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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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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易晓北和他老师那次莫名其妙的约会之後，这几天唐理嘉最大的乐趣就是用易晓北留给他的小剧本上的下流话调戏雷泰戈，初时雷泰戈还会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毫无招架之力，不过长时间下来，他也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反调戏回来了。唐理嘉也不得不开始考虑其他玩他的方法。
“可是客人也在看电视啊！”
的确，这位客人进来要了一大杯啤酒，就自得其乐的找了个离吧台最近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电视直播的球赛，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明明是个戴著无框眼镜，样子斯斯文文的文化人形象，竟然会对球赛这麽情有独锺，能一个人看得这麽专心致志，简直让雷泰戈这个从来只看体育台的人都自叹弗如了。
今天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店里的客人本来就是寥寥，结果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成落汤鸡的唐理嘉，回到自家店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半明不暗的店堂内，一前一後两个人，一人面前一杯啤酒，其乐融融的坐在那里看球赛，脸上都是一副惬意的表情……
唐理嘉不爽了，桃花眼翻成三白眼，鼻子里哼哼出著气，水鬼似的飘到吧台前。雷泰戈听到动静回身一看，竟然转个身很没良心的偷笑起来，接著不知从哪里变出条大厚毛巾，兜头罩在他脑袋上。唐理嘉还是不爽，伸著脖子，不肯动手。
雷泰戈倒是脾气好，连比赛都不看了，转过来用听的，把他的脑袋呼撸过去帮他擦头发。跟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极不相称，雷泰戈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简单粗暴，唐理嘉在毛巾下舒服的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发出淫荡的呻吟。
雷泰戈被他哼哼的浑身发冷，把毛巾一丢，转身看回比赛去了。
唐理嘉也不管毛巾了，凑上前去趴到吧台上，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後背上撩拨似的划啊划，伸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泰戈，我饿了！”
“饿了啊？昨天不是有个小男生留电话给你，你现在电他啊。”
“不是啦，你怎麽这麽下流！我是肚子饿了！”
奇了怪了！雷泰戈转过头来，好像外星人般看著他。──唐理嘉嘴里所说的饿，竟然真的会有不是用来表达“他饥渴”的一天，要知道雷泰戈都差点以为他不会肚饿了，只会饥渴了。
而且不过是肚子饿嘛，有必要像前戏一样在人身上摸来摸去的吗？到底是谁下流啊？
忍字头上一把刀，雷泰戈好声好气，却不回头：“饿了有蛋糕……”
“甜的不吃。”
“那三明治？”
“冷的不吃。”
“那还有汉堡，你拿微波炉转一下。”
“太腻了，不吃。”
“唐理嘉！”
“我要吃你昨天做的蛋炒饭。”
“唐理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雷泰戈转过头，眼睛还舍不得跟过来，瞄著电视上的比赛时间。──上半场还有十五分锺，足球比赛连暂停都没有的对不对？
“不是啊，我是觉得好吃啊！”桃花眼飞啊飞，要不是雷泰戈早就练得刀枪不入，大概也会乖乖投降吧。
“那你等我十五分锺好不好？”
肚子说：“不好！”
看著唐理嘉发出一连串怪声的肚子，雷泰戈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是饿了吧，还带回声的……
“那你等一下。”
“好！”这次是唐理嘉说的了，那麽开心的样子，惹得刀枪不入的雷泰戈心里都动摇了一下。
算啦，他是老板嘛！
“泰戈我跟你说，刚才那个进球……”唐理嘉抹著油油的嘴，兴奋的手舞足蹈，“真的超精彩啊！连我这个从来不看足球的人都觉得好精彩！──唔，这个也好好吃！”
