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打,他说:“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他说着,突然换了个玩世不恭的语气“你兄弟我单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阵,高瑞才说:“和谁?”
  陈青宇道:“一个刚毕业的小孩,挺美的,就是有点疯。”
  高瑞道:“不要告诉我你活了小半辈子才发现自己性取向搞错了。”
  陈青宇还是没糊弄过去,终于认真起来,和高瑞说了袁茜的事。
  “操,陈青宇,你脑子是不是吃药吃坏了!”高瑞的反应比预料的要大得多。
  陈青宇唇边的笑意收敛:“那你要我怎么办?再被出柜一次?”
  高瑞:“你!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有很多,陈青宇你这么多年是不是白活了,非得钻那姑娘的套子!不行,你把她约出来,我给她说。”
  陈青宇:“行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掺和。”
  高瑞的声音不自觉提
  高:“我不掺和?你是不是要把自己往沟里推!这事儿隐患有多大你想清楚没有,那姑娘的情儿家,她父母家,被她毁掉生活的那一大家子……你是不是还想重蹈覆辙!”
  陈青宇的眉宇间浮现中冷意:“正是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才会这么决定,高瑞,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高瑞:“放屁,你不弱还吃了四五年药,你脑子到底清不清醒!你在哪儿,等着,我去找你。”
  陈青宇:“你别过来,这不关你的事!”
  高瑞已经气极:“行,行,那姑娘叫袁茜是不是?我自己去找她谈。”
  陈青宇蓦地从沙发上站起:“高瑞!”
  书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齐思弈犹豫地探出头:“老板,你没事儿吧。”
  陈青宇根本没空理他,高瑞已经去请假,陈青宇从衣架上拽下风衣就要往门口走,一边冲着电话里吼:“你要敢去找她,我们就完了!”
  高瑞那边传来巨大的碰撞声,像是摔了什么东西:“好,好,你要绝交也等着我给那姑娘说清楚以后。”
  陈青宇出门,“嘭”地反手摔上门,站在楼道里:“够了,高瑞,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瑞停下冲出办公大楼的脚步,他怒极而笑:“我是你的谁?陈青宇,你是不是疯了!”
  陈青宇:“我没疯!”
  高瑞点点头:“好,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他妈以后再不管你了,再想杀人也别来找我借刀!无论你以后怎么样?都不关我高瑞的事,我要是闲疯了管一下,就他妈让我儿子跟你姓!”
  电话挂断,高瑞站在原地两秒,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蓦地转身,狠狠摔了手机,手机掉在台阶上,四分五裂。
  彼端,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陈青宇怒得转了两三圈,一脚踹在自家的防盗门上,继而冲下楼。
  齐思弈在门内,被门的响声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叫道:“老板?”
  楼道里已然空空如也。
  外面晴空万里,陈青宇一路开出城外,在高速公路上发疯。围栏,路标,抢道的桑塔纳,所有东西在此刻看来都不顺眼,陈青宇有把它们统统砸了的冲动。
  手机响了,是齐思弈的电话,陈青宇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蓝色的路标从头顶闪过,大概是距邻市还有十公里。陈青宇终于爆发出来,狠狠捶了下方向盘,人向座位里靠,油门加大。
  车在高速公路上突然转向,幸亏这时是早上十点,还没那么多车。
  回程时,陈青宇有点心不在焉,已经看到隔离带,但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刹住,车堪堪停在隔离带前。
  陈青宇被急刹带得这个人往前一冲,
  脑袋空了片刻,从前车窗看去,隔离带里是一起交通事故,他离得很近,能看到变形的车子中,缓慢溢出的血迹。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有人敲了车窗。
  陈青宇转过头去看,是交警。他摇下车窗:“抱歉,我走神了。”
  “是你?”樊桦有些好笑地从车窗里看着他。
  陈青宇一时疑惑:“你是?”
  樊桦肘在车窗上,一手摘下墨镜:“还记得我吗?”
  陈青宇眯眼想了想,毕竟他不在医院时见到的人民公仆屈指可数:“有点印象,前面怎么了?”
  樊桦长得很帅气,肤色有些黑,可能是长期在外执法的缘故:“你还有心管人家怎么了,先下车,我看看你怎么了。”
  陈青宇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他拿了钥匙下车关门。
  樊桦给他同事打了个手势,另一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上前,手里拿着测酒精浓度的仪器。
  “吹口气。”
  陈青宇一边照做,那警察一边询问:“来之前吃过感冒药之类的吗?”