“对啊，我做的嘛，我一走他就进球了嘛。”雷泰戈盯著屏幕上中场的广告，答得不冷不热。虽然也没有多喜欢足球，但是炒完饭出来发现比分变成1比0，电视里喧闹的全是广告的声音，当然还是会有点小郁闷。
好在广告告一段落之後就开始重放刚才的进球，雷泰戈转回头去不再理会唐理嘉，看得聚精会神，嘴里还不停发出“好可惜”的哀叹。唐理嘉百无聊赖之下，只好翻出易晓北留下的本子开始念，可是雷泰戈摆明了一张“懒得跟你玩”的脸铸成铜墙铁壁，搅得他连兴致都没有了。
“喂，你喜欢那个守门的啊？”
明明是十分精彩的射门，角度刁钻到无法扑救，可是雷泰戈却发出“可惜”的感叹，再加上上半场集锦回放的时候，但凡有该守门员做出扑救，雷泰戈都要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让精明的唐理嘉一眼就猜中他的心思。
而且那个看上去脸虽然有点小帅，但是气质完全是土鳖的守门员，长得还真的有一点点像唐理嘉只见过一两面的，那个把雷泰戈骗到内裤都不剩的他的前男友。唐理嘉再看看雷泰戈的脸，──一看就是会被同一种类型的男人骗到死的类型啦！
“我……是觉得他还不错啦……怎麽了？”
什麽叫觉得他还不错，我看你都要对著电视发春了好不好！你这张脸简直就是想要对电视说请给你受精好不好！──唐理嘉“哼”了一声，把舔得干干净净的碗往前一推，厚著脸皮说：“去洗！”
“等下，我看完集锦。”──又不是肚子饿，应该没有关系吧？
“我叫你去洗啦！我是老板，你给我马上去洗！”
虽然唐理嘉一向霸道，却不是不讲理的人，雷泰戈被他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一声不吭的站起来，拿起碗去洗了。唐理嘉却看见他的脸，阴沈沈的好像下雨前的天空。
“看什麽看？！没看过情人吵架啊？！”
注意到店里唯一的一个客人正躲在酒杯後偷窥这边的动静，唐理嘉恶狠狠的骂了句，突然又觉得很是无趣，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返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去了。
雷泰戈洗好盘子从小厨房钻出来，发现店堂里又只剩下那个客人一人，有些讶异。不成想那客人却拿著空酒杯向吧台走来，笑眯眯的对他说：“麻烦再给我一杯。──你情人上楼去了噢。”
“他不是我情人啦！”雷泰戈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头倒酒的手都抖了一抖。
“无所谓啦……你也喜欢阿本噢？”客人笑起来依然很斯文，一看就是温柔型的好男人。
雷泰戈点了点头，──阿本的确是雷泰戈喜欢的那名球员的名字，可是为什麽要问这个？
“是吗？”客人的样子看上去非常高兴，“你也是噢？我也好喜欢阿本呢！我啊，从阿本还没出道就喜欢阿本了！”
“哇！那你厉害！”雷泰戈不由对对方刮目相看，“你不会是球探吧？──可是你跟阿本的年纪看上去差没多少啊？”
“不是噢，”客人从衣兜里掏出名片，双手奉上，“体育记者，韦涵。──你们店的啤酒好好喝，作为感谢，如果想要阿本的签名，我可以帮你要到噢！”
客人说完，就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笑得开怀，雷泰戈觉得莫名之余，却又有一种他正完全沈浸在幸福之中的奇妙感觉。
（待续）
七夜谈 6
六、 笔记本和足球鞋 （1）
阿本在哭。
阿本的哭声和他的人一样，哇啦哇啦的哭声虽然吵得人心烦，却能让人感同身受他的难过。
因为阿本是个完全不会掩饰情绪的笨蛋嘛！──韦涵躺在床上，又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的叹气。
“小涵！”听见他的声音，阿本就那样扑了上来。
果然是个笨蛋！都不会考虑现在的状况吗？！虽然韦涵个子很高，可是整体骨骼却是属於纤细型的，又不像他那样身强力壮，更何况他还是病号哎！被这种体状如牛的家夥一压，大概本来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也会再去掉半条吧？
“小涵，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好在阿本还不是完全没大脑，并没有使尽全力压上来。
“哈？”虽然本来的第一次约会约到病床上是很倒霉没错啦，但是韦涵想不出来除了约会的对象是阿本，这跟阿本还有什麽关系？──毕竟他是在还没有到达约定见面的地方就直接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来了啊。
“要不是我坚持要去健身房……”阿本又要哭了，眼泪挂在眼角上半掉不掉的，使劲咬著有些厚的嘴唇，“如果……如果按小涵说的去看电影的话……”
“是我自己不小心啦，过街的时候没看清楚冲太快，才会被车撞……”韦涵好像哄小孩那样摸著阿本的头，──好乖好乖！
被他摸著，阿本真的很乖的忍住眼泪，抓著白色被单的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声音颤抖地说：“可是小涵的韧带断掉了……”
“没有完全断啦，据说还有一点点连在一起。”──是真的啦，虽然也真的是只有一点点连在一起。
可是一个韧带断掉的人正在安慰一个来探病的人，这样的情景竟然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
“但是……但是……医生说以後不能踢足球了……”
阿本的嘴唇被他咬成了豔豔的红色，垂在眼角的那滴眼泪终於还是顺著脸颊滑落下来，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小小一块水渍。
不能踢球了啊……如果告诉他，自己不能踢球也无所谓，他会是什麽反应呢？
韦涵觉得自己并没有那麽喜欢足球，只是因为从小学开始就进了足球社，要换也很麻烦，再加上和队友们相处都还不错，所以才一直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踢了上来。
而且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分成有天赋的人和没天赋的人那麽现实的。从小就和他当队友的阿本，虽然是个连考高中都要靠体育特招的笨蛋，可是以年仅17岁的身份，就被破格选进了U19国家青年队，虽然并不是主力门将，却也被当成未来国门的有力竞争者，在地方报纸的体育版上上过一块豆腐干大小的专门报道。尽管这个世界上伤仲永的事例也很多，但是现在的阿本，跟他这个连在高中校队都还要为主力位置抢破头的人，真的是已经有了天渊之别。
所以升上高中二年级以後，韦涵其实就已经开始考虑退社的问题，毕竟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才能拥有比较实际的未来。
如果告诉他，比起不能踢足球，本来想一口气完成全垒打的第一次约会被自己的粗心大意搅黄这件事反而更让自己懊恼，不知道他会不会马上擦干眼泪跳上来把自己揍到真的残废……
可是这麽爱足球这一点，也正是自己喜欢上他的最大契机。
还记得半年前那场高中联赛，阿本在扑出对方一个距离很近，又势大力沈的劲射时，被皮球打到中指脱臼。那个时候他们学校处於劣势，对方的连续进攻好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要不是有像铁塔一样守在门前的阿本，他们大概已经至少落後三个球了吧……
弱队出门神，一个好守门员顶半支球队，这两句争议颇多的话，至少在他们这里是真理。
因此即使发现阿本受了这点小伤，教练当然也不会有换他下场的意思，只是叫球队经理去拿医药箱上来做简单的处理。没想到在经理赶到之前，阿本自己就把自己的中指往後一拽，硬是把它给拽归位了。
那天，作为中後卫的韦涵，正好站在他离他很进的地方。他看见阿本急吼吼的摘掉手套，连一秒锺都没有多想，狠狠的把自己的手指拽回原来的位置，他看见他眉头狠狠的皱起，又很快的舒展开，咬著嘴唇故作轻松的甩了甩手，他看见他捡起手套，小心的戴上，好像祈祷似的摸了摸门柱和横梁……
那时有个三年级的学长冲上来对著韦涵吼：“你搞什麽啊！转身速度那麽慢，一下就让人家单刀！”
可阿本却大声吼回那个学长：“他漏人了该你补位吧？！你自己人到哪里去了？！”说完马上大惊失色的捂住嘴，连连鞠躬道：“学长对不起！”
韦涵回过头的时候阿本正在对他微笑，颧骨上的肉肉鼓了起来，上面两坨高原红好像猴子屁股，笑完却又板起脸来说：“小涵你认真点好不好！再下去我真的要给他们射爆了！”
那一瞬间，韦涵发现自己坠入了爱河。
很莫名其妙是不是？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那场球他们输了，1比0，都算是幸运的结果，大家接受的也很平静，只有阿本一个人哭了。
大家都离开了以後，阿本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更衣室，埋在厚厚的大浴巾里很大声的哭泣。折返回来的韦涵，推开门走了进去，扯开那条碍事的毛巾，吻上他微微有些厚的嘴唇，把他吓到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阿本，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不能踢球会死，所以才会对韦涵以後不能再踢球感到这样难过吧。阿本的眼泪像打开了的水坝般止不住，还时不时发出像打嗝一样的抽噎声，韦涵简直担心他哭昏过去。
威胁的话起了作用，阿本抬起头，很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阿本的唇形很特别，即使是平时，看上去也是微微撅著嘴的样子。此刻那微微撅著的嘴，因为哭泣的缘故，显得粉红而湿润。