  陈青宇摇摇头。
  仪器测试结果显示合格,警察的脸色总算好些,陈青宇趁机解释道:“我就是有点走神。”
  那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樊桦走过来拍拍陈青宇的肩膀:“没事了,以后注意点,不然早晚成那样。”他指了指车祸现场。
  陈青宇煞有介事的点头。
  樊桦看他的反应,好像对血腥的场景毫不在意:“你心里承受能力挺强。”
  陈青宇说:“我是医生。”
  樊桦笑了笑:“怪不得,行了,你可以走了。”
  陈青宇驾车从隔离带旁绕行离开。
  樊桦逆光望着离开的车子,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小李同学,你相好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啊。”
  陈青宇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他是急诊室医生,见到交通意外的惨剧最多,很多人只是出门买个早饭,和妻子再见时已经是天人永隔。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拿起手机,上面有五个未接来电,全是齐思弈的,他给回了个短信,说没事,晚上回去。
  回到市区时突然变天,黑云压城,不一会,大雨倾盆而下。
  陈青宇被堵在了立交桥上,雨刷来回摆动,发出令人心烦的机械声。
  过了一个多小时,车流才缓缓移动,陈青宇受不了城内的闷热,把车就近停下,步行去酒吧街。
  停车的地方离酒吧街有一段距离,陈青宇车里没伞,就在路边十块钱买了一把透明的。
  他去常去的那家酒吧要了两份套餐,准备带回去和齐思弈一起吃。等上菜的时候无聊地翻手机,平时能聊的只有高瑞,现下手机除了看新闻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正想着,旁边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一份宫保鸡丁套餐。”是王远清。
  王远清点完餐回过头来也看到他,和他打了招呼,坐到陈青宇对面和他一起等。
  陈青宇道:“怎么来别的酒吧吃饭?老板允许?”
  王远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那儿没有能吃的东西,你总不能让我一个正发育的青少年吃爆米花吃到饱吧。”
  陈青宇笑:“怎么不建议你们老板增设这方面的东西。”
  王远清叹一声:“老板不常在,所以不知民间疾苦。”
  两人随意聊了一阵,互换了手机号码,套餐也好了,他们各自提着盒饭走出来。
  走到李明森的酒吧门口时,王远清道:“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陈青宇道:“哟,你还负责揽客?”
  王远清道:“卖酒有提成,怎么样?附赠陪聊。”
  陈青宇往酒吧里看了一眼:“你们老板不在?”
  王远清摊手:“老板阴雨天的时候都不来。”
  陈青宇抬腿往里走:“说好的,陪聊啊。”
  这时才是下午三点多,两人一进去就在吧台坐下来,都忘了自己买过饭的事实,点酒开喝。
  陈青宇喝得很慢,王远清道:“你有心事?”
  陈青宇瞥他:“这么明显?”
  王远清:“就差写个布条绑头上了。”
  陈青宇晃了晃酒杯没说话,王远清道:“我还以为你打算一醉方休,这么矜持给谁看?”
  陈青宇面无表情道:“哪那么容易,喝醉了没人送,要我睡在大街上么?”
  王远清和他碰了碰杯:“这么苦逼,尽情喝,我送你。”
  陈青宇笑了起来:“真的?”
  王远清道:“当然。”
  陈青宇真的喝醉了,虽然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已经思考不能。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拨给齐思弈,趴在吧台上,脸快几乎贴着台面:“悟空,快来救为师。”
  齐思弈本来已经睡了,接了电话立即往过赶。
  他到时陈青宇已经被搬到包厢,王远清却不放人:“你谁啊。”
  齐思弈一脸正直:“他是我老板,我来接他。”
  王远清靠着吧台逗他:“行啊,他喝了三瓶,总共八千三,交了钱我就让你带他走。”
  他算是戳到齐思弈的软肋,小孩还在实习期,工资少不说,还得负担房租水电费交通费,半年下来一点钱都没攒。
  齐思弈道:“先让我见我老板,他身上说不定带了钱。”
  王远清望了望门口,还不见人来,只能说:“我们要保护顾客的人身财产安全。”
  齐思弈这傻孩儿竟然还觉得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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