反正自己也没说他不哭就不亲他，韦涵决定顺从自己的欲望，低头亲了下去。
（待续）
七夜谈 7
七、 笔记本和足球鞋 （2）
韦涵坐在桌前抄写缺课的笔记。
养伤期间虽然阿本也曾带过自己的笔记来给他抄写，但是说实话阿本的笔记不管是字体还是详尽程度都太过豪迈，上课时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睡过去了，事後也根本不会想到去补。──反正他期末都是跟著韦涵复习，而且一向是只要混个及格就好。
可是跟他这种毕业以後就要去踢职业足球的人不同，韦涵毕竟还是想要考大学的，因此还是一恢复上课就重新又向几个信任的同学借了笔记核对。好在阿本的神经还没有细腻到会去介意这种事情的地步，在韦涵核对笔记的期间，他就大咧咧的坐在床前的地板上塞著耳机玩PSP，──无非又是实况足球之类的游戏。
“阿本你可以发出声音啦，你这样嗯嗯啊啊我更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怕影响他，平时会为游戏里面的进球失球不停大呼小叫的阿本今天格外安静，只在实在忍不住时才偶尔的发出几个单字感叹词，然後激动的拿著韦涵的PSP甩来甩去。韦涵担心再下去自己的小P会被他直接扔到地板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叫出声音。
“嗯，那我还是不玩了。”阿本想了想，关掉游戏，从书包里拿出两本体育杂志，“我看杂志。”
“随便你。”
韦涵转过身，继续核对自己的笔记，同时越来越觉得惊讶不已，──原来阿本竟然还有在念书啊！以前看他上课时间经常就是用来睡觉的，结果其实他笔记还抄的蛮全的嘛！不过笔记抄那麽全考试还那麽悲惨，他的头脑真的有点那个哎……
“你对完了？”看见韦涵合上本子，阿本同时也合上手里的杂志，抬起头问。
“是啊。”韦涵坐在转椅上转过身，从上往下看，视线穿过宽大的V领衫领子，──可恶啊！体格那麽好做什麽，胸肌把衣服撑的鼓鼓的，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楚嘛！
不过之前在更衣室里其实都看过很多遍了，不要看他脸晒得那麽黑，其实身上的皮肤还蛮白的，──因为一直穿著训练服的缘故吗？然後胸前的两点是浅浅的褐色，毛也不是很重，那里的颜色嘛……这个没有仔细研究过哎，到底是什麽颜色呢？
不知道是不是不太适应这麽赤裸裸的视线，本来和他对视的阿本突然低下头去，韦涵却突然发现了什麽好事似的，紧跟著凑过去笑说：“阿本，你凸点了噢！”
果然是动物型的直白反应，阿本从脸到脖子红了个熟透，韦涵步步紧逼：“阿本，你是不是想做？”
“我……”阿本好像很喜欢蹂躏自己的嘴唇似的，先是紧紧的抿著，接著又咬了一下，“不行啦，小涵你的腿……”
那就是想做咯？
“没关系啦，其实我也想做……”虽然也是踢足球的，但是韦涵那张脸，绝对是十足十的书生相，此刻低眉顺目的样子，看上去就更加弱不禁风了，他好像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一般，在阿本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我我喜欢阿本啊，所以虽然听说会很痛，但是……”
“哎？不行啦！”阿本扭著眉毛，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忆之前看过的书还是片子上的情形，──真的有人痛到哭出来呢！──终於痛下了决心，“……如果小涵你也想做的话，这次就先让你当进攻的那一方……”
“进攻的那一方？”韦涵眨著小白兔般纯良的眼睛，突然低下头，用难以启齿的表情讷讷的说，“……阿本，其实，我只是听说会很痛……我……我都没有看过那种片，我不知道男生和男生应该怎样做……”
对啊！韦涵跟我们不一样，他是有名的正人君子，除了生理卫生科上讲得那些，他应该是从来都不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阿本反省自己的疏忽，又怕自己的话伤到对方的自尊，急急安慰道：“小涵，没关系啦，我……我可以告诉你怎麽做……”
虽然很羞人，但是为了小涵能够对第一次留下个美好的印象，阿本觉得自己可以豁出去。
韦涵用感动到差点流泪的眼睛瞟著他：“那……阿本，我现在应该怎麽做呢？应该要先脱裤子吧？”
明明不知道怎麽做，可是韦涵脱裤子倒是挺快的，而且不仅脱自己快，连对方的裤子也是非常顺溜的一口气脱下来了。
“然後呢？”裸裎相见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